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布魯斯那雙眼睛中載著的大約是悲愴一樣的情緒， 他雙手抓住萊恩的肩膀， 強迫他看向自己：“你接近我好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我沒有。

簡簡單單的一個單詞像是卡在他的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最終垂下眼眸，避開布魯斯的眼睛：“對，我是騙了你。”

但沒想要謀取什麽利益。

他刻意沒有作出解釋， 沒有必要解釋了。

他從沒有聽從那個人的教誨回到哥譚的時候，就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布魯斯·韋恩的欲望。尤其是猜到他大概就是蝙蝠俠之後。

但這是不對的。

留在布魯斯身邊會是一種慢性傷害，對他， 也對布魯斯。

可是沒有布魯斯，他已經沒有什麽想要的了。

一瞬間他感到十分迷茫，或許監獄也是不錯的歸宿。

真的太累了。

“劉提前發現那些輕微輻射的現金是你告訴他的嗎？還有小醜的事情...”

以往的事情全部閃現在他面前，單是昨天晚上小醜將萊恩從窗邊拉回來的動作， 就讓他難以不懷疑。

“...”萊恩沒有說話。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布魯斯握在他雙肩的手不斷縮緊， 也在以微不可查的頻率微微顫動著。

他對萊恩的抗拒無可奈何。最終他單手按在萊恩的後腦，將他壓向自己，在那雙唇上狠狠咬下。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甚至是血腥，兇狠的，那樣的力道擦掉讓萊恩以為布魯斯要將他的嘴唇咬下。

但他只是叼著他的下唇， 用牙齒廝磨了很久， 最終也只是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左一右兩個小小的牙印。

“最後一次。”他說道。沒有去顧及萊恩楞住的神情，轉身離開。

他這是什麽意思？

萊恩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雙唇上的齒痕， 已經被咬破的地方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小跑著追上布魯斯， 扯住了他的袖子：“等等，你要去哪裏？”

布魯斯盡管氣憤，但他還有理智，他不會就這樣丟下自己這樣臭名昭著的罪犯不管的。一定發生了什麽更為重要的事情。

布魯斯回頭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什麽關系嗎？”他冰藍色的眼睛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冰冷的就像蝙蝠俠一樣。

萊恩一怔，低垂下頭，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可是你就這樣把我扔在這裏嗎？”

這句話竟然有些可憐的味道，一瞬間讓布魯斯以為從頭到尾布置騙局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萊恩。

他總是對他無可奈何。

“Fine.”他嘆了口氣。

“所以...”萊恩坐在床上，看看自己被銬住的雙手，又看看布魯斯。

那雙手銬上還有一條不算太粗的鐵鏈，系在床頭：“你就這樣把我銬在這裏不去警局嗎？”

他挑起眉毛，布魯斯並不是這種會被情感壓過理智的人。

何況就算今天之前他有什麽情感，現在也應該蕩然無存了。

窗外的天已經沈下，街上的燈星星點點亮了起來。

布魯斯一邊脫下外套搭在衣架上，一邊對著阿福吩咐道：“看好他。”

他全然沒有理會萊恩的問題。

阿福點了點頭，雖然不解，但他相信事態還沒有嚴重到那樣的地步。

何況，他相信少爺的判斷。

“你到底要去哪裏？”萊恩斂起一直掛著的笑容，不安地望著他：“告訴我。”

他吼道，愈來愈嚴重的不安讓他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讓你再告訴小醜嗎？”布魯斯毫不留情面地嘲諷道，他無法忍受萊恩莫名其妙的怒氣，明明生氣的應該是他才對。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關於你的事情！”

他對布魯斯的擔憂終於蓋過了理智：“你是不是知道了酒神因子的具體地址？不要去！你會死在那裏的。”

他幾乎是哀求道，鐵鏈被他扯地發出陣陣刺耳的響聲。小醜會希望蝙蝠俠那樣做的。

布魯斯嘆了口氣：“對，之前對比小醜身上的因子在哥譚做了全市的掃描，找到一處靠近郊外的廢棄莊園，我去那裏找過，但是一無所獲。”

他看著萊恩鮮紅色的眼眸，繼續說：“但是馬羅尼提醒了我，在地下。那處莊園確實沒有地窖，但是卻有一口枯井。”

“你...”萊恩上下翕動嘴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是送死！

“抓住小醜！用他髓液中的酒神因子。不要去那裏，小醜一定在那裏布置了陷阱。”這一定是一個騙局。

“我告訴過你他髓液中的酒神因子濃度不夠。”不能拿來制作解藥。何況無論是出於人道主義還是法律規定，他都不能作出那樣的事情。

萊恩深吸一口氣，他萬萬沒想到布魯斯能那麽快找到酒神因子的所在地，還是在危險的地下。這個消息甚至還是他一手直接促成他知道的。

“放開我。”

布魯斯挑眉：“什麽？”

他並非沒有聽清，而是疑惑剛才還一直想要早點進局子的萊恩又改變了主意，當然，他不可能現在放走他。

“我說放開我。”萊恩怒視著他：“我替你去！”手銬因為他的過度掙紮，在他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紅痕。

“待在這裏吧，等我回來會親手把你交給詹姆斯·戈登。”布魯斯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

阿福靜靜站在一旁，問道：“您到底做了什麽？我已經很少見到少爺這樣生氣了。”

萊恩苦笑道：“我以為我是時候離開他了，但是還不到時候，小醜不是他一個人能應對的了的。”

他擡頭看著阿福：“阿福，放開我，他會死的。”

他搖晃著手上的手銬。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跟著布魯斯回來。

阿福卻搖了搖頭：“我也想幫忙，布萊克先生，但我並沒有鑰匙。”

他比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我想布魯斯少爺還需要一個實時的語音指導。”

他需要到地下室幫忙：“噢。差點忘記了。”

阿爾弗雷德轉身看向萊恩：“小甜餅在那裏。布萊克先生。”他指了指離萊恩不遠的小幾上擺放著的點心，然後轉身下樓離開。

萊恩靜靜看著阿福離開後，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喬安娜。”他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幾乎想要將她撕碎。萊恩將手搭在臉上，試圖遮住自己猙獰的表情，他從沒想過喬安娜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還在想早就背叛你的老情人嗎？”一個女聲從窗邊傳來，帶著毫不留情地諷刺：“韋恩大廈的安保還真是嚴密。”

但就算這樣也攔不住她到任何地方，即使這裏是韋恩大廈的頂樓也一樣。

貓女，塞琳娜。

萊恩仰躺在床上，遮著臉的雙手並沒有拿下來：“我以為你早就不想再見到我了，塞琳娜。”即使看不到她，他也知道能來到這裏的外人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哼。”塞琳娜冷哼一聲：“我早告訴過你達格斯托不能相信，你卻為了她把我扔在一邊。”

萊恩苦笑：“只是當時她還很有用。”

何況當時一句話也不說，憑空消失的是塞琳娜。

“我聽到小醜說她是人偶師的女兒。”貓女不緊不慢地走近他。無聲地嘲笑他識人不清。

“...”萊恩一時組織不出語言，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也難怪，畢竟我殺了人偶師。”

貓女嗤笑一聲，問道：“不要假裝難過了，我知道她在你眼裏根本不算什麽東西。”

她站在距離萊恩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不再動作：“我也是，你心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對嗎？布魯斯·韋恩？”

萊恩沒有回答她，他拿下擋在臉上的雙手撐起身，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女人，那雙碧綠的貓眼像是已經將他看了個透徹。

見他不回答，塞琳娜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我要聽真話，不然你別想從這個地方出去。也別說你不喜歡他，我能感覺到，你的感情可比我老媽的強烈多了。”

萊恩剛要回答，聽到她如同炮仗一般的話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仔細想了想，敷衍到：“不知道...就是小時候吧。”

“你替他擋那刀的時候？”貓女嗤笑：“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替他擋的。”

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態，嚴肅起來：“那你現在又想做什麽？替他送命嗎？”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

“那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嗎？”

塞琳娜反問他：“值得嗎？道格先生？不過是喜歡而已，他死了你可以換一個人喜歡，你會輕松多的。喜歡一個人不意味著你要為了他改變自己，也不意味著你要丟掉權利丟掉地位甚至性命都不要。”

“我做不到。”萊恩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克制不住自己，只要看到他，聽到他的名字。我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尋找他，去靠近他。”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他就是我的毒’品。”

“是嗎？”塞琳娜嘲諷道：“那你還真是已經被毒到神志不清了。”她扔給萊恩一個用布條包裹的條狀物：“我在喬安娜那裏找到了你的刀。”

她對著萊恩歪歪頭，得意的笑容掛在臉上

“我記得...它是振金做的對嗎？癮君子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qwq今天這章有點趕

明天改錯字修一下

道格是dog啦hh，是貓女對萊恩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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