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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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來怎麽只帶著這麽兩個人?要是一不小磕到碰到怎麽辦,到時候不還是你疼?”

段策背著古凈言走出這座熱鬧的青樓,身後的喧鬧被遠遠地拋在身後,只是這個時候,古凈言腦子裏想的卻是剛剛那情緒崩潰的年少皇帝。連同段麟那一句話,都深深地刻在了古凈言的腦海裏。

“不想要太多人跟著。”聽著前面的聲音,古凈言沒有什麽精神回覆,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一件接連一件地過來,炸地古凈言接駕不住,此刻只想好好地靜靜。

“那也不要就帶著兩個人過來這種地方,這地,亂的很,我唯恐擔憂你出了一丁點兒意外,至於我今天是為何而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若不是他不懂事擅自跑出來,我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段策背著古凈言走了一大段的路,還是表情不變氣不喘的,身上壓下來了一個不輕的分量,而段策也覺得沈重,因為,這背著的,就是他的世界。

“皇上他,還好吧?”

古凈言趴在這個寬厚的肩背上,臉貼著這男人的鬢耳邊上聽著段策口裏提到的年少皇帝,心腔也跟著這句話顫了一顫,在段策看不到的角度裏,古凈言正使勁地扣著自己的指甲。

“你想知道嗎?”這一次的段策破例地沒有回答古凈言提出來的問題,反而還反問回去。

“可以嗎?”

古凈言看著段策的臉邊,視線隨著走動而跟著輕微地上下起伏著,膚色不白,但是仔細看上去確實很好,沒有那麽粗糙。

“你想知道,我就想說。十九正如剛剛所見到的,因為地下的臣子人才輩出,他一直以來都不曾大權在手,如今更是在那群臣子前如臨深淵。”

段策雙手使勁擡了擡身後的人,如實、也簡潔地回答暗路古凈言的疑問。

“可不是還有你嗎?”

古凈言從小面對的就是後院那群蛇蠍心腸的女人,可是要真正說進入朝廷,那麽古凈言這點計謀是可以的,卻是摸不清這其中的規矩了。

“是有我,可我不能為他擋一輩子的風雨,這個位子,本來就不是什麽人都能坐得上去的,若是那天我不在這裏了呢?”

段策打從心底將古凈言當成小孩,小孩是對很多事情都是看不清楚本質的,從前他拼了性命也要那皇位,也不過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有人這麽跟他說:

“你必須當上皇帝,必須!”

所以段策就以為自己的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使命就是這個,可是遇見了古凈言了,段策那深根蒂固的目標,就這麽不動聲色地變了。

“可他,還......”這段話聽著古凈言心生酸澀,說到一半再也沒能說下去了。

這個世上,難過煎熬的人太多了,本來以為自己就是最悲慘的人了,果然,這皇室,就是一個詛咒,甚少有人能逃得過他的魔爪。

“每個人都有他必須走過的黑暗,別人幫不了,也難幫。可是你不一樣,你要是什麽事情都寧願憋在心裏也不肯跟我講,那麽那就是我的黑暗。”

就算是沒有看到後面的人的表情,段策也能猜測得出此時古凈言的難言之隱。在別人的眼中,古凈言都是那個尖酸刻薄、一點委屈都不能容忍的惡毒主子。

可是在段策看來,這恰恰是他多年來不得不形成的一個保護衣。古凈言尖酸刻薄沒事,有他還護著,古凈言高傲不肯服輸也沒事,有他來寵著慣著,相反,要是有誰出來職責一句,段策便會毫不猶豫地反擊。

喉嚨有點疼痛,一開始是微不可聞,直到後來,在段策說出那句話之後,那種鈍痛就化為利爪,緊緊地扼住了古凈言的喉結甚至是整個脖子。

不知道有沒有人對段策說過,他那一句話,會讓許多人都會為之瘋狂。事到至今,古凈言都覺得這樣的自己,跟段策遠是兩個世界的人。

“好了,乏的話就枕著我瞇一會,現在也快黃昏了,待會的晚膳是想回去吃,還是在外面?”

冬夏幾人跟在後面,距離段策有一些距離,現在就有段策在,冬夏也不再將全副心思放在古凈言身上,也不能窺聽主子們的對話。所以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段策的溫柔如水。

“就不回去了吧……”

緩了許久,甚至是已經看見了王府的馬車,古凈言才從段策的肩膀間擡起頭來,街上人來人往,可是古凈言卻意外地感覺不到別人傳來的怪異眼光。

“好,你想去哪?聽你的。”

嘴唇微微一勾,最重要的人就在背上,就這麽走在夕陽西下,身後的兩人影子或許重疊在一起,也或許是相連不分開,這樣,便好。

“吃多點,不要老是顧著挑食。”

擡手將一筷子青菜放在古凈言的碗裏,白飯都被戳的不忍直視,段策沒有指責古凈言。

“嗯”

輕輕一個鼻音,古凈言現在已經是沒了當初那副戒備的樣子,反而是小性子外露,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只要一有心情幾乎都露在臉上。

“又亂想什麽了,說吧。”

一口嘆息幾乎不可聞,段策看著自從巷子裏出來就一臉低落的人,將想說的話換為這個疑惑。

“沒什麽。”

古凈言沒有什麽精神,就連一向熱衷的飯都不吃了,聽著段策的疑問,卻是一點都不停頓地回答。

“那就快吃吧,吃完了,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出去玩。”

既然古凈言不想說,段策嘖不想繼續逼問,放下書中的筷子,轉而拿起一個空碗盛湯,冬夏她們則站在一邊,沒有叫到也就不出聲。

“去哪裏?”

這句話倒是讓古凈言稍微感興趣,過來這裏都半年多了,就是出來這麽幾次街上,就是悶,古凈言也快悶死了。以前不一樣,那個時候,總是有幹不完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會出現煩悶的現象。

“朗月山,中途回去果碩王府一趟吧。”

將新盛好的湯放在古凈言的面前,徐徐白霧裊裊升起,只是還沒有觸及古凈言的下巴,就已經消散而去。

“怎麽要過去了?”

古凈言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提到這裏,還說到果碩王府,早段日子裏,段策就已經說明白了,說要過年之後才有可能出去。

“沒有,一個朋友成親了,請我們過去。”

段策說話的聲音沒有變,停一下筷子就等著古凈言喝完那碗熱湯。

“他那裏距離著上酈國不遠,順道回去我們就過去一下吧。”

“哦,”

聽著段策說完,古凈言才開始有點迷糊的點點頭,雖然還不知道段策嘴裏提到的究竟是誰,但是他能確定的就是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到果碩王府了。

“你若是不想久待,我們回去一趟便可,這只是想著你回去一次,看你牽掛已久”

因為要的是廂房,只要一關上門,那麽就可以將外面的喧鬧都隔離在外。

“我知道。”

原本就已經夠壓抑的心情,現在還要提到果碩王府,古凈言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但是又不想讓段策這麽幹巴巴的等著,最只好是簡單回一句。

見狀,段策首先要做的並不是回答古凈言,反而是朝著門口那邊會揮手,下一刻就是站在門口邊上的冬夏幾人退了出去,順帶還將門關上。

“怎麽,你不想回去嗎?”

人走了,房間裏就只剩下段策和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古凈言。冬夏幾人後腳一離開,段策就站起來,從背後抱起還不知情的古凈言,隨手轉了個方向,隨後自己坐在了古凈言的位置。

而古凈言則落座於段策的雙腿上,因為段策雙腿微微叉開,還特意把古凈言挪好位置,所以古凈言是屁股懸空在段策的雙腿間。

“放開!”

對於這麽一個姿勢,古凈言感覺到很丟臉,而且段策的表情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哄小孩的大人一樣。

受不了這個別扭,所以古凈言一坐下就是掙紮,試圖掙開段策的雙手好站起來。只是古凈言比不過段策的力氣,還沒有拉多久,屁股就疼了。

撇撇嘴,古凈言停下了動作,自以為是自己這個表情段策是見不到的,畢竟是已經轉開臉了。

可段策是誰?這肯定是知道的,不過看著古凈言難受,段策也就不再打趣了,大手一伸,來到了古凈言還有些酸的尾椎骨。

自從古凈言坦白心意之後,段策簡直是變禽獸了,一陣子都是在折騰著古凈言,白天黑夜不分,所以古凈言那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原本還在計劃著怎麽才能離開這個男人的懷裏,但是就沒想到,段策這個混賬居然是在白天人前欲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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