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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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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綰緊抿著嘴唇,貝齒死死咬住下嘴唇,幾近滲出血跡。她的目光緊盯著那三個怪物,不敢有絲毫的分神,這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博弈,生命的博弈。

那三個怪物看見同伴被殺,臉上的神情沒有發生一絲變化,進攻的動作反而更加淩厲了。好幾次蕭梓綰都是堪堪避過那三個怪物的進攻,幾乎是沒幾個來回,她的身上便已經掛了傷。

蕭梓綰騎在棗紅色大馬上,氣喘籲籲地躲避著那三個怪物的進攻。一些原本圍在一旁做人墻的侍衛們,也紛紛前來救駕:“娘娘。”

蕭梓綰剛剛避開一個怪物尖銳的指甲,便看見身前沖出來幾個拿著長刀的侍衛,她皺了皺眉頭正想要阻止那幾個侍衛,便看見那幾個侍衛拿著長刀對著一個怪物便沖了上去。

幾乎是在一眨眼的時間,那怪物幾個閃身便避開了那些侍衛的攻擊,鐵臂一揮,尖銳的指甲便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血窟窿。

“你們退下。”蕭梓綰坐在馬上,目光有些凝重,剛剛她與這三個怪物交手,能夠清晰感覺得到這三個怪物和之前那八個怪物相比,這三個怪物更勝一籌。不管是從皮膚的堅硬程度還是從身手的敏捷度來說,它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難不成就是這些怪物之間也有這所謂的強弱等級劃分?

蕭梓綰一揮手阻攔了還想要上去送死的侍衛,那些侍衛呆在皇宮中安逸舒適了太久,身手根本沒辦法跟這三個怪物相提並論,若是讓他們上,簡直是讓他們活活去送死。

蕭梓綰一把丟掉手中已經有了缺口的長刀,換了一把長刀朝著其中一個怪物奔去。不得不說,那些侍衛雖然犧牲了,但卻不是白白犧牲的,好歹他們沖散了那三個怪物的位置,使她能夠有機會能夠逐一突破。

蕭梓綰拿起長槍對著那怪物挑去,那怪物側身便輕易避開,尖銳的指甲照著她的臉便戳來。蕭梓綰左手反手一揮,長刀狠狠地砍在那怪物的右手手腕上。堅硬的皮膚使得她的長刀寸步難行,與那怪物的手腕碰撞,甚至發出一聲類似於金屬碰撞時的清脆的聲音。

她清楚地記得,那八個怪物除了脖子是弱點之外,關節處也算是弱點,而這三個怪物卻明顯技高一籌,渾身上下除了脖子竟然全身比鋼鐵還硬!

她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有些慘白。她本以為這攻擊即便是不能傷那怪物,也能起到一絲阻擋的作用,沒想到這怪物身上居然硬成這樣。那怪物右手幾乎是毫無阻礙地照著她的小臉戳來,尖銳的青色指甲就好似傳說中地獄中小鬼的指甲那般,陰森可怖。

而她萬萬沒有想到,另外一只被沖散了的怪物不知什麽時候,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如果她俯身避開身前這只怪物,那麽她的後背便毫無保留地留給身後那只怪物,她必死無疑。

可若是避開身後的這只怪物,身前這只怪物便能輕而易舉地抓碎她的腦袋。不管她是選擇哪一邊,都是死路!

蕭梓綰渾身肌肉僵硬地可怕,不管她選擇哪一種,都是死,只不過是死的好看或者不好看的區別罷了。她的眸子中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對這些怪物的厭惡,她身上的鐵甲上濺滿了那些怪物腥臭而粘稠的血液,她的神情甚至有些猙獰。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長槍,俯身閃過身前怪物的攻擊,身體逼近它,長槍用力在它脖子上滑了下去。若是要死,她也要拉一個怪物來給她陪葬!

她的長槍狠狠地戳進了那怪物的喉嚨,腥臭的褐色血液濺了她一臉,粘稠的血液順著她的小臉緩緩滴落,然後拉著長槍用力往後一劃,那怪物喉嚨中發出嗚咽的聲音,然後碩大的一顆頭顱應聲落地。

而預想之中,從後面穿過她胸膛的鐵青色大手並沒有出現,預想之中的劇痛也沒有出現。

她有些發怵地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便聽見那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健壯的身子應聲倒下,露出它身前一個高大的身影。

蕭梓綰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坐在一匹黑色大馬上的高大男人,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身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束發紫金冠,修長的劍眉高揚著,挺直的鼻梁如同雕刻一般精致,皮膚白皙得不可思議。此時的他唇角微微勾起,泛起一絲譏諷的笑意。方才的嗜血還未散去,墨蓮似的眸子中還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她錯愕地看著那男人,聽見他有些不屑的聲音:“蕭梓綰,你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用。”

“蕭梓軒,你怎麽會在這裏?”蕭梓綰皺著眉頭,目光不經意間瞄到躺在蕭梓軒馬下的那只怪物,幾乎是那一眼,她便幾欲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從一開始到斬殺了三頭怪物都沒曾有過的惡心鋪天蓋地向她襲來。

那只怪物平躺在蕭梓軒的馬下,只見它從額心的部分開始,到它的腹部,一整塊的地方活生生被蕭梓軒解剖開來。那只怪物雖說是怪物,但卻也還是人形,它黑色的內臟散落了一地,混合著褐色的血液,甚至於淡黃色的腦漿也順著眉心流了出來。整個怪物便被蕭梓軒一刀劈成了兩半!腥臭味隨風散開,令人作嘔。

她幾乎是沒有心思驚嘆於蕭梓軒神力過人,居然能夠劃破那麽堅硬的皮膚。只是看了一眼,她便被惡心地臉色蒼白得嚇人,胃裏一陣陣都是不自覺的幹嘔。她擡頭環顧四周,最後一只怪物也躺在不遠處,同樣的死法,同樣的慘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便被蕭梓軒給殺掉了。

“我為什麽在這裏?呵,蕭梓綰你可真是再一次刷新了你的智商下限啊,除了皇上還會有誰能調動我來救你。”

你還在刷新我的三觀好麽!到底能不能讓那些怪物死得正常一點啊!

蕭梓綰身上的鐵甲都被濺滿了那怪物腥臭的血液,甚至於現在臉上也被濺滿了。非但如此渾身上下還掛了不少的傷,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入鼻全是腥臭的味道,剛剛好不容易將那股惡心給壓制下去,現在聞到這味道,那感覺又上來了。

她收回看向地上慘死的怪物的目光,擡眸看向蕭梓軒。蕭梓軒眸子中還帶著那種嗜血的殘忍之意,目光註視著地上躺著的那怪物,居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味。從前她便聽聞軍營中有人傳言蕭梓軒是個煞神,斬殺敵人手段異常殘忍,現在看來果真敵方‘聞蕭梓軒色變’這種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啊。

和他比誰更損人她永遠都是輸的那一方,蕭梓綰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她翻身下馬。也不管身後的蕭梓軒興致勃勃地蹲在地上,盯著那怪物被剖開的小腹,開始一臉狂熱地研究起那怪物。

她目光凝重地走到那頂月白色轎子面前,掀開轎子便露出裏面已經死去的韻夢的屍首。她脖子上的血跡已經凝結成了深紅色,堵住了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溫熱的鮮血。她隨手拉起轎子的門簾擦了擦臉,臉上褐色血跡和鮮紅的血跡已經混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她站在韻夢面前,有些踟躕地伸出長槍,微微挑起韻夢的衣衫,露出她白皙的肩頭。微微遲疑了一會兒,她的動作不停,將長槍順勢往下一挑,挑開了韻夢白色的裏衣。

只見韻夢白皙的胸前心口處,一抹艷麗的朱紅幾乎刺傷了她的雙眼。蕭梓綰心事重重地將韻夢的衣裳合上,那抹心口朱紅幾乎是和她所想相差無幾,韻夢是鳳鳴人。

而韻夢貼身服侍,甚至用生命來保護的寧妃,想必不是鳳鳴國人也和鳳鳴國有著莫大的幹系。而韻夢又會驅使那些怪物的巫術,這些怪物正是鳳鳴人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培育出來的。

蕭梓綰微微沈思,總感覺韻夢的事情就好似一顆紐扣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給串聯起來了。

蕭梓綰正感覺有些答案正要呼之欲出之時,便聽見耳邊傳來楚原的聲音:“綰綰?”

蕭梓綰應聲擡眸,只見一身戎裝的楚原正站在她面前有些緊張地打量著她,他接過一旁宮女遞上來的絲絹,細細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汙穢。

從額頭到眉角,從鼻梁到唇角,她就好像是楚原失而覆得的珍寶一般,也不顧她身上沾滿許多汙穢,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綰綰,你沒事便好了,沒事便好。”

蕭梓綰有些疲累地靠在楚原身上,即便是她本身體力過人,也不得不承認,在皇宮這一年多的時間,真是讓她的身子也懈怠了下來,經過剛剛一場苦戰,卻發現身子疲累得厲害。

有的時候便是如此,一個人的時候便是再苦再累也得堅持下去,因為自己知道自己沒有可以依靠的東西。而現在她有了可以依靠,可以休息的地方,再也沒必要一直強求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o((>ω< ))o" 今天就是除夕辣,mina新年快啦!!!新的一年也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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