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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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策放開了古凈言,一手扶在古凈言消瘦的背部一手捧起被夜風吹的有些涼意的臉,拇指指腹磨在已經被眼淚打濕的眼角,段策低頭吻去已經劃到臉邊的淚水。

“我們不哭了,以後需受什麽委屈了就過來找我,我幫你出氣好不好?待會可得哭啞了嗓子。”

“誰哭了,那是被沙子迷了眼。”

扭頭想要躲開段策的手,古凈言瞪了了眼前的人一眼,可惜現在是淚眼朦朧威力不大,還讓段策覺得有種跟他鬧小別扭的感覺,不由得一笑,用掌心擦幹古凈言臉上剩餘的淚水。

“別擦了,手那麽粗!”

見到動作變本加厲的段策,古凈言就怒了,舉起手就要拍打段策。

“擦幹凈了,臉那麽尖我還沒說你呢!回去別給我挑食了!”

在最後收手的時候,段策捧著古凈言的臉,湊近古凈言的嘴角快速地偷了一個香吻。

“無賴!”

瞪了段策一眼,古凈言就頂著一雙紅紅的眼睛跟一個紅鼻尖專向其他處。看著四處好奇張望的人,段策不由得笑了一下,天下還有什麽與他在意的人一起更重要的!

“你想猜燈謎嗎?”

段策被古凈言拉著走在比起開始擁擠不少的街道上,看著一路走下來沒有停留過任何地方的古凈言站在一個猜謎的攤子前不懂,段策看著前面擁擠的人群問。

“不想!”

看著眼前這群偶爾發出喝彩又偶爾倒彩的人群,古凈言斬釘截鐵地回答,感覺好幼稚。

“停下!”

古凈言扯住已經是跟著停下的段策,站在一個攤子前面,守在這個攤子的人寥寥無幾,幾乎都跑去了猜燈謎那兒。

“兩位是要參與畫畫嗎?”

攤位前的人量少,所以古凈言拉著段策一站定下來,攤位的老板就迎了出來,站在櫃子後面笑看著前面的兩位,同時將那牽在一起的雙手也收進眼底,但是看過後眼底卻沒有出現常人該有的鄙夷。

“你要參加嗎啊?”

本來就不在意其它人眼光的段策低頭問問沒有出聲的古凈言,一切聽隨古凈言的意思。

“嗯,我要參加。”

“歡迎,這是畫畫有獎的活動,您先到這裏隨意抽一張紙條,看抽中什麽就畫什麽,只要是符合主題即可!”

“抽中了什麽?”

段策不會畫畫,本意也不想參加所以就站在一邊看著古凈言去抽獎,然後在古凈言把手從裏面拿出來的時候湊過去問。

古凈言聽到後翻了個白眼,你沒見我還沒打開嗎?然後眼睛朝著已經攤開來的白紙,裏面寫著的四個字赫然進了兩個人的眼中。

歲月靜好

“我真期待你的畫。”

那四個字是段策也沒有料想到的,不過不提還好,一提段策就十分得想知道古凈言喜歡的生活裏有沒有自己。

“讓你失望了!”

哼唧了一聲,古凈言看都沒看段策一眼,就跟著老板走。老板是一個已經年過七旬的老人,一頭白發梳起來,用一個簡單的發冠定住,要腰背直,不像是一般的老人彎了腰。

“這時間也是有限制的,超過時間範圍外就不算數,時間是半個時辰,你說好了,我就開始計時。你是用水墨就行了呢,還是需要其他顏色?”

“水墨就行。可以開始了。”

“好,你慢慢畫吧,這裏有些安靜。”

老板笑了笑,領著段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古凈言開始執筆撒墨,段策更是看得目不轉睛的。

“王爺,最近可好?不過我想想佳人在旁,豈能不好?”

“那又問?”

“呵,若不是今天在這裏擺攤,老夫還沒有機會見到能讓王爺如此牽掛的人!”

老人沏了兩杯新茶,一杯放在段策的手邊自己則是端起另一杯新茶,樂呵呵的出聲。

“本王也還沒詢問張先生怎麽會在這裏?”

段策視線一直落在前面的古凈言身上,也在跟老人一問一答的對聊起來。

“也出來湊湊熱鬧。”

老人說了一句後,兩人都一起沈默了,遠處是比這裏熱鬧上不知多少倍的猜燈謎攤位,昭現著這個攤位越發的清冷。

“值得嗎?”

老人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但是段策知道老人問的是什麽。

“先生,自小您就教我做人不可一是無成,也不可無一事堅持。以前學生以為活在這個世上,為帝就是我該成的事。”

“但是在我遇見他之後,我就覺得為不為帝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也才發現,這為帝的目標也是被強加上來的。”

“當時老夫看你的勁頭,還當真以為你這生只會為帝,卻不料幾年後居然聽到了是十九皇子登基,你心裏就沒有不值過?”

“值不值,這是看我的心而言,他看著這個人自己身邊能開懷大笑,那就是江山不換。”

“先生,您教過學生的,學生都銘記。”

“既然如此,那便是好的。”

張老先生笑了笑,就不再搭話,跟著段策一起看向對面那個正在專心致志作畫的人。

人一旦是認了真,無論旁邊是有什麽喧吵的動響那都是影響不了的。所以不管現在段策跟張先生聊天也好,還是旁邊傳來的說話聲,古凈言還是自個畫自個的。

就在沙漏裏的流沙只剩下一點點的時候,古凈言就放下了筆,然後看著畫板上的畫,臉上有些無法遮掩的笑容。

之後便是轉頭要尋找什麽了,直到看到了段策古凈言才停下了尋找,看到這樣的一畫完就要找自己的古凈言,段策也笑起來。

“可是畫好了?”

就在古凈言走過來的時候段策也起身迎過去,拉起了古凈言因為畫畫而變冷的手,放在手心磨砂。

古凈言點點頭算是回答,然後看著走過去畫架那裏的老人,段策也好奇想要過去,結果被古凈言給攔住了。

“看來公子對這四個字理解得很好,老夫之所以設定這麽短的時間,也就是讓其他人沒有多少時間猶豫。就連自己想要過的生活都沒有想象過,那這些人活的得有多大迷茫啊,但是公子你不一樣……”

老人站在畫板上註視了好一會,然後才擡起頭看向那邊整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老人笑了出來,然後突然解釋了這時間的限制。

老人這麽一說更是把段策的好奇心勾到最大,可是眼前還有一個人型障礙麽,也不能就這麽把這個人給扔開了,於是只好就這麽雙手抱著古凈言的腰把人提溜起來走過去。

“哎,你別去,你別去呀!快放下我!”

古凈言突然被騰空抱起驚到了,很是不適應,雙手使勁地抵在的段策肩膀上,又想要讓段策別過去,又想要段策放自己下來,著急間古凈言可是什麽都說不清了。

“說,那畫裏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別人看得卻不敢給為夫看?老實說,坦言從寬,抗拒從嚴!”

段策雙手抱著古凈言的腰,將人提起來,所以古凈言是身體騰空,人也比段策高出了快一個頭了。雙腳沒有什麽用的古凈言就開始踢段策,惹得段策更是變本加厲,在裝勢嚇唬古凈言的時候,還順口在古凈言那小尖下巴上啃幾口。

“你這無賴我就不給你看,快點放我下來!”

這回的古凈言可真是被段策困的厲害,只能就這麽被無恥的段策非禮著、搖頭晃腦地也躲不開段策的口。

腰被抱緊,雙手又撐在段策肩上以防自己不掉下去,然而古凈言在情急之下並不知道就算自己沒有用手撐住段策,也不會被段策給扔下去。

一直在爭吵不休的古凈言收住嘴了,因為段策已經見到了那幅畫,就算古凈言再怎麽去推拒也好,段策還是看到了,所以古凈言就整個人都像個洩氣的球一樣趴在段策的身上,也跟段策的視線安安靜靜地看向那副單調的水墨畫。

說實話,段策在看見這幅畫的第一感覺就是被驚訝到了,雖然說段策很想要在古凈言的想象生活中能有自己,卻在看見的時候驚呆了。

段策放下了古凈言換成了抱進懷裏,臉貼著古凈言的額角邊上,段策已經是笑意盈盈,就連往日裏都嚴肅極及的眉眼在這個時候笑意掛上了眉梢眼角。

那副能夠讓段策笑的如此滿足的畫,並沒有畫出了多麽豐富精彩的畫。只是一場十分簡單的雨景,從第三人的角度出發,中間是一場雨幕,雨下的滴滴答答的聲勢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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