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晚，此後兩日都沒有任何人敢來騷擾，李文煜著實是有些兇殘了，他的機關基本上都是奔著致命去的，所以半分不會手下留情。

他慣喜歡弄些折磨人，但一定會痛苦地死的機關，就如那水滴石穿，把你倒吊起來，水正好滴滴答答在任何可以用以呼吸的地方，讓你痛苦的窒息而死。

最讓人忍不了的，大約就是那些機關還不能拆卸，若是貿貿然拆了的話，那裏面的箭矢飛出來，便會形成箭雨，自然是十分壯麗，且十分殘忍的。

葉檀當時聽著，就有些覺得他可怕了，她道：“你平日也不是這樣陰郁的人啊，為何，為何這次這般的叫人……叫人覺得陌生？”

李文煜瞧著她口型就知道，她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想問為何這次這般讓人膽戰心驚，的確，計策是狠了點兒，可是，他現在可是需要統領著這些人，所以他現在，不得不學會了心機城府。

固然，葉檀是不會理解這些的，反而她還會覺得他有些讓她自己心裏扭曲了，索性自己一邊兒去了。

而李文煜真正擔心的，卻是因為一個規矩。

那就是，但凡戰爭，都有個不成文的詭異規定，那就是懸掛免戰旗日期絕不逾期三天，具體從何處傳來，李文煜也不清楚，他清楚的一點只有，過了明日可就逾期了，屆時德全就是進攻也不為過。

現下優勢占盡是為何，就是因為理兒全讓他們這邊的占了，但戰爭畢竟是戰爭，就是那麽的殘忍，所以他還是很擔心的。

這些雕蟲小技，上了戰場是萬萬不能用的，所以更是叫他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床上，有些哀愁地看著李文楨，心裏想著，究竟能不能試著領兵打仗。

“哥哥，既然你不在了，那麽我便代替你，為你出戰。”李文煜握著李文楨的手，聲音低低的，頭靠在了李文楨的手上，最後抿了抿嘴，附身親了李文楨一口。

李文煜不知道以前的他會怎麽選擇，煩反正現下是做了這樣的選擇，總是不想讓自己之後的人生裏，後悔不已。

他就在李文楨身邊坐著，一句話也不說，安安靜靜地盯李文楨的臉看，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似的，他笑了一下，支著腦袋便睡著了。

第二日，他是被葉檀叫醒的，朦朦朧朧地瞧見她，看起來十分的著急，他站起來合著眼睛問道：“怎麽了？這般著急？”

葉檀嘆了口氣，說道：“原也沒什麽，只不過，此事較為嚴重，我不知道如何決斷才好，故此，才要來問一問你的意見的。”

李文煜睜開眼睛，點點頭，示意葉檀可以說了，他等著聽呢。

葉檀思索片刻，仿佛是在組織語言，片刻後，她道：“今日，本是預備去餵一餵戰馬，可是卻見戰馬都病倒了，原因就是糧草裏面被人下了藥了，所以才會中毒。”

李文煜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冷靜了一下，問道：“能救回來嗎？”葉檀聞言，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怎麽了？”李文煜眉頭擰的越來越緊。

葉檀思索片刻，回答：“救倒是能救，但是來不及來啊，今日便要前去，如何等得了這戰馬服藥後好起來呢？”

李文煜沈吟片刻，道：“即是如此，那麽死守城門不去迎戰即可，就看戰馬何時能用了，千萬要快些，否則，我怕……”

之後的話李文煜沒有繼續說，葉檀知曉他要說什麽，所以點頭示意李文煜，自己明白了，她轉身往馬棚走去，他也跟在她身後一起前去。

走了幾步路，就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他站在原地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後，道：“皇嫂，葉檀。”他出聲喊了兩聲，葉檀聞言回頭，瞧見他著痛苦模樣，也是趕緊走了回來。

“如何？為何忽然這般了？”葉檀扶著他問道，李文煜擺擺手，回答到：“有些頭疼，不，應該是十分的疼，眼睛也有些累。”

葉檀的手扣上李文煜的手腕，脈象的確有些紊亂，她思索片刻，便說道：“大約是你舊傷未愈，就這般勞心費神，把身子拖的不好了。”

李文煜狠狠地揪了揪自己的眉心，都紅了一片了，著的確能緩解自己的痛苦，但是也僅僅是緩解而已，這個狀態上戰場，也不知道能撐到何時。

葉檀很擔心李文煜，“身體怎麽樣了？若是不能堅持的話，那就別硬逞強了，當心小命搭進去。”言語雖然有些不中聽，但到底是關心他的話語，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葉檀也沒有堅持，和他一起到了馬棚裏面去，瞧著馬棚中的馬，全數或跪或躺在地上，他便有些難受，往前走了兩步，倒是的確尚有餘存，便是李文楨的坐騎。

“快來瞧瞧，它可是沒有食用那飼料？”李文煜對葉檀道，她也瞧見了那匹戰馬，葉檀走過去，將那戰馬面前的飼料抓起來一把，又掰開馬嘴查看，搖了搖頭。

“沒有？”李文煜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沒有，而是它也吃了那有毒的飼料。”葉檀又回到他身邊去站著，“至於為什麽沒有倒下，大約就是因為自己的傲氣罷。”

李文煜聞言，忍不住憐惜地摸了摸那馬兒的腦袋，輕聲道：“倒也是幸苦你了，休息休息吧，無人會將你看輕，你可是秦王李文楨的戰馬。”

馬兒虛弱地回應了一聲，前肢猛地就沒了力氣，跪到了地上，但馬頭依然高昂地仰著，即便是中毒這般，也是這樣的傲氣。

“和你的主人還真像。”李文煜心疼地笑了笑，摸了摸它之後，站了起來。

“皇嫂，現下你可能知道戰馬中了何毒？”他很擔心，李文鈺若是忽然攻城的話，只能防守不能迎戰，也很是憋屈。

她撚了些旁邊的食料，道：“能救是能救，但毒我並不知道，給這些馬餵些瀉藥，拉出來吃下去的，多喝些水，也就沒事兒了。”

他點點頭，又看向了李文楨的戰馬。“或許，可以試試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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