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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風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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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綰一直以為,當那天她對楚原說了那種話之後,作為有超強自尊心,超級要面子的皇上大人絕對會高冷地發誓不再看她一眼。可是當她聽李福祿說楚原腆著臉要求見她的時候,她還是默默為楚原的臉皮厚度震驚了一把。

果然她還是太年輕了啊!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啊!

蕭梓綰聽到坐在文淵殿裏,聽到李福祿的通報聲,本來想要高冷地拒絕楚原的求見。突然發現她這樣跟楚原置氣反而顯得她小肚雞腸,若是弄出些其他幺蛾子就不好了,她現在只想一心一意守著日子盼著兩年之期到來。

楚原進了文淵殿其實還是很忐忑的,他知道蕭梓綰心中還懷著對他的怨氣。只是今日他不靠皇帝這身份也讓宸妃進了冷宮,他實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心情,想要第一時間告訴蕭梓綰這個好消息。

楚原一進文淵殿,便看見蕭梓綰正襟危坐,面色肅穆地在書桌面前,正欲提筆寫著什麽。從遠處看來,還是很正常的……如果忽視蕭梓綰嘴邊還沒有擦掉的糕點渣滓的話。

楚原唇角微微揚起,走近蕭梓綰,一臉好奇的樣子:“綰綰在寫什麽?”

蕭梓綰一看楚原盯著自己,連背脊都挺直了些。只見她執筆面無表情地說:“練練字混時間罷了。”

楚原盯著蕭梓綰的右手啞然失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蕭梓綰從小長在軍營,根本就沒有什麽大家閨秀的樣子,讀書識字更是一竅不通。蕭梓綰的大掌將那毛筆一把握住,就像是在手中握了根竹竿,偏偏她還一本正經的樣子。

楚原繞到她身後去,張開雙臂輕輕壞繞著她,右手覆上她的右手。一低頭,便看見蕭梓綰縮著身子,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皇……皇上請自重!”

楚原失笑,不由分說地將右掌覆上她的右掌。楚原低下頭看了看他這雙小手,根本包不住蕭梓綰的大手。楚原拉著蕭梓綰的的右手,將她的大拇指的第一書內側按住筆桿靠身的一方,大拇指處於略水平的橫向狀態。食指的第一節或與第二節的關節處由外往裏壓住筆桿。中指緊挨著食指,鉤住筆桿。無名指緊挨中指,用第一節指甲根部緊貼著筆桿頂住食指、中指往裏壓的力。小指抵住無名指的內下側,幫上一點勁。蕭梓綰的五個手指力量均勻地圍住筆的三個側面,使筆固定,手心虛空。

被楚原禁錮在如此狹小的環境中,饒是蕭梓綰臉皮再厚也不自覺地臉紅起來。楚原低頭盯著蕭梓綰發紅的耳根看,突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楚原深吸了口氣,暗暗唾棄自己竟然會對他自己的身體有所反應,實在是太重口味了。

蕭梓綰楞楞地由著楚原拉著她的手寫畫著,楚原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耳根子卻不自覺地泛紅起來。楚原身上隱約傳來的清香味明明應該是她的,和她現在身上那淡淡的龍誕香混雜在一起,卻沒有一絲地不和諧,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錯覺。

大殿之中,一個嬌小的女子嘴角含笑貼在高大男子的後背,白皙的小手包裹不住男人蜜色的大掌,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緋紅,幽深的眸中滿是懊惱。斜斜的陽光穿過窗外的石榴樹照進大殿,在他們身上灑下點點光斑。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楚原垂眸看他們兩手相交的地方,突然想到了一句詩: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楚原拉著蕭梓綰的手,在雪白的宣紙上點上一點,墨汁立刻在宣紙上渲染開來,濃郁得一如他瞳孔中散不開的那抹墨黑。楚原拉著蕭梓綰的手在宣紙上一筆一畫寫起來,蕭梓綰低頭看那宣紙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雖說她不懂書法,但也能看出來那字是極漂亮的,有個詞叫什麽來著,遒勁有力。

“誒,皇上你寫的這三個字是什麽?”

楚原瞅著自己寫的“愛陛下”三個字,漂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戲謔。

“吶,這不是你的名字麽。你看這是蕭字,這兩個字是梓綰。”

楚原挨個指著那三個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以後你要是練字就練這三個字吧,好歹也要先會寫自己的名字。”

蕭梓綰滿臉狐疑地看了楚原一眼,她記得年幼時期自家老爹也寫過她的名字,雖然時隔已久,但還是能有依稀的記憶。可楚原寫的這三個字,怎麽看怎麽不能和記憶中的重合在一起。

楚原見蕭梓綰一臉不信,臉上佯作浮現出一絲薄怒:“朕好歹也是九五之尊,難道會騙你不成。朕的禦字可價值千金,綰綰你若是不要撕了它罷了。”

蕭梓綰再聽見楚原說的“一字千金”時,眼睛“蹭”一下就亮了。說的也是,楚原好歹也是皇上,沒必要欺騙她這個連字都不認識的人,更何況一字千金吶,這三個字可就是三千金!撕掉三千金這種敗家的事,她可做不出來。

楚原的臉上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末了不忘語重心長,再三叮囑蕭梓綰:“綰綰好歹也是大將軍的女兒,怎麽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後宮之中的宮妃無一不是大家閨秀,飽讀詩書,綰綰你怎麽能落後他人。我看綰綰不如把這三個字裱起來,日夜苦練如何?”

蕭梓綰自從上次知道連滿臉褶子的李福祿都比她有文化之後,心靈大受挫傷,現在看到楚原一臉痛心的表情更是覺得自尊心受到嚴重的打擊。

士可忍孰不可忍!裱!現在就裱!

蕭梓綰滿臉悲憤地拿起那張宣紙,開始四處在殿內尋找可以掛上的位置。可是挑地方也是一門大學問,最關鍵的是挑的地方還不能太顯眼。若是被李福祿發現她的名字被掛在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恐怕又會用那種欲語還休的眼神看得她背皮子發麻。

書櫥?楚原瞅著蕭梓綰走向那角落裏面的書櫥前,一顆心突然就被懸了起來。

“就這了!”楚原想要開口阻止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見蕭梓綰拿著那張宣紙往那書櫥旁邊的墻上狠狠拍去。這書櫥正好在整間大殿的最角落裏,若不是仔細看自然不會註意到這裏。況且旁邊還有一個書櫥做遮掩,這個位置無疑是整間大殿裏面最合適的了。

不過,為什麽這墻壁拍下去有點軟軟的?剛剛那麽用力,右手居然沒有一點痛覺?蕭梓綰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只見那墻壁突然發出“嘎吱”一聲。

楚原眼看不好,連忙走上去將蕭梓綰護在身後,遮住蕭梓綰的雙眼:“朕看還是重新選個地方好了。”

蕭梓綰正看著她的右手發楞,突然眼前光線一暗,只覺得她的雙眼被楚原緊緊捂住什麽也看不見。

這時候墻壁那邊突然傳來“嘎吱“一聲,就像是什麽門被打開了。蕭梓綰扯住楚原的袖子,想掰開他的雙手。蕭梓綰本來力氣就大,更別說現在這副身體還是楚原的,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有著天生的差異。楚原憋紅了臉,但捂在蕭梓綰臉上的手還是被蕭梓綰一根根掰開了。

蕭梓綰好奇地朝楚原身後看去,都說歷代皇帝為了保命時刻都會挖條密道什麽的給自己保命,以備緊急時刻能夠逃脫出來。難不成剛剛她不小心就把那條密道的大門給打開了?她剛剛不小心就按到了機關了?

蕭梓綰這一看,只覺得一陣天雷劈裏啪啦地在她腦袋上閃過,一道強有力的電流從她的腦門竄到足下,電得她嘴角歪斜,眼角抽搐,久久不能言語。

她按到的果然是機關沒錯!但是說好的高大上的密道呢!為什麽機關門後面只是一間昏暗的小黑屋!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為什麽這屋子裏面還有蹲著一個不僅皮膚黢黑而且全身上下的穿著也是全黑的男人!而且明明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居然還一臉無辜的表情?最最令人費解的是,這個男人為什麽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吃的興高采烈!而且嘴裏的面條都還沒咽下去!

那面條還騰騰地往外冒熱氣,味道聞起來就很好吃!人幹事?這能忍?她都還沒用膳呢!

蕭梓綰握緊了拳頭,一臉悲憤地跟著那個男人大眼對小眼。楚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頭痛著要怎麽跟蕭梓綰解釋。

“微臣安瑋叩見陛下。”那個男人楞了一楞,放下手中那碗香噴噴熱騰騰的面條。

蕭梓綰正想要開口,便被楚原給打斷了。

“起來吧。”

蕭梓綰看安瑋微微頷首,直起身子。說起來剛剛安瑋叩拜的方向也不是朝自己,應該是朝著她身後的楚原。難不成……這人一直知道她和楚原靈魂交換了麽?

楚原看蕭梓綰眉頭深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樣子,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大周每代帝王上位之後都會發展起直屬於帝王的一支部隊,統稱為禦龍衛。禦龍衛只聽命於皇帝,禦龍衛的存在也只有皇族才知道。那小黑屋平日裏都是禦龍衛的人呆在裏面,為的就是時刻保護皇帝。之前和蕭梓綰靈魂交換之後,因為蕭遠光的勢力,他開始對於蕭梓綰也時刻警惕著。這才沒有撤出禦龍衛的人,為的是時刻監察蕭梓綰,怕她私下和蕭遠光通氣對大周不利。

後來知道蕭梓綰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根本不會有那些花花腸子,但卻忘了將禦龍衛撤出來。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偏生讓蕭梓綰給找了出來。

蕭梓綰盯著那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看了半天,總覺得這裝扮就像是采花大盜一般。

安瑋被蕭梓綰審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叩首:“微臣安瑋,見過溫昭媛娘娘。”

楚原看蕭梓綰一臉困惑的樣子,輕咳嗽一聲:“那個,這是朕的暗衛。”

暗衛?眼前這個男人,不管是從皮膚的黝黑程度還是打扮,甚至是名字來說,都充分能證明,他就是暗衛。

不過傳說中穿梭在黑暗中的衛道士不應該是英俊瀟灑,面容清俊的美男子麽?為何會是端著碗面條吃的不亦樂乎的大叔?

作者有話要說: 多虧了一個童鞋的提醒,才把這個漏洞給補上了~

其實黃桑大人也可以很腹黑~米娜桑還有什麽想看的小互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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