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前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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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失了神,她原以為,沈老爺是不知道的。

沈舒薇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到底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她雙手顫抖著將手裏的茶遞給沈舒苒,帶著哭腔道:“我想起來還有點事,這茶,姐姐去送吧。”

沈舒苒一臉懵,她一點也不想聽到這樣私密的話。隨後,她一擡頭才發現大太太正望著她,眼中的寒氣與怒意讓她恨不得扭頭就走。

這也是個狠角色啊!想她看書時,時常為大太太的惡毒罵娘,可當著股惡意是對著她時,這感覺就很奇妙了。

“你來幹什麽?果真是沒教養!小小年紀,都學會聽長輩的墻角了。”大太太說著惡毒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舒苒如花似玉的臉,恨不得拿把刀子將那張酷似二姨太的臉畫花。

沈舒苒:“......”她幹了什麽要遭到這樣的毒罵?

沈老爺再也聽不下去,怒吼一聲:“你夠了!還嫌自己做的孽不夠深?怪一個孩子幹什麽?”

大太太氣急,欲言又止,望著沈老爺還在流血的額頭,怒目而視瞪著她的雙眼,她再也不敢多說什麽。都怪那兩個賤人!

沈舒苒將茶水放在木桌上,隨口說道:“大娘別生氣,這茶,不是我泡的,是妹妹泡的。她說要跟我一起過來看看,我剛才跟在她身後,聽的不真切。到是妹妹,不知聽見了些什麽,哭著把茶交給我就跑了。”

大太太臉色蒼白,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這茶我已經代替妹妹送到了,長輩的事,女兒不便多問,就先走了。”沈舒苒放下茶杯,茶水依舊滾燙,可誰也沒有心思喝茶。

沈舒薇回到房內就開始抽泣,一開始只是小聲的哭,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丫鬟春妮怎麽勸都勸不住,雙手攪著帕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姐要註意身體,太太看到您這樣哭,不知道該心疼成什麽樣。”春妮拍著沈舒薇的背,止不住的著急。

沈舒薇哭的快抽過去,破罐破摔道:“她才不心疼,要不然怎會如此對我。”

大太太此時剛好站在門外,將這話聽的一清二楚,急忙進來,將沈舒薇摟在懷裏一口一個心肝的喊著。

“你這不是戳為娘的心嗎?娘要不是為了你,何苦吃那催產的藥。”大太太也開始哭,像是要將心中無盡的苦水倒個幹凈。

沈舒薇一聽這話哭的更兇了,她撲在大太太懷裏,不斷地抽泣著。

春妮使了個顏色,讓屋子裏的丫鬟都出去,她隨後將門關緊,自己也離開。

“你爹當年幫了傅將軍,用三萬大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傅將軍一感動竟說出了要讓自己的繼承人跟沈府第一個女孩成婚,結永晉之好。若是男孩,就認做幹兒子,以後讓他打仗從軍,也當大將軍。”大太太見她哭聲見低,用帕子給她細細地擦眼淚。

“那娘你為何要吃那種虎狼之藥?”沈舒薇擡頭,紅著眼眶問道。

大太太嘆了口氣,心中也後悔:“娘當時跟西院的賤人都懷孕了,她比我早兩個月,娘為了傅將軍的承諾,才吃了那等虎狼之藥,可誰知還是比那賤人晚了一步。”

“中間不過才隔了兩個時辰,我本來已經纏著你爹,讓同意對外就說是你先出生的。”

“可誰知你奶奶死活不答應,你爹跟我拗不過她,這才便宜了沈舒苒這個小賤人!”大太太一想到這裏就恨的咬牙切齒。

沈舒薇這會已然止住了眼淚,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太太繼續哄她道:“薇兒莫擔心,該是你的娘都會一一幫你奪回來!”

原來是這樣嗎?那人本該是她的未婚夫,一個威武的將軍,沈舒薇忍不住的開始幻想起來。

“娘已經派人去上海打聽了,我的薇兒如此俊秀,又有才華,傅少帥定會喜歡你的。”大太太將沈舒薇鬢角的碎發挽到耳後道。

沈舒薇看著她身側的西洋鏡,微微失神。這鏡子是她爹從百貨商場買來的舶來品,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中的厭惡湧上心頭。

她極為不滿自己的長相,這張臉實在是寡淡,鼻子太低,眼睛不夠圓,嘴唇太薄,唯有一雙細如柳的眉毛讓她滿意。

由於早產,她的個子十分嬌小,甚至比身材嬌小的沈舒苒還要再矮半個指頭。消瘦且不發育的身體讓她看上去幹扁的像個孩子。沈舒薇明白,從長相上她就已經輸了。

如果上天能將她跟沈舒苒的臉對換一下,該有多好。那樣精致美麗的臉,白嫩如玉的皮膚,這世間怕是沒有男人會不喜歡,不像她,要拼命掩蓋自己的缺點才能被人誇讚一句清秀可人。

沈舒薇點點頭,緩緩地擡頭道:“娘答應我的,可一定要做到。”

夜裏,沈府大門緊閉,沈老爺將全家人都召集在一起,連家裏的傭人也都喊來了。

“大家也都知道,這些年田裏收成不好,一年旱災,一年水澇,今年蘇州的雨水就沒斷過。沈府靠米糧發家,如今米糧生意不景氣,我與太太商量過後決定舉家遷往上海。你們大多都是蘇州本地人,我跟太太會多付大家一個月的工錢,這些年,也謝謝大家對沈府的付出。”

沈老爺打發完傭人,隨後將沈府蘇州的店鋪房屋都賣了,前前後後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好家中的產業。鄉下大片的土地他舍不得賣,土地是立根之本,最後他派早有退意的管家前去鄉下管理土地。

去上海是一件大事,光是收拾出來要搬走的行李就有不少。沈舒苒精神恍惚,對於去上海這件事她內心中只有恐懼,沒有半分欣喜。

畢竟,書中的劇情就是從沈府一家來到上海投靠男主開始開展的,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沈舒苒決定為以後的逃跑打下堅實的基礎,她將自己大部分的首飾都拿去典當行典當了,將當來的錢換成票據存在外國銀行裏。

沒別的,實在是民國時期國人開的銀行不景氣,三天兩天的資金斷裂,還是洋人開的銀行安全。

沈舒薇這段時間則是忙著跟學校的朋友告別,白娉婷哭的眼淚汪汪,陳少爺渾身上下也都散發著悲傷的低氣壓。

詩社的同仁們甚至為沈舒薇這個社長舉辦了一場送別會,還邀請沈舒苒一起去。沈舒苒沒多考慮,果斷拒絕,那些詩她實在是不敢恭維,有這功夫她還不如想辦法多賺點錢。

5月19日,宜喬遷宜搬家,沈府一家老小坐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車。而沈舒薇也終於見到了沈府的三姨娘,怎麽說呢?這人看上去頗有佛性,給她一種分分鐘就要羽化登仙的錯覺。

她穿著樸素,頭上僅有一根木頭發簪,面上無悲無喜,行李更是少的可憐。身上只背著一個包裹,還被調皮的沈世傑拽到了地上。可她看著一點也不生氣,還朝沈世傑笑。

包裹掉到地上,眾人這才瞧見,三姨太背著的是一塊木魚,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沈老爺對此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什麽。

“給你。”三姨太伸出手去,拼命擠出個溫柔的笑,將手中的綠豆糕遞給沈世傑。

沈世傑作為一個熊孩子,什麽山珍海味的零食沒吃過,根本看不上這小小的綠豆糕。

大太太冷著臉將沈世傑一把抱起來,沖著三姨太道:“他不愛吃這個。”

三姨太喃喃的將手收回去,坐到火車上也不啃聲,只是盯著沈世傑猛瞧,沈世傑不高興的撇撇嘴,將腦袋埋在大太太的懷裏。

沈舒苒累的要死,也不知這大太太這兩天是抽了什麽瘋,又是送她新衣服,又是給她買首飾。

早上竟然還找了個會梳妝的姑子,給她打扮。

只是這姑子的審美還停留在十幾年前,楞是將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沈舒苒自己看著都覺得不忍直視。

大紅的唇,高原紅的臉蛋,細長的眉,頭上還頂著一朵艷俗的花,搭個戲臺子她都能站上去唱兩句了,脂粉味濃的讓坐在她旁邊的沈舒薇難受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大太太則是望著她時不時的露出慈母一般的笑,讓沈舒苒毛骨悚然間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了。

要不是今天早上二姨太在旁邊壓著,她早就起身造反了。

老式的火車走的慢,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火車搖搖晃晃的,沈舒苒閉上眼睛,沒一會便睡著了。

火車開了好幾個小時,等到上海時,已然是黃昏十分。車站裏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張副官穿著一身軍裝老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火車一到站他便迎了上去,軍人的步伐沈重,看上去殺氣騰騰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十來個帶槍的士兵,大家排列整齊,神情嚴肅,像是來抓捕逃犯的。這可把周圍人嚇的夠嗆,都躲著他們走。

這煞神一見到他們便迎了上來。

“是沈老爺嗎?我是傅少帥手下的副官,我姓張,叫我張副官就好。”張副官站的筆直,腰上的槍在太陽的照耀下亮的晃眼,這人表情嚴肅 ,說是來迎接他們,卻連個笑臉也沒有。

沈舒苒心裏慌的一批,媽媽呀,這不就是書中那個一路追殺她的張副官嗎?

她的腿肚子開始止不住的發抖,引得張副官一連望了她好幾眼。

“我們少帥今天上午去軍營視察,特意派我來接你們去傅公館。不知哪位是沈大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今天的第二章,寶寶們,明天我有事,就不更新了,今天提前發~

為了蹭榜單,是個很神秘的晉江玄學榜單,據說,只有運氣好的人才能蹭到。

明天可能會在下午的時候將第四章重新發一遍,不時偽跟,提前告知大家,避免造成誤會。

就這樣,愛你們,麽麽沒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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