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李伯言一臉垂頭喪氣的走回家,腳步有氣無力,顯出了一股子頹喪感。

沈曼娘早一步回到了家中。早晨她見李伯言古怪,便悄悄跟在了身後,沒成想,居然見到他和沈蕓娘那個小賤人幽會。

沈曼娘氣的牙癢癢,恨不得將這對奸夫□□活活撕了。

可在京城初來乍到,又不敢做出什麽過火舉動,這才憋了一肚子火氣郁悶的回到家中。

坐在院子裏,越想,心裏火氣越盛,氣的抓心撓肝疼。

一會兒在後悔自己沒能當場抓住那對奸夫□□暴打一頓,一會兒又在胡思亂想他們兩個該不會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還在想李伯言會不會不要她……思緒紛亂。

等到李伯言回到家,沈曼娘的火氣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似的,一下全朝他噴了出去。

她一見人回來,還帶著這股喪氣的模樣,想當然以為他這是在為不能休了自己發愁。

當下又急又氣,又羞又惱,張牙舞爪的朝李伯言撲過去廝打,嘴裏半哭半喊的罵道,“你這個喪良心的,我沈家對你不薄,你就這樣欺負我!”

“你就知道去找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還回來幹什麽?左不過你是不要我了,橫豎做個男人,有骨氣些,別住我家的院子。”

李伯言在沈南雲面前喪了面子,本就窩火,被沈曼娘一番推打,火氣也上來了,把沈曼娘從身邊推開,“說什麽呢!吵吵吵,除了吵你還會做什麽!”

這一推,沈曼娘腳下也一個趔趄,居然跌坐在地上。

這可不得了了,沈曼娘大哭,在地上撒潑耍賴,“你還打我,我這麽盡心盡力的為你好,為沈家好,到頭來什麽都得不到,只得到了一頓打啊!嗚嗚嗚……”

“有了沈蕓娘那個小賤人你就忘了我,就打我,糟蹋我。我清清白白大姑娘嫁給你,就是這麽給你糟踐的嗎?”

“讓誰來評理也沒這個理!我告訴你,你想休了我,除非我死了,否則不可能!”

她聲嘶力竭的控訴,吵的李伯言焦頭爛額,只得怒吼,“閉嘴!”

沈曼娘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憑什麽我閉嘴?怎麽著?踩到你痛處了?說到你心事了?你不就是想休了我嗎?我告訴你,沒門!……”

她語速飛快,口中的唾沫星子不時飛濺到李伯言身上,加上在李家保養得宜,身子圓潤了不少。全無當初少女時弱柳扶風的飄然出塵,卻多了一股子鄉村婦人膀大腰圓的味道。

李伯言自詡文人君子,偏愛纖細的腰肢,聽沈曼娘罵起人來和李月娘無異,又見她身形不佳,心生厭惡。

沈曼娘說個沒完,李伯言也不想忍耐,話趕話道,“你要是想走,沒人攔著你!不就是想我休了你嗎?好,我現在就去寫休書!”

“也罷,你沈家發跡了,看不上我李家也正常,我不耽誤你的大好前程!”

說完拔腿就走要往屋內去,當真是要寫休書。

沈曼娘一見,哭嚎更甚,拉住李伯言不讓他走,“沒良心的啊,你要真休了我,我,”她四下張望,沖著一根柱子道,“我一頭撞死在這裏,看你怎麽考功名。”

說完作勢要撞墻,李伯言只得拉住她,兩人在院子裏拉拉扯扯,又哭又鬧,動靜鬧的大的很。

李月娘一走進這院子,看見的就是自家閨女在要死要活,女婿則是一臉氣急敗壞。

她把手裏一籃子雞蛋扔到地上,慌忙趕過去把兩人分開,“這是怎麽了?要死啦,鬧的這麽厲害。”

她把沈曼娘摟進懷裏,又瞪了李伯言一眼,罵道,“怎麽,你家老爺子一走,就欺負曼娘了?我告訴你,我沈家可全在京城呢。”

而後又勸沈曼娘,“行了行了,說說怎麽回事?”

沈曼娘用帕子捂臉哭,指著李伯言道,“娘,這個喪良心的,他要休了我啊。嗚嗚嗚……”

李月娘一聽,瞪大了眼睛,怒道,“啥?”

李伯言在岳母面前也不敢放肆,加上他這個岳母是個混不吝的,不好好說話,指不定得惹出什麽亂子。

遂無奈道,“娘,你聽她胡說八道。一進門就要死要活的讓我休妻。”

李氏糊塗了,問女兒,“怎麽回事?你幹嘛要他休了你?”

沈曼娘哭道,“還不是他去找沈蕓娘那個小賤人!我這不是給他們騰地方嗎!”

她嗚咽道,“橫豎我是個冒名頂替的,本就是沈蕓娘的親事,現在有了正主,我哪敢還在這裏待著。”

說罷放聲大哭,李伯言心煩氣躁,只想對她破口大罵!礙於李氏在此,又不敢言語。

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憋屈的站著,冷哼一聲,偏過頭再也不理沈曼娘。

李氏也深知,此刻若罵李伯言於事無補,可能還會激化兩夫妻的矛盾。

遂勸慰道,“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兩口子別吵了。”

還訓斥沈曼娘道,“你也是,一個明媒正娶的娘子,還管那個窯姐兒不成?”

她話裏話外帶著警告,既提醒沈曼娘,又提醒李伯言。

“伯言一個讀書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那個窯姐兒?要是娶回家,仕途還要不要?別胡亂吵吵,行了,把我給你帶的雞蛋拿上。午飯時間都到了,也不知道做個好媳婦,做飯去!”

她把沈曼娘推搡進廚房,又把李伯言帶回屋子,好言勸慰,“你也是的,曼娘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順著她來就是了,何必和她吵?”

李伯言心頭冷笑,“我可就是順著她要休書來的。”

他冷著臉,一句話不說。李氏好話說了一籮筐,等到李伯言面色稍緩,她才轉身離去。

剛一出大門,李氏面色瞬間陰沈,直奔花滿樓去。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沈蕓娘那個下賤胚子在挑撥,她就是要找那個賤人算賬去!

李月娘在花滿樓前大喊,“把沈蕓娘那個小賤人給我叫出來!”

看門的下人上前沒好氣道,“哎哎哎,喊什麽呢?不長眼睛啊?沒見這是什麽地方?”

他指著花滿樓的牌匾,對李氏輕蔑的說道,“這來來往往的,都是達官貴人,隨便得罪一個,你擔得起責任嗎?”

李氏潑辣的“呸”一聲,吐到門人臉上,“怎麽?這裏頭的賤東西壞人家庭我還說不得了?你倒是叫沈蕓娘給我出來,我到要看看那個小賤人敢不敢!”

門人被這麽一折騰,心裏起了火,把李氏推下臺階,惡狠狠道,“老婆子,我告訴你,別瞎折騰,不然有你好看。”

李氏毫不畏懼,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麽樣?這裏頭臭不要臉的賤人,今天看我不撕碎了她!”

說著,就往裏頭沖撞。

花滿樓裏都是貴人,任憑她沖撞到了那個,花滿樓都是損失。

哪兒能讓她進去?

李氏幹活幹習慣了,力氣又大,打人又厲害,一時間,花滿樓門前亂做一團。

這番動靜到底還是把花滿芳鬧了出來,她輕搖小扇走了出來,漫不經心問道,“怎麽回事?”

門人放開了李氏,恭敬道,“媽媽,這女人找事兒!”

花滿芳上下打量了李月娘一眼,臉上帶著嘲諷的笑,陰陽怪氣道,“大娘,就你這德行,咱樓裏的姑娘們,也看不上你家那口子吧。”

這番話讓周圍旁觀的人都笑了,確實,人人都知道花滿樓是個銷金窟。李氏這一身寒酸,怎麽著她全家也和花滿樓攀扯不上關系。

花滿芳斜眼眤她,問,“怎麽,家裏的姑娘賣到這兒了?”

李氏在花滿芳的襯托下顯得卑微無比,加上周圍人全在笑話,她面子上掛不住,說話卻是氣勢不減。

“我女兒清清白白,要不是你們臭不要臉壞人家庭,我能來你這臟地方!”

“你把沈蕓娘給我叫出來,我今天收拾完了她,馬上就走!老娘一刻也不想在你們這骯臟地方呆!”

花滿芳不知沈蕓娘是誰,但李月娘一口一個骯臟地方,委實惹怒了她。

她眉眼轉冷,“這裏可沒有什麽沈蕓娘,我看就是你這個瘋婆子存心找茬。”

她吩咐左右,“來人,把她給我扔遠點。可別攔在門口,一不小心沖撞了貴客。”

話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李氏還在門口胡咧咧,到底沒能抵擋住花滿樓的打手,被遠遠的趕走了。

走回樓裏,花滿芳生氣道,“去查查,哪個之前叫沈蕓娘。”

——

沈南雲被打了一頓,這一次,被打的厲害。

沈寶娘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她,花滿芳見又是她惹亂子,氣急敗壞的吊了她起來打一頓,就是為了讓她學乖一點。

打完之後,花滿芳狠狠捏住沈南雲的臉,陰沈道,“別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老娘我什麽樣的美人都見過,有你沒你,無所謂。你要是再給我惹出事兒來,可就不是打一頓這麽簡單了。”

“這京城裏的窯口,多了去了,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富貴窩裏待,滾到那下賤地方去也行。半年,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這之後,沈南雲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醒來第一件事,就去找了二皮。

花滿芳說的是對的,她也不想再惹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