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誰說我已經驗完了？驗刑，當然是要見到傷才算驗過。”

“你！”暮瑤氣急，“你休想！”

“怎麽？看來你不肯好好配合啊。”鄭燕兒頗為遺憾的搖搖頭，“那我只好叫人幫你脫了。”說完朝後邊一招手，那兩人立刻上前按住暮瑤。

“放開我！”暮瑤下意識反抗，沒想到還未掙紮起來身後傷處就被猛的一按，疼痛之下暮瑤倒吸一口，全身發軟，兩肩和腳腕都被按住動彈不得。

“你們要做什麽！快放手！”邱秋一把推開鄭燕兒，阻止了她繼續在暮瑤傷處□□。

“好你個邱秋竟敢推我！飯送完了還不快滾？把她給我轟出去！”鄭燕兒猝不及防撞在椅子上，腰磕的生疼，氣的她直跳腳。

二人聽到命令便松開暮瑤將邱秋架著直接丟了出去，末了還不忘把食盒也扔給她。

“鄭燕兒！”顧不上滿身的土，邱秋爬起來就沖了出去。好，你給我等著，你敢欺負暮瑤，自會有人來收拾你。

將邱秋趕出去後，兩人重新按住暮瑤。鄭燕兒揉了揉撞疼的腰，慢條斯理的走到暮瑤身邊，然後一把掀開她身上蓋著的衣服。傷處裸露在外的那一瞬，暮瑤感覺到的不是羞恥，不是憤怒，而是冷。真的很冷，除了身體，心似乎也也被凍的麻木了。不然她怎麽會覺得走過這一步之後，將自己最難堪最狼狽最恥辱的一面暴露在最不喜歡的人面前，以後不論再發生她都能坦然的接受了呢。

隔了一夜，臀上的傷口較小的已經微微結痂，只是紫腫的更厲害了。腰腿上也是紅腫萬分，一眼望去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仿佛是要看個清楚，鄭燕兒蹲下身，仔仔細細的查看著，每一處鞭痕都要數一遍似的。就這麽片刻時間，暮瑤卻覺得那麽漫長，連空氣都凝固了。

良久，鄭燕兒終於停止了打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臀瓣上的一條腫痕，滿意的看到暮瑤全身一顫，才道：“我說你是如何熬過這三百下杖責的，原來不全是打在屁股上。想想也是，這只打了一部分就屁股開花，要是全打完，還不得把屁股打爛。”

身後涼意襲來，還偶爾拂過些鄭燕兒呼出的氣息，暮瑤覺得這驗刑反而比受刑更加難熬，尤其這鄭燕兒偏偏把這些都說出來，暮瑤不渴求她能閉嘴，只求嘴下留情。畢竟如今，她除了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哎，這可就難辦了。”鄭燕兒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見暮瑤閉上眼把頭轉向裏側，對自己的話絲毫沒有反應也並不在意。她知道暮瑤聽得見，“卿鳶祖師叔可是有言在先的，此事重大，任何人都要嚴明公正，不得徇私枉法。這三百下要麽認罪不打，要麽全部打完。受責的部位必須是屁股，打在別處都是不作數的。看你這腰上腿上也挨了不少，定是先生和長老們心軟。要是如實稟報，到時受罰的可就是她們了。可若是隱瞞，也有違祖師叔托付。怎麽辦才好呢……”

雖然反感鄭燕兒，但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暮瑤自己倒無所謂，可若是真的因為自己連累先生和師叔……要不是腰腿分擔了一些，後來沒打幾下又叫了停，她恐怕真會忍不住咬舌自盡。暮婉之在那麽多刑具中偏挑了傷害最小的藤棍，暮雲之不僅不肯動手還細心為她上藥，暮靈之不忍臀上再添新傷明知道這樣是違背規定還是換了地方。而暮絕華，雖然從頭到尾都像個壞人……但只有這一次而已……從前無論自己多笨，練不會劍，跑不動步，師叔從來不會打罵她的……

她不可以連累這些疼愛她的師長！

“說吧，你想要什麽。”暮瑤平靜的問道。鄭燕兒和自己說了這麽多，繞來繞去，不就是另有所求嗎。

就在等她這句話，鄭燕兒滿意極了，手指有意無意的在暮瑤的臀上戳戳點點。不得不說，雖然暮瑤表面看上去瘦弱的很，這該長肉的地方卻是長得不少。雙臀圓潤挺翹，肌膚光滑細膩，臀瓣彈性柔軟，若不是這些慘不忍睹的傷倒也賞心悅目。

“其實要我閉嘴也不是很難。當年拜你所賜，讓我被逐出師門，雖然得以回歸，卻天賦殆盡。只要你讓我出了這口氣，我可以隱瞞不報，祖師叔也不會遷怒他人，如何？”

暮瑤就料到她會這麽說，算了，不就是再打一頓嗎，她受得起。

“你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好，我答應你。”

“好……”目的達到，鄭燕兒樂開了花兒，站起身來，目光在墻上掃過，最後落在一處。

暮瑤在聽到鄭燕兒要求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反正金創藥很管用，大不了多塗幾次。可是等鄭燕兒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暮瑤幾乎難以置信。

“這屋裏還真是冷，呆了一會兒就覺得骨頭發涼。想來你晾了這麽久定是凍壞了，不如借此機會，也讓你暖和一下。”

暮瑤頓覺不妙，回頭一看，只見鄭燕兒取下了墻上照明的燭臺，緩緩朝自己走來。

“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放開我！！！啊！！！”燭臺輕斜，一顆顆滾燙的蠟淚瞬間落在皮肉上，那如火苗舔舐一般的灼熱，在殘破的傷口上熊熊燃燒，火上澆油，噬骨裂皮的疼痛頓時席卷全身。

“呀，瞧我！一不小心就把蠟淚掉進了你的傷口裏，一定很疼吧。”鄭燕兒見她臉上的表情必是痛到了極點，話都說不出了，張大了嘴直吸冷氣，心裏愈發暢快。

蠟淚落在皮膚上很快就凝固了，形成一個個白色的小圓點，在青紫的皮肉上尤為明顯。此刻她已經全然顧不上什麽羞恥了，只盼望她解了心頭之恨快快離去。等了等，沒再感覺到疼，暮瑤略松口氣，心想這回應該結束了，她已經耗光了所有的力氣，要是再來……她恐怕真要熬不住了……

可惜，鄭燕兒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這腰到大腿都布滿了傷，我再小心也難免會碰到。可是這哪裏還有未受傷的地方呢……”

突然一顆滾燙猛的落在臀瓣之間，暮瑤大驚失色，又不知哪來的力量拼命掙紮起來。

“不要……鄭燕兒……你混帳！”雙腿繃直了抵禦著蠟淚的入侵，那最嬌嫩私密的地方被如此折磨，簡直痛不欲生。

“還嘴硬？好啊，來求我，求我就饒了你。”

“做夢……”暮瑤大口喘息著，“鄭燕兒……你最好祈禱將來不會落到我手上……否則今日之辱……定要你百般償還……”

“看來你還沒受夠這滋味，還是我先教教你什麽叫服軟，來人，把她的腿分開看看會不會乖一點。”

“住手！”正在鄭燕兒自鳴得意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厲呵。

“兩位師姐！你們不能進去！”

“給我滾開！”只聽“咣當！”一聲巨響，鄭燕兒不滿的回頭，“是何人膽敢擅闖……”明堂二字尚未脫口，還沒看清，那紫色的身影已經來到了面前，一陣風刮過，她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耳光。

“啪！”極其響亮的聲音在石室內回蕩，帶著怒意和內力將鄭燕兒抽的眼前發黑，口鼻出血，一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暮瑤！她們把你怎麽了！”邱秋看到暮瑤近乎昏厥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暮羽撞開壓在暮瑤身上的兩人，也嚇壞了，“小瑤？小瑤你怎麽了？別睡！小瑤！你醒醒啊！”

身上按著的人被推開，專屬於暮染的氣息驅散了陰霾，邱秋嗎？做得好，我又欠你一次。二師姐，我現在好累，別搖了，讓我睡一會兒……

“大師姐，小瑤好像昏過去了。”暮羽道。

暮染轉過頭，視線觸及暮瑤的傷處，眸中寒意更甚。雖然她現在十分想拔劍就此處理了這三人，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如今師父受傷，祖師叔掌權，她不可以再出事，不然誰來保護小瑤。

“驗完了嗎？”暮染壓住火氣一字一句的問道。

“我……驗完了……”鄭燕兒本還想說什麽，但面對暮染冰冷的氣場壓的喘不過氣，更何況那氣勢之中還帶著強烈的殺意，不由自主的改了口。

“那還不快滾？”

“……是……”鄭燕兒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已經失去意識的暮瑤，捂著臉準備帶人離開。

“慢著。”暮染瞄了瞄地上已經熄滅的半截蠟燭，冷冷的道：“我似乎記得濫用私刑，可是重罪？”

鄭燕兒半邊臉還被暮染打的火辣辣疼，聽到此言，竟不在乎的撇撇嘴，“是不是重罪，要由戒律堂長老來定，似乎也不是你說了算的。”有暮卿鳶的信物在手，又抓住了暮瑤的把柄，鄭燕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沒有誰敢如此放肆的和暮染說話的。

“哦？”暮染怒極反笑，“你是說我這個大師姐還做不了一個內門弟子的主？”

鄭燕兒還想說什麽，暮染卻毫不理會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暮瑤裹上打橫抱起。

暮羽看著她這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來氣，“鄭燕兒！你離開瑤山這麽久，看來是把規矩都忘的幹幹凈凈。不僅動用私刑，還以下犯上，手段惡毒完全不知禮義廉恥。師姐，你帶小瑤先走，這裏我來處理。”

暮染點點頭，抱著暮瑤徑直往門外走。

“大師姐！萬萬不可！”看守的弟子見狀紛紛阻攔，“大師姐！這是上面特別吩咐過的，沒有允許不得釋放，嚴加看管不得有誤，還望大師姐原諒！”

“讓開。”暮染連頭都懶的擡。

“大師姐若執意如此，我等只好得罪了。”說罷唰唰幾下拔出劍。

面對著數十把明晃晃的劍刃，暮染雙眸微瞇，“別逼我動手。”小瑤一刻也多等不了，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丈量了一下地牢的高度，暮染縱身一躍直接駕輕功從眾人頭頂飛過。

“攔住她們！”

“誰敢！”暮羽緊跟著身形一閃擋住去路，強悍的氣勢瞬間爆發，長劍一抖，“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暮羽！你們私劫要犯可是大逆不道之罪！”鄭燕兒又不知從哪跳了出來。

暮羽正愁滿肚子火氣沒處撒，一把揪住她的領子提到自己面前左右開弓就是狠狠一頓耳光。

“你敢動我！我可是奉祖師叔之命......”鄭燕兒那點力氣哪裏比得過暮羽，就像一只小雞一樣被拎在手裏。一頓耳光抽的她眼冒金星，口鼻出血。饒是如此，仍不忘搬出暮卿鳶來。

暮羽打完尤嫌不過癮，於是連著那兩個跟著鄭燕兒的弟子也遭了秧。她下手又快又狠，等她拍了拍手，其他人才反應過來。當大家再次準備沖上去時，邱秋看情形不好連忙擋在中間，“諸位姐姐且聽我一言！方才諸位姐姐也說這人十分重要，可是鄭燕兒因為個人恩怨動用私刑，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暮瑤傷勢嚴重危在旦夕，若有個萬一只怕上面長老定會怪罪，到時還要追究諸位看管不力之責。更何況人命關天，不如讓人們先帶人去救治，治好了再送回來都是可以的。”

“這……”看守弟子們相視一眼，猶豫了片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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