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情不自禁擄掠你

關燈
一下午桑語柔都在代替周嫂的工作,翟易勻一下子用助步器練習兩腳行走,一下又用拐杖學習平衡,反正他就是不願意自己躲回房裏去。在房間外面,偌大的房子,即使走得很累,還有桑語柔在……

其實她忙的很,整理完廚房還有花園,裏裏外外都要打掃,他卻到哪都無所事事,但是關在房裏除了自己就剩下寂寞。

“二少爺,醫生說不能走太久,先休息一下。”桑語柔叮嚀他。

「沒關系吧。」他不喜歡被嘮叨,走了兩步走到沙發上坐下,這也算休息。

“進房裏躺一下。”桑語柔看他跟來跟去感覺很不自在,連擦拭花瓶時都小心翼翼,擔心過度緊張摔壞了。

他卻仍興致勃勃,好似剛學會走路的幼兒,新奇的晃來晃去不想停下來。

她打算勸他回房,好安心打掃客廳。

“我要拖地板了”她這麼告訴他。

「你拖你的地板,我看我的電視。」他拿起搖控打開電視,打算安分一點靜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就是不想再將自己關進將他關了好幾個月的房裏。

一向不會說服他人的桑語柔,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只要他不走來走去,她就不需要擔心他會滑倒……

他滑倒是她比較擔心的事。

「還在忙?」看電視看了一個小時後,翟易勻喃喃自語。

很懷疑家裏有那麼多家事可做?假如以後他當家一定多請幾個人……

以後?她又不是傭人,也不會一直待在這裏當任看護,基本上而言,他現在已經好了八成,只要開始上班就等於痊愈。

他父親也已開始安排他至公司上班,過不了多久這種茶來伸手、飯來開口的日子即將結束,也不須再繼續唉聲嘆氣、妄自菲薄,將可以自力更生。

只是那天他父親語重心長的告訴他,要他把他那小孩子脾氣收斂起來,不然以後怎跟人家做生意,要是無法融入社群,會再次將他打入冰窖讓他好好反省。

這幾天他即開始訓練自己的忍受度,發覺可以走路仿如老天爺又賜他一條生路,也不想再做違逆父親之事,思維模式即變了許多,至少不會為了缺一條腿,而將自己的世界封閉起來,甚至以為世界末日到了……

她還在忙?

家裏真夠大,拖地板要拖多久?可是,環顧四周,肉眼所及,樓梯、玄關、落地窗看出的花園範圍,都不見人影!

她不會故意躲著他,將自己搞得很忙來閃避?

又坐了一會,無心看電視,他都改變態度了,感覺桑語柔好似仍很怕他,他真有這麼難相處嗎?

她到底躲到哪裏去了,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他伸手柱起斜靠在沙發上的拐杖,蹣跚的走去廚房,廚房裏空空蕩蕩的,他又回頭走回客廳,走到窗簾拉起的落地窗前,庭園裏陽光普照,花朵爭相怒放、假山流水淙琤……她也沒在整理花園。

忽然聽見樓上傳來聲音。她在樓上?

他走上盤繞而上的回旋梯,上了樓才看見桑語柔拿著拖把正在拖二樓客廳地板。

他緩緩走過去,雖然拐杖落在地板上像高跟鞋一樣叩、叩、叩,但她聽不見,仍專註拖地板。

靠近之後他伸手想拍她肩膀,她卻突然轉身回頭,愕然看見人影她被嚇一跳,不自主往後退步,地板濕滑,她心慌整個人竟然滑了一跤,翟易勻想伸手拉她一把,竟也被拉了下去。

“喔……”她在心裏低呼一聲,整個人半躺在潮濕的地板上,翟易勻整個人也尷尬的趴在她身上。

她以為翟易勻跌疼了會大怒,然後破口大罵,怪她將地板拖得濕答答的,害他們都滑倒。可是跌在她身上的翟易勻卻一動不動,靜默地看著她那雙如羽的翦翦水眸,像被懾魂般融入一種他眼中從未曾出現過的動人柔情。

桑語柔不知這是怎麼回事?翟易勻的眼神就像柔和的月光俯視大地般瞅著她,令她不自在的移開視線。雖然她想推他起來,可是他行動不便,她擔心他又讓他滑倒。

等待他伸手拿好拐杖,扶著站起來。可是他卻沒有動靜,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她,像在欣賞一件難能可貴的藝術品一樣。

數秒他動了一下,桑語柔以為他終於要爬起來了,可是他並非伸手摸索拐杖,而是緩緩的托起她的下巴,將她移開的視線再度放回自己臉上。

「為什麼這麼怕我?」他緩緩的動著唇瓣,脈脈端詳她,她驚慌的眼神裏仿佛有訴不盡的委屈。

兩人靠得好近,有一股春風拂在桑語柔的臉頰,她紅了雙靨,卻道不出自己的緊張情緒,只能直搖頭,即使現在心裏是害怕的,她也不願他察覺。

他感覺到她身體微微顫抖,不想讓她這般怕他,想著如何縮短彼此的距離,眼中兩潭波動的湖水,攪弄了不再平靜的心田,悸動的心情不自禁的往如櫻花般的粉純上攫掠而去。

濕熱的唇迅雷不及的蓋住她,她一驚,尚未品嘗到滋味她立即掙脫溫熱的吻,眼裏迅速盈出熱淚,原紅暈的臉頰像恐懼也像羞愧的漲得如同一顆飽滿多汁的鮮豔水蜜桃,令人更是垂涎。

可她無情的拒絕卻使他喪氣的柱拐杖站起來,然後拉起她,滿懷愧疚說道:「對不起,先去換件衣服……」

她低著頭飛快上樓,很快消失,留下他黯然的再次懊悔自己的莽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