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特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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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還是跟以前一樣, 沒什麽變化。入了秋以後,路兩旁的梧桐樹都變得金黃。

碼頭熱鬧極了,人來人往,成片的碼頭工人正在忙著卸貨。沈舒苒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感慨著此時上海的繁華。

傅清寒不樂意她將視線投註在別的男人身上, 摟著她上了車。

“這沒什麽變化, 還和以前一樣。”沈舒苒望著車窗外,上海的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車水馬龍。

報童扯著嗓子在賣報紙, 高鼻子的外國人隨處可見。

司機按了幾下喇叭,慢悠悠的走過鬧市。

“苒苒,等會回去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傅清寒笑的意味深長,沈舒苒見他這樣笑, 就知道他是在打壞主意。

傅清寒從不輕易對人笑, 他那張冰冷的臉對著你時, 會讓人在三伏天都能感覺到冷意

“……什麽驚喜?”沈舒苒擡頭問他, 總不能又是些珠寶首飾之類的。

傅清寒靠在哪裏, 慢悠悠的說了句:“不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傅公館的傭人們見到她, 都像是活見鬼。

沈舒苒跟大家打招呼, 隨後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沈舒微跟沈老爺。

傅清寒可沒請他們過來,這兩人是不請自來。

沈舒微見到她, 紅了眼眶,撕心裂肺的喊了聲姐姐。

沈舒苒在一旁望著她, 見她眼淚如同綿綿細雨,不斷的往下掉。

沈老爺也激動,原先他還以為是傅少帥又發了瘋, 找了個替代品給自己當作心理安慰。

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真的還活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天殺的綁匪。舒苒,我的好女兒,你受苦了。”沈老爺得知女兒還活著,心裏的激動已經抑制不住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在心裏也還是疼愛的。

沈舒微哭的梨花帶雨,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綁匪給劫走的人是她。

沈舒微來之前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心想,她這姐姐若是被傅少帥從綁匪窩裏給救出來,難免已經被綁匪給糟蹋的不成人樣。

她到時候再往旁邊那麽一站,眼睛要是正常的男人都知道該怎麽選擇。

可她這姐姐看著,除了頭發短了些,壓根就沒什麽變化。

雖然沈舒微心裏也很不想承認,她這姐姐瞧著,似乎還變得還更好看了些。

別是讓那些渾身充滿匪氣的綁匪給“滋潤”的,沈舒微在心裏揣測道。

傅清寒看這兩人又是哭又是笑的,心裏煩躁。但又礙於這兩人是沈舒苒的親人,才坐在一旁沒有發作。

沈老爺緩和了下自己的心情,卻發現回來的只有她一個人:“舒苒,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姨娘呢?”

沈舒苒坐在一旁解釋說:“我娘她留在了香港,以後都不回來了。她讓我給您帶話,以後她就不是您的姨太太了,本就不是正經的婚姻關系,也就犯不著登報離婚。她跟您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沈老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什麽叫不是正經的婚姻的關系,這十幾年的感情就是養條狗都該養熟了。

沈舒微在一旁給沈老爺拍背,她不明白,這以前也就只聽說過正經的太太跟丈夫登報離婚,哪裏聽過姨太太公然拋棄丈夫的。

她低下頭來,眼珠轉動,裝作不懂得樣子問道:“二姨娘可是因為曾被綁匪擄去,這才要跟爹爹斷絕關系?”

沈老爺一聽,更是氣火攻心,這種事全天下的男人都忍不了!

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就這樣明晃晃地掛在他的腦袋上,沈老爺根本不敢細想,他這二姨太生的漂亮,人又嬌弱,以前他也最喜歡去她屋裏。

這綁匪都是些沒有人性的畜牲,該不會是已經……

“姐姐糊塗,少帥都將姐姐帶回來了,也該將二姨娘一起帶回來才是。”沈舒微輕聲指責道。

傅清寒聽了不順耳,冷笑一聲道:“你倒是好一張巧嘴,誰告訴你我是從綁匪窩裏找到她們的。你人醜就罷了,心也歪。你這張嘴若是再敢胡說,我就讓你,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沈舒微滿眼的不可置信,被他的話語傷透了心。沈舒苒都不潔了,傅清寒竟還是願意要她,憑什麽?

可憐她一片真心,卻遇上了個從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她本想解釋,卻瞧見傅清寒正用冷冰冰的眼神望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仿佛她就是一個蹦噠不起來的跳梁小醜,沈舒微心裏一酸,也害怕他真的讓自己永遠閉嘴,所以連解釋的話都不敢多說,趕忙拿起帕子又抹了抹眼淚。

沈舒苒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心裏糾結,這劇情都已經扭曲成什麽樣了。男主對女主心生厭煩,還威脅要讓她永遠成為啞巴。

沈舒微再一次的哭成了淚人,哭的她老殼疼。

她走的這一百多天裏,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明明在書裏,她逃婚後,沈舒微便代替她嫁了過來。

“陳伯,送客!以後別放這些雜七雜八的人進來。”傅清寒將管家喊來,管家臉上掛著格式化的微笑,隨後,恭恭敬敬的將兩人請了出去。

沈老爺沒想到傅清寒這麽不給他面子,好歹他也是傅清寒的岳父。

“傅少帥,苒苒,那我跟你妹妹就先回去了,你們有空來家裏坐坐,你大娘跟弟弟他們都很想你。”沈老爺幹脆跟她打起了感情牌,沈舒苒敷衍的點點頭。

那兩人怎麽可能想她,巴不得她早點去死才是。

沈舒苒滿眼覆雜的望著傅清寒,這男人真是個鋼鐵直男,再美的女人在他眼裏怕不就是個紅粉骷髏。

傅清寒皺著眉,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安慰了沈舒苒幾句:“苒苒,你放心,要是有人膽敢亂說些什麽,我就將他們的舌頭一個一個的都割下來!”

沈舒苒聽了並沒有很感動,反而更想快點計劃第二次逃跑。

“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麽,原本就是些不重要的人。”

傅清寒點點頭,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些人哪裏值得被他們放在心上。

“等明天,我就讓全上海的報紙都刊登你回來的消息,在將我們三天後大婚的消息一起放出去,我看誰還敢多嘴。”傅清寒安慰她道。

沈舒苒聽完以後,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還不如別登報了,她一點也不想跟這蛇精病結婚。

“苒苒高興嗎?”傅清寒笑著問她。

沈舒苒艱難的點點頭,或許,她明天該去一趟梨園,找蔡元青幫幫忙。

興許他跟組織能有辦法幫她,沈舒苒也不知道上海的組織現在是怎樣的狀態,沒法子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至於二姨太,當時候就讓黃老板想想辦法,香港不是傅清寒的勢力範圍,總歸是要容易的多。

沈舒苒想好了辦法,便想要拖延時間:“清寒,三天後大婚會不會太早了,這什麽都來不及準備。”

“苒苒,你是不是還想再跑一次?”傅清寒瞇著眼睛問她。

“我娘都在你手裏,我還要跑到哪裏去?以前我想跑,那是因為你對我時好時壞,總是不關心我心裏的想法。現在,我能感覺到你已經變了,反正這輩子我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也認了。”沈舒苒嘆了口氣解釋道,目光中透著真誠。

可惜,傅清寒不信她。這小騙子以前就是用這樣的花言巧語哄騙了她,隨後拍拍屁股,跑得連人影都沒了。

傅清寒為她發瘋,為她難過,她卻絲毫沒有感動,在香港見了他,還讓他滾。

傅清寒想到這裏,心裏難受,要是換成別人敢這麽對他,早就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苒苒,我不信你說的,你不是總跟我說嘴上說的都不算真,還是要看行動才行。”傅清寒認真的問她。

沈舒苒感覺不妙,在心裏敲響了警鐘。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是不信我,幹嘛要把我從香港帶回來,我昨天都跟你那樣了,你竟然還是不信我?”沈舒苒一副傷心極了的模樣,她氣呼呼的坐在一旁,腦袋飛快的轉動著。

傅清寒湊近了,問她:“想讓我信你,可以,今天晚上我們繼續做昨天的事。我昨天為了你忍得辛苦,苒苒若說的都是真的,該好好表現一番才是。”

沈舒苒被他不要臉的言論驚呆了,什麽叫忍得辛苦?她的手都酸的發抖了,這人的臉皮簡直都要比城墻還厚。

“我才剛回來,坐了一整天的船,渾身都難受,你還想這樣那樣。傅清寒,你根本就不愛我!”沈舒苒故意無理取鬧,用控訴的眼神望著他。

傅清寒笑了笑,像是已經看穿了她。他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抱起來。

沈舒苒驚呼一聲,用細長的胳膊抱著他的脖子,擡頭問他:“你這是幹嘛?”

傅清寒覺得懷裏的人兒輕的過分,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苒苒不是累了,我抱你回房間去休息,正好也給你看看我送你的禮物。”

沈舒苒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她看到所謂的禮物後感到一陣窒息,正常人誰能想到送這個?

傅清寒望著她僵硬的小臉,湊上前去,從後摟著她的身子,在她耳邊輕聲問道:“苒苒,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可喜歡?”

鬼才會喜歡!沈舒苒氣的渾身發抖,只見床上擺著三根鐵鏈子,一根比一根粗。除此之外,還有四副手銬,都是些抓犯人才用得著的東西。

傅清寒這是把她當成什麽了?沈舒苒在這一刻,只想要用力的錘爆他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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