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二十

關燈
老人笑的一臉和藹可親,伸手把插著的糖漿果串拔下來,然後一一遞給那群猴急的孩童。

一個接著一個的孩子咬著拿到手裏的糖漿果子,整個果子就這麽咬進嘴裏嚼著,塞的小臉凸出來個包子,相視間稚嫩的臉上是滿足的笑意,然後不約而同的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看在眼裏的老人滿臉堆笑,伸伸手定了定上面有些滑落的果串,然後搖著手裏的撥浪鼓,嘴裏吆喝著冰糖葫蘆一邊走開。

老人走開了幾步古凈言便收回視線,離開了一直站著的攤位,卻沒有走多遠,就被身後的段策出聲叫住。

聽言轉身的古凈言,卻見到了段策手裏拿著兩串看上去十分好吃的冰糖葫蘆,往日總是陰沈的臉此時有了笑意。

恍惚間,古凈言在段策那雙眼睛中,只看到了茫然模樣的自己。

“你嘗嘗。”

大步快走到了古凈言的身前停下,段策將手裏的一串冰糖葫蘆放進了古凈言的手裏,垂了垂眼,目光跟著落在了古凈言白凈好看的手上。

那穿紅彤彤的顏色刺痛了雙眼,眨眨眼睛,古凈言手不太靈活地接過來,擡起頭的同時還看到了段策身後的段磊幾人。

每人都提著不少各式各樣的盒子袋子,而跟段策不一樣、總是笑顏的段磊此時也手裏拿了幾串冰糖葫蘆,對著自己微微一笑,眉眼間不見古凈言已經習慣了的不屑嘲諷。

腳下的方向換了,古凈言只看到了手裏捏著那串紅彤彤、特別鮮艷的果串兒,甜甜的麥糖香味撲面而來,抵不住誘惑湊近嘴邊嘗試了下,不像發出的糖香卻是酸酸甜甜的。

段策早就知道古凈言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可是知道歸知道,當他帶著古凈言到了街上時,那心疼卻是實實在在的。

段策不是在皇宮裏長大的,相反,是在市儈的街道裏長大。從小他的母親只教育他必須成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所以他只能不斷的學習學習,學習兵法,學習武術,學習政治……

盡管那段日子過得非常辛苦,但是該有的還是有,除了沒有達到母親的要求被禁止吃飯之外,段策是沒有什麽機會體驗過饑寒交錯的感覺。

那個時候,段策以為世界上最難忍受的就是饑餓,其它的比起饑餓來不算什麽。

可就是那一個從來沒有設想過的夜晚,那個小小的人兒明白地告訴了他,他之前所承受的只認為最痛苦的事情都不算什麽。

也就那一次,段策的心裏才真真正正地衍生出了一種名為保護的陌生情緒。

可是等到他真正的把這人護在懷裏的時候,卻是多年之後,而在那段時間裏,沒有任何一個能給予保護的人學會了只靠自己。

變得一只時時刻刻都豎著保護傘的刺猬,在多年以後的初見,那抗拒的姿態深深地打擊了段策。

外面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發出一陣巨大的碰撞聲,然後是陸陸續續重物落地的響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驚開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伴隨著腳步聲。

懷裏忽然傳來一道叮嚀,人也有著要蘇醒的跡象,見狀段策已經顧不得外面怎麽了,雙手一抱,把要醒來的人摟進懷中,右手在古凈言的背後輕拍。

還沒睡夠,只是被吵得要醒來的古凈言發洩地揮手在半空胡亂拍拍,幾下都揮空了就收回手,然後把頭拱在段策的胸膛前尋了個舒怡的位置又昏昏沈沈地睡去。

沒有聲響的房間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右腿的膝蓋上,頭低低地,等到床紗裏面的段策招招手,又瞬間到了床邊。

段策依舊側躺一手輕拍著古凈言的背部,背對著門口,聽著後邊傳來的聲音,面無表情,等到來人說完後才揮揮手讓人退下,然後抱緊了還在熟睡的人睡去。

清晨來的比夏日的晚了些,但並不影響世人的生活,天還是剛剛擦亮,外面的街上就陸續有了人聲,慢慢地就熱鬧了起來。

王府雖然坐落在街道上,但是面積大,住院又在中間,所以外面雜吵的聲音不會影響到王府,特別是住院一帶。

昨天逛了一下午,又被段策摁在床上索取了一晚上,累的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結果在睡得正香上被吵醒了。

古凈言沒有起床氣,因為從下就必須早起,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除非前一晚被段策壓榨得很厲害第二天都起不來的情況下晚起,其餘時間都是到了固定時間就醒了。

現在的古凈言睜著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前面的胸膛,麥色的膚色,還有胸肌,還在呼吸著。

“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