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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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並不小,即使躺下兩個人其實也是綽綽有餘。

可大抵是因為心神一直在想著身邊人的緣故,反而覺得彼此的氣息變得格外強烈接近。

上官驚鴻終於還是走過來躺在床的外側,背脊卻是有些繃緊的。

「雖然已入了春,可這煙華京都的夜裏倒還是有些冷。」

「你冷?」上官驚鴻微微一楞,隨即卻想到自己這房裏被子單薄、亦不燃火盆,乃是因為他練武之人陽火旺盛,所以即使入夜也不覺得冷,可身邊這小侯爺卻是不會武的。

遲疑了那麽一瞬,上官驚鴻便稍稍轉過身,把自己這般的被褥也蓋到了段景玉身上。

段景玉唇角彎起,一雙桃花眼溫溫地擡起看著他,那一點朱砂痣點在素玉似的俊俏臉蛋上,燈火下越發的勾魂奪魄。

上官驚鴻只覺得喉頭有些幹澀,扭開了頭轉移話題似的低聲道:「段侯爺為何不練武,有些防身之技傍身總是好些。」

「我練過。」段景玉面上含笑,毫不在意地繼續道:「只是後來廢掉了。」

他見上官驚鴻臉上有些怔楞,便也不多說什麽,只是從被窩裏伸出修長的手腕。

上官驚鴻兩指搭上段景玉的手腕,只是一瞬,本冷漠的臉上便已浮現出了一絲覆雜的神色。

那脈象,分明是曾被寒性的陰毒功夫給震傷了經脈,不得不強行散掉渾身功力的跡象,也使段景玉此生再也不可能凝聚任何內力。

「怎會……如此?」他本就嗓音有些沙啞,此時開口更是越發的低沈幹澀。

「你想知道?」段景玉意味深長地看了上官驚鴻一眼,倒也沒等答案,反而是異常突兀地繼續道:「我此生,第一個喜歡的人是齊寒疏。」

上官驚鴻不由有些啞然,雖然先前就已經覺得那膚白若雪卻冷厲如劍的齊統領與段景玉之間有些過往,卻沒想到段景玉竟是說得如此幹脆直接。

只是……兩人如今關系分明依舊是極好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何種滋味。

「先帝病逝雖早,卻在十六年前便賜予我和齊寒疏驚鴻和雷霆一對青玉小劍,那時便是要我與齊寒疏侍奉在明皇身側,保太元大祿王朝社稷平安之意。

我與齊寒疏……自小便形影不離,彼此也早早對那份心意心照不宣。我兩人接了青玉劍之後更是意氣風發、鋒芒畢露。

直到十一年前,也就是祿明皇登基後的第四年,南疆刺客闖入皇宮刺殺年輕的皇帝,而那時在明皇身側的、便只有我與齊寒疏兩人。」

上官驚鴻並不愚笨,段景玉言及至此,他便已想到了齊寒疏與他切磋之前那個突兀的問題,也大概知曉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刺客只有三人,兩人在殿外抵擋,剩下那人武功卻高到匪夷所思,掌力更是陰寒刺骨,我和齊寒疏雙劍合並也只是撐到皇帝速速退了出去便迅速潰敗。我與齊寒疏出身名門,的確從未經歷過那般生死一線的局面,當時也慌了神。時隔多年詳細之處我已記不清,只是到後來,是齊寒疏起了獨自退卻之意。」

段景玉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頓,神色卻也絲毫未變:「那刺客本就只想追上去取皇帝一人性命,齊寒疏就地一滾躍窗而出他也無意追去,於是偌大宮殿裏,便只剩下我一個面對那人。」

……

段景玉說到這裏,便沒有再繼續下去。而之後的事,也的確不需要再講了。

從始至終,他面上的神情都是平靜的,甚至唇角那抹笑意都是一如既往,仿佛講述也只不過是別人的一段小事。

這份淡漠,與之先前齊寒疏提及那個疑問時的情緒,顯然是天差地別。

「你……」上官驚鴻心裏覆雜的情緒翻滾,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段景玉微涼的手掌。

「你可是覺得奇怪?若是如此,為何我還會和齊寒疏是摯交?」

上官驚鴻遲疑了一下,隨即低聲道:「你已……不想追究了?」

「不。」段景玉淺笑著搖了搖頭,語聲輕而溫和:「十多年來,我未曾有一日忘記過那日之事。我未聲張,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報覆,反而當做沒有發生一般與齊寒疏繼續做所謂的知交好友。只因為我心裏清楚,他心底同樣無法釋懷。我待他越好,便讓他記得越深、想得越多,愧得越重。如此這般,豈不更好?」

上官驚鴻有些茫然地看著身旁風華如玉的男子,他即使是說出這般的話語,面上那抹笑容也俊俏好看,絲毫沒有半點無情之意。

那是上官驚鴻第一次,心裏泛起了一絲迷惑。一絲對於段景玉真正心性的迷惑。

「你不喜歡我這般行事?」

段景玉微微撐起身子,轉頭看著上官驚鴻輕聲問。

上官驚鴻本就不是暗藏心思的人,他沈默了良久,終於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段景玉沒有生氣,反而忽然笑著坐了起來,眼角那一點鮮艷欲滴的淚痣也因為他的動作越發明亮璀璨起來。

「所以我才喜歡你。」

剛聽到這句話時,上官驚鴻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緊接著卻也來不及多想,便已看到段景玉側著臉挨了過來,很快那單薄的嘴唇已經輕輕印在了上官驚鴻的唇上。

雖說這也不是兩人之間第一次親吻,可那日萬和宮殿後那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卻與今日太過不同。

上官驚鴻本還有心抵抗住,可是段景玉的舌尖一個輕柔地舔弄挑逗,僅僅只是一息之間上官驚鴻便已有種渾身微微酥軟的感覺,輕而易舉地打開了牙關被對方長驅直入。

就那個剎那,的的確確有種從尾椎躥升上來的陌生感覺。

上官驚鴻沙場握刀之時,手從未抖過,可那一刻下意識地抱住段景玉的手臂卻克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

先前段景玉說這京都內人心覆雜叵測,上官驚鴻便有些疑惑,但其實心底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與段景玉在一起。

戰場之上他斬殺之人不計其數,身為將軍上官驚鴻絕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他並不是畏懼心機算計,可心底卻早有一道名叫段景玉的小小縫隙。

那日在攬碧湖與長樂侯初次相見,他摘下頭盔擡眼之時,又何嘗不為那樣的明艷風采所傾倒。到後來段景玉輕聲問起那道傷疤,無意中觸動心扉,再到屋頂之上在身後一聲多情的傾慕之言。

段景玉給他的,不僅僅是夜裏一絲味道淺淡的杏花釀,而是二十七年來從未有過的柔情和溫暖。

那道小小的縫隙,由此越變越大,終於在段景玉逼他回應那一刻成為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後來上官驚鴻想起那一天,便總覺得有些恍然。

那時他雖然已經隱隱覺得段景玉心思之深沈遠遠超過自己所想,可是最終,卻還是迷失在了那柔情而繾綣的親吻中。

上官驚鴻剛微微啟開嘴唇,段景玉的舌尖便靈巧地開始入侵掃蕩。

他側臉親吻的時候眼簾半圈起,鴉羽般的睫毛輕輕扇動,帶著種格外煽情的暗示。

指尖緩慢地撫上上官驚鴻的面容,一寸一寸地游移著。

上官驚鴻輪廓較中原人略深,平時或許還看不太明顯,可是此時這樣緩慢地勾勒著的時候,便能真切地感覺到那高挺的鼻峰和深邃的眼眶,帶著種堅毅冷硬的氣息。

段景玉唇角揚起,稍退開之後,卻用指尖抵在了上官驚鴻的嘴唇上。

身下的男人顯然絲毫不懂得該如何迎合,甚至身子還有些僵硬地往後靠著,一雙漆黑的冷厲鳳眼也明顯地閃躲開來。

段景玉眼裏狡黠更甚,食指一用力便毫不客氣地探入了那棱角分明的單薄唇瓣中,這般挑逗著那柔軟濕熱的舌尖,與唇齒交纏相比,卻多了一分情色和旖旎。

上官驚鴻本就渾身都出於緊繃狀態,被手指進入口中剛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緊接著感覺到腰間的袍帶被輕輕一扯,整個更松散了開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感覺到段景玉另一只手掌輕松地沿著敞開的衣袍撫摸在了腰際的肌膚。依舊是有些微涼的體溫,觸碰上來那一刻上官驚鴻渾身上下都仿佛克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段、段侯爺……」

開口之時嗓音帶著一貫的低沈沙啞,剛吐出幾個字,便欲言又止。

上官驚鴻本已習慣自己的聲音,可不知為何此時聽起來,卻隱約覺得有些煞風景。

段景玉低下頭,看著上官驚鴻英挺的面容、鼻梁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疤,一雙漆黑鳳眼裏卻有了幾分躲閃的神色。

感覺得到他手掌下的肌膚,柔韌中蘊含著繃緊的力量感,在腰腹之間游走時能隱約觸碰到幾處不平的疤痕。

這一切都仿佛反覆在提醒著這修長男子與往日任何人都不同,明明曾經是沙場喋血廝殺的勇武人物,可卻又偏偏在他身下露出了若有似無的生澀膽怯神情。

這種莫名而矛盾的表現,簡直讓段景玉覺得有一股旺火從下腹燃到了喉嚨。

那份刺激和勾人,絕不是寡淡清雅的杏花釀,而就像是南疆烈性的青麥酒,就連段景玉這樣的風月老手,都不由有些急切起來。

段景玉不再多猶豫地把整件黑色袍衫全部扯了開來。

搖曳閃爍的燈火下,上官驚鴻的身體徹底赤裸著展現在了段景玉面前。

挺拔的骨骼、薄而柔韌的肌膚包裹著的軀體沒有分毫的贅肉。平坦緊實的胸口、精悍的細窄腰桿、還有修長有力的雙腿,即使是有些不安地雌伏在他人身下的體態,都依舊帶著種不屈冷峻的氣息。

段景玉的目光,從上官驚鴻身上各處或輕或重的傷疤上劃過,漸漸停留在他左胸口上那一道玄黑色的月牙刺青之上。

「這是?」

觸碰在那刺青之上的手指,似乎瞬間喚醒了上官驚鴻的理智。

他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狹長鳳眼裏先是迅速閃過了一絲慌張,可緊接著卻被他強自壓了下去:「只、只是先前在南疆閑來無事做的刺青。」

段景玉面上波瀾不驚,可隨即卻俯下了身子在那處刺青上細細地勾勒舔弄著。

刺過青的肌膚本就敏感,再加上看著俯在胸口處那人微微擡起淡墨色的桃花眼,眼角一滴鮮紅淚痣,淺粉色舌尖隱約露出的畫面,竟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人還是只狐妖。

上官驚鴻本被喚起的一絲清醒神智也隨即有些無法抵抗起來,即使明知道推開段景玉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可卻偏偏竟是無法擡起手來。

「那麽這裏呢?也是閑來無事做的刺青?」

段景玉淺淺笑了一下,手指卻漸漸下滑,終於停留在上官驚鴻下腹處。

這次的刺青卻是赤紅色的,呈一個小小的狼首之型。

所刺的位置也是極妙的,若是再稍稍往下了那麽分毫便就是雙腿間的隱秘之地了,可謂是引人遐思到了極點。

上官驚鴻這次沈默許久,終於還是咬牙低聲道:「是赤痕。」

「哦?」段景玉的指尖在那赤色小狼首之上輕輕畫了個圈,修長眉宇微微揚起,悠悠道:「我聽聞莫汗哈爾草原王國擅長各種刺青之術,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赤痕。自古女子有守宮砂已鑒貞潔,而這赤痕卻是男子的守宮砂。草原之人沒那麽多男尊女卑的規矩,是以草原男兒全部刺赤痕,亦是為了在新婚之夜時同樣證明貞潔。」

他說到這裏,一雙桃花眼裏依舊是笑盈盈的,話鋒卻忽地一轉:「上官將軍刺了這赤痕,難道是莫汗哈爾草原之人不成?」

上官驚鴻鳳眼擡起,似乎是料到了段景玉會如此發問,漆黑的瞳仁裏隱約閃過了一絲覆雜的神色,終於緩緩開口道:「長函關緊挨草原,關內南疆人也漸漸染上了些草原人的習俗。以前軍中流傳說,相親之時姑娘的家人若是聽說男方刺過赤痕,便會像草原人一般敬重女方多些,不受欺淩,是以親事較為容易成。那時、那時便是被幾個友人拉去,一起刺的赤痕……」

就連段景玉聽了這話,也不由微微楞了一下。

隨即上上下下打量了面色有些窘迫的上官驚鴻兩眼,終於瞇起眼道:「為了相親能成?」

他這麽淡淡的說著,手指卻毫不留情地在那處赤紅小狼首之上掐了一記。

那處本就已經是暧昧情色的區域,刺上刺青之後便更是敏感,被這樣蹂躪了一下之後就連上官驚鴻也只覺得腰腹之處瞬間繃緊,雙腿也顫抖了一下。

雖是如此,卻一時之間居然不敢開口回答。上官驚鴻只覺得那瞬間,自己倒也變成了剛才那個毫無骨氣的球球。

可隨即段景玉卻已經再次掛起了一抹淺淡微笑,身子湊過來在上官驚鴻耳邊輕輕地開口道:「把什麽亂七八糟的姑娘都給我忘了。然後,將軍這赤痕……便交了給我吧。」

上官驚鴻雖然一時之間還未完全領會段景玉話裏的意思,可卻不知為何心裏下意識地有些慌張。

緊接著,卻感到喉結處被輕輕咬了一下。被齒間研磨著喉間的感覺,說不上疼,卻有種隱約的酥麻從四肢泛上來。

段景玉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手指已經從腰腹處漸漸往下摸索,到了那緊繃的大腿內側,再慢慢地往後,終於抵在了雙腿間那緊致隱秘的洞口處。

上官驚鴻只覺得背脊一瞬間痙攣,那個地方就連他自己都從未想過要去刻意觸碰,此時卻被充滿侵略性地指尖抵住,一時之間竟然有了種心臟都停止了一剎那的感覺。

「段……」上官驚鴻下意識地抓住段景玉的手臂,聲線沙啞中帶著一絲顫音:「別。」

段景玉也覺得身下男人的身子忽然繃得很緊,無形中已經吐露出了拒絕的意思。他遲疑了一下,卻當真有些摸不準上官驚鴻的反應。

雖然先前一直慌張生澀,可卻看得出又是隱約沈浸在其中。

而此時那份推拒也更像是心中隱藏了什麽顧慮一樣,帶著一絲並不堅定的軟弱。

是進還是退,當真有些難以決定。

上官驚鴻低低喘息著,身子有些繃緊了擡眼看著段景玉。

他往常一向冷峻的鳳眼此時卻因了方才那番折騰挑逗而浮起了一層迷蒙的水霧,即使是有些戒備抗拒的眼神,都帶著一分淺淺的溫潤勾人之意。

段景玉在心中思慮著,終於決定還是先親吻一下嘴唇試探試探。

定下主意之後,他一雙桃花眼更是亮得勾魂奪魄,一點朱砂痣亦是閃耀著明艷的光澤,微微俯下身子便想要占有上官驚鴻的唇瓣。

可是下一瞬間,無比突然地、段景玉只看到上官驚鴻手指猛地伸出,飛快地在自己胸口連點兩指,緊接著他便渾身一僵、再也動彈不得了!

「點……穴?」

段景玉風流一世,卻當真從未在床上有過這般的遭遇。

……

上官驚鴻閃電般地出手之後,就連自己也稍稍有些怔楞了起來。

段景玉那雙桃花眼一瞟俯身過來,那種勾魂的感覺對於上官驚鴻來說完全不是一個長樂侯爺而已,倒好像是修煉得成了精的狐妖。

正是因為上官驚鴻心底始終在動蕩猶豫中,所以一見段景玉有所動作,心下一亂更是沒想清楚該如何應對,是以下意識地便徑自出手了。

而就這麽糊裏糊塗地把段景玉點穴之後,上官驚鴻楞了一剎之後,卻也明白自己這一點倒也算是解決了問題。

他遲疑了一下,倒也沒什麽別的表示,幹脆就直接撐起身子把長袍拿起穿好,之後才有點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段景玉。

而此時完全無法動彈的段景玉臉色也終於無奈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些年來他抱過的美人並非就沒有身懷武功之人,可是的的確確沒有哪個會在床上還煞風景地使出點穴這等武林招數。

段景玉本就欲火高漲,又被這麽毫不客氣地點住,本來著實該心裏不爽快才是,可是卻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想笑。

如今他也總算有點明白過來。

上官驚鴻是與其他人大不同的,就像是從未被馴服過的草原狼,即使已經對他有所傾心,可所作所為倒還是憑著本性,反倒有種直截了當的可愛。

而本來安靜地趴在地上的球球似乎也發現了段景玉的尷尬處境,頓時機敏地彈起身子再次占據了上官驚鴻床上的一角,舒舒服服地瞇起眼睛再次睡了下來。

段景玉桃花眼看向上官驚鴻:「將軍就不打算給我解穴了嗎?」

上官驚鴻一楞,隨即卻搖了搖頭,指頭一點便給段景玉把封住的穴道解了開來。

段景玉早年受過極寒的內傷,其實經脈一直較常人虛弱許多,是以雖然只是被封住穴道片刻卻也已經覺得有點氣悶難受。

只不過這件事他倒是絲毫沒提,暗自吸了兩口氣之後,才懶懶地看了上官驚鴻一眼,隨即倒也什麽都沒說就安靜地往床裏邊靠了一點,倒像是準備就這麽睡下了的樣子。

上官驚鴻沒想到段景玉完全好似忘了點穴那回事一般,遲疑了許久,終於還是合衣躺在了段景玉身邊。

「將軍啊……」段景玉閉著眼睛,只是輕輕這麽嘆了一口氣。

話音未落,他微涼的手掌已經摸索著覆上了上官驚鴻放在身側的手。

上官驚鴻一楞,微微轉過頭去。身畔男子闔起的眼線狹長上挑,眼角那一點鮮紅淚痣越發奪目,那一張斐玉似的俊俏容顏那般的好看動人。

只看這麽一眼,竟也有種癡了般的感覺。

等他再回過神來,卻發現不知何時起,兩人的十指已經悄然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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