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來點酒？”芭芭拉從冰箱中拿出冰袋， 隨口問萊恩。

她覺得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早該對果汁沒有了興趣。

“不了， 謝謝。”萊恩短暫沈默了一瞬， 回答道。

他仰躺在皮質沙發上，臉上沒來的及擦幹的水滴順著銀白色的發絲一滴滴滑落到地上。

他早已經將那副妝容洗了個一幹二凈，現在看上去累極了。

恩。

芭芭拉克制著自己的表情， 不讓她的笑意太過明顯。

她將冰袋遞給萊恩：“貼在你腳踝上敷一會兒，這會很有用的。”

芭芭拉順手打開電視，將話題轉移開：“你有什麽打算嗎？和賽琳娜一起住在我這裏嗎？”

萊恩接過冰袋， 將它抵在腳踝的紅腫上。

“嘶”

太冷了，他下意識地想將冰袋拿開，但一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按住了他的手。

是bat。

該死，他怎麽忘了他因為那樣丟臉的事向bat求救了？他自己把冷戰打破了。

萊恩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他很快調整回了面無表情， 假裝那只握著他手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老天，他居然是先屈服的那個！

可是明明是bat太過分了！

萊恩不由自主地地咬了咬下唇，全神貫註地思考著，絲毫沒有註意到芭芭拉問他的問題。

“小萊？”芭芭拉走到他身旁，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萊恩這才擡起頭，困惑地望著她：“什麽？”

“我問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如果不是他的頭發現在全是濕的， 她真希望能把這小孩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的來解恨。

“打算嗎？”萊恩楞了一瞬， 當然是攢錢回紐約了。

他帶著希冀註視著芭芭拉：“說到這個，你知道有什麽可以讓我工作的地方嗎？”

芭芭拉卻搖搖頭：“我不知道有什麽地方會雇傭童工。哥譚像你這麽大的流浪兒都住在福利院。”

芭芭拉瞪大眼睛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等等， 你的父母呢？”

不是她問題太多，而是萊恩周身的氣質根本不是一個流浪兒能有的。她也出自哥譚的名門望族， 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渣該有什麽樣子很敏感。

“...我不能說。”萊恩搖了搖頭。

“好吧。”芭芭拉其實也並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回到正題：“或許塞琳娜會知道一些，你可以問問她。”

她的話音剛落，門就被猛地打開了。

進來的正是他們剛剛提到的貓女。

“wow，我們的公主殿下回來了，您的約會還愉快嗎？”芭芭拉調笑道。

貓女像是早就習慣了她的調侃，毫不理會她的笑話。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塞琳娜？”萊恩有點擔心她。

“我沒事。”塞琳娜擺了擺手，坐到萊恩對面：“我只是快受不了布魯斯·韋恩了。”

她將自己摔進沙發中，整個人陷了進去。

“噢，天哪！”還沒等萊恩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貓女又快速從沙發中跳了出來，她才看到萊恩拿著的冰袋：“你的腿怎麽了？”

芭芭拉簡直沒眼再看下去：差別待遇未免也太過明顯了，貓女完全當她不存在一樣，要知道這可是她的房子。

“只是崴傷了。”萊恩歉意地笑了笑：“很抱歉我沒能和你一起去晚宴。”

“是啊。”芭芭拉強行插話：“所以我給你準備的小甜心泡湯了。”

誰讓你自己沒看到他呢？事實上芭芭拉想說的是這句話。

“你完全沒必要道歉。”塞琳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垂悄悄紅了起來，她的話變得磕磕絆絆：“你願意一起去我就很高興了...我是說，你的傷還好嗎？”

萊恩一怔，才算明白過來芭芭拉的大費心思是為了讓他去見貓女。

“噗。”一個不適時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萊恩正在組織的語言，芭芭拉·基恩笑著擺了擺手：“你們繼續，我去補個覺。”

兩個還差幾歲成年的孩子被在場唯一的成年人搞得有些懵，也不知道該繼續些什麽。

萊恩輕咳一聲，試圖化解尷尬：“所以，你和布魯斯...”

“哦e on！能別再提那個名字了嗎？我現在聽到那個名字就頭大。”他居然把她一個人扔在舞池中央！

塞琳娜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幫布魯斯·韋恩那個愚蠢又自大的家夥了。

只是想從熟人下手，展開話題緩和貓女情緒的萊恩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是有些：“那麽，我們剛才正在討論，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一些可以拿到錢的合法的地方？”

他的重音放在“合法”。

貓女看上去不太開心地挑起眉毛：“你要錢做什麽？”

他和她待在芭芭拉這裏完全不用擔心會餓肚子，雖然一直打擾別人並不是她的風格。

“我...”萊恩動了動唇，還是決定告訴她：“我想離開這裏回紐約去。”

“回紐約？你是紐約人？”貓女蹙起眉，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可我記得你的父母是哥譚人，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管家，我想他應該是你的管家。我看到他帶你去見你的父母...”

“什麽？”萊恩詫異地打斷她，驀得從沙發上坐起身：“什麽時候？我和我父母？”

“等等。”貓女也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她努力回憶著：“天哪！他們...他們！他們是人販子！我就說他們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熟悉！那對男女，他們帶走了一卡車的孩子！”

萊恩只是皺著眉看著她，大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該死！”貓女這才意識到她犯了多大的錯誤：“我很抱歉，他們對你做了什麽？耶穌啊，如果我早一點認出他們的話，你說不定就...”

她不知道那些人對萊恩做過什麽，但她可以肯定那些事肯定算不上好。

兩年前她見到萊恩的時候，他還是個看上去很普通的，一看就是那種有著希望的陽光的有錢人家的男孩子。

她還記得他對另一個人...該死的，那是布魯斯·韋恩，露出的笑容。

可她現在再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到過那樣的笑容了。

“沒有如果了。”萊恩嘆了口氣，打斷他：“沒關系，他們沒有來得及對我做什麽，我逃出來了。”他這樣安慰道。

“那你的父母？”塞琳娜憤恨地咬了咬牙，如果市長當時聽從了詹姆斯·戈登的建議的話，他們可以救下所有人。

“他們失蹤了。”

萊恩依舊不願意接受他們已經死了的事實，或許他們只是將他拋下了，對嗎？那樣起碼能讓他有一絲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如果可以回到紐約，我就可以找到他們，或者找到一些線索。”

為什麽她認識的這些豪門家的少爺總是在遭遇這些不幸？

塞琳娜不解。

但同時，她給出了萊恩自己的建議：“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父母的失蹤和韋恩夫婦被刺有關？這太巧了。布魯斯·韋恩不是你的朋友嗎？或許你可以尋求他的幫助？”

萊恩心中一顫，對啊，布魯斯。

他不能拋下布魯斯就這樣回去。

布魯斯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他要幫他。

“塞琳娜，我知道你和布魯斯的關系很好。但我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我的存在？”

蝙蝠俠和貓女皆是一楞，幾乎同時問道：“為什麽？”

萊恩垂下眼簾：“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一樣的話。哥譚可能有一股我們未知的勢力，或許我們的父母知道了什麽。”

“布魯斯是被擺在明面上的靶子。托馬斯叔叔過去也是。”

“這種不明的勢力為什麽會這個時候出手呢？可能是托馬斯叔叔會告訴父親些什麽，或是父親要求托馬斯做些什麽。總之，這股勢力將他們的匯合視為了危機的預警。”

“如果我這時候，死裏逃生再和布魯斯相遇，他們會怎麽想呢？他們會想，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貓女倒吸一口涼氣，危機意識讓她不想被扯進這場漩渦中，可她已經身在混亂中了。

蝙蝠俠神色有些覆雜，真相或許和萊恩的推測有些差別，但萊恩說的對，他或許可以暗地裏尋求布魯斯的幫助，但絕對不能在明面上與布魯斯韋恩匯合。

可在哥譚，貓頭鷹的眼睛布滿了各個角落。

“我會幫你的。”塞琳娜堅定地看著萊恩的眼睛，這是她欠他的。

萊恩一楞，他沒想到塞琳娜會這樣幫助他，這幾乎是讓貓女踩在鋼絲線上，稍不留神就會喪失性命。

他神色覆雜：“你不需要這樣。”

貓女卻沒有理會他，只是扔下一句  ：“明天我再來找你。”

就翻出了巨大的落地窗，消失不見。

萊恩沈默著看著窗外的一片黑暗，不知所措。

“你累了嗎？”良久，蝙蝠俠終於打破了沈默。

“我應該做這些嗎？”萊恩垂下眼眸，轉過身，微微揚起纖細的脖頸望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蝙蝠俠。

蝙蝠俠憐惜地將他摟在懷裏：“做你想做的。”

這次，他再也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了。

蝙蝠俠低下頭，親了親他還有些濕潤的發頂。他的聲音沙啞而磁性，聽上去居然與白天的“布魯西寶貝”毫無差別：“生日快樂，萊恩。”

……

兩個月後

“塞琳娜！等等！”萊恩一把扯住塞琳娜的手腕，神色看上去很是糾結。

這樣的表情塞琳娜已經不知道看到多少遍了，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那是個人渣！根本就不值得你的同情，萊恩。”

“可是...”萊恩看上去有些糾結。

“收起你該死的同情心，我再不拿那些，今晚你就只能吃剩下的最後一塊巧克力了。”

塞琳娜有些生氣：“該死的，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

萊恩一噎，嘆了口氣：“抱歉塞琳娜...我不是故意的。”

他放棄了想要卻塞琳娜將錢包還回去的想法，即使他，還是不願意去違反法律。

塞琳娜敲了敲他的頭，也選擇後退一步：“我知道，但是你要記得，這裏可是哥譚。”

全球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重新改文了，對不起小天使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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