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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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參見母妃。”
一進門，李文煜就規矩的跪下行禮。
殿內一如既往地溫香暖玉，淑妃即使是戴罪也不願虧待了自己。
聽到門響，淑妃慵懶的擡頭看了過去，對地上的李文煜擡了擡手，“起來吧，我一介戴罪之身，拜我作甚。”
李文煜站起身，沒有答話。
皇帝軟禁淑妃，等的就是他們，隔墻有耳，能少說一句，就少一分風險。
“你們兄弟二人在宮中被西域人擄走，我甚是擔心，他們可有為難你們？”
淑妃難得的關心了一句。
李文煜心下一緊。
“回母妃的話，並未。”
只聽到淑妃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裏甚至有些欣慰。
“可憐了你六弟，遍體鱗傷，這孩子也是傻，西域人問什麽，胡編一個也就是了，偏要受這活罪。”
聞言，李文煜皺起了眉，李文鈺身上的傷本是因為勾結金潘達才受的傷，現如今從淑妃嘴裏說出來卻成了忠貞護國。
一個遍體鱗傷，一個安然無恙，兩相對比，誰的嫌疑更大，顯而易見。
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就跳進了淑妃挖的坑裏。
“六弟受如此重傷，與兒臣脫不開幹系。兒臣設法燒了自己的房間，趁亂出逃。西域人找不見兒臣，便嚴刑逼問六弟。”
李文煜斟酌了半天，把李文鈺受傷的緣由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
聽到李文鈺的傷是因為他，淑妃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可知錯？”
李文煜楞了一下，他錯在哪？
“臨行前，我多番囑咐，你六弟少不更事，讓你照顧他，你就是這般照顧的？”
淑妃責問道。
總覺得這話有些別扭，李文煜遲疑了半天，又挑不出錯來，只能閉口不言。
“算了，也是他活該。”
本以為是場持久戰，沒想到淑妃突然止住了話題。
“以後我不在了，你弟弟還是要指望你的，他是個傻孩子，你別因為我而記恨他。”
淑妃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妝容精致，面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被人關押的人。
可當她伸手握住李文煜的手腕時，露出來的一節胳膊已經瘦成了皮包骨。
“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淑妃眼底帶著些眷戀，摸了摸李文煜的手，又開門把李文煜推了出去。
李文煜回頭的時候，正看到淑妃站在門口，這是她第一次目送他離開，門就那麽開著，淑妃卻一步也不能邁出來，只能含著淚帶著笑看他離開。
身後的門關上了，李文煜在宮外站了一會兒，心底有些感慨，淑妃美貌聰慧，確實有爭強好勝的資本，可野心太大，聖寵容不下她的野心，最後也難逃一死。
養心殿，暗衛把母子二人的對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了皇上。
翌日上朝，李文煜站在百官之中，心高高的懸著，他們三個回來，連城一事勢必有人提起。
沒想到的是，提起這事的人是他的父皇。
“文楨，文煜，你們二人既已回來，連城一事，可有結果？”
皇帝的眼神帶著威壓，百官靜默，被點到名的兩人從兩側站了出來。
李文楨低著頭，瞥了李文煜一眼，等著讓他說出來，功勞也可以算在他頭上。
不成想，這人說是說了，可說的話卻跟事實大相庭徑。
“啟稟父皇，兒臣無能，連城一事沒能查出結果。”
聽到李文煜這句話，李文楨心頭一震，扭頭盯著他，昨天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沒查出結果？”
皇帝重覆了一遍李文煜的話，目光沈重的壓在兩人身上。
百官註目，這兩個本該針鋒相對的皇子，這次卻站在了一起，一起辜負了皇帝的期待，也是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兩方的人都希望各自支持的皇子可以站出來，說出一點點比對方多的進展，等了半天沒人動，幾個大臣又覺得哪怕他們有個人先出來表個態也好，還是沒人動。
“陛下……”
李文煜陣營的一位大臣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想說些什麽。
“朕記得，朕只叫了兩位皇子。”
皇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那個大臣尷尬的退了回去。
本以為局面要這樣僵持下去，沒想到三皇子突然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有錯。”
李文煜兩次發聲，都讓李文楨為他捏一把汗。
“何錯之有？”皇帝問。
“當時西域皇子被關押於宮中，兒臣念及之前被他們侮辱，氣不過，故而想進獄中給他們些顏色看看，一時疏忽鑄成大錯，讓奸人逃了出去，還連累了六弟。”
有淑妃以情動人在先，皇帝以威壓迫在後，李文煜索性攬下了罪名。現如今皇帝還未責問，他主動認錯，總比被嚴刑逼供要好。
李文煜說完，皇帝卻面不改色，要是李文煜死不認罪還好，可偏偏他主動認了，還挑了個不輕不重的來說，讓皇帝摸不著頭腦。
底下李文煜的人卻都看了過來，有些難以置信，三皇子這是，就這樣放棄了嗎？
本以為這事就夠荒誕，接下來的事卻讓眾臣目瞪口呆。
“父皇，三弟一時逞強，放走西域人也是無心之舉，這些日子相比他也不好過，如今也已經認識到了錯誤，還請父皇饒他這一次。”
眾目睽睽之下，早朝開始就一直沈默著的大皇子動了，本以為他要借機打壓三皇子，為自己謀好處，開口卻是為三皇子求情。
這次輪到李文楨的人緊張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心情不好，大皇子要給皇帝看兄友弟恭，也不能這麽不分場合。
“朕知道了。即日起，三皇子搬出皇宮，遷至宮外王府，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王府一步，外人不可探望。”
說完，皇帝又看向李文楨。
“大皇子辦事不力，月俸減半。”
“就這樣吧，朕累了，眾愛卿無事就退朝吧。”
說完，皇帝沒等他們說話，讓太監扶著自己起身，回了養心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
看了這一出鬧劇，百官在聽到退朝時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皇帝已經走到了屏風後，才有人反應過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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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李文煜就規矩的跪下行禮。
殿內一如既往地溫香暖玉，淑妃即使是戴罪也不願虧待了自己。
聽到門響，淑妃慵懶的擡頭看了過去，對地上的李文煜擡了擡手，“起來吧，我一介戴罪之身，拜我作甚。”
李文煜站起身，沒有答話。
皇帝軟禁淑妃，等的就是他們，隔墻有耳，能少說一句，就少一分風險。
“你們兄弟二人在宮中被西域人擄走，我甚是擔心，他們可有為難你們？”
淑妃難得的關心了一句。
李文煜心下一緊。
“回母妃的話，並未。”
只聽到淑妃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裏甚至有些欣慰。
“可憐了你六弟，遍體鱗傷，這孩子也是傻，西域人問什麽，胡編一個也就是了，偏要受這活罪。”
聞言，李文煜皺起了眉，李文鈺身上的傷本是因為勾結金潘達才受的傷，現如今從淑妃嘴裏說出來卻成了忠貞護國。
一個遍體鱗傷，一個安然無恙，兩相對比，誰的嫌疑更大，顯而易見。
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就跳進了淑妃挖的坑裏。
“六弟受如此重傷，與兒臣脫不開幹系。兒臣設法燒了自己的房間，趁亂出逃。西域人找不見兒臣，便嚴刑逼問六弟。”
李文煜斟酌了半天，把李文鈺受傷的緣由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
聽到李文鈺的傷是因為他，淑妃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可知錯？”
李文煜楞了一下，他錯在哪？
“臨行前，我多番囑咐，你六弟少不更事，讓你照顧他，你就是這般照顧的？”
淑妃責問道。
總覺得這話有些別扭，李文煜遲疑了半天，又挑不出錯來，只能閉口不言。
“算了，也是他活該。”
本以為是場持久戰，沒想到淑妃突然止住了話題。
“以後我不在了，你弟弟還是要指望你的，他是個傻孩子，你別因為我而記恨他。”
淑妃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妝容精致，面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被人關押的人。
可當她伸手握住李文煜的手腕時，露出來的一節胳膊已經瘦成了皮包骨。
“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淑妃眼底帶著些眷戀，摸了摸李文煜的手，又開門把李文煜推了出去。
李文煜回頭的時候，正看到淑妃站在門口，這是她第一次目送他離開，門就那麽開著，淑妃卻一步也不能邁出來，只能含著淚帶著笑看他離開。
身後的門關上了，李文煜在宮外站了一會兒，心底有些感慨，淑妃美貌聰慧，確實有爭強好勝的資本，可野心太大，聖寵容不下她的野心，最後也難逃一死。
養心殿，暗衛把母子二人的對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了皇上。
翌日上朝，李文煜站在百官之中，心高高的懸著，他們三個回來，連城一事勢必有人提起。
沒想到的是，提起這事的人是他的父皇。
“文楨，文煜，你們二人既已回來，連城一事，可有結果？”
皇帝的眼神帶著威壓，百官靜默，被點到名的兩人從兩側站了出來。
李文楨低著頭，瞥了李文煜一眼，等著讓他說出來，功勞也可以算在他頭上。
不成想，這人說是說了，可說的話卻跟事實大相庭徑。
“啟稟父皇，兒臣無能，連城一事沒能查出結果。”
聽到李文煜這句話，李文楨心頭一震，扭頭盯著他，昨天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沒查出結果？”
皇帝重覆了一遍李文煜的話，目光沈重的壓在兩人身上。
百官註目，這兩個本該針鋒相對的皇子，這次卻站在了一起，一起辜負了皇帝的期待，也是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兩方的人都希望各自支持的皇子可以站出來，說出一點點比對方多的進展，等了半天沒人動，幾個大臣又覺得哪怕他們有個人先出來表個態也好，還是沒人動。
“陛下……”
李文煜陣營的一位大臣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想說些什麽。
“朕記得，朕只叫了兩位皇子。”
皇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那個大臣尷尬的退了回去。
本以為局面要這樣僵持下去，沒想到三皇子突然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有錯。”
李文煜兩次發聲，都讓李文楨為他捏一把汗。
“何錯之有？”皇帝問。
“當時西域皇子被關押於宮中，兒臣念及之前被他們侮辱，氣不過，故而想進獄中給他們些顏色看看，一時疏忽鑄成大錯，讓奸人逃了出去，還連累了六弟。”
有淑妃以情動人在先，皇帝以威壓迫在後，李文煜索性攬下了罪名。現如今皇帝還未責問，他主動認錯，總比被嚴刑逼供要好。
李文煜說完，皇帝卻面不改色，要是李文煜死不認罪還好，可偏偏他主動認了，還挑了個不輕不重的來說，讓皇帝摸不著頭腦。
底下李文煜的人卻都看了過來，有些難以置信，三皇子這是，就這樣放棄了嗎？
本以為這事就夠荒誕，接下來的事卻讓眾臣目瞪口呆。
“父皇，三弟一時逞強，放走西域人也是無心之舉，這些日子相比他也不好過，如今也已經認識到了錯誤，還請父皇饒他這一次。”
眾目睽睽之下，早朝開始就一直沈默著的大皇子動了，本以為他要借機打壓三皇子，為自己謀好處，開口卻是為三皇子求情。
這次輪到李文楨的人緊張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心情不好，大皇子要給皇帝看兄友弟恭，也不能這麽不分場合。
“朕知道了。即日起，三皇子搬出皇宮，遷至宮外王府，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王府一步，外人不可探望。”
說完，皇帝又看向李文楨。
“大皇子辦事不力，月俸減半。”
“就這樣吧，朕累了，眾愛卿無事就退朝吧。”
說完，皇帝沒等他們說話，讓太監扶著自己起身，回了養心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
看了這一出鬧劇，百官在聽到退朝時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皇帝已經走到了屏風後，才有人反應過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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