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室裏。

兩個人皆是大汗淋漓後的慘狀。

事後，李文煜躺在李文楨的懷裏，仰著臉看他，“哥哥這次去連城，一定要萬事小心。若是有危險，便去找書升，他一定會助你的。”

“怎麽叫他叫這般好聽……”李文楨眼神裏透露出了醋意，夾帶著那委屈的表情弄得李文煜覺得自己像做錯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哎呀，哥哥……”李文煜用手捏了捏李文楨帥到人神共憤的臉，這個人怎麽連一個名字如何叫法都吃醋。

一個哥哥，叫的李文楨心花怒放，是了，他是阿煜的‘哥哥’，獨一無二的‘哥哥’。

兩人又是一頓纏綿，直到夜半，才不舍得的分開道別。也不知道，此次去往連城，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栩王府內，李文栩沖身後的人安排道，“去查一下花弄影和李文煜的關系。”

“這件事情是否需要大殿下知道。”身後的人問道。

“瞞著。”李文栩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李文栩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有什麽，一定是他沒看清的，如若真有人成為了李文楨前行路上的絆腳石。那麽，那個人必須死！

出發的這日，李文楨遣人買了許多桂花糕給李文煜送去，便去了宮內。先去見了皇後，又去了議事的欽攬殿。

老皇帝正在批改奏折，見李文楨過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筆，“今日便要出發了罷？”

“申時出發。”李文楨回答。

“連城那邊聽說西域大軍已經到達臨城了。局勢緊張，戰事如果到了連城，很多百姓不免成為犧牲品，關於此事，你是怎麽想的？”老皇帝看著李文楨問道。

“現在連城有蔣青山他們監軍，糧食和馬車也準備的足夠，這裏雖是天啟，但兒臣以為只守不攻不是最好的策略。兒臣想，兵分兩路，一路守好我天啟涼城，一路從江南經西北關攻打西域。”李文楨說出了自己的策略。

見皇帝示意他繼續，便接著說道，“西域地小且以野蠻著稱。能攻我天啟，不止是握了連城地圖的原因，其定是集了西域大多兵力，西域此刻必定處於無兵把守的狀態。兒臣想，全方位守好我連城，下江南攻打西域。”

“好！也該讓他們西域知道我們天啟的厲害！”老皇帝的眼中對李文楨不無讚賞。

這個想法雖過於風險，但如果實施，成功的幾率卻也是極大。他這個兒子，他果真沒有看錯。

李文楨離開後，老皇帝對著藏身於殿內的暗衛吩咐道：“保護好大殿下。”

那暗衛接到吩咐，一個轉眼便消失在了慶攬殿。

此次去往連城，雖有了萬全的對策，可難保會有一失。他這個隱藏在一副好棋身後的兒子，絕對不能出事！

午時的時候，李文楨和一眾將軍帶著物資便出發了。尚不過申時，李文楨的暗衛便已經在京城十裏河處設了埋伏。

那個乞丐因為得了好處，想著辦完事情好再去領賞，便提前到了十裏河。可誰知道，剛到了京城十裏河便一刀斃命。

暗衛檢查身份的時候，才發現，根本不是花弄影，真正的花弄影此刻估計已經逃離了京城。暗衛連忙將消息放了出去，卻不想這完整的一幕被李文栩派來的暗衛瞧個正著。

而當李文楨接到暗衛送來的消息，眸子裏俱是叫人看不出來的冷意。吩咐下去全面封殺花弄影後，便一直是黑著張臉。而同行的諸位將軍均是面面相覷，大殿下向來是眉目三分含笑，何時出現過這樣的神情？難不成是接到了連城的消息？諸位將軍也沒敢問，個個都有些心驚肉跳。

而此時的李文栩接到暗衛送來的消息時，正在逗一只純黑的鳥玩，聽到消息有些意外，“你可看清了是大殿下的暗衛？”

“屬下絕不會看錯，那暗衛將那個假的花弄影殺掉後，便走掉了，屬下認識大殿下暗衛身上的標志，確是大殿下的暗衛。”暗衛回憶當時的細節，如實相告。

“不應該啊……”李文栩覺得有什麽是他沒看明白的。大哥豢養戲子，他還曾經苦口婆心的勸過，結果大哥說不讓他管。

當時，他便以為大哥是真心喜歡那個戲子，可喜歡怎會去找人殺他？而那個戲子竟也是知曉大哥會殺掉他？找人替代了自己便逃了，定是花弄影知曉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

“去查查花弄影所在的戲院。”李文栩吩咐道。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讓大哥會想要殺死花弄影。

而此刻的太和殿。老皇帝親臨了太和殿，李文煜因為不能出去，又因為哥哥今日剛走，有些郁結，便在桂花樹下舞起了劍術。

老皇帝來的時候，因為吩咐不必聲張，所以李文煜便沒有看到老皇帝的到來。劍光交織下，恍惚間竟讓老皇帝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那個人和李文煜雖不相象，可的確是一樣的喜愛舞劍。

李文煜最後一個招式結束，收劍回頭，剛喚了一句：“阿玲”，便看到了已經陷入了回憶的皇帝。慌亂間便跪了下去，“兒臣不知父皇駕臨，有失遠迎。望父皇治罪。”

老皇帝回過思緒，擺了擺手道，“起來吧。”

“你可怪我？”老皇帝渾濁的眼睛盯著李文煜。

“罪子不敢。”李文煜起身，拱手垂眸道。

“那我問你，西北關大開，涼城險些失守，是你一人之責，還是其他？”老皇帝看著李文煜的眼睛裏帶著探究。這個孩子，哪怕肯將他的弟弟供出一點，也不會還在這裏關著。

“一人之責，不管其他。”李文煜仍舊重覆著那日在朝堂上說的話，“是兒臣的失職。”

“罷了！既然失職，那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今日來這裏，無非是想要給他一次機會。卻也忘了，他的這個性子，當真的像極了那個人。

可是，這個兒子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護著的淑妃和李文鈺，在想著如何的將他做成最好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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