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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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喬譯,摸摸下巴:“直接殺了豈不正好。”

天風蹲下來拿起喬譯的手腕,把了脈之後站起來嘖嘖嘴:“天青,難道你沒發現主子變了嗎?”

“我沒瞎。”天青收回劍,翻了個白眼。

邊上一直盯著喬譯兩眼放光的妙齡女子皺眉道:“誰來?天藍,天風,天陽,天青,你們幾個大老爺們讓我這個小女子做這檔子事,良心過得去?”

“天月,你該看看自己臉上的花癡樣。”瘦高男子,暗影堂堂主天藍渾厚的聲音透著笑意。

其他人雖沒說話,眼神都帶著鄙夷。

天月嘴角一咧,原本溫婉的形象瞬間被破壞,她大大咧咧的把喬譯往肩上一扛,轉身走人。

軒羽樓

床上花小莫蹙著眉頭,無意識的呢喃:“白宸,帶我走....帶我走...”

落九霄拂袖,落了一地的白玉碎片,俯身狠狠的掐住蒼白著臉的少年,聲音像是來自地獄最深處。

“就這麽想走?想都別想,等你死後我會把你吞進腹中,你永生都不可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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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17

深夜,月朗星稀

一彎月桂劃過高聳的宮墻,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沒了白日的明亮,夜晚的宮殿顯得神秘而詭異。

“別過來....不要....不要...啊!”

花小莫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驚恐和懼怕仍未消退,他狠狠的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自從張無忌死之後,他就連續做噩夢,夢裏渾身是血的張無忌掐住自己的脖子質問,為什麽不幫他報仇。

報仇,談何容易啊....

關進地牢裏生死不知的喬譯還在等著他去營救,一想到這個花小莫就唉聲嘆氣。

捋了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花小莫掀開被子下床拿了旁邊屏風上搭著的衣服把自己捂嚴實了,再披上火紅的狐裘,又把幾案上還有點溫度的手爐籠進袖內大步往門口走,路過鏡子的時候他隨意瞥了一眼,頓時被鏡子裏自己的雷人造型給劈的外焦裏焦。

三更半夜穿一身鮮紅的衣衫出去,絕對能嚇死一撥人。

剛打開門就見冷風撲面而來,花小莫迅速把手放袖子裏,挑眉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

“我想出去走走。”

夜沈默著後退一步側身。

一般人會一臉倨傲地道“別跟著我!”,然而花小莫的舉動卻是連木納的夜都有那麽一瞬錯愕。

“你一定要跟緊我!”花小莫拍拍夜的胳膊,語重心長地囑咐完就掩好門離開。

走一會就回頭看看,確定夜跟在後面他才放心。

落九霄陰險狡詐,設了個圈套等著那些人跳進來,再一網打盡。這次武林幾大派傷亡慘重,一些小門派直接被天邪教滅門,他雖沒下過山,但猜也能猜的到,江湖肯定亂了。

走在靜謐的卵石小道上,花小莫直覺後脊梁發涼,這座宮殿一定屍橫遍野,搞不好那些孤魂野鬼就在他身邊飄蕩,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去張無忌的墳頭還真有點滲得慌,所以他才要求夜隨同。

路上站崗的天邪教弟子均都恭敬行禮:“花公子。”

花小莫硬著頭皮昂首挺胸的走過去,花公子,花公公,為什麽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後院隆起的小土包孤零零的立在叢生的雪絨花中間,如果不是前面有一塊墓碑,誰也不會想到這是一個墳頭。

“哥們,為了能把你下葬,我差點連菊花都送上了。”花小莫站在張無忌的墳前壓低聲音嘀咕:“好好投胎去吧,我知道你重情義,這條命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想辦法給你報仇。”

找了一處雪厚一點的地方坐下來,花小莫吸吸鼻子看著墓碑發呆。

身後一丈遠外,背手而立的夜忽地輕挑眉梢,霎時便隱沒於黑暗中,樹梢雪花飄落一地,隱約可見紅色衣決閃現。

“所以你別再來找我了,如果有來生.....”花小莫眸中浮現深深的歉意,他輕聲道:“我把你當親大哥。”

唉.......

花小莫把腦子裏還能唱幾句的有關兄弟的歌全部唱了一遍,他連小沈陽的《我的好兄弟》都沒放過。

這個普通的夜晚,孤墳前紅衣少年邊吸溜鼻涕邊小聲唱著歌,陌生的旋律和純實的感情伴著一縷縷風聲飄向遠方。

第二日

“啊---”一聲尖銳的嘶喊聲從軒羽樓傳出來,飛檐上的積雪都紛紛散落而下。

然而宮殿裏的人卻一致保持沈默,一派鎮定,習慣了。

“教主,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花小莫抓著被子往床裏面挪屁股,瞪視倚著床柱的落九霄。

每天早上起來都看到教主在咬他的脖子,要不就是正準備咬,比去一趟鬼屋還驚悚。

落九霄斜了一眼花小莫,淡定自若的躺在花小莫睡過的地方被子一扯,合眼休息。

.........

花小莫哆嗦著半蹲著跳下床,原本diao炸天的站姿不爭氣的歪了一下,他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

特麽的,別人穿越的時候帶個游戲界面,他怎麽就沒有?那幾天他死磕在CF裏面練習四級跳,

要是穿之後帶個界面,他剛才就可以空中(轉身)+落地瞬間(跳),順便扔個手雷過去。

“嗒,嗒嗒,嗒……”花小莫掏掏耳朵,那時候每天吃飯睡覺都是這個聲音。

外室兩個十七八歲的黑衣少女端著洗漱用品等候著,在看到花小莫走出來的時候上前伺候。

春秋死了,現在就剩夏冬了,看名字就知道姐妹情深。花小莫心裏清楚,這兩人肯定每天都在琢磨怎麽弄死他,搞不好暗地裏已經給他準備了小人。

花小莫不太自在的朝立夏立冬道:“我自己來。”

“花公子,求您別叫我們為難。”立夏緊繃著尖下巴,姣好的面容帶著幾許刻板:“讓教主看到,我們這條命也就沒了。”字裏行間隱約帶著些許嘲諷。

一旁容貌清冷的女子立冬拿餘光掃了一眼花小莫。

花小莫神色有一絲尷尬,難怪有句話叫“女人心,海底針”他索性在兩手上打了皂莢搓了搓臉,用手捧著水往臉上澆,而後接過立冬手裏的帕子隨意擦了擦。

小爺我前半生下賤命,這一世享享福也不為過吧。

三觀的位置又掉下去一點,相信過不了多久三觀就會直接崩壞,花小莫懶洋洋的背著手往大廳走去。

立夏立冬二人短暫的對視了一眼快速跟了上去。

在這裏不用等教主大人來了才開飯,想吃就揮揮手使喚,很快就有新鮮出爐的食物上桌。

吃了早飯之後,花小莫滿足的摸摸肚子,如果有牙簽,他肯定靠椅背上剔剔牙,這是他吃完飯之後的習慣性動作。

教主大人還沒有出現,他走到花園亭子裏坐在石凳上面曬太陽,無聊的咂咂嘴,米蟲的生活過的提心吊膽,脖子上的舊牙印消了又會有新的,他感覺自己遲早會被那人咬死。

“教主哥哥,教主哥哥。”門外脆脆的聲音傳來,隨即就見容墨舞牽著一個直到他大腿位置的小人走進來,同樣的青衫,容墨舞穿出了清雅的味道,小人則穿出了純真的味道,白絨絨的毛領間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好奇的盯著花小莫看。

花小莫也在盯著小人看,面上維持著自以為單純親切的笑容,內心卻有個聲音在咆哮,臥槽!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教主,你口味也太重了吧!!那朵菊|花尺寸丁點大你也不怕卡住?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花小莫嘖了一聲,這孩子氣色不好,說來也怪了,容墨舞氣色比前幾天還要差,一副嚴重貧血的樣子。

“那小孩是誰?”

見沒人回答,花小莫伸手在盤子裏抓了一把核桃仁,有滋有味兒的嚼吧嚼吧,起身走到立夏和立冬面前,偷偷踮起腳尖,拔高聲音問道:“那小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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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

教主很兇殘,別人養公子哥兒是來玩菊的,他養起來是為了.....

咳咳,就此打住。。。啦啦啦

☆、18

立夏離的近,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她臉色有些黑,低頭答道:“青羽。”

不就得了?好好說話不理睬,花小莫心裏嗤笑,一個個都擺臉色,老子願意呆在這個鬼地方嗎?!

這麽一會功夫,容墨舞牽著青羽越過花園走到亭子裏,從容的坐在空著的石凳子上面。

“教主還沒有更衣嗎?”聲音溫和,好似他們之間是熟咯的朋友。

花小莫搖頭,卻在這時,容墨舞身邊的青羽突然跑到花小莫面前,小手抓著他的衣擺嘟起小嘴:“大哥哥,為什麽你可以穿紅衣衫?”

花小莫尷尬的摸摸鼻子,天邪教弟子穿著是統一的黑色,春園那些公子哥兒穿的是統一的綠衫,整個宮殿裏就跟他落九霄穿大紅色的衣衫,任誰看了都覺得怪異。

“因為...那個......”花小莫翻白眼,因為什麽?誰知道。

容墨舞忽地起身面朝花小莫身後微笑:“教主。”

伴著風,紫檀香和那人身上的血腥味靠近,花小莫瞬間繃緊神經,一動不動的坐著。

“嗯。”落九霄懶懶從鼻腔發出一個音節,邁步到花小莫跟前,似笑非笑的看著。

默契這東西其實挺虛幻,心有靈犀更扯蛋,花小莫嘴角一抽,挪開屁股移到旁邊冰冷的石凳上面。

落九霄滿意的坐在被焐熱的石凳子上,青羽歡笑著跑過去,兩只小手揪著他的衣襟試圖爬上他的腿。

畢竟胳膊腿短,清羽怎麽努力都爬不上去,一副隨時都會哭鼻子的樣子。

花小莫看著勵志的一幕,芝麻大小的良心都過不去,他挺佩服落九霄,絕對的鐵石心腸,冷血無情。

本想出手幫一把,卻有一雙手在他前面抱住了青羽。

“墨舞,上午你帶他四處轉轉。”落九霄睨了一眼呆楞的少年,食指按了按眉心,離血祭的時日不多了。

可似乎......

感動的恨不得上前抱大腿的花小莫自然不知道自己這條小命已經晃晃悠悠的快玩完了。

容墨舞並未有一絲詫異,輕點頭。

天寒地凍,連續四五日的陽光仍舊沒能驅趕多少寒意,樹枝屋頂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亮白,外層融化的雪水順著屋檐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跌落聲。

冷冷清清,越冷越清,花池裏的冰面被下仆處理幹凈,只有邊緣結著一些殘破的冰碴。

空氣雖冷,卻也清新純凈,少了喧世的浮躁,幾人坐在亭子裏吃著點心喝著熱茶,各懷心思。

走過來一個天邪教弟子行禮道:“教主,夏姑娘已帶到。”

落九霄微微昂首,立夏立冬便即刻離開。

一紫衫女子輕移蓮步,款款而來。

咦,這不是那次樹林裏偷情的一對當中的女子嗎,花小莫瞬間眼睛一亮。

驚羨的目光短暫的停留在落九霄臉上,紫衫女子微低眼簾,輕啟朱唇,不徐不緩道:“小女子夏雨荷見過教主。”

噴---

花小莫口中的茶水直接噴了出去,就跟打了雞血般急切道:“你是不是住在大明湖畔?”是吧是吧,一定是!

夏雨荷臉上的笑僵了僵,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身份特殊的少年。

還在直盯著夏雨荷看的花小莫倏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他下意識去看落九霄,結果對方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再配上銀色面具,別提有多怪異。

花小莫仰頭,調整了一下角度,以45度視角望天,淡定地道:“你們繼續。”

“此乃家父多年前在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血玉。”夏雨荷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金絲楠木盒,放到石桌上打開。

血玉也有好與次,而盒子裏這塊玉連不懂真玉假玉之分的花小莫都兩眼泛綠。

長方形的玉只有拇指大小,前後兩點鮮紅色,如同濃稠的血滴,散發著淡淡血光。

見落九霄沒有表態,夏雨荷神色一黯,緊了緊拳頭把前來的目的一一道出。

花小莫聽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夏雨荷是武林盟主淩天嘯的私生女,從小在縹緲宮長大,與那日偷情的男子是有情有愛的師兄妹。

圍攻天邪教那天淩天嘯派人將夏雨荷帶走,這才躲過了一劫,只可惜情郎被抓,她只好孤身前來。

花小莫攏了攏衣袖,夏雨荷能安然無事站在這裏,說明是落九霄故意放她上來的。

摸不準教主大人是想打什麽主意,訛上一筆錢財?還是想拿那男子的命換取縹緲宮的秘笈?又或者看上了.....瞄了一眼夏雨荷的容貌,花小莫吞了口唾沫,離教主大人的妖孽差一大截。

“這塊玉固然很稀有。”落九霄語氣一頓:“你認為楊家少主的命就值這塊玉?”

夏雨荷身子一顫,臉色白了幾分,無措的站在那裏。

“隨本座來。”落九霄起身,下一刻便出現在門口。

夏雨荷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咬了咬唇,眼中閃過疑惑,驚懼,掙紮,最後沈澱的只有堅決,飛身跟了上去。

瞧了一眼鎮靜平然的容墨舞,花小莫拍拍他的肩膀:“哥們,好定力。”

你男人當著你的面跟別的女人勾搭,你竟然能無動於衷。

“這個我先保管一下。”花小莫一本正經的把木盒一關揣身上。

容墨舞笑一笑,並未說什麽。

一少年,一青年,一小孩,三人結伴而行,這座宮殿極大,從明炎殿開始,容墨舞帶著花小莫一路逛著。

青年面容安和,平靜的眼神註視著少年和小孩,時而露出一貫的文雅笑容,少年跟小孩在雪地裏玩鬧奔跑,歡快的笑聲直達天際。

天風背著藥箱剛從春園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幕,他暗自搖頭,認識容墨舞三年,品行端正,為人不驕不躁,只可惜是陰靈之體,最終要面對這個結局,只怕活不了幾天了,至於青羽....早日解脫何嘗不是好事。

目光從笑容燦爛,眼眸璀璨如星辰的少年身上掠過,天風微皺眉,主子對這個少年是不同的,哪裏不同卻又說不上來。少年的命運只怕也不會變吧?

正把青羽頭發揉的亂七八糟的花小莫並沒有發現天風的身影,身邊的容墨舞卻在天風剛出現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默不作聲的朝天風微微一笑。

天風神色有一絲尷尬,就像是偷窺被抓到,他笑了笑就大步離開。

“大哥哥,我去給你堆個雪人。”青羽仰頭,小臉凍的紅撲撲的,雀躍的嚷道。

花小莫揮揮手,勇敢的小少年,快去創造奇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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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血玉-=-素窩瞎掰的,咳咳,對一個木有見過真玉的人來說。。。嗚嗚嗚

☆、19

看著青羽兩只小手揉出一個小雪團,蹲雪地裏板著臉認真的推雪團,雪團軲轆軲轆地滾了幾下就大了很多。

花小莫回頭準備跟旁邊的容墨舞說上兩句,卻沒想到身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走開,他四處環視著,目光猛地一緊。

左側不遠處陽湖邊站立的青年正一步步往前走,眼看離臺階越來越近,他驚愕的瞪圓眼睛,身體已經先一步跑過去想要抓住容墨舞的胳膊,結果因為慣性的力道和積雪的緣故,腳下一滑整個人連同容墨舞一起栽進湖裏。

冰冷的湖水蔓延頭頂,瞬間滲進衣服裏,刺骨的寒冷和飽浸的沈重讓身體不斷下墜,花小莫鼓著腮幫子指了指上面,就拉著容墨舞的手臂往水上拉,卻被一道力量阻擋。

容墨舞推開花小莫,獨自游到水底下,花小莫順著視線看去才發現那裏有塊玉佩,敢情自己瞎操心了,這人根本不是自殺,只是下水撿東西而已。

再次游到花小莫身邊,或許是流動的水流導致容墨舞的神情模糊,帶著笑意的眸子染了濕意,就像是.....在哭。

他拉著花小莫的手不顧對方掙紮,在花小莫的手心一筆一劃的寫了幾個字。

而這時已經冷的大腦混沌,有點缺氧的花小莫只想著上岸,根本沒去在意容墨舞的怪異行為,忽地手臂一緊,隨即他就被帶著離開湖底。

花小莫捶胸頓足,我勒個擦!為毛他不知道這人會武?

狼狽的躺在雪地裏,濕答答的衣服貼在身上,一陣風過,花小莫抖個不停。

容墨舞把花小莫拉起來,覆雜的目光註視著面前的少年,動了動泛青的唇,終究沒出聲。

“餵-------”

花小莫可憐兮兮的抱著胳膊冷的直打哆嗦。

容墨舞沒有回頭,冰涼的手牽著青羽離開,一大一小兩個背影落在花小莫眼中,不知怎的,他心裏劃過一絲悲涼的感覺,仿佛一直走下去,就是一條不歸路。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喊住他們,卻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心道,果然是凍的。

來無影去無蹤的夜又出現在花小莫面前,木納的將手中的披風披在花小莫身上。

“謝謝。”花小莫抖著聲音道謝。

軒羽樓有個大型的浴池,以前是教主專用的,自從花小莫出現之後,就成了花小莫專用的。

浴池裏花小莫黑眸流轉,看著不停冒熱氣的水池,莫名的,腦中回憶著水中容墨舞拉著他的手比劃。

像是回放一般,一筆一劃全部浮現出來,他根據記憶攤開左手,右手食指在掌心寫著。

重覆寫了幾遍,花小莫確定的喃喃:“危、險?”

下一刻神色驟然一變,飛快的上了岸連身上的水都沒擦幹凈就胡亂套了衣服往外面跑。

春園門口的幾個下仆看到花小莫的時候楞了楞,花小莫也不管自己淩亂的衣衫推開他們往容墨舞的房間跑去,他要問個明白。

“嗯.....唔...”還沒上前敲門,房裏傳出了破碎壓抑的悶哼聲和桌椅倒塌的聲音。

動靜大的讓花小莫一張老臉騰的一紅,那抹紅暈蔓延至耳根子,最後連整個脖子都漲紅了,他嘀嘀咕咕的吐槽了幾句坐在門前的石階上面揉雪團子。

然而他不知道隔著一扇門,卻是人間與地獄的差距。

等了很久,房裏的聲音沒了,房門卻遲遲沒有打開,花小莫揉著發麻的腿,幽怨的瞪了一眼關閉的門,不甘的離開。

接下來幾天花小莫都沒見到容墨舞,房間裏空了,所有家具全都換成了嶄新的,更驚悚的是又有個陌生青年搬了進去。

也就是說容墨舞這個人不存在了?

花小莫那一整天都無法消化這個訊息,好生生的人怎麽就沒了,消失的幹幹凈凈,仿佛不曾出現過。

危險那兩個字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翻來覆去,當天夜裏,花小莫就逃跑了,很悲催的是,還沒逃出軒羽樓就被抓了回來。

挑起花小莫的下巴,落九霄低啞的聲音吐出:“想逃到哪去?”

花小莫就感覺下巴上的手比毒蛇的蛇信子還要恐怖,面前的男人有著絕色容貌,卻沒有心。

“容墨舞去哪了?”花小莫攥緊了袖子裏的手,硬著脖子質問:“你把他藏哪了?”

落九霄手上用力捏緊,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有些陰沈:“你們感情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似乎聽出了一絲怒意,花小莫以為是對方在吃他的醋,便立刻搖頭否認:“我跟他關系一般,他也沒背叛你。”

誰知把話挑明了,眼前這人臉色更加難看,花小莫咽了口唾沫,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落九霄擰起花小莫下樓,對掙紮的花小莫道:“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一樓很空曠,落九霄帶著花小莫站在一幅畫面前,鮮紅色的寬袖拂動,花小莫看的雲裏霧裏,就見毫無縫隙的墻壁輕微震動,發出沈重的聲音,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個通道。

認清了是上次那個通道,花小莫又開始掙紮了,他對那裏有很大的陰影,尤其是那個血池,一種

不好的預感滋生出來,一發不可收拾,瞬間占據了整個腦海,花小莫臉色一白。

通道盡頭又是一扇石門,落九霄在石壁上很不起眼的一處按了一下,石門打開之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迎面而來。

落九霄把花小莫放下來,捏住他的下巴正對著血池,陰冷的聲音道:“見吧。”

血池裏漂浮的頭顱正是幾日不見的那個青年,定格的表情似是因為某種強烈的痛苦變的扭曲,部分血肉已經有點腐爛,眼珠子掉了一顆,另一顆腐蝕掉一半,潰爛的頭皮上只黏著幾縷發絲...

“魔鬼,你是魔鬼,魔鬼!”花小莫就跟失心瘋一樣赤紅著雙眸對落九霄拳打腳踢。

落九霄眼底湧出憤怒和煩躁,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只想著讓少年閉嘴,便甩手將花小莫扔進血池裏。

“啊!啊!”花小莫驚恐的睜大瞳孔,臉色慘白的駭人,撲打著濃稠的血水往岸上爬,手心觸碰到一個硬物,他驚恐的閉上眼,顫抖著邊哭邊慘叫著把手邊的頭顱推開。

本就鮮紅的顏色因為滲透的血水變的更深了一些,花小莫瘋狂的撕扯著身上的衣袍,臉上沾了的血液順著兩側鬢角流下來在下顎轉了一圈才嘀嗒到衣襟上。

看著少年害怕的卷縮在墻角發抖,落九霄封閉的心有一絲松動,卻很快被強行忽略掉,無情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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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

☆、20

自那晚之後,花小莫就變了,處處小心翼翼,唯唯諾諾,謹言慎行,也不再肆無忌憚的笑了,見到落九霄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夾著尾巴逃走,逃不成就低聲下氣的垂著頭,連個正眼都不看瞧落九霄。

第一次以為是少年偽裝的,落九霄出言諷刺,甚至打翻了茶盞,剛泡的茶水全數倒在少年身上,結果對方不吵不鬧,只是抖著身子咬緊嘴唇承受著那種疼痛。

後來他知道少年變了,大概是嚇傻了吧....

落九霄並沒有把多少註意力放在那個跟他有著類似花形胎記的少年身上,因為血祭的日子來了,他體內的魔氣已經無法壓制,侍奉的下仆接二連三的死在他手上,可對鮮血的渴望根本得不到紓解。

血祭前的一個晚上,落九霄全身長滿圖騰,與石壁上的同出一轍,卻更加繁瑣詭異。

他已經散失了理智,暴虐的浪潮沖擊著全身血液,想要發洩。

二樓花小莫睡的很不踏實,這些天下來他已經瘦了一大圈,裝傻裝的很成功,可逃亡的計劃依舊沒辦法實施。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自己不會武,這個真的是硬傷。

哎......

翻身嘆息,花小莫拉了拉被子,剛準備每晚必修的功課,數綿羊,房門就突然被打開,一身黑衣的修竹走進來,攜帶著一股冷風和肅殺的氣息。

花小莫心裏一突,臉上擺出害怕的表情往被窩裏縮,修竹把花小莫揪出來,“主子病了,如果你能治好,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

我擦!那個瘋子竟然會病?

花小莫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效果幾乎為零,修竹揪住他的衣襟離開房間。

還是那個通道,石門,花小莫心徹底涼透了,也不裝了,雙手抓住修竹的頭發用力扯,眼中恐慌驚懼。

修竹的頭皮被花小莫扯的泛紅,一縷縷發絲扯落,她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大力把花小莫扔進去,花小莫重重的摔在地上,臉著地。

入眼的一幕讓花小莫臉色瞬間就白了,他發瘋的往石門那裏跑,腳下一個踉蹌,砰的栽在地上,顧不得身上的痛爬到石門那裏,也就在那一瞬,石門關閉。

他哭喊著拿手去拍打石門,又去扒石門跟地面鏈接的縫隙,十指漸漸血肉模糊。

身後炙熱的氣息混合著血腥味貼近,後背汗毛豎起,花小莫看到死神走過來說要請他去喝茶,他絕望的閉了閉眼,僵硬的轉身,對上那雙嗜血的眸子,為了不讓自己尖叫出聲,他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

銀色發絲變成如烈火般的色澤,魔魅般嗜血的瞳孔,紅的滴血,深紅色圖騰長滿寸_縷不掛的身子,妖異猙獰。

蒼白的肌膚被血池裏的血水浸泡,熏染成粉紅的肌膚,醞釀出濃重的情_色味道,血珠緩緩的順著完美流暢的線條滑落,寬闊的肩,櫻紅的茱萸點綴在結實的胸膛上,修長筆直的的雙腿間那根駭人的巨物,在那片茂盛蜷曲的黝黑體毛中劍拔弩張。

落九霄的身材完美的同他的臉般令人嫉妒,然而這一刻帶給花小莫的只有無盡的寒意。

恐慌之感湧遍全身,花小莫艱難的轉了一下眼珠子,怎麽辦?好想死一死。

那雙滴血的眸子像是在打量食物,沒有情感,也沒有往日的冷嘲熱諷,仿若在看死物般的眼神在他身上游走,花小莫感覺自己在被X光掃描,連骨骸都無法瞞過。

沈重的呼吸聲撲打在他的面頰上,攙雜著作嘔的血腥,一下一下敲在花小莫心頭。

“啊----”花小莫驚叫,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後背撞上地面,火燒的痛,落九霄隨之壓上來,用那雙令花小莫驚恐不已的紅眸凝視著他。

“教...教主...”嵌入腿間的兇悍物件,即便隔著厚厚的衣料,依舊感覺鮮明,花小莫被那硬物硌得腳軟筋麻,下腹霍然騰起一股燥熱,他漲紅了臉不安地顫抖著掙紮。

這特麽是要被強_奸的節奏?!

落九霄倏然皺眉,露出困惑的神情:“為什麽怕我?”

大手一攬,花小莫就跟一只小雞仔一樣落入他的懷中,帶著粘稠血液的手在花小莫臉上細細撫摸,嗜血的眸中生出幾許焦躁。

“教.....啊...”花小莫未完的話語消失在喉頭,脖子上的疼痛讓他身子止不住的痙攣。

暈眩感襲來,花小莫全身逐漸發冷,意識開始模糊,他用力咬住舌尖,依靠痛感讓自己清醒。

雙手抓住落九霄的頭發妄圖讓他放過自己的脖子,落九霄不悅的從花小莫脖頸上離開,鉗制花小莫的兩只手交叉扣在頭頂,令他無法反抗。

血眸烈火燃燒,騰升的欲_望幾乎要將他泯滅,不夠,想要的更多。

侵略的視線在少年身上穿透,驀地,落九霄目光一沈,大手一揮,“撕拉”衣袍撕裂的聲音響起。

沈迷的看著這具光潔白皙的身體,洛九霄呼吸粗重了幾分,只覺體內有個聲音在咆哮,叫囂著要狠狠的撕碎,占有,貫穿這個少年。

高昂的欲_望破開最後一道枷鎖張狂而出,他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充斥在腦海快要爆裂的並非殺戮而是情_欲,這個少年是他的。

伸出舌頭舔掉唇上的血液,大手在少年顫抖的身上移游,宛如蛇般滑動,鎖骨,胸膛,纖腰,一點點往下滑。

“呵...呵呵...教主...別...別玩這個....”花小莫大力搖頭,恐懼無止盡般席卷,眼中盡是哀求,不斷的求饒。

老子暫時不想擺脫_雛這個神聖的光環啊!

但是他的反應仿佛更加刺激了這個瘋魔的男人,落九霄一只手揪住少年的頭發向地面撞擊,享受這種強迫性_愛的快_感。

花小莫就覺得後腦勺有什麽東西流淌出來,滴到後頸上,黏乎乎的,出奇的不痛,只是覺得有些暈。

胸膛劇烈起伏的落九霄迫不及待的托起花小莫纖細的腰,拉開他白皙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上,在花小莫驚恐的目光下,將炙熱之物抵在花小莫的後_庭處,驀然送入,沒有一點空隙。

只聽得裂帛般的一聲響,鮮血頓時順著交合的部位絲絲縷縷湧現。

一瞬間,來自靈魂深處的契合讓他們都渾身一震,視線糾纏,定格了幾秒之後花小莫就嘶喊著發出痛苦的呻_吟聲。

前奏啊!前奏在哪裏?

異物的進入讓花小莫感到身下仿佛撕裂的劇痛,痛得鉆心刺骨,十指死死的扣住了落九霄的手臂,鼻息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已分不清哪些是屬於他的。

“莫....莫...”低沈沙啞的嗓音一聲聲呼喚,茫然而又沈重,男人粗聲喘息著,突然俯身咬住了少年的唇瓣。

“唔....”花小莫被粗暴野蠻的啃_咬給驚的忘了掙紮,這個男人瘋了,竟然還認得他...

暴烈的吻從唇到臉上,耳垂,甚至連被鮮血打濕的頭發都沒有落下。男人神志不清,只是憑著本能去做想做的事。

被這種近乎親昵的動作給嚇到了,花小莫閉了閉眼,滴下來的液體是被汗水和淚水沖淡的血液。

一進一出如同契子般釘入的律動不知持續了多久,已經沒了力氣喊叫的花小莫眼神空洞的望著頭頂石壁。

心想,真疼啊,好操_蛋的人生,委屈,羞辱,寒冷,憤怒,絕望,悲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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