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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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現在怎麽做?”看著段策兩人走遠,異瞳男子,風衣彎下身體,看著眼前還在捧腹大笑的主人問。

“不急,明天啟程,這段時間南熠有什麽事情嗎?”笑了一會,帝寂月慢慢控制住自己,靜下來後根本就看不出剛剛還在毫無形象的大笑。

“沒什麽,倒是太傅消失了段時間。”風衣回答。

“消失?”帝寂月想了想了,眼睛微瞇手指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是的,不過有傳信於我,說是到一個地方一陣時間,至於主人前些日子要的回來再說,我也回信現在的事情。”風衣拍拍扭上來的豹子。

“嗯,能聯系到太傅嗎?”帝寂月點頭,反問。

“屬下試試,信上說有急事信號相告,現在……”風衣低了低頭,湊近帝寂月的耳朵問。

“信號。”帝寂月念完,擡頭看向遠處的月牙門上,那裏已經站了一個淺色長衫的男子,一頭長發用個簪子挽起來,有一些落在身前。

“太傅。”帝寂月站起來,緩緩來到男子身前,帝寂月微微低頭以表問好。

“嗯,有什麽事情絆住腳嗎?”男子收回俯在墻上的手,低頭看著帝寂月。

“嗯,正好我有事情請求太傅相助。”帝寂月回話。

“何事?”男子眉眼一動,不明問。

“關於印刻。”

“印刻?”男子終於擡起精神來,只是不明白為何帝寂月會有如此要求。

段策攔腰抱著古凈言回去,一路上沒遇見什麽人,這倒也是,畢竟主人在成親。

“段策。”走著走著,段策就聽到了古凈言悶聲見道。

“怎麽了?”停下腳步,欲要看清楚古凈言的臉色,但卻發現人堵在自己胸膛裏不擡頭。

“段策。”又一聲,只是現在古凈言雙手揪住段策的衣服,聲音已經變了。

“頭疼嗎?”看不到古凈言,段策有點擔憂,只是剛想放古凈言下來,就被古凈言抓著衣服的動作阻止了。

“很快回去了,乖啊。”眼見這樣,段策便抱緊了古凈言,擡腳就走,這距離居住的房間還有些路。

“怎麽了?”回到房間,段策放下了古凈言,逗著沈默的人說話卻不成功,於是段策也坐在一邊上問。

“段策。”這是今天古凈言叫了許多次段策的名字了,楞是不說緣由,把段策給急得恨不得敲開古凈言的腦袋看看在想什麽。

“你要去打仗嗎?”憋了半天,也急了段策半天時間,古凈言才吸吸鼻子問。

“我不用上戰場的,你就擔心這個嗎?”伸手擦擦已經到眼眶的水滴,段策哭笑不得地問。

“我是上酈國派來的奸細。”看著眼前笑著的男人,古凈言一想到憋在心裏許久的秘密。

“我知道,就等著你這個小奸細過來了。”聽著古凈言的話,段策低聲笑了出來,捏捏古凈言已經養出些肉來的臉蛋。

“他們還讓我定期傳信回去,還讓我在你飯裏下毒,那些菜我也有吃,我會不會死啊?”撇撇嘴,說起來古凈言都快哭了,在剛過來的時候,古凈言是真的有下毒,但跟段策坦白後就沒有了,卻也沒把這件事說出口,因為古凈言怕死。

“都多久了,現在在糾結,你真吃了都不能現在坐在這裏撒嬌!”伸手倒了杯熱茶,段策捧在手裏笑道。

“我才不撒嬌,我是要做王爺的人,可是卻來到了這裏。我活了那麽多年豬狗不如的生活,我只想過上人上人。可是,偏偏你們都跟我過不去!”咬咬牙關,古凈言憤恨地出聲。

“怎麽過不去啊?”說到這些,段策也是一心的沈重,卻不想在古凈言面前表現出來,哪怕對方是醉酒了。

“他們一個個都不讓我好過,父親只想讓我過來做棋子,那皇帝只想我換來情報,你說過你愛我,可你還是有其他女人,還讓那些人懷孕了。”古凈言喋喋不休地倒出藏在心裏面的話。

“抱歉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聽到這裏,段策蹲在古凈言的面前,雙手拉著古凈言的手放在臉上,目光直視古凈言。

“我討厭虛情假意,我討厭糖衣炮彈,我討厭你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那讓我很害怕。段策,我怕像我娘親一樣,死在不能喘氣的後院裏面,死在那些可怕的女人身上,死之前還心痛地看著你攬著其他女人做對我做過的事情,和對我說過的話。”古凈言雙手捧著段策的臉,再也忍不住,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砸在段策仰視著自己的臉上。

“不會的,你會幸福地被我寵,知道嗎?什麽人都不會有。”段策眼睛也有點濕潤,任由他知道古凈言心裏有多少不安,在真正聽見古凈言這樣敞開心扉地訴說時,還是忍不住難過,揪心。

“段策,你是認真的嗎?”捏捏手上的耳朵,古凈言忍著淚水,眼睛模糊地看著段策。

“我是真的愛你,我的凈言。”直起身體,段策將古凈言抱在懷裏,走回床榻上,雙雙躺下。

“可是我不敢信。”埋頭在段策溫熱的胸膛上,古凈言有些哭腔回答。

“我等,別哭了好嗎?醒來該眼睛疼了。”段策低頭親親古凈言的頭頂,隨後將下巴抵在古凈言的頭頂上。

“段策。”

“嗯,我在。”

“段策。”

“嗯,我在呢。”古凈言一遍遍的叫著,段策也不煩,一遍遍地回應,抱著古凈言不肯松開。然而在古凈言突然停住後,段策有些疑惑的松開手,想要查看古凈言是否已經睡著。

“段策。”只是段策沒想到,在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伴隨著古凈言主動送上來的香吻一個。嘴唇突然觸碰到軟軟的濕潤感,段策低眼一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古凈言的主動,雙手一帶緊緊地將古凈言摟進懷裏。

哭一次就能得到主動獻身一次,其實感覺也不賴!這可算是心疼後的賠償嗎?

段策輕門熟路地敲開古凈言的牙關,也不算是敲,因為古凈言被段策親吻習慣了,特別是在自己主動上,自開城門讓段策進來。

隔天,古凈言起得很晚,清雨也起得很晚,而另三個人早已妥妥坐在樓石瀾的書房裏,成三角形對坐,每人各捧著茶杯。

“昨日你說的,我得需要時間制作,並且服用前,必須進服清花丸。只是這清花丸我無法制作……”帝寂月吃了快碟子上面的棗糕,入口就是一股甜膩的味道,向來不喜甜食的帝寂月連忙喝口茶清解。

“無礙,這事我能搞定。”段策接上。

“你們當真要如此?”樓石瀾語氣有些不定。

“必須的,以及武林也開始一波漣漪了,你得警惕,若是有什麽需要,找我便是。”連喝幾口,才堪堪解膩,帝寂月滿眼嫌棄地看著那碟棗糕。“這麽甜,也不怕掉牙!”

“我自是不用你操心。誰讓你偷吃小孩子零食的?”對於帝寂月滿臉的嫌棄,樓石瀾輕飄飄回。

“嘖,看著你們佳人在懷,我卻要披甲上陣,真是天差地別的對比!”帝寂月作為單身人士表示不滿,發出抵抗。

“有本事你去找個,別自己找不到怪別人。”樓石瀾永遠是最有辦法打擊帝寂月的。

“你聞聞,這空氣啊!”帝寂月不滿反駁,裝模作樣地吸吸鼻子。

“都是你的汗臭味!”段策不甘落後。

“滾!”帝寂月抄起手邊的花生米就扔過去,卻被段策輕易躲開。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趕路嗎?”樓石瀾出聲阻止這兩個快要鬧起來的人。

“啊,真不想去。”聽聞的帝寂月洩氣地趴在桌子上,滿臉的不願。

“那就不去吧。”段策端著杯子喝一口,拆臺。

“那可不行,我就看著一戰呢!”帝寂月立馬跳起來,一口氣喝完光杯裏的茶,對著兩人告別,就緊緊忙忙地跑出去。

“接下來你怎麽辦?”看著說走就走的人,樓石瀾表示見怪不怪,轉頭看一邊的段策。

“朝雲東河聯盟,意在申明,現在有她在,我也不用親自上陣了。”段策放下杯子。

“那申明就沒人?”

“還有其他待戰的將軍,不是離了我就成廢物,而我也開始要撒手了。”段策捏捏杯子外壁。

“當真?”樓石瀾挑眉,對於段策這話顯然是抱有質疑的。

“自然,明天我也啟程,不過過有些意外在等著,需要你一點人手。”

“這個沒問題,你到時候告訴我吧。”樓石瀾想也不想答應下來。

“那我先走了,出來時間不短,萬一他醒了又得鬧了。”段策放下杯子,起身就走。

“之前還真沒想過你會這樣!”樓石瀾跟在後面。

“你不也是?”段策走在前面,背對著樓石瀾。

“呵呵,你說師父還在,會不會氣的打你?”樓石瀾眼睛微瞇,心情不錯。

“你也逃不了!”段策沒有回頭就這麽背對著樓石瀾招招手,轉上一旁的岔路,也就錯過了身後這個嫡仙般的美人的淺笑。那可真是一笑傾城。

一路回來,段策腳下步伐不停,大步流星地走進暫住的院子,然後在房門面前停下,身後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主子。”來人單膝下跪,朝著面前的男人喊,在得到男人的首肯後,起身俯在耳邊耳語。

“不必驚動,跟他繼續往來。”段策聽完,眼睛不眨地下令,然後推開房門直入,身後的人影也瞬間消失。

腳步無息,段策來到了放著床幔的塌前,擡手擡手撩起來,入眼的便是沈沈入睡的人。被子還是段策臨走時掖到脖子上,只漏出腦袋來,嘴巴還是有點翹。

坐在床沿上,段策看得滿心歡喜,俯身在古凈言翹著的嘴巴上落下一吻,緊緊雙唇相貼,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然後心情良好地脫鞋上床,將熟睡的人摟緊。

遠在申明國的皇室裏,段麟剛發怒地將龍案上的東西奏折全數揮開,稀裏嘩啦地散了一地,不算寬厚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下起伏著。

“段策!段策!他憑什麽啊?!”段麟忍不住的怒氣,只想直接把段策的腦袋活生生給擰下來。

“皇上息怒,息怒啊,要保全龍體為重啊!”喬德良彎曲著身體,擔驚受怕地看著這個少年皇帝發怒。

“保重?保重什麽?他段策這是要踩在朕頭上啊!”桌上的東西該摔的都摔沒了,段麟喘著粗氣,看向下邊的喬德良。

“皇上,您想想,王爺是將事情稟報給您定奪,利益都說清楚了,您一目了然,這作事的就是您吶!”喬德良彎著腰,手裏拿著佛禪,驚驚地回答。

“你真當朕是小孩子,他這麽做都已經決定好了,就是踩在朕的頭頂上,他以為他是個什麽東西?!呵呵…反倒是你啊…喬德良……”氣極反笑,就是段麟這樣的,雖然怒氣還沒有完全收走,到剩下的怒氣也不懼畏懼。段麟像是想到了什麽,雙手扶了扶,倒退一步坐下,看著喬德良冷笑。

“皇上,皇上贖罪,奴才駕前失言,奴才該罰!該罰!求皇上贖罪!”喬德良被段麟這麽居高臨下一看,冷汗都出來了,雖然說段策目前是個傀儡皇帝,但還有的皇帝尊威還是有的。若真讓段麟成長起來,絕不輸於喬德良服侍過的所有皇帝。

“呵,喬大總管何罪之有?”段麟看著喬德良自打嘴巴的動作,又是一道冷笑。

“皇上贖罪,皇上……”喬德良一看段麟這麽陰深深地發笑,後背都一涼,連忙跪下去,卻中途被突然出現的人拉起。

“喬總管不必如此。”來人正是沈華棠,一手托著喬德良,一手擡著托盤,輕描談寫地就將喬德良扶起來。後者看了看段麟的反應,見段麟沒什麽表情,便知道自己的命有一次被這沈神醫救下。

“你先去看看我悶著的藥膳吧!”松開手,沈華棠對著喬德良吩咐,後。喬德良又看了看段麟,沒什麽反應,也便退著出去了。

一關上門,喬德良大松了口氣,他的個乖乖,背都快濕了!

“你怎麽還不走?”段麟微微皺眉,看著這個死皮賴臉留下來的人,心情更加不好了。

“走什麽,你快些吃完這些,這幾天怎麽火氣這麽大,都讓你多休息了。”沈華棠放下托盤,將食盒裏面的東西端出來,一碗看上去很漂亮的白玉羹。將匙羹塞在段麟手裏,自己蹲下去撿那些奏折。

“你啊,脾氣得收收……”沈華棠邊撿邊嘮叨,沒說多久,就又把段麟給惹火了,段麟甩手就是一勺子過去。

段麟準頭精確,來勢洶洶,但也輕易被沈華棠化解,側頭同時擡手接住,然後拿著撿起的奏折放在桌上,接著自己勺著吃一口。

段麟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去,眉眼一挑,張嘴就要怒斥,結果被沈華棠用一勺羹堵住,張嘴,吞咽,段麟將心思又放在吃上面。

而一邊的沈華棠看著,笑了笑,俯身在段麟耳語幾句,又把段麟給挑起怒火來,接著用吃的消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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