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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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就算傷口處理過包紮好,但還是因為條件惡劣導致處理得不夠好,再加上古凈言的體質問題,現在天涼受了涼,感了風寒,正昏昏沈沈地縮在段策懷裏。

現在這裏也不知道是哪裏的低谷,按剛剛摔下來時的時間來看,跟上面之間也是有段距離了,段磊他們要找也得有些時間。

只會簡單的包紮和醫療技術,而且現在也沒有藥物條件幫助段策,對於古凈言的風寒也只能幹著急。

懷裏的人不斷地喊好冷,別無他法的段策只得抱緊了古凈言,自己擋在風口上遮擋夜風,扶著後背的右手運起功來給古凈言取暖,低頭安慰地親親古凈言蒼白的臉頰。

“很快就好了,啊。”

沒讓段策等多久,段磊他們就舉著火把找來,同行的還有每次都是給古凈言看病的溫大夫。

秋風瑟瑟的夜裏,年老的溫大夫背著一個老舊的藥箱,穿著比段磊他們還要厚的衣裳,站在段策的面前然後向段策彎腰行禮。

“老夫見過王爺!”

“快來看看他。”

沒有顧得上溫大夫的行禮,段心裏只有正在難受著的古凈言,一發現溫大夫便急忙忙地揮手,叫人過來看看。

看出了段策的著急,溫大夫也不在乎段策沒有回應自己的行禮,連連背著藥箱蹲下,蹲在段策的旁邊,將手放上了古凈言的手腕上。

“王爺不必擔憂,王妃只是受驚過度加上長時間不進食,受了風寒體虛。老夫已經為王妃換過藥膏,待回到府上喝一劑藥休息即可。”

等溫大夫把一切都弄好的時候,才擡起頭向旁邊正著急的段策出聲,同時把披風蓋好,段策見狀把人摟進懷裏。

“多謝大夫,只是還勞煩大夫跟著到府上一趟。”

“無礙無礙。”

因為古凈言昏睡的原因,段策在回程的時候,選擇了馬車,自己一路上都把古凈言抱在懷裏,無論是走路還是上下馬車,都不假手他人。

快速給古凈言清洗安頓過後,段策掀衣落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人,藥已經喝下去了,由於是睡著,所以段策以口渡藥給了古凈言。

“王爺,現在王妃的身體虛弱,除了膳補,適當的運動也是要有的。”

旁邊的溫大夫再一次給古凈言檢查過後,發現並無大礙,便先行告退,段策揮了揮手,讓段磊帶人去休息。

過來這裏才半年多,就有多少次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像這樣昏迷不醒的人?說好的保護呢?

段策不由摳心自問。

夜已深,從窗口看出去便是黑壓壓的天空,就連屋檐下點著極亮極亮的燈籠,照亮的地方也不過巴掌大的地。

白天太累了,導致古凈言在山裏睡著後就沒有再醒過,忙了一整天的段策也感到了疲憊。

見床上的人睡得正香,段策就放心地起身去洗漱,府裏有一座活泉,段策為此讓工匠建了一個庭院,建了許久才建好的,就在秋言院的旁邊,為了方便,還打通了兩面墻。

平時的段策都喜歡去那兒洗漱,趁機泡泡熱水放松一下身體,但是那清源閣有點遠。

現在的段策是一刻都不想離開這裏,便讓外面守著的小廝上熱水,清洗過後就上了床,雙手一摟摟著古凈言。

“好夢。”

輕柔的吻落在熟睡的人眉間,臺上的蠟燭發出柔軟的燭光。

第二天早晨,段策早早地醒了過來,讓段磊進宮看看,自己是不上朝了。

懷裏的人安靜的睡著,一如往常,就算是醒著的時候,也不愛出聲。平日裏不是愛看書就是待在哪個角落裏自己一個人待著。

手掌有規律地在古凈言背後磨砂,自上而下緩緩地。人瘦,沒有多少肉,背部摸起來也是咯手。

段策不由得思考起來,說苛待古凈言吧,那怎麽可能?天天好吃好喝地跟供祖宗一樣供著,吃少一點就心疼,一直收割著各種補品,可人還是這麽消瘦。

愁的段策隔天沒刮的胡須又長了,也不知道是哪裏出的問題,讓許多大夫看過了也無大礙。

唉!

段策艱難地嘆了口氣,這得怎麽辦啊!想著想著,昨晚溫大夫臨走前留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來到這兒,古凈言天天都待在府裏悶著,整天不是坐就是躺,沒有多少走動的時間,之前段策怕古凈言受不了,便不讓古凈言多運動,現在……

然而睡得正舒服的古凈言並不知道,睜眼醒來後的生活會變得很苦很可憐,就跟嫁了個繼夫君一樣!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那麽難過的生活,僅僅是因為溫大夫的一句話!

然而睡得正舒服的古凈言並不知道,睜眼醒來後的生活就會變得很苦很可憐,就跟嫁了個繼夫君一樣!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那麽難過的生活,僅僅是因為溫大夫的一句話!

“站好了,說好多次不要歪歪扭扭的,背挺直。”

段策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緊衣窄袖襯得段策一身好身材,沈著一張英俊的臉龐,衣服上描上了精致的玄色花紋,這個時候正在院子裏陪古凈言練功,是的,練功。

此時的古凈言穿著跟段策款式一模一樣的衣服,只不過跟段策的深色不同,是一件看上去賞心悅目淡青色勁裝。

所以穿上身的效果跟段策不一樣,古凈言穿上後偏向儒雅,像穿錯了衣服的書生。

古凈言一臉不情願地蹲著馬步,要不是抵抗不了段策的惡勢力,古凈言怎麽可能會在這裏頂著太陽站,雖然上面有樹枝遮著,還要擺這麽難看的姿勢!

“你是不是不喜歡紮馬步啊?”

看見怎麽也糾不正的古凈言,這邊給凹好了身體姿勢,另一邊立馬洩了氣似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於是段策終於出聲問古凈言了。

對於段策突然拋過來的問題,古凈言不出聲,只是翻了個白眼,鬼都看的出來我不喜歡啊!而且這破姿勢感覺好丟臉!

接受到古凈言無聲的回答後,段策想了想,終於金口大開。

“那我們不練這了。”

“真的?”

猶如聽到了天籟之音,古凈言立馬把轉向別的地方的頭轉回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興奮。

這回到段策想翻白眼了。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喔!”

這回是真的能確定不用蹲那難看的馬步之後,古凈言感覺到整個人都輕松起來,起身就往回走。

“你不進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某人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還現在原地一臉無奈,想了想,古凈言心情十分美好地說了聲。

後面還在無語的段策只能無奈一笑,跟上那已經消失在門後的人的腳步,自己給自己嗆了句。

你就寵吧你!

現在的古凈言則□□身體地坐在活泉裏面,剛才休息了一會後,就被後面進來的段策給拉到這裏。

一開始古凈言是死活不肯下來的,段策沒辦法,只能自己下去了。

在段策脫衣服的時候古凈言臉一紅,火辣辣的,剛想轉頭就覺得,他又不是個女人,至於見個同樣跟自己是個男人的裸體就這樣嗎?

說服自己的古凈言就坐在角落裏靜靜地,雙眼直視,盯著偶爾浮動的水面。

自古凈言醒過來後,段策就一聲不吭地把人押在院子裏鍛煉,其實是紮馬步。

一天不站夠三個時辰不讓休息,導致這些天來古凈言堆段策一直怨言頗深,段策一近身就換來古凈言的怨視。

從那天晚上坦白後,兩人再相處跟以前還是一樣,只是之間有點什麽不一樣了。

對於敢在自己面前放開的古凈言,段策表示是很寵溺,明裏暗裏的,就連整個王府都知道了段策把古凈言寵上天了快。

擔心古凈言的身體還沒好起來,然後又因為練功這件事不讓近身,段策想想現在,已經好久沒有跟古凈言,於是轉頭看向那個呆呆的人。

寵吧,是肯定的,但那得必須不影響幸福啊!

自我感覺了一下,段策瞬間化身為狼,把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的人壓在身下。

泡久了水,身體都變得有些粉紅,一雙泛著水光的嘴唇在燈光的照耀下忽閃忽閃,一雙鳳眼只看得到自己。

在徐徐煙霧中,那個時刻牽引著段策的人,這時就是一株毒品,明明知道沾上就會無法自拔,但是還是成癮。

後來,你們想知道後來怎麽了?

自然是饑.渴,額,不是,是大灰狼吃掉了稀裏糊塗的小羔羊了,然後哼唧唧得睡覺去了。

古凈言就是怎麽想也想不到泡個澡自己還遭殃了,然後挺著酸痛的腰肢跟條死魚一樣躺著,雙眼直盯盯地看著上面的床幔。

記不住教訓,就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記了身邊躺著的是什麽人。

“怎麽了?這還疼不疼?”

就在古凈言胡思亂想的時候,段策突然襲擊古凈言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和脖子上,癢癢的。隨著放在腰側輕輕按摩的手,一下一下的,緩慢卻恰到好處,不知為何,心也有點癢癢的。

“怎麽不出聲了,困嗎?”

看到古凈言不出聲,以為是累到了,於是段策再次輕輕地出聲,同時在古凈言的臉邊落下一吻。

臉上傳來濕潤的觸感,古凈言眨了眨眼,耳邊傳來清晰的心跳聲、坦誠相待的感覺和腰間的手,都占據了古凈言的所有思緒。

就忽然間地,記起了那天本是寒涼的夜晚,包圍自己的,卻是沒有缺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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