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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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粗神經,並沒有多想,只當是識錯了人,畢竟這類事也屬正常。

目送張無忌消失在人群裏,花小莫看的眼眶發酸,喃喃自語,“張大哥,這一世你不會遇到一個叫花小莫的少年,就不會死於非命。”

“他是武林中人,江湖是非多,死於非命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屬。”黎煜側頭,輕笑道,“安樂晚年多半是書生。”

花小莫似懂非懂,也沒再多問什麽。

夜,已清涼如水,整個皇宮燈火闌珊,天幕下一片熱鬧祥和。

天瑯宮,歌舞升平,聲樂齊鳴。

文武官員各自分開坐在兩側,身邊帶著家眷,他們紛紛舉杯去敬最上方的天子,雲天王朝的君王秦德。

當今皇後陳婉和貴妃蘇煙陪伴在秦德身邊,下方是太子秦廣,接著便是秦毅與秦平,而秦婉卻不在座位上。

武紅色輕紗飛舞,一個個艷麗曼妙的身姿舞動著優美的律動,天瑯宮的燈光卻照不進秦毅的眸子裏。

如今20出頭的年紀,俊氣的五官如同出鞘的利劍,血氣方剛,一身鐵血,不經意隆起的眉宇帶著歷經沙場的狠戾,這時的毅王還不能很好的收斂自身鋒芒的稟性,不夠沈穩。

“淩遠赴之女淩蘭上前覲見。”細尖的聲音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擡起了頭去看宮門口那個邁步走來的女子。

女子身穿一件妝花花軟緞交領窄袖交領中衣,逶迤拖地碧水長青色雙福羅裙。

頭綰別致淩雲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裏插著嵌珊瑚鳳形翡翠鈿花,腰系撒花緞面絲絳,上面掛著一個繡白鶴展翅的荷包,腳上穿的是緞鞋,整個人皎如秋月明艷端莊。

行至中央位置,女子跪拜與前,朱唇輕啟,不急不緩的細柔聲音溢出,“臣女淩蘭叩見皇上,恭祝皇上萬福金安。”

“擡起頭來。”上方威嚴的聲音傳來。

淩蘭緩緩擡頭,膚如凝脂,清麗脫俗的五官配上一雙錚明瓦亮的鳳眸,如同寒冬臘月的梅花,傲然綻放。

這是17歲的淩蘭,不畏不懼,揣著一個夢想,只為一人而來。

秦德微微昂首,眸中掠過滿意之色,“淩愛卿身體如何?”

“回皇上,家父近日來已經有所好轉。”淩蘭垂下眼瞼,平靜的回答。

“那便好。”待淩蘭入座後,秦德似是無意的朝旁邊給他夾菜的陳婉睨了一眼。

陳婉會意的點頭,朝下方獨自飲酒的黑衣青年道,“毅兒,你與蘭兒年幼時在滄州相處過一段時日,可還有.....”

外面突起的喧嘩聲讓天瑯宮眾人均都微感詫異,侍衛們第一時間做出對敵的陣勢。

大步跑進來的太監彎著身子恭敬道,“皇上,天有奇光。”

秦德哦了一聲,語調微轉,帶著感興趣的意味,而當所有人都站在外面擡頭望著天,眼前的一幕帶來的震撼大到足以令他們忘卻呼吸。

雲天王朝的子民們都朝東方汴州皇城方向看去,只見天空一簇金光宛如金色絲帶飛動,在千千萬萬人眼中,那條金色絲帶驀地金光閃爍,整個天際都映出了一片金芒,宛如正午的太陽。

下一刻金忙退出,一條金色巨龍在天空盤旋,龍身金光大盛,直至隱沒進雲層消失不見。

百姓們大聲歡呼,皇宮亦是如此。

“天佑陛下,天佑我朝。”

眾人紛紛下跪,秦德負手而立,望著蒼穹,臉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黑暗中花小莫松了口氣,誇張的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他扭頭瞪著身邊與他對視,身高到他下顎位置的冷漠少年。

屁大的小少年,桀驁不馴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遺傳的誰.....

“花小毛!”

聽到這個無數次讓他不冷靜的小名,花無咎眉毛一挑,漆黑剔透的雙眸微瞇,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花小莫!”

花小莫氣的翻白眼,我擦!反了天了,兒子敢直呼老子全名,這還得了。

手直接捏住少年兩邊臉頰拉扯,像小時候那般,當爹的開始耍無賴,“認錯。”

花無咎唇角拉直一條倔強的直線,大有威武不能屈的架勢。

如果黎煜在此,一定扶額嘆息,嘆一句,又來了。

片刻後,花無咎擡手把花小莫嘴角不知何時沾上的糕點沫子弄掉,蹙了蹙眉,

“今晚那個老皇帝會下旨給他指婚,剛才我要是不阻止,那女人就會成為他的妻子。”

花小莫眨眨眼,盯著眼前小版的秦毅,半響才開口,“小毛,你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是你的。”花無咎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下一世。”花小莫補充,去牽花無咎的手,對方掙脫開,固執的用他那只小手牽著花小莫。

“黎煜說這一世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我們不能妄圖改變什麽。”

“八月十五,他們大婚,到時候你就哭吧。”花無咎無意識瞥了一下嘴角,漆黑的眸中湧出同齡人沒有的郁色。

想到秦毅跟別人拜天地,花小莫雖然知道不會滾床單,但心裏滋味還是很不好受。

上一世他沒給秦毅太多關註,後來記起前塵往事,很多東西都變了。

到頭來,無論過去多少世,還是虧欠了秦毅。

花小莫嘴角抽了抽,“小毛,我不記得有跟你提過這些事。”

“我有腦子。”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最後一章說了,逆轉了時光,一切重新開始,沒有花小莫這個人的參與...

不是第二卷,番外只有幾章,白宸幾人這一世不會詳細寫,結局會是大團圓,原諒作者放縱一生的愛狗血和神展....

74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汴州城東街,老百姓們伸長了脖子想看一看迎親隊伍,他們想知道秦閻王迎娶的是哪家閨女。

身穿玄端禮服的青年騎著馬,面部輪廓冷硬,目光淩厲如刀,渾身上下無一絲該有的愉悅。

放銃,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沿途吹吹打打響個不停,一路直到毅王府。

府裏懸掛雙喜字彩綢,張燈結彩,門口鋪著一條紅毯,一直延伸到大堂。

一派喜慶,下人們臉上都帶著喜氣的笑容。

花小莫坐在屋頂,用術法把自己融入虛空,他就這樣看著秦毅跟淩蘭拜堂。

鼻端有點發酸,真他媽蛋疼,讓小屁孩說準了,有點想哭,這種被拋棄的感覺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世還有好長一段路,他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四人生老病死,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太難的事。

花小莫仰頭看著天空,過幾日去看看白辰他們,以後還是回神界把自己封印起來算了。

等蘇醒之日,希望一切就都能如願以償。

秦毅的婚禮,太子和秦平都來參加了,並且備了一份大禮,連秦婉也來了,這時的她才十歲出頭,粉色的繁華宮裝,鳳頭金釵,雍容華貴。

新房裏,喜娘隨著伺候的丫鬟們退下。

大紅雙喜字,花燭,紅被子,白床單,花小莫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淩蘭身邊,手指彈了一下,一縷金色光芒射出,淩蘭頭頂的大紅綢緞忽地從一角飄起,仿佛一陣風拂過。

鳳眼帶媚,略施粉黛的臉頰風情萬種。

花小莫忍不住讚嘆,上一世沒見過秦毅的妻子,沒想到會這般出眾。

可惜了,秦毅娶了一個美娘子,放王府養著,不管不問。

門吱呀一聲推開,秦毅大步走進來,隨手掩上,並沒有過去拿秤桿替床邊的女子接紅蓋頭,而是坐在椅子上,斟了一杯酒仰頭一口飲盡。

新房裏原本該溫馨美好的氣氛絲毫不存在,反而有些許沈悶。

花小莫坐到秦毅旁邊的椅子上,直勾勾的看著秦毅嘴角的那滴酒水順著線條微堅硬的下顎往下,沿著脖子滴進他看不見的地方。

然而,卻在這時,一直垂著眸子獨自飲酒的秦毅擡了擡眸,燭火中,一雙深邃的目眸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支著頭湊的很近的花小莫心裏攸地一跳,嚇的連忙退後,難道秦毅看的見自己?錯覺。

一直做到深夜,秦毅都沒有看一眼淩蘭,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吩咐丫鬟侍奉她早點歇息。

一路跟著秦毅來到西苑一處房間,看著他在院中舞劍,風卷起落葉飛飛揚揚,劍氣愈發強勁,破空之中似乎有著一縷寂寥之意。

花小莫看的有點癡了。

在秦毅回到房間休息後,花小莫大腦發熱,又許是思念在作祟,他在秦毅唇上親了一下,舌尖輕輕描繪著他的唇形。

如此近的距離,呼吸仿佛融到一起,卻隔著一道光幕,看不見彼此。

幾日後,花界。

牡丹是花中之王,而四位君主的宮殿就分別落在牡丹山的四個方向。

東南西北,春夏秋冬,四座宮殿,截然不同的裝飾和天氣,這是歷任花王才能掌握的法術,改變天地法則。

五百年前那一戰之後,花界陷入了長達三百多年的衰敗,直到神界接管,這裏才隱約有了生氣。

而花界那些族人依舊在等待期盼著他們君主的回歸之日。

花界跟人界差不多,房屋,樹木,河流,山川,只不過放眼望去,各種花朵無處不在。

每一朵花都有一種香味,擁有自己的主人,一旦修煉至合一境界,便可幻化成形。

花小莫走在街上,試圖找回當初的那些回憶,空氣裏洋溢著柔和的花香氣息,他動了動鼻子,轉身走到一處商鋪買了一包香粉。

回去放熏爐裏面點燃,滿屋子都是黑炎花的香氣。

小毛去找南風了,現在的南風還沒有抵達汴州,還在南疆尋找所謂的有緣人。

這一世,沒有他的存在,南風的命運只怕是要長達一生的奔波。

“黎煜,陪我回家一趟好不好?”花小莫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在他手中慢慢發芽,生長,開花,結果,彈指間又雕零下去。

黎煜牽著花小莫,兩人的身影在街角消失,虛空中有他的聲音,“好,但你必須聽我的話。”

地球,2013年,C市,藍天白雲下,熙熙攘攘的大街,高樓大廈平地起,寬敞幹凈的柏油馬路車來車往,路邊的行人或結伴而行,或獨自腳步匆忙的去往某個地點。

呼吸的空氣裏有著喧嘩浮躁的氣息,呈現出了這座城市的繁華。

天南區,某個小區門口,花小莫看著早已大變樣的樓房,內心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激動,悵然。

他突然發現在這個世界孑然一身,走或留,都是他一個人,穿過無數道時空亂流站在這裏。

沒有他想見的人,思念的人,這一刻他才發現他的家不在這裏。

“剛才那套房才多大,兩人並肩走都會擠,租金竟然要三千多,操,真他媽想報覆社會。”從小區門口走出來三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憤怒的嚷嚷。

花小莫舔了舔唇,這裏的物價房價太坑爹了。

還是回古代去吧。

“不進去看看?”身旁的黎煜對這個陌生世界的一切似乎沒有多大興趣,目光只是靜靜的放在身邊之人身上。

“算了,房子都被拆遷重建了,家沒了。”花小莫嘆了口氣,拉著黎煜在C市轉了一圈,好在以前常去的那家蘭州拉面館還在。

兩人在某家商場卷走了一身衣衫,長發直接用皮筋紮了起來,非常淡定的坐在面館裏面。

於是,周圍吃面的人都親眼目睹了兩個長發及腰,長的比明星還好看的人,有的人還拿出手機拍照,非常迅速的發到微博上,那張照片點擊率神速的爆紅。

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之後,花小莫拿紙巾擦了擦嘴,在看到過來結賬的服務員時,這才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有錢嗎?”

“錢?”黎煜困惑。

花小莫嘴角抽搐,“銀子。”

黎煜習慣去摸腰間,好在及時反應過來,他生疏的從奇怪的衣服口袋裏面拿出一錠銀子遞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俺更的慢,跪地球原諒~~~嚶嚶嚶嚶~~麽有幾章了~~等俺~!!

75

服務員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元寶,,

花小莫也張了張嘴,快速把黎煜手中的銀子拿走,他呵呵幹笑幾聲,“這是假的。”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客人都滿臉好奇。

黎煜挑了挑眉,剛要開口就聽腦中有個聲音,他側目去看身邊的人,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下一刻,花小莫跟服務員就看到黎煜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團衛生紙......

“我朋友是變魔術的。”花小莫臉上的笑容快抽筋了。

他感覺蛋很疼,只是讓這人從店裏的人身上拿錢,怎麽成衛生紙了,,難道他描述的有問題,

紙張,一張張的,硬硬的,在貼身口袋,隱秘的地方,沒錯啊。

花小莫又伸手把衛生紙拿走,以防這人下次會變出更離奇的東西。

這次是他自己施了神力從對面拿著錢包正打算買賬的男人那裏拿走了一張五十的,付完賬拉著黎煜大步離開。

回到神界,花小莫就把剩下的二十塊錢送給了花無咎,“這是你爹家那邊的特產。”

花無咎看著奇怪的紙張,突然擡眸,“小莫,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了給我買東西?”

當爹的被說中心思,尷尬的摸摸鼻子,眼神躲閃,“沒...沒有啊!”

看著小少年狐疑的目光,花小默突然很慚愧,確實給忘了,他只記得給白辰幾個買東西了。

“小毛啊,爹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太好使,但這並不代表爹不愛你。”

花無咎掀了一下眼皮,盯著眼前一撒謊就不敢看他的人,半響,他收回視線,手中的東西消失不見。

“過幾日我生辰,要吃你煮的那種面條。”說罷就非常果斷地從原地消失。

花小莫擡頭看天,“這次要死了,忘了買甜辣醬。”

回一趟現實世界,花小莫還辦不到,因為他神力還處在恢覆狀態,整個三界,能撕開空間裂縫的也就只有黎煜一人。

花無咎生辰那天,花小莫起了個大早,在廚房忙了一上午,給他煮了一碗面條,並且甘願取神元凈化大千世界的千萬孤靈為花無咎求得福佑。

那天,菔樺林神樹結出三個果子,神界子民嘩然。

黎煜站在樹下,負手而立,神情說不出的怪異,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傷感,仿佛歲月匆過,到最後留不住想留的,唯有眼睜睜看著那份牽掛漸漸化為塵埃,直到再也不屬於他。

“黎煜,你怎麽哭了?”花小莫仰頭,看著紫衫男子那雙漂亮的鳳眼被淚水充溢,他有點懵。

不知為何,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他突然有種孤冷的感覺,下意識脫口而出,“黎煜,你該成家了。”

“王,黎煜能不能親你一下。”黎煜拂袖,一切都恢覆成原樣,臉上的那種傷感也褪的幹凈,除了眼眶還有點紅。

花小莫眨眨眼,而後他伸手放在黎煜脖子上,摟住他,閉上眼湊過去。

很輕的吻落在花小莫的發頂,額頭,沿著眉心往下,直到帶著濕意的唇碰上他的唇角。

這一刻,黎煜微垂的雙眸有幽深的紫光劃過,眼底的情緒如覆上一層紫芒,沒入身後的神樹,樹葉輕微搖曳了幾下,只一瞬就又風平浪靜。

從那次以後,黎煜還是繼續寵著守護著花小莫,只不過他有了家,有了妻子。

女子是花界修煉化形的杜鵑,溫婉大方,很美,卻絲毫不會給人過於妖艷的感覺,而是恰到好處的絢麗,燦如雲霞。

人界,蒼茫山。

曲折蜿蜒的石階上,花小莫慢悠悠的走著,身後的積雪上面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仿佛他不曾走過。

落九霄成日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他已經來看過幾次了,地下封閉的石室裏充斥著血腥味,同上一世一樣,一進去就看到一個血池擺在那裏,濃稠的血水上面飄著血泡。

指尖有金光閃過,血池突起一陣洶湧的漩渦,似是池底有物在咆哮,隨後很快降下去,一切似是都不曾發生過。

花小莫呼出一口氣,這不算篡改什麽吧?他只是不希望落九霄遁入魔道,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已....

石床上盤腿坐著一位紅袍青年,絕色的臉龐有幾絲詭異的黑氣湧動,青年抿著蒼白的唇角,身體輕微顫抖,些許冷汗從額間不斷滲出。

“落九霄,快睜開眼。”花小莫爬上石床,湊過去貼著青年耳畔低語。

作者有話要說:俺完結了會一個個回覆留言~~愛泥們~~~嗚嗚嗚嗚嗚嗚~~

76

落九霄動了動眼瞼,而後緩緩睜開,一絲血光從瞳眸掠過。

“我很想你....”

花小莫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手停在半空,隔著空氣慢慢描摹著他的臉龐。

“我們一起做夢好不好,”話落,花小莫那雙黑眸仿佛有漣漪一點點蕩開,從眸底浮現如烈陽般的金色光芒。

.........

空寂的石室,冷硬的石床上,和衣躺著的青年呼吸悠長,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微揚起,愉悅的弧度,帶著些許饜足的意味,似是得到了圓滿了所求所盼的東西。

空氣中有極為細微的波動,只一瞬之間,便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湖面。

落九霄猛地睜開眼,墨般的雙眸盯著大理石墻壁,良久才有了一些轉動,他做了一場夢。

夢太真實,那種光滑細膩的觸感更甚上等的絲綢,讓他控制不住的去撫摸去親吻,留戀在那種美妙當中,而當溫暖緊致的地方包裹著他,拉著他往快·感的巔峰攀爬.....

為什麽會熟悉到仿佛雕刻進靈魂深處。

明明只是一場夢,而那種銷·魂的感覺卻充斥在心口,久久也不見淡去。

手掌放在褻·褲那裏,掌心下的物件起了劇烈的反應,落九霄雙眸閃了閃,夢裏的人是誰.....

蒼茫山上方天空,花小莫咧著嘴,臉上掛著清晰的笑容,而後又悵然的長嘆一聲,還有幾十載的歲月,好長呢。

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龍淵谷深處一處小山谷裏,茅草屋前,一襲白衣的青年站在瀑布邊,手中的玉笛揚起轉折極其古怪的樂聲,周圍有黑色小蟲飛舞,盤旋在上空,嗡嗡的聲音持續不斷。

低聲忽地停止,青年放下笛子,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冷冽臉龐驀然變了一下,快的會讓人產生錯覺。

青年垂了垂眸,盯著自己的腰部,似乎那裏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唇上突然覆上來柔軟的觸感,鼻息間有莫名的氣息,青年神色微凝,就那般站在原地由著詭異的一幕在他身上發生,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幾日的時間,花小莫在人界度過了幾個很幸福滿足的夜晚,他在最後一趟去見了桃花村的蘭七。

跟著蘭七上山采藥,看著他在燭火中看書寫字,就這樣靜靜的守在身邊,偶爾有意無意的去逗一下他,看著對方眉頭緊鎖,卻又找不出半點答案。

花小莫回神界陪花無咎度過了一個春季便雙手掐出一道神決自我封印。

花開花謝,塵世百年逝,輪回千轉,終成一紙傳說留在人間。

雲霧山頂,風雨飄搖中屹立的那間茅草屋不在,已不知何年何月有一座很大的四合院坐落。

庭院有奇異花朵點綴,芳草碧連天,一彎水潭旁是小片竹林,飄落的竹葉隨著和煦的風在半空中旋轉著飛飛揚揚。

一顆人粗的桂花樹上斜躺著一個黑眸黑發的少年,腰間一柄長劍,如同大理石雕刻的五官寒氣逼人,一身黑色衣袍在滿樹的金黃色桂花中極為顯目。

樹下有三個孩童坐地上擺弄著新奇的東西,一只有著金色紋路的白色蝴蝶圍著他們飛舞,花叢裏有白色小兔子竄來竄去,東瞧瞧,西望望,而後又在花叢中打滾,很是可愛。

穿著紅色芙蓉花雲錦直領長褂子,面容精致,臉頰兩邊有淺淺梨渦的小女孩歪頭聽著屋裏的聲音,好奇的問樹上的少年,“大哥,爹爹好像在哭?”

少年只是緩緩擡了一下眼皮去看那間門口掛著運動期間請勿打擾的牌子的房間,沒有給出一絲回應。

而樹下有一雙狹長眼睛的白衣小男孩頂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淡淡的開口,“我怎麽聽著爹爹在痛苦的大叫啊?”

“錯,爹爹現在很舒服。”邊上眉眼帶笑,穿一身天空樣藍色夾衫的小男孩瞇起好看的眼睛得意的開口,“我上次偷偷躲床底下聽見的聲音跟現在一樣,爹爹現在舒服的要死。”

“舒服的要死?”小女孩嘟起嘴巴,困惑的問,“那是什麽感覺?”

少年低垂著眼眸,風吹起黑色衣決和墨色發絲,他的聲音很淡,夾在風中容易被忽略,

“欲·仙·欲·死。”

樹下的幾個小孩仰著頭看樹上的少年,一臉膜拜,“哇,還是大哥厲害。”

屋內幾人都聽到了外面的談話聲,有低沈磁性的笑聲發出,紅袍男子俯身抱緊懷中的人,下半身用力去沖·擊,赤·裸的後背滲出細密的汗水。

不著衣物的身軀修長挺拔,緊實的肌肉隨著律·動緊繃,細密的汗水滲出,順著優美的線條滑下,有不少滴落在身下之人白皙平坦的胸膛,打濕了兩顆紅·腫深紅的顆粒。

“莫,叫大一點聲,我想聽..”落九霄粗重的喘息,蒼白的激膚染了情·欲的顏色。

身子後仰,花小莫張口放·縱自己在欲·望裏沈浮,“啊...嗯...那裏..再用點力....”

“是這裏?”察覺到花小莫突然縮了一下後面的小嘴,發出一聲急促的呻·吟,落九霄驀地加大力道,在最深處那個地方不停的來回戳·頂,低笑著去吻花小莫的唇瓣,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勾住他的舌頭糾·纏。

在一擊顫抖的律·動之後,落九霄埋在花小莫體內的物件釋·放,有一股股粘·稠的液·體噴出去。

花小莫似是被這種有些燙的溫度灼了般抽搐了一下,早已不知釋放過幾次的可憐物件溢·出幾滴液·體。

木桌上癱軟的花小莫還沒喘口氣,後面又被微涼的手掌撫·摸,連口中的聲音都被吞沒

“白..白辰...等...等一下....唔...”

白辰依舊面無表情,然而他的眸底卻有種極深的火熱光芒閃爍,巨·大的物件撞著花小莫溫暖的內·壁。

承受著劇烈的沖·撞,花小莫不得不扣緊了木桌邊緣,體內原本就留著很多精·液,這會隨著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猛的攻·擊,帶起的“滋滋”水漬聲越來越大,他臉上燥熱的厲害。

落九霄坐在椅子上喘氣,慢條斯理的擦毛巾擦拭身體,而一旁的蘭七俯身去親·啃花小莫的肩膀鎖骨,一寸寸的往下移,咬住他胸前一顆紅粒,牙齒在上面留下一串齒痕。

很輕,沒有用多大力道,而後又伸出舌頭繞著舔·舐,手掌揉著另外一顆。

花小莫被這種酥·麻難耐的感覺弄的渾身發顫,軟在木桌上,雙【月退】無力的張開,口中發出細碎的喘息。

直到後背從木桌上離開,有一具溫暖的身體貼上來,他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才動了動,臀部有兩只手托著,腰部也有手掌扶著,花小莫睜大眼睛,又來了....

隨後就感覺他跟白辰緊貼的地方有東西進入,試圖再開拓出一些空地出來,他趴在白辰肩上,發狠的咬了一口,淡淡的腥甜味在口腔充溢,隨著喉間的吞咽融進腹中。

“阿...阿七...你...你可以單獨..單獨進來...”花小莫顫動著粘濕的睫毛,分不清有多少汗水是他自己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在他體內推·送的物件尺寸已經夠逆天了,再進來一個,那他鐵定會被撐·破。

“小莫,我忍不住了。”蘭七溫潤的聲音有明顯的不平穩,他吻著花小莫的脊背,撩起衣擺,露出精神抖擻的器·具,從花小莫跟白辰交連的地方摩·擦著猛地撞進去。

“啊....”花小莫繃直身體大叫一聲,牙齒滲透進白辰的肩膀,漸多的血液湧出。

白辰摟緊花小莫的腰,擡眸與蘭七對視一眼,又再次垂下眼簾,更加用力的去貫·穿。

這是第一次,白辰跟蘭七合作,以往大部分都是蘭七跟落九霄,秦毅三人輪流著合作,因為白辰的尺寸實在不可小覷,所以他們有意無意的把白辰晾到一邊。

蘭七輕吻著花小莫的後頸,舌頭舔·著他不停滲出的汗水,呼出一口氣,摸索著在白辰的攻擊之下找到屬於自己的空隙,用炙熱的物件一點點擦著花小莫的身體。

已不知過了多久,蘭七先一步在猛烈的律·動中洩·出,他的臉頰親昵的貼著花小莫汗濕的後背。

花小莫已經軟成一灘泥,睫毛上染著水光,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過程中流出的淚水,他雙眼迷離的去看眼前的男人,一塵不變的清冷,卻讓他怎麽也看不厭。

“莫兒...”白辰看著花小莫眼中的迷醉,他微微勾起抿著的薄唇,湊近吻上花小莫的唇瓣,下半身極快的運動,抱緊了花小莫將自己釋放出去。

有一雙手抱著他離開白辰,又落入寬厚的懷抱,花小莫坐在秦毅腿上,身後那處有很多白色液·體潺潺流淌,黏·糊的厲害,他已經懶的開口了,只拿一雙氤氳的眼睛瞪著秦毅。

在花小莫鼻尖上咬了一下,秦毅則抓起花小莫的手放在嘴邊,慢慢舔·著他的一根根手指。

唾液的包融很快將花小莫的手指舔的濕·膩,秦毅很有耐心的學著交·合的動作,緩緩吞·吐著,然而他額角沁出的汗水和衣物下已經不能遮擋的部位暴露了他此刻風暴般的欲·望。

花小莫被他舔·的直哆嗦,身後那處瘙·癢的很,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對準秦毅堅·【石更】的那裏。

是個正常人都理會得到是什麽意思,更何況是這會早就失去理智的秦毅。

當【石更】·物從濕·潤不堪的地方推進去,一路推到最深處,秦毅沒有停留半刻,迫不及待的開始沖·刺。

屋外樹上的少年看著樹葉縫隙裏的陽光,皺了一下光潔的眉頭,“無緋,無渝,無湛,下山吧。”

花無渝撅嘴,扯著自己身上的紅色衣衫,一臉不高興,“為什麽?我不想下山呢,我要吃爹爹煮的白米飯。”

旁邊的花無緋臉上掛著溫和的表情,含笑的目光卻停在那扇木門處,明顯也不願離開。

而花無湛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衣衫,下一刻就出現在木門外面,然而還不等他推開門進去,身後就有一陣咧風席卷,他冷著臉被帶回樹底下。

桂花樹忽地起風,樹上的少年跳下來,淩厲的眼神掃視面前滿臉不情願的三個小孩,

“爹爹已經吃飽了。”

77

自從白辰四人在人界的因果了結之後,靈魂碎片融合,前世過往浮現,一切都已回歸。

從何處來,便回到何處。

花小莫跟他們重逢在康景,仿佛輪回的前五百世都只是一場夢境。

菔樺林神樹結下三枚果實,花無渝,花無斐,花無湛三人便是那三枚果實幻化而形。

因是白辰,落九霄,蘭七三人在紅欒內遺留的靈力,花無咎十年生辰那天,紅欒最後一絲力量耗盡,那些靈力破出,落於神樹。

所以花無渝三人自是他們的血親。

花小莫如今的日子過的很悠閑,當了一回真正的快活神仙,每天除了跟他們四個來幾發,還是來幾發。

然而,夫妻之間會偶爾發生爭執,這是難免的,畢竟是兩個獨自個體的結合。

那麽作為一個人口已經非常逆天的大家庭,隔三差五的必然會上演一出戲。

這一日,花小莫翹著二郎腿在榕樹底下吹著涼風,懷裏小白兔蹦蹦跳跳的,爪子不停的抓著他的衣襟。

花小莫抱起小白兔,在他額上親了一下,對方立刻就老實了,瞇起眼睛在他懷中舒服的睡覺。

遠處有一紅色身影跑來,眨眼間就出現在眼前,花無渝拽著花小莫的袖子,“爹爹,大爹跟二爹打起來了。”一點也沒有擔心的表情,反而很興奮。

食指在花無渝鼻子上刮了一下,花小莫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問,“還有兩個呢?”

“三爹跟四爹在下棋。”花無渝咧嘴笑了,兩個梨渦很漂亮。

花小莫翻了個白眼,合上眼繼續哼著曲子。

“唔,大哥好聰明....”花無渝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從原地消失。

又過了一會,剛起一絲睡意的花小莫就被耳邊脆脆的聲音吵醒,“爹爹,快醒醒。”

“這次又是誰?”花小莫揉著隱隱發疼的太陽穴。

“二爹要離家出走。”花無湛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上去。

低頭在花無湛額頭重重的親了一下,花小莫往竹椅上一靠,“跟他說,麻利的快滾。”

世界終於安靜了。

其實花小莫只需要用點神力就能看到那幾個男人在幹什麽,但他懶,一般時候他更喜歡偷看他們洗澡,最好在木桶裏自己擼幾下是最好的。

熟悉的氣息突然靠近,花小莫拍拍兔子的腦袋,讓它跳下去跑開。

身後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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