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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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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栩褪去身上的夜行衣,衣下便是輕甲,居高臨下地望著下面已經被包圍的德全,嘴角帶著些笑:“寧公子,被算計了的滋味如何啊?”

德全聞聲,猛地擡頭,“是你?是你告訴宛宛的?”李文栩很不屑地回答道:“就是我,又能如何?自己做的虧心事,還不許說了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德全整個人被氣得發抖,“你們,你們真是卑鄙無恥!”聞言,李文栩反而是笑了起來,“慚愧慚愧,比起您來,我們到底還是略輸一些是。”

他合了合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聲音已經平緩多了:“入了你們的套,我認了,只不過我這兒有些消息,不知二殿下可願將在下帶回您的營帳中一聽?”

李文栩笑了一聲,站直了身子說道:“文煜估摸的不錯,你的確是會拿這個引誘我,來人!放……”

“等等!”德全阻止到,“李文楨還中著我的毒藥,你不想讓他解毒了嗎?”說出這話的時候,德全還一臉驕傲,好像是估摸著李文栩一定會為此動搖一般。

只不過,這一點李文煜也與他說過了,不用管,因為他只會接機脫身,絕對不會給他解藥。

況且,李文楨就算是沒有解藥也不會死,有制衡的藥方,他頂多是日日喝藥罷了。

“無妨無妨,不需解藥,不勞寧公子擔憂了!”李文栩回答到,德全是怎麽也沒有料到,都到了這般地步,李文栩還不松口。

“不過……本王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為何你不去投奔皇後?你須得知曉,皇兄和三弟,擁立之人甚多,也包括皇子,例如我與四弟。”李文栩忽然問道。

德全仰天大笑了兩聲,望著他回答道:“這很難理解嗎?自然是因愛而恨,宛宛恨李文楨和李文煜,我自然要投到敵營去,了了宛宛想要殺了他們二人的心願,至少……我沒有完成罷了。”

言罷,他坐到了地上,合上了眼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李文栩沈默片刻,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放箭了。

一陣箭矢飛出去的聲音,以及此起彼伏利器入肉的聲音,他遠遠看著那邊,見德全被箭羽插得滿身都是。

沒有流一滴血,只有他嘴裏溢出來的血跡,不知道是不是李文栩的錯覺,竟然瞧見了德全嘴角的笑容,讓他皺了一下眉頭。

“來人,把他的屍體給本王收起來,割下頭顱,懸掛於城門之上,以示威儀。”李文栩聲音緩緩地說道,有士兵跳了下去,將德全的頭顱割了下來。

李文栩騎上戰馬,慢慢的往回走著,卻是不明白德全此番究竟有什麽用,既得不到美人,也沒有自己的功成名就,為了蕭貴人,真的值得嗎?

待到回到了軍營裏,葉檀首先迎了上來,她為他捧上一杯熱茶,很關切地問道:“怎麽樣?可是一切都好了?有沒有受傷?”

李文栩瞧見她的一瞬間,意識到了德全的行為,他笑了笑,將葉檀一把抱住,葉檀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受傷了。

“怎麽了怎麽了?受傷了還是怎麽了?我看看。”葉檀捧著他的臉看著,有些擔心他出事兒,最後確定了他沒有事兒,倒是好奇起來了。

“今日怎麽這麽黏糊?是不是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葉檀笑的很是沒心沒肺,李文栩不知怎麽的,就直接說了出來,惹得葉檀一陣白眼。

李文煜和李文楨分別被長風還有方瀚扶著,走出了主帳,瞧見相擁的二人,李文煜打趣道:“怎麽?新婚燕爾如膠似漆?這都多久了。”

葉檀哼了一聲,“管得著嗎?就是要在你面前恩恩愛愛卿卿我我,怎麽樣?”

李文煜笑著搖了搖頭,一起坐到了院子裏地石凳上,李文煜控訴道:“你這可是十分不公平,為何他已經好了,我卻還是不見起色,你說不是偏心是什麽。”

葉檀毫不客氣地在他背上來了一巴掌,她道:“還嫌棄我偏心?你不說你這才過了三日,他已然五日之後了,且,你這身子還沒有阿栩的硬朗呢。”

言罷,葉檀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去看李文煜的神色,見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氣的。

“看什麽?怕我會因為這句話而傷心難過?”李文煜將桌上的茶端了起來,吹了吹浮面兒上的茶葉,嗅了嗅後喝了下去。

她沒有再說話,因為生怕自己嘴沒個把門的,萬一又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可就又捅窟窿了。

“阿栩,今日戰況如何?”葉檀轉移了話題,兩人也立即便看向李文栩,他忽然沈下臉來,一副明顯很不好的表情。

當所有人以為他是戰敗的時候,他忽然就笑起來了,“自然是……大捷了,頭顱都被我掛到了城墻上示威去了。”

經他一說,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紛紛笑了笑,“還敢騙我們,你倒是膽子肥了啊。”葉檀恨不得擰著他的耳朵說,和到底還是沒動手。

四個人都笑了起來,第二日,李文栩不費吹灰之力便收覆了當初德全守著的城池。

李文栩知曉,德全一死,就沒人會管顧蕭貴人生死了,所以他讓人護著那個院子,把餘黨清除了之後,他到了那個院子裏去。

上一次來的時候,他還尚且是梁上君子,現下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了,蕭貴人坐在軟墊上煮茶,飲茶,很是賞心悅目。

“貴人。”李文栩抱拳作揖,蕭貴人頭都沒扭,她涼薄的聲音傳到了李文栩的耳朵裏,“阿澤,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

李文栩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阿澤是誰,遂點點頭,他知曉她瞧得見,不需要她再轉頭。

“即是如此,我是不是還幫了你的忙了啊?”蕭貴人繼續問道,李文栩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

“只不過是告訴貴人真相。”李文栩彎腰道,蕭貴人笑了笑,聲音越來越飄渺,“罷了,罷了,二殿下永別,我去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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