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伏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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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走出虎師大營，對面等待的暮羽早已泣不成聲，一下子撲上來，“師叔……你受苦了……”
“好了好了，師叔這不是沒事嗎？”暮絕華拍了拍她的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暮羽擦了擦眼淚，“師叔失蹤的第五天有人來瑤山送信，說師叔落入魔族之手，要我們領人，師父這才派我帶人火速趕來。”
“……”這麽說是暮瑤送的信？
“師叔！你的傷！他們打你了？”暮羽發現她領口露出的一道傷痕。
“沒事，我們先走，回去再說。”
“那這些馬車……”
“放心，這是‘慰問品’，一起帶走。”
樹叢後，隔著層層灌木，暮瑤駐足凝望著漸漸消失的車隊，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假托拷問之名是為了引出挑戰伏魔陣，假意抓獲暮絕華一是為了傳信，二是解藥和糧草能送到瑤山。現在瘟疫的問題解決了，後面就是那伏魔陣了。只要自己被抓住，無論夜炙舞擔心無法利用自己也好，還是夜梟郎惦記紫雲晶也罷，他們定會想辦法將自己換回，那時候就可以讓大師姐名正言順的回來了。
所有的想法都是那麽美好，然而現實卻不似這樣順利。暮瑤不知道回去後暮絕影看到自己師妹那一身的傷又聽了歸順魔族的這句話後是怎樣的勃然大怒，特別是聽到這一切都是來自暮瑤的指示時，那一瞬間的火氣騰一下直沖雲霄。
“好啊，她想闖伏魔陣是吧？很好，非常好……”
所有人那天只記得掌門明明滿臉的怒火卻還保持著微笑，接連說了幾個好之後便拂袖而去。隔日，一紙挑戰書便送去了虎師大營。
這天晚上，正當大家都以為暮瑤在為隔日的伏魔陣加緊修煉的時候，躡手躡腳的走近，卻發現她無比悠閑的坐在河邊看星星。
“公主，明日你真要獨自闖那伏魔陣？”虎妞擔心的問。
“那伏魔陣的威力雖不及當年，但好歹也有那麽多高手。單憑公主一人之力，別說闖陣了，性命都難保。還是讓我們一起助公主一臂之力！”
“好了，我意已決，你們無需擔心。我本就沒打算贏的，又有何懼？倒是明日過後，我不在，虎師就交給虎妞了。無論我發生什麽，千萬不可妄動，只需帶兵撤回，將消息告訴魔君，等時機成熟再提出交換，那邊的周旋就要拜托各位了。”
“嗯！公主你放心吧！”
入冬的天氣越發的反覆無常起來，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轉眼間就烏雲密布。灰蒙蒙的天，好像連帶著心上也罩上了一層灰。
這裏是瑤山的落日峽谷，可惜沒有落日晚霞的餘輝，只有一個空曠寂寥的谷地。
所有的□□兵都在三百步外列隊待命，包括十二魔將也不許跟隨，他們只能看著暮瑤緩步獨自走向峽谷的入口。
霧氣繚繞的入口中突然出現一個影子，“來人可是魔族公主？”
“正是。”暮瑤答道。
“掌門有令，伏魔陣就在峽谷之中，時間一炷香為限，若一炷香後公主能成功逃脫，掌門自會親自認輸。”
“那麽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請。”
踏入彌漫的霧氣，還以為這不過是山谷都有的水霧，結果卻是另有玄機，接觸到皮膚才發現這霧氣中有麻醉神經的作用。指尖一動，召喚出業火迅速包裹住全身，熾熱的火焰立刻將霧氣蒸烤的一幹二凈。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閃電似的白光，直沖著眉心而來，長劍出鞘，只聽“叮！”一聲，那白光竟是被直接吸入了淩霄劍內。接著無數道閃電從四面八方射來，數量之多、速度之快，落下地上瞬間就是一個深坑。暮瑤面不改色將劍法使得飛快，一面抵擋一面躲避。腳尖踩上飛到半空中的石塊借力向前一躍，如同一條靈活的錦鯉，在空中一個完美的轉身，左手並出兩指點在劍身，聚力一擲，朝著前方發射閃電的位置，“轟隆！”九道白光散開，幻化出九個人影。暮瑤認得，那是長老閣的九大長老，四位都是元嬰界別的強者。倒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呢……暮瑤不敢怠慢，一邊用業火護住全身一邊盡全力抵禦。
自她進來的那一刻起，暮絕影就站在暗處默默觀察。她到想看看這一年多暮瑤究竟成長到了哪一步，直到今日親眼見識，她才徹底相信先前滅門的三個門派確實是暮瑤所為無疑。原本循規蹈矩，膽小懦弱的孩子，現在戰鬥經驗豐富的連自己都驚嘆不已，和某位長老過過幾招後，她竟能看出那位長老的武功套路，憑著感覺猜測她下一步動作提前防禦。淩厲的眼神，出劍的迅猛，雖處於劣勢，卻能讓任何一人都無法近身。最不可思議的是，除了周身燃燒的業火，暮瑤從未用過魔界所學的一招一式，而是用了無上心劍和鳳凰引。也許是一年多未曾繼續修習，暮瑤還仍舊停留在當初離開前的階段。饒是如此，她依舊能夠在九大長老的攻勢下鎮定自若。
其實拋開其他不說，這孩子的確是個修煉的奇才。
喉嚨泛起甜腥，雖然臉上裝的不屑一顧，其實她很清楚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業火固然能保護不被接近，但對內力消耗很大，更不要說還要應付九個人默契的進攻。最多再有片刻的功夫，她恐怕就要內力耗盡了。
“妖女！束手就擒吧！”
“哼！伏魔陣也是你能闖的？還不快跪地投降？”
“呵……”暮瑤直起腰桿，壓住想要咳嗽的感覺，“我這一生除了我娘只跪一個人，你算什麽東西也要我跪你？”
“大膽妖女還不悔改！看招！”
兩位長老繼續與暮瑤爭鬥，另三位拇指與食指一撚，不知取了何物，屈指一彈便打向她的周身大穴。其餘四位袖中多出一條銀色細長的封魔鎖鏈，直奔她的四肢而來。
封魔鎖鑲嵌有特殊的靈石，一次只能鎖住一人，被鎖後內力盡失，且這種鎖鏈沒有鑰匙，只有對應的口訣方能解開。
看著即將到來的四條鎖鏈，暮瑤輕輕一嘆，坦然的站直身子，丟掉了手中劍。可就在這時，在暮瑤閉上眼睛等待被鎖鏈鎖住全身的時候，突然身後被人猛地一拽，然後二人的位置瞬間對調。
“淩兒？！”暮瑤大驚，急忙去抓她，結果反而被她狠狠一推，直接倒飛出去。
“姐！快走！”眼睜睜看著封魔鎖攀上夜淩的雙腿，暮瑤掙紮著去救，卻已經飛出了峽谷。剛剛那一瞬是夜淩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送她離開，而後守在外面的人將她護住，伏魔陣便擒她不得了。
“淩兒！！！”怎麽會這樣！暮瑤還欲沖進陣中，被虎妞一把抗在肩上，就這麽帶她回到了營地。
怎麽會這樣……被抓走的應該是自己……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暮瑤措手不及。她們離開後瑤山也並未派人追趕，而是在第二日提出了一個要求，想要救這位魔界的公主就必須拿另一位公主來換。
暮瑤不知道是不是夜淩的身份暴露，但好在是無性命之憂。看來師父也是想要自己的……然而就在她準備動身去換人時，夜炙舞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帳內。
“兒臣不知父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父王恕罪。”一回來就發現屋裏多了個人，還是這麽一尊大神，這種感覺真不好。
“罷了，本王是微服而來，不必驚動他人。”夜炙舞道。
“不知父王前來有何吩咐？”
“事情本王都聽說了。此事你不用管，也不用去換人。”
“原來父王都知道了。”
“瑤兒，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對瑤山的感情，但是賭局你輸了，瑤山也不可能歸順魔族，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冒無意義的險。”
“可是淩兒也是父王的孩子啊？聽著那平淡無所謂的語氣，暮瑤只覺得心寒。
夜炙舞似乎並不在意，“瑤兒，論潛論資歷，你才是本王的唯一的女兒。”
明白了……原來夜炙舞根本就沒有把夜淩當過女兒，在他眼裏，孩子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只是有沒有利用價值而已。
“父王，我懂了……”
“好了，這幾日瑤兒也辛苦了。瑤山的事你不必擔心，交給你王兄就好。你就帶兵回昆侖鎮守吧，也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待瑤山得手再隨我繼續南下。”
“好。”暮瑤答應的很快，在剛剛那一瞬她突然想到如果那天被抓的是她夜炙舞定會懷疑自己是故意的，然後說不定還會有一些奇怪的要求。但是被抓的是淩兒，她是光明正大的去交換自己的妹妹，夜炙舞不僅無話可說，還要想辦法弄自己回來。
怎麽想都是個好機會。
第二天一早，暮瑤依著夜炙舞下令拔營啟程。後者一直盯著，暮瑤也不好有什麽動作，只好先跟著隊伍一起返回昆侖。直到眼看著暮瑤回到魔界，夜炙舞等了兩天見她安安分分才滿意的離開。
“大師姐？”應付走魔君，暮瑤趕快回到寢宮，一進來居然發現暮染正和黑玫瑰對弈。
那一刻暮瑤還以為大師姐的眼睛恢覆了，結果卻是黑玫瑰每走一步用聲音告知，暮染再說出自己落子之處，由曼羅幫她放置棋子。
“尖位沖。”
“妄位斷。”
“接位跳。”
“……”
黑玫瑰執白子，暮染執黑子，從棋局上看二人可是誰也沒有讓誰，然而細看之下還是黑子略勝一籌。大師姐的棋藝暮瑤還是相信的，特別是在下棋成了暮染除醫術外第二個愛好之後，連師父也下不過她。現在看到這人在雙目失明的條件下還能憑著聲音和記憶在心中覆制出另一盤棋，除了由衷的欽佩還有那麽一點心疼。
黑玫瑰把玩著棋子看了很久，終於點點頭，“染姑娘果然厲害，我輸了。”
暮染卻笑了笑，“勝負未分，你是留時間給瑤兒，怕她站久了。”
黑玫瑰不置可否，起身欲走。
“黑玫瑰，”身後傳來暮染的聲音，“謝謝你和曼羅，幫我照顧瑤兒。”
“……”黑玫瑰身形頓了頓，然後迅速消失在屋裏。
“玫瑰姐她就是這樣，越是強硬越是不怕，反而你要是撒嬌啊耍賴啊感謝啊……她會應付不來。”曼羅戳了戳她，“這倒也和你很像哦～”
“好啦！不打擾你們了！瑤兒你完事出來找我們！”曼羅蹦起來跑出門外。
“大師姐。”暮瑤很自然的走過去坐在她腿上，斟酌著道：“等一下……我還要出去幾天……”
“怎麽？剛回來就要走？”暮染輕輕摟住她。
“嗯，”暮瑤在她脖間蹭了蹭，“回一趟瑤山。”
“曼羅都和我說了，這次回去多半會有很多人為難你的。”暮染嘆了口氣，“其實你不用管我，少一縷魂多一縷魂都不要緊的。”
“不行！”暮瑤堅決的道：“我一定要把師姐安全完整的送回去！”緊緊抱住她，就像抱著自己唯一的希望一般，“師姐，你再等等，我一定會送你回家。”
“……可是……”可是現在人都知道自己被暮瑤所殺，哪怕是師父恐怕也不會留情了，現在回去，無疑是跳入火坑。
“師姐，你放心，玫瑰姐會親自送我，我不會有事的。若是有一日師姐看到了魔君看到了其他更多的東西……不用怕，魔界沒有想象中那麽恐怖。”恐怖的還是人心……
“好。”
“……那我走了……”暮瑤直起身子站起來。
“瑤兒……”暮染拉住她。
“……”
“……師姐在家等你回來……”
在家麽？不是在瑤山，也不是在魔界，只是在家，有親人的地方，不論在哪都是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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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師叔這不是沒事嗎？”暮絕華拍了拍她的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暮羽擦了擦眼淚，“師叔失蹤的第五天有人來瑤山送信，說師叔落入魔族之手，要我們領人，師父這才派我帶人火速趕來。”
“……”這麽說是暮瑤送的信？
“師叔！你的傷！他們打你了？”暮羽發現她領口露出的一道傷痕。
“沒事，我們先走，回去再說。”
“那這些馬車……”
“放心，這是‘慰問品’，一起帶走。”
樹叢後，隔著層層灌木，暮瑤駐足凝望著漸漸消失的車隊，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假托拷問之名是為了引出挑戰伏魔陣，假意抓獲暮絕華一是為了傳信，二是解藥和糧草能送到瑤山。現在瘟疫的問題解決了，後面就是那伏魔陣了。只要自己被抓住，無論夜炙舞擔心無法利用自己也好，還是夜梟郎惦記紫雲晶也罷，他們定會想辦法將自己換回，那時候就可以讓大師姐名正言順的回來了。
所有的想法都是那麽美好，然而現實卻不似這樣順利。暮瑤不知道回去後暮絕影看到自己師妹那一身的傷又聽了歸順魔族的這句話後是怎樣的勃然大怒，特別是聽到這一切都是來自暮瑤的指示時，那一瞬間的火氣騰一下直沖雲霄。
“好啊，她想闖伏魔陣是吧？很好，非常好……”
所有人那天只記得掌門明明滿臉的怒火卻還保持著微笑，接連說了幾個好之後便拂袖而去。隔日，一紙挑戰書便送去了虎師大營。
這天晚上，正當大家都以為暮瑤在為隔日的伏魔陣加緊修煉的時候，躡手躡腳的走近，卻發現她無比悠閑的坐在河邊看星星。
“公主，明日你真要獨自闖那伏魔陣？”虎妞擔心的問。
“那伏魔陣的威力雖不及當年，但好歹也有那麽多高手。單憑公主一人之力，別說闖陣了，性命都難保。還是讓我們一起助公主一臂之力！”
“好了，我意已決，你們無需擔心。我本就沒打算贏的，又有何懼？倒是明日過後，我不在，虎師就交給虎妞了。無論我發生什麽，千萬不可妄動，只需帶兵撤回，將消息告訴魔君，等時機成熟再提出交換，那邊的周旋就要拜托各位了。”
“嗯！公主你放心吧！”
入冬的天氣越發的反覆無常起來，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轉眼間就烏雲密布。灰蒙蒙的天，好像連帶著心上也罩上了一層灰。
這裏是瑤山的落日峽谷，可惜沒有落日晚霞的餘輝，只有一個空曠寂寥的谷地。
所有的□□兵都在三百步外列隊待命，包括十二魔將也不許跟隨，他們只能看著暮瑤緩步獨自走向峽谷的入口。
霧氣繚繞的入口中突然出現一個影子，“來人可是魔族公主？”
“正是。”暮瑤答道。
“掌門有令，伏魔陣就在峽谷之中，時間一炷香為限，若一炷香後公主能成功逃脫，掌門自會親自認輸。”
“那麽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請。”
踏入彌漫的霧氣，還以為這不過是山谷都有的水霧，結果卻是另有玄機，接觸到皮膚才發現這霧氣中有麻醉神經的作用。指尖一動，召喚出業火迅速包裹住全身，熾熱的火焰立刻將霧氣蒸烤的一幹二凈。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閃電似的白光，直沖著眉心而來，長劍出鞘，只聽“叮！”一聲，那白光竟是被直接吸入了淩霄劍內。接著無數道閃電從四面八方射來，數量之多、速度之快，落下地上瞬間就是一個深坑。暮瑤面不改色將劍法使得飛快，一面抵擋一面躲避。腳尖踩上飛到半空中的石塊借力向前一躍，如同一條靈活的錦鯉，在空中一個完美的轉身，左手並出兩指點在劍身，聚力一擲，朝著前方發射閃電的位置，“轟隆！”九道白光散開，幻化出九個人影。暮瑤認得，那是長老閣的九大長老，四位都是元嬰界別的強者。倒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呢……暮瑤不敢怠慢，一邊用業火護住全身一邊盡全力抵禦。
自她進來的那一刻起，暮絕影就站在暗處默默觀察。她到想看看這一年多暮瑤究竟成長到了哪一步，直到今日親眼見識，她才徹底相信先前滅門的三個門派確實是暮瑤所為無疑。原本循規蹈矩，膽小懦弱的孩子，現在戰鬥經驗豐富的連自己都驚嘆不已，和某位長老過過幾招後，她竟能看出那位長老的武功套路，憑著感覺猜測她下一步動作提前防禦。淩厲的眼神，出劍的迅猛，雖處於劣勢，卻能讓任何一人都無法近身。最不可思議的是，除了周身燃燒的業火，暮瑤從未用過魔界所學的一招一式，而是用了無上心劍和鳳凰引。也許是一年多未曾繼續修習，暮瑤還仍舊停留在當初離開前的階段。饒是如此，她依舊能夠在九大長老的攻勢下鎮定自若。
其實拋開其他不說，這孩子的確是個修煉的奇才。
喉嚨泛起甜腥，雖然臉上裝的不屑一顧，其實她很清楚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業火固然能保護不被接近，但對內力消耗很大，更不要說還要應付九個人默契的進攻。最多再有片刻的功夫，她恐怕就要內力耗盡了。
“妖女！束手就擒吧！”
“哼！伏魔陣也是你能闖的？還不快跪地投降？”
“呵……”暮瑤直起腰桿，壓住想要咳嗽的感覺，“我這一生除了我娘只跪一個人，你算什麽東西也要我跪你？”
“大膽妖女還不悔改！看招！”
兩位長老繼續與暮瑤爭鬥，另三位拇指與食指一撚，不知取了何物，屈指一彈便打向她的周身大穴。其餘四位袖中多出一條銀色細長的封魔鎖鏈，直奔她的四肢而來。
封魔鎖鑲嵌有特殊的靈石，一次只能鎖住一人，被鎖後內力盡失，且這種鎖鏈沒有鑰匙，只有對應的口訣方能解開。
看著即將到來的四條鎖鏈，暮瑤輕輕一嘆，坦然的站直身子，丟掉了手中劍。可就在這時，在暮瑤閉上眼睛等待被鎖鏈鎖住全身的時候，突然身後被人猛地一拽，然後二人的位置瞬間對調。
“淩兒？！”暮瑤大驚，急忙去抓她，結果反而被她狠狠一推，直接倒飛出去。
“姐！快走！”眼睜睜看著封魔鎖攀上夜淩的雙腿，暮瑤掙紮著去救，卻已經飛出了峽谷。剛剛那一瞬是夜淩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送她離開，而後守在外面的人將她護住，伏魔陣便擒她不得了。
“淩兒！！！”怎麽會這樣！暮瑤還欲沖進陣中，被虎妞一把抗在肩上，就這麽帶她回到了營地。
怎麽會這樣……被抓走的應該是自己……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暮瑤措手不及。她們離開後瑤山也並未派人追趕，而是在第二日提出了一個要求，想要救這位魔界的公主就必須拿另一位公主來換。
暮瑤不知道是不是夜淩的身份暴露，但好在是無性命之憂。看來師父也是想要自己的……然而就在她準備動身去換人時，夜炙舞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帳內。
“兒臣不知父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父王恕罪。”一回來就發現屋裏多了個人，還是這麽一尊大神，這種感覺真不好。
“罷了，本王是微服而來，不必驚動他人。”夜炙舞道。
“不知父王前來有何吩咐？”
“事情本王都聽說了。此事你不用管，也不用去換人。”
“原來父王都知道了。”
“瑤兒，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對瑤山的感情，但是賭局你輸了，瑤山也不可能歸順魔族，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冒無意義的險。”
“可是淩兒也是父王的孩子啊？聽著那平淡無所謂的語氣，暮瑤只覺得心寒。
夜炙舞似乎並不在意，“瑤兒，論潛論資歷，你才是本王的唯一的女兒。”
明白了……原來夜炙舞根本就沒有把夜淩當過女兒，在他眼裏，孩子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只是有沒有利用價值而已。
“父王，我懂了……”
“好了，這幾日瑤兒也辛苦了。瑤山的事你不必擔心，交給你王兄就好。你就帶兵回昆侖鎮守吧，也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待瑤山得手再隨我繼續南下。”
“好。”暮瑤答應的很快，在剛剛那一瞬她突然想到如果那天被抓的是她夜炙舞定會懷疑自己是故意的，然後說不定還會有一些奇怪的要求。但是被抓的是淩兒，她是光明正大的去交換自己的妹妹，夜炙舞不僅無話可說，還要想辦法弄自己回來。
怎麽想都是個好機會。
第二天一早，暮瑤依著夜炙舞下令拔營啟程。後者一直盯著，暮瑤也不好有什麽動作，只好先跟著隊伍一起返回昆侖。直到眼看著暮瑤回到魔界，夜炙舞等了兩天見她安安分分才滿意的離開。
“大師姐？”應付走魔君，暮瑤趕快回到寢宮，一進來居然發現暮染正和黑玫瑰對弈。
那一刻暮瑤還以為大師姐的眼睛恢覆了，結果卻是黑玫瑰每走一步用聲音告知，暮染再說出自己落子之處，由曼羅幫她放置棋子。
“尖位沖。”
“妄位斷。”
“接位跳。”
“……”
黑玫瑰執白子，暮染執黑子，從棋局上看二人可是誰也沒有讓誰，然而細看之下還是黑子略勝一籌。大師姐的棋藝暮瑤還是相信的，特別是在下棋成了暮染除醫術外第二個愛好之後，連師父也下不過她。現在看到這人在雙目失明的條件下還能憑著聲音和記憶在心中覆制出另一盤棋，除了由衷的欽佩還有那麽一點心疼。
黑玫瑰把玩著棋子看了很久，終於點點頭，“染姑娘果然厲害，我輸了。”
暮染卻笑了笑，“勝負未分，你是留時間給瑤兒，怕她站久了。”
黑玫瑰不置可否，起身欲走。
“黑玫瑰，”身後傳來暮染的聲音，“謝謝你和曼羅，幫我照顧瑤兒。”
“……”黑玫瑰身形頓了頓，然後迅速消失在屋裏。
“玫瑰姐她就是這樣，越是強硬越是不怕，反而你要是撒嬌啊耍賴啊感謝啊……她會應付不來。”曼羅戳了戳她，“這倒也和你很像哦～”
“好啦！不打擾你們了！瑤兒你完事出來找我們！”曼羅蹦起來跑出門外。
“大師姐。”暮瑤很自然的走過去坐在她腿上，斟酌著道：“等一下……我還要出去幾天……”
“怎麽？剛回來就要走？”暮染輕輕摟住她。
“嗯，”暮瑤在她脖間蹭了蹭，“回一趟瑤山。”
“曼羅都和我說了，這次回去多半會有很多人為難你的。”暮染嘆了口氣，“其實你不用管我，少一縷魂多一縷魂都不要緊的。”
“不行！”暮瑤堅決的道：“我一定要把師姐安全完整的送回去！”緊緊抱住她，就像抱著自己唯一的希望一般，“師姐，你再等等，我一定會送你回家。”
“……可是……”可是現在人都知道自己被暮瑤所殺，哪怕是師父恐怕也不會留情了，現在回去，無疑是跳入火坑。
“師姐，你放心，玫瑰姐會親自送我，我不會有事的。若是有一日師姐看到了魔君看到了其他更多的東西……不用怕，魔界沒有想象中那麽恐怖。”恐怖的還是人心……
“好。”
“……那我走了……”暮瑤直起身子站起來。
“瑤兒……”暮染拉住她。
“……”
“……師姐在家等你回來……”
在家麽？不是在瑤山，也不是在魔界，只是在家，有親人的地方，不論在哪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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