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九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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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煜去換了一身朝服,他要進宮去,卻是不知道自己此行究竟會經歷些什麽事情。

“大殿下,奴婢和您實話實說吧,皇後娘娘召您入宮,是為了您和三殿下的事情,這件事情,皇上也知曉了。”安玉回答。

李文楨手上的,書卷悄然落地,他怔楞許久,瞧著安玉問道:“父皇都已經知道了?誰說出去的?母後嗎?”

安玉有些氣惱,她道:“您是皇後娘娘的兒子,皇後娘娘怎麽舍得呢?她怎麽舍得告訴皇上,讓皇上責罰於您?”

他抿了抿唇,涼薄地回答:“母後也可以這麽說,說是阿煜受淑貴妃挑撥,刻意勾引,那麽本王只不過是個受害者,而阿煜,則要面臨著死,一舉兩得,不是嗎?”

安玉頓時沒話了,她沈默著低下頭,心道的確可以這樣,進宮,怕也就是為了說服大殿下承認這件事情。

她嘆了口氣,有時候,的確是不忍。

安玉瞧得出來,李文楨是真的很愛李文煜,瞧著他的眸光就能看出來,那是滿載著歡喜和幸福的眼神。

“大殿下,您進宮與皇後娘娘說吧,說不定,皇後娘娘會讓皇上留下三殿下的性命。”安玉勸著,怎麽也得讓他入宮,否則倒黴的可是她。

李文楨自然知曉,故此連累不得,他道:“待本王換裝,便前去宮中。”

言罷,他掀開被子下床,抓過旁邊的衣裳便往身上套,安玉見狀,連忙幫著一起穿戴,待穿好,已然過去不少時間。

他出了屋門,卻是沒有瞧見李文煜,他問:“方瀚,瞧見阿煜去了何處了嗎?”

方瀚走過來,回答:“三殿下方才出去,現下還沒有回來,不過穿著朝服,有可能是進了宮裏了。”

李文楨心裏一顫,心道,進宮,那一定是因為他們兩個這件事情,見到的也一定不是皇後,他很可能,去見了皇上。

“快走。”他也顧不上自己心口那道傷了,只是著急著趕緊去見一見皇帝。

到底還是沒敢讓李文楨騎馬,只不過馬車再怎麽如何也沒有馬跑得快,所以,一到地方,他馬上跳下車。

安玉瞧著他往養心殿走去,她有些不解,她喊道:“殿下,走錯了,那是去養心殿的方向,您……”

“本王現在就是要去養心殿。”他道,言罷,便不再言語,直接往養心殿奔去。

李文煜到了養心殿時,皇帝正在批閱奏折,瞧見他,沒有言語,甚至是連眼神都沒有多給李文煜一個。

他抿了抿唇,走進去,跪下,道:“兒臣參見父皇。”

言罷,他跪立起來,瞧著皇上,等著他說些什麽,但是皇帝只是不斷的批閱奏折,並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他也拿不準皇帝現在究竟是在想什麽,故此,他也一言不發地跪在原地。

“李文煜。”皇帝置下朱筆,瞧著李文煜,他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擡頭,看著皇帝,心裏也很是糾結。不知究竟還能說些什麽,他抿了抿唇,開口問:“父皇,您是否覺得,兒臣大逆不道?”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沈地瞧著李文煜,他思索著回答什麽。

“父皇,兒臣問您,可有心愛之人?”李文煜繼續問道,老皇帝腦海裏忽然閃過那雙眸子,和他幾乎一樣的眸子。

他嘆了口氣,道:“朕老了,以往的人生中,如何沒有遇見過叫朕心愛的人?”

李文煜笑了,他從跪立,變成了跪坐,他低著頭說:“父皇,兒臣知曉,對皇兄生出心悅之情,的確是背德,但是愛意這種東西,叫兒臣如何能抑制?”

老皇帝瞧著他這破碎的目光,一時間又想起來那人的眸子,曾經也是這般瞧著他。

“皇上,我不想做妃子,我有我愛的人。”

老皇帝趕緊按了按眉心,嘆氣道:“文煜啊,這不僅僅是你喜歡上了兄弟這般簡單的事情,而是,你,和你皇兄,都是男子。”

李文煜眸光閃爍,“男子,男子不可以嗎?兒臣不過是喜歡皇兄,僅是愛上,無關性別,亦不參雜其他。”

聽著他的話,老皇帝感覺頭疼,他的話的確是觸動了他,可是,偏偏這就是不被允許的。

“想必你也聽說過,前朝的那兩位皇子吧?”老皇帝問道。

李文煜自然聽過,而且他很確定,那些前塵往事,牽連出來一定是為了打壓他和哥哥的,如何能沒聽過。

“兒臣,聽過。”他回答道。

老皇帝望著遠方,悠悠道:“那是朕父皇的皇叔,曾經,父皇因為此時,竟是連兄弟都不敢讓朕親近。”

李文煜聽著,仿佛瞧見了一個父親誠惶誠恐的模樣,不免心下一疼。

“及冠那年,父皇不過是瞧見了朕與一大臣之子走的近,便隨時多想,朕詢問的時候,才告訴朕那前塵往事。”老皇帝說著,似乎在慢慢揭開歷史塵封的真相。

“雖然,父皇的那位皇叔,本來是最得寵的,後來因此,聖祖將他二人,下令處死,皇爺爺是執行者,親眼看著他們兩個人,喝了對方的毒酒,卻最後哪個都沒有保住。”

老皇帝言及此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感嘆些什麽。

李文煜沈默許久,忽而問道:“那父皇可是也要將兒臣,和皇兄一同處死呢?”

老皇帝笑了一聲,看著李文煜,久久不語,李文煜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心臟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

“不會。”老皇帝回答。

李文煜眼裏有些驚喜,他膝行兩步,“父皇,為何?”

老皇帝繼續執筆,言:“朕發覺,與你一起,文楨辦事能力似乎是加強了,故此,既然是有益而不是有害,即可。”

他笑了笑,低下頭,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老皇帝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轉而是陰冷的面容。

他心裏想著,即便是他於李文楨有益,也不能讓他常伴,否則,李文楨的名譽受損,定是會十分嚴重。

“父皇,既然如此,那兒臣告退。”李文煜道,言罷,站起來轉身往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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