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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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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昭儀埋著頭跪在地上,心中對於蕭梓綰的怨念已經到了無可附加的地步。她不知道皇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幽顏閣,但是她很肯定的是她反而被蕭梓綰這個女人擺了一道。

“怎麽不說話了?恩?朕剛剛不是聽著良昭儀理直氣壯的要來見朕講理麽,怎麽,現在朕便坐在這裏,良昭儀反而不敢說話了?”

蕭梓綰雙手托腮饒有趣味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良昭儀,嘖嘖,俗話說得好,不做死就不會死,良昭儀敢對楚原下藥,還是自求多福吧!

一滴冷汗從良昭儀額角滑落下來卻渾然不知,說話?現在恐怕是說得多錯的多吧,皇上昨夜就在幽顏閣和蕭梓綰在一起,還說什麽溫昭媛與人私通?

楚原理了理身上明黃色的裏衣,穿上鞋拍拍腿站起來:“朕聽良昭儀你說溫昭媛與人私通?昨夜溫昭媛與朕在一起,莫非良昭儀口中的那個野男人便是朕了?”

良昭儀低頭看著楚原鞋上繡著金龍的明黃色緞面,口中一陣苦澀,瞪大了雙眼:“皇上明鑒啊,嬪妾萬萬不敢。”

楚原好似聽見了什麽笑話:“良昭儀不敢?朕看良昭儀可沒什麽不敢啊!居然敢下藥謀害妃嬪,真真是蛇蠍心腸!”

跪在地上的良昭儀聞言身形都有些不穩,揚起蒼白的臉看著眼前這個她一直愛慕著的高大男人:“皇上明鑒啊,嬪妾萬萬不敢有這些心思。嬪妾也只是從幽顏閣宮人這裏聽說昨夜看見有黑影進了溫昭媛的寢宮,這才前來看看的,嬪妾也是為了皇上著想,為了後宮安寧啊!”

楚原冷哼一聲,他真沒想到從前在他心中一直賢淑的良昭儀不僅心腸狠毒就算了,還巧舌如簧百般抵賴。

“照良昭儀這樣說,朕莫不是還要謝謝你了!”

良昭儀猛地搖了搖頭,正想要說什麽便被楚原打斷了話語。

“朕倒是還不知道良昭儀居然是如此善言的人,來人吶,將在良昭儀寢宮內找到的東西給朕呈上來。”

蕭梓綰看著良昭儀就像是受到什麽驚嚇一般,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蕭梓綰掩嘴打了個哈欠,昨夜楚原便派了安瑋蹲在良昭儀寢宮外,若是良昭儀也被下藥了躺在床上動彈不了,便證明這事兒跟良昭儀沒什麽關系。可良昭儀非但沒有被下藥,還帶著一大堆宮女太監前來捉奸。這倒好,良昭儀前腳剛剛離開寢宮,誰知後腳安瑋就潛進去找到了些奇怪的東西。

大門嘎吱一聲被打開,蕭梓綰側身看門外,站著一排排低著頭的太監宮女。做侍衛打扮的安瑋便穿過那些個宮女太監,一手拿著一個錦袋,一手攥著個宮女的衣領垮了進來。

安瑋穿的是侍衛的衣服而不是禦龍衛的衣裳,赤紅色的鎧甲穿在他身上將他顯得額外彪悍,再加上安瑋本身身材便很高大,那個瘦小的宮女被他攥在手裏,就像是拎著一個弱小的動物,看著就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蕭梓綰看著黑面黑臉,面無表情的安瑋不禁深深打了個冷顫。也不知道安瑋平時都潛伏在哪裏,昨夜楚原竟然就吹了個奇怪的口哨,安瑋便像是一個影子一般詭異地出現在了墻角。

安瑋本來就生的黑,穿著禦龍衛的黑衣裳又站在月亮照不到黑黑的角落,簡直就像是跟夜色融為了一體。當時她看見楚原莫名其妙突然對著墻角說這話時簡直是驚呆了,若不是她生生忍住想要上去摸楚原額頭,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個笑話。

安瑋攥著那宮女走到楚原面前,單膝跪下呈上手中的錦袋:“微臣拜見陛下。”

良昭儀看見安瑋手中攥著的那個小宮女和那錦袋,身子再也跪不住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搖著頭。

楚原接過錦袋逼近良昭儀,冷冷開口:“這便是從良昭儀寢宮中搜出來的東西,良昭儀可還認得!”

良昭儀此刻卻再也說不出來話,雙目無神地蓄滿了淚水,低聲嗚咽起來。楚原拿起那錦袋往良昭儀面前狠狠一擲,散落出裏面白色的粉末狀物體。

“良昭儀不認識它麽,怎麽不說話了?朕可是好奇地緊啊!”楚原哼了一聲,頓了頓,“宣太醫院的張太醫進來。”

蕭梓綰瞅著一個中年大叔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聽到聲音便拎著一個小藥箱便進來了,她也不得不讚嘆一聲楚原將事情真是安排地滴水不漏。

蕭梓綰瞅著那太醫左看右看都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她剛剛和楚原互換身體之後見著的那個大叔太醫麽?

楚原見張太醫想要行禮,擺了擺手指著地上那散落出來的白色粉末裝東西開口:“張太醫替朕看看,這地上到底是什麽東西。”

張太醫點頭應好,走到良昭儀面前正好對上良昭儀滿是淚水的眸子。張太醫不禁心中一嘆,他同良昭儀她爹李大人同在太醫院共事,平時私交也算不錯,她爹明明是個正直的大夫救死扶傷,聲名一直不錯,怎麽這女兒就做了這種傻事呢。

張太醫心中略過千般思緒,手下也不敢懈怠,伸出兩根手指沾了點那白色粉末。將那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又伸出舌尖沾了點,心下已經有了判斷。

張太醫站起身來對著楚原微微頷首,沈吟片刻才開口:“回稟陛下,此乃西域的曼陀羅花研制成的粉。其葉,花,籽均可入藥,味辛性溫,有大毒。特別是曼陀羅花瓣,用量極少便可鎮痛,若是用量不慎,便可造成全身麻痹不能動彈,甚至還對生命有損。”

“現如今民間流傳的蒙汗藥之類東西,便也是用曼陀羅花入藥。”

楚原聽著張太醫的話,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這個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對他用這種藥,若是一個不慎,豈不是連保住性命都有危險!

蕭梓綰放下托住兩腮的手,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雙眼認真地看著跪在地上那個雙目含淚的女人。

曼陀羅花,傳說中在西域僅有的生在光暗界的共有花種,僅僅長在最陰寒的地界。在西域的傳說中,每一支黑色曼陀羅花裏面都住著一個神靈,只要用自己的鮮血去澆灌它,它便能夠幫你實現心中的願望。

黑色的曼陀羅,代表著無間的愛與覆仇,代表著不可預知的死亡和愛凡間的無愛和無仇,被傷害的堅韌瘡痍的心靈,生的不歸路。

良昭儀到底是對她有多大的怨念,才會用鮮血澆灌曼陀羅,開出致人死命的鮮花。蕭梓綰有些認真地審視起眼前的女子,突然覺得這樣的女子多麽可悲又可嘆。

“曼陀羅花,好!好一個曼陀羅花,良昭儀的歹毒心腸可真真是讓朕開了眼界啊!”

良昭儀擡眸看著眼前這個她一直愛慕多年的男子,有的人明明不該愛上,可她還是奮不顧身地去愛了,所以才會傷人傷己也傷心。

楚原狠戾地捏住良昭儀的下顎,心中簡直怒不可遏。曼陀羅花,用量不慎居然會要人性命。雖然他的靈魂占據了蕭梓綰的身體,但終究吃下了曼陀羅花粉的還是蕭梓綰的身體。他不敢想象,如果到了那時,死的會不會是蕭梓綰。

一想到這裏,楚原幾乎是要滿目猩紅了:“好一個良昭儀,不光是鳳鳴國的男人,居然還有西域的曼陀羅!朕真真的看低了你!”

鳳鳴國的男人?良昭儀聽到楚原口中的話語,有一瞬間的錯愕。雙眸之中露出一絲掙紮,卻最終還是黯淡了下去。

蕭梓綰黛眉緊蹙,看著良昭儀跪直了身子,朝著楚原工整地磕了個頭:“嬪妾知罪,只是這一切都是嬪妾一人所為,和其他人並無幹系。還望陛下能夠饒恕明月,饒恕嬪妾父親。”

被安瑋攥在手中的明月聽到良昭儀的話雙目不自覺得流出兩行清淚,拼命地搖頭。楚原轉過身子背對著良昭儀正準備說什麽,便被明月打斷。

安瑋皺著眉頭看著明月從他手中掙紮開來,跑到楚原面前跪下磕頭:“陛下您饒恕娘娘吧,娘娘也是被逼的,娘娘也是被逼的啊!”

良昭儀有一瞬間的失神,雙目中閃現出一絲慌張,瞪著明月惡狠狠地說:“明月你不要胡說!”

蕭梓綰仔細地盯著良昭儀臉上的神情,真是奇了怪了,如今有個小宮女出來為她開脫為何她居然還不準那小宮女說?剛才良昭儀聽見鳳鳴國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有一瞬間的錯愕啊,難道她不知道那男人是鳳鳴國的?

可是不對啊,能夠派來執行這種必死的任務的必定是要能肯定那男人是心腹,不管怎麽嚴刑逼供都不會承認背後指使人的啊,如果是良昭儀派來的人,為何她會不認識,會錯愕呢?

而且剛剛她的眼中明顯有一絲掙紮猶豫,最後才承認罪行的。在這麽多鐵證面前為何還在掙紮猶豫,就好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那抹掙紮猶豫又是什麽意思呢,難言之隱又是什麽?

蕭梓綰腦海中略過萬般思緒,黛眉緊蹙地望著良昭儀,莫不成這件事的背後,還有其他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現在才傳上來貌似有點晚。QAQ主要是作者君今天下午坐在那裏一直刷微博啊刷微博,明明說好再刷就剁手,然後一遍遍催眠自己,看完下一條就去碼字……然後……一直這樣拖下去,到了四點過才開始碼/(ㄒoㄒ)/~~ 連剁手都不能拯救作者君了啊o(≧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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