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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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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楨從李文煜府上離開後,便直接去了皇宮。他有正事與老皇帝商議,當然也是有想要替李文煜澄清的意思。他終究是不忍心,他的阿煜受上半點委屈。可是,念及手足和親情的阿煜會希望他這樣做嗎?

李文楨百般糾思的進了欽欖殿。彼時的老皇帝正坐在書案前,一堆奏折成排並齊的放在禦書案上,老太監站在一旁伺候,見到李文楨進來,也沒聲張去驚擾正批改奏折的老皇帝,簡單向李文楨揖了手,算是行禮。便退了下去。

而李文楨跪下向老皇帝行禮問安後,便站在了一旁。直到老皇帝將手中的奏折仔細校註批改完後,才看了站在殿中央已經恭候多時的李文楨一眼。愁眉不展的臉上,多少是帶了些力不從心。

“聽說,最近你同你三弟走的很近?不是說不許外人探視嗎?”老皇帝將朱筆放在盛放朱砂墨的硯臺裏蘸了蘸,聲音裏帶著不怒自威的嚴厲。

“父皇只說了不許外人探視,但卻沒說不許我這兄長探視,我同三弟來講,盡然還不算是個外人。”李文楨恭敬的說道。他這個父親,怕是一直都在監視著他們。

“你這般行事。倒是也可以。只是你那幾個弟弟若有你半分知事,倒也好了。”明面上的兄友弟恭,總是好過背地裏的互相廝殺。老皇帝沙啞著嗓子說道。

“父皇,金潘達生性敏銳好戰,隨時都可能會發起進攻,而西北關連城那一塊軍務也是吃緊。兒臣想,先行派人去邊城監軍,兒臣隨後便趕往連城處理事務。”李文楨沒有將話說個全面,老皇帝也沒問。

只是問了那日在朝堂上相同的話題,“連城之勢可有結果?”

“連城為要事之地,如今更是十分險要。而西域進軍順利想也是得了地圖的緣故,這地圖,兒臣以為不是三弟所為……”後面的話,李文楨沒有說下去。

老皇帝最忌諱兄弟間的猜疑,但局勢所在,而且老皇帝心裏大概比誰都清楚。淑妃做了什麽,他更是了如指掌。只是,有些人現在還動不得。

“你為何會如此篤定不是文煜所為?”老皇帝將朱砂筆放下,隨後看向李文楨。

“三弟不是忠奸不辨,做出有損皇室顏面的事情的那種人。而且,父皇心裏應該也很清楚三弟的秉性如何。而且,兒臣信任三弟。所以,父皇……兒臣希望您能解除對三弟的禁令。”李文楨道。

“此事我自有定奪。”老皇帝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既然李文煜選擇了替淑妃和胞弟承擔罪責。那麽,就必須有人來承擔這個後果。

“連城軍務不易耽擱過久,盡快處理好京城事務,你先退下吧。”老皇帝的聲音裏帶了疲憊。

“是,父皇保重身體。”李文楨行了禮,便退下了。

老太監這時也進了殿內,沖李文楨行了禮,便將一杯熱茶給老皇帝端了上來。

“你說,從前還對立成了兩派的兩個人,如今竟還會為了對方求情,這是為什麽呢?”老皇帝的眼睛裏帶了一絲迷惑。

“兄友弟恭,眾志所向。畢竟是一室兄弟,這樣以來,皇上便也可以寬心了。”老太監倒了杯熱茶,回答道。

可不知道為什麽,老皇帝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到底也沒有深想。只不過,他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清他的這兩個兒子了。

“若是如此,那便是最好了。同根而生,相煎何太急呢。”老皇帝喃喃道。

李文楨回到秦王府的時候,便有小廝遞了封信來,署名是花弄影。新封面上還畫了一朵梅花。李文楨看到信上的署名便有了些不耐。但到底,他對花弄影是有所虧欠的。所以,還是忍著耐性將信拆開了。

“望君未時來戲院一趟,有事相告。”

李文楨也不知道他有什麽事,等未時的時候,李文楨囑托管家將那日花弄影送來的票拿出來,便去了戲院。

才是未時,戲院裏就已經坐滿了人。有小廝引著李文楨入了座,那帷幕後的人也踩著銅鑼鼓聲出來了。

剛出來,便迎來了一陣叫好聲,出來的人正是花弄影。此時的花弄影,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戲服,瓔珞長裙隨著細細碎碎的步子而移動。因扮的是女相,又有著清新不脫俗的外貌,只眉目含羞的望了臺下一眼,便惹得臺下的人爭相加錢。

臺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本來應該唱的是《西廂記》的詞,卻被花弄影硬生生的改了,‘思君令人老,恐覺才知遲……’唱著,還幽怨的看了李文楨一眼。

這一眼卻叫臺下的人會錯了意,以為是看向了自己。每個人都覺得心尖酥麻,竟像是過了電。只有李文楨的思緒像是飛了出去,不知道他的阿煜穿女裝又會是什麽樣子。

等花弄影這一幕戲唱完,李文楨也有了要走的意思。花弄影還未卸妝,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李文楨。身上的胭脂花粉的香味隨即一下子就鉆到了李文楨的鼻子裏。

“阿玉想你了,文楨你有沒有想我啊。”花弄影濃重的鼻音裏已經有了撒嬌的意味。可是李文楨卻不為所動。

將花弄影和自己分開,李文楨看著和阿煜十分相似的臉問道“今日來信說有事相告?是為了何事?”

花弄影將雙手搭在李文楨的肩膀上,嬉笑道,“怎麽?就算沒事,那阿玉想你了,也不行嗎?”

見李文楨瞬間冷了臉,才笑道,“好了,好了,的確是有事相告。前幾日,你猜我見了誰。”

“……”李文楨並沒回答。

“你怎麽這般無趣啊,前幾天我看見了李文煜,你的三弟……”花弄影話只說了一半。

李文楨卻突然抓住了花弄影的手,眉目裏全是狠厲。

“哎呀,你抓疼我了!”花弄影將手抽了出來。“我只是說我看見他了,又沒說我怎麽著了他……也是才知道,原來我和你三弟竟是如此的像。”是啊,如此的像。像到,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原來在李文楨眼裏,只是一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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