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感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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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碧水閣,沈碧落一看她這蔫樣兒,便知道結果。

她特意給她留了一疊桂花糕,又倒了茶水,“先吃些吧!”

阿暮誠惶誠恐,委屈道,“小姐!”

沈碧落懶得看她,“放心,不是罰你!”

“總要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幹活!”

阿暮兩耳一豎,眼神發亮,“小姐想出法子了!”

沈碧落擡眼,一臉問號,“什麽法子?”

阿暮追問,“不是吃飽了肚子好幹活嗎,小姐不想去救盛一?”

沈碧落翻了個白眼,這丫頭顯然沒看清她倆目前的境況。別說一個上午了,阿暮再轉悠十個上午,不該打聽到的還是照樣打聽不到,也不想想這是在誰的府裏!

“放心,盛一如今只是被關著,受不了苦!”

阿暮顯然不相信,從前最愛的桂花餅都沒了吸引了,她推了推碟子,一臉愁苦。

沈碧落嘆了口氣,覺得還是說清楚,不然這丫頭非鉆了死胡同。

“他沒什麽事,關他不過是為了防我!”

“防你?”阿暮不明白,“無憂不是已經走了嗎?”

她微微有些著急,“無憂是不是還在府裏?”

沈碧落搖搖頭,“無憂走了!”

她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他應該是被北荒人救走的!”

阿暮雙眼睜大,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又想起在壽宴上確實有看到過北荒人,她皺了皺眉,有些懷疑,“那個北荒的譯官?”

見沈碧落點頭,她又有些焦慮,“一個小小的譯官,小無憂跟著他安全嗎?”

沈碧落也有些擔憂,不過還是安慰道,“那個哈力應該不僅僅是個小譯官!”

“而且秦子墨似乎早就知道壽辰這天無憂會被救走,早做了安排,只不過中間應該出了什麽岔子,讓他無暇兼顧......”

阿暮聽出了門道,附聲道,“會不會是張樂瑤那事?”

沈碧落不敢肯定,卻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阿暮話題一轉,“那關盛一什麽事?”

“他知道的還沒我多呢!”

她轉眼間又憂愁起來,“他們不會對他嚴刑拷打吧!”

沈碧落終於知道什麽叫關心則亂,“秦子墨將他關起來,不過是怕後院起火罷了!”

阿暮滿臉疑問。

這蠢笨樣哪裏還是原來那個精明能幹的丫頭,沈碧落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耐心解釋,“關於救走小無憂之事,秦子墨不清楚我知道多少,或者參與了多少!”

“他害怕我在他追無憂的這段時間,卷鋪蓋跑路!”

“抓了盛一,咱就徹底成了籠中雀,檻中猿,想跑,沒門!”

阿暮盯著她,欲言又止。

沈碧落微微一笑,“不要擔心,我不生氣!”

阿暮卻覺得她笑得有些滲人。

她咧了咧嘴,自顧說道,“小肚雞腸,我宰相肚,不跟他計較!”

她將手中桂花糕捏搓成沫,幽幽道,“我這像要跑路的樣子嗎,王八羔子,渣狗墨......”

阿暮收攏雙腿,身子不自然的往後縮了縮,小心的陪著笑。

你對,你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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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樓望夫

兩人安心睡了一夜,什麽都沒想,第二天繼續如常的過去抄經。

陳太妃還似往常一般冷情無緒,若不是經書翻頁還留在前日走時,沈碧落還當是自己做了一場大夢。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陳太妃格外寬容,抄了一個時辰,她剛放下筆轉動手腕放松,一旁的陳太妃就放下手中經冊,讓孫嬤嬤上了點心。

她頭都沒擡,只說道,“宮裏新做的點心,你替我嘗嘗!”

沈碧落將信將疑,這是拿她試毒?

她挑了一塊最小的,看著最看全的,視死如歸的咬了一個小角。

哎,貌似挺好吃的,她大著膽子咬了一半,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她瞇眼輕笑,放松下來,將整塊都吞咽下去。

陳太妃偷偷瞥了她一眼,被書冊擋住的嘴角微微上揚。

轉眼半碟已經入肚,還是阿暮看不下去,輕哼了聲,“王妃!”

見她癡癡望來,阿暮輕擊硯臺,提醒道,“王妃,這墨研好了!”眼神分明看的是她手中的糕點。

沈碧落初初以為是她要吃,又見她眼神飛過掃過陳太妃,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身在何地。

一腦門子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端了碟子乖乖送到陳太妃面前,“母妃,您也嘗嘗!”

為避免尷尬,又強調一句道,“很好吃的!”

陳太妃將視線從經書上移開,看了一眼碟中糕點,又回到書上,“不要了!”

沈碧落以為是嫌棄她,嫌棄她吃的太多,有些難堪,卻又聽她說道,“你既喜歡吃,待會兒便打包帶回去吧!”

沈碧落望了望被經書遮了大半的陳太妃,眉眼依舊冷清,但看著也不像生氣的樣子,遂含笑謝恩。

對吃的,尤其是好吃的,她一向不會拒絕。

不管是不是錯覺,反正陳太妃寬宏大量的免了她之後每個下午一個時辰的抄錄,她歡天喜地的謝了恩,待服侍了她午睡,就帶著阿暮和一盒子糕點打道回碧水閣。

有的歇當然好,可連續兩個下午都睡到昏天暗地,沈碧落發現她一向良好的睡眠質量受到挑戰,她失眠了!

第三個下午,她怎麽也不敢睡,可又無所事事,阿暮天天擺弄她那個繡了拆,拆了繡的香囊,沈碧落想著,這下該送的出去了吧!

阿暮也被她盯的發慌,提議她出去走走。

“去哪兒?”沈碧落口氣有些沖。

阿暮一噎,也是,王府雖大,但總共就這幾個地方,墨閣整修,景和軒進不去,清心閣?天天都去,還不嫌煩?

“要不,你去燕和樓坐坐!”雖說那燕和樓光禿禿的,實在沒什麽好看,但繞著那人工湖走一圈倒是也能廢個半天功夫。

沈碧落哪能不明白她的意圖,白她一眼,躺貴妃椅上蹺二郎腿,“不去!”

阿暮實在也想不出什麽良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繡香囊。

“還是去坐坐吧!”沈碧落忽又坐起。

阿暮還未反應過來,她提了裙擺說走就走,阿暮只好收拾了繡籃,匆匆追了上去。

燕和樓角樓上風有些大,吹得沈碧落發絲紛飛,她也沒管,只將纏繞在臉上的一屢青絲挽在耳後,眼神堅定的看向一個方向。

阿暮從後面順著方向看去,只看的到空蕩蕩的府門!

這有什麽可看的!

她又細細研究她臉上神情,猜測她這是想出府,還是等王爺?

沈碧落沒等她研究透徹,就讓她下去搬個凳子上來,待她好不容易找了個高腳凳弄上來,又一擺手,嫌她礙眼,將她趕了下去。

阿暮躲在遠處偷偷瞧了幾眼,覺得她大概率是在等王爺,便放了心,回到碧水閣繼續繡鷹。

第二天午時便開始細雨綿綿,沈碧落等不到雨停,便撐了傘繼續去坐角樓,燕和樓外攔了石塊,兩個小侍見她過來,忙阻止道,“王妃娘娘止步!”

沈碧落眉頭一皺,“我要上去坐坐!”

臉生的白凈的小侍見狀,賠笑道,“角樓那邊漏雨,工匠正在上面修葺呢!”

稍頓,又低低試探,“娘娘要不緩幾日再來!”

沈碧落有些失望,這角樓雖不能看清府中全景,但王府大門方向卻是看的明明白白。

她還等著秦子墨回來,撒撒嬌,解了她的禁令,出去走走呢!

真掃興!

她撐著傘準備返回,突然微微一楞,又擡頭看向角樓,這煙雨蒙蒙的,能修的好嗎?

兩人見她回頭,心虛之下,頭垂的更低!

她怪異的看了二人一眼,也不多做停留,扭頭又闖回雨幕中。

阿暮正在收邊,見她又轉回來,有些詫異,聽她說了燕和樓修繕之事,更為詫異。

據她所知,陳太妃壽宴前宮裏特意派了工匠過來查看,當時工部的幾個大人還都拍著胸脯保證,萬無一失!

這才過了幾天!

疑惑雖疑惑,她也沒敢再找沈碧落的不快,手中飛快打了個結,老鷹圖完工!

沈碧落湊過去,嘴中嘖嘖稱奇,“繡好了?”

阿暮剛想點頭,又聽她問,“不拆了?”

阿暮將線頭收攏,沒好氣道,“我拆了幹嗎?”

沈碧落笑笑,沒在意,細細看了眼,覺得哪兒不對,她摸了摸鼻頭,不想打擊卻又實在好奇,“你這老鷹,看著怎麽有點不像,倒像是......”

阿暮一把將香囊拿起,塞到繡籃最底下,“誰說我繡的老鷹!”

沈碧落十分驚奇,“你不是繡的的老鷹?”

她撓了撓頭,拼命回憶,“我記著盛一最喜歡的是老鷹啊!”

“他倒是也喜歡銀兒,可你這繡的也不像鴿子啊!”

阿暮漲紅了臉,沒跟她廢話,端起繡籃就進了內室!

沈碧落疑惑的盯著她的背影,總覺得說不上來的怪異!

這人,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

就緊張了那兩日,這兩日竟連提都不提了!

這是將相思隱在心裏了?

怪哉,怪哉!

這身邊一個個整天都是奇奇怪怪的,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銀兒”是盛一養的信鴿,記不清的親可以看38章,時間隔的有些長了,很多內容寶貝們記不得的,可以重新看一遍,這次不斷更了,堅決不斷更,也沒多少章了,基本接近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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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秦子墨是在一個夜裏回來的,悄無聲息,沈碧落在睡夢中突然被人擁緊,驚叫出聲。

那人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喃聲道,“乖,讓我睡會兒!”

外頭阿暮有所警覺,又被人捂著嘴拉了出去。

直到旁邊傳來輕鼾連連,沈碧落都驚魂未定,躺下又睡不著,只好在他手臂下翻了個身,就著月色細細打量他。

左右不過一個月功夫,他便瘦的有些脫相,顴骨突的明顯,胡茬也是亂糟糟的,她一時都有些難以辨認。

似乎嫌她離得有些遠,他有些不高興的哼了聲,大手一揮,又將她攏了過來。

沈碧落怕吵醒了他,不敢再動,就這樣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近兩個時辰,眼看著天色越來越亮,只好輕輕從他懷中退出,哪知還是將他攪的醒了。

“去哪?”他微帶怨氣。

沈碧落難得見他孩子氣模樣,微微一笑,“母妃那兒!”

秦子墨眉眼一挑,“這麽早去那兒幹嗎?”

沈碧落本還想勸他再睡一會兒,聽得他這麽問,忍不住啐他一口,“你還好意思問!”

“不是你讓母妃拘著我嗎!”

她可憐兮兮的控訴道,“你不知道母妃要求多高,那梵文勾勾畫畫的,簡直比天文還難!”

她雖說的含糊其辭,秦子墨卻秒懂,擁著她躺下,“母妃讓你抄梵經了?”

沈碧落輕捶他,俏顏微怒,“你還說!”

她這一擊小粉拳似蚊子叮咬,毫無攻擊力,倒將他捶的哈哈大笑,停留在他胸前的拳頭分明感覺到自胸腔而出的震動,她老臉一紅,垂了眉眼。

秦子墨仿無所覺,笑道,“我確實讓母妃替我看顧你,卻沒讓你去抄梵經!”

頓了頓,又道,“大約是母妃也拿你沒辦法,只能想出這一招吧!”

沈碧落輕哼,不理他,分明是自己拿他母妃沒辦法!

秦子墨笑著又將她擁住,“再陪我睡會兒!”

沈碧落嘴上掙紮,“你自己睡吧,我若再不去,只怕又要被說了!”身體卻遲遲沒行動。

“誰敢說你!”秦子墨十分霸道,“放心,母妃知道我回來了,不會再叫你去抄經的!”

沈碧落對此很是懷疑。

見她還在思想掙紮,秦子墨狡詐一笑,翻身就壓了上去,“既然不想睡,不如來做做旁的事!”

一朵紅雲飄上俏顏,沈碧落耳根發燙,半推半就間,還能想起談條件,“你既回來了,就放盛一出來吧!”

游離在脖頸上的薄唇突然就擡頭咬上她耳垂,聽她求饒了才松口,聲音微帶沙啞,“這個時候你還能想到別人,該打!”

話音落,便擡起她大腿,對著翹臀一巴掌下去。

沈碧落剛想驚呼,薄唇又立即壓上來,將所有吶喊吞咽進去。

都說小別勝新婚,沈碧落算是徹徹底底體驗了一遍。

錯過了早飯,又錯過了午飯,太陽將落時,沈碧落才堪堪爬起來,彼時那人已穿戴一新,坐在窗前看了半天公文了!

見她起來,秦子墨招了招手,眼神炯亮,“過來!”

看她不動,他將手中文書放下,端了一個瓷碗過來,“我讓人燉的蓮子羹,已經放涼了,你先填填肚子!”

沈碧落伸頭過去,果真是蓮子銀耳羹,燉的軟糯,甜中帶著微微苦澀,正是她喜歡的口感。

待她喝光,阿暮進來將碗收了,順便告知她,“老夫人說,明日開始就不要晨昏定省了!”

沈碧落瞪了一眼秦子墨,都是這家夥搗的鬼,讓她犧牲了多少個賴床的日子!

她還想著好好的,陳太妃怎麽突然轉了性,讓一個不喜歡的人天天在眼前晃,不堵心?

阿暮沒急著走,似乎還有話說。

沈碧落問,“還有事?”

阿暮吞吞吐吐,“那個,還有,孫嬤嬤說,您若是得空,就將那經書去抄完,反正也剩不了幾頁了,況又是功德無量之事!”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快步退了出去。

沈碧落有些猶豫,秦子墨看出來了,走過來擁住她,“你不想去便不去了!”

沈碧落搖頭,“我沒不想去!”

“況,這事總不能半途而廢!”

“我明天還是過去抄吧,頂多也就兩三天的事!”

秦子墨點頭,“隨你!”

難得的二人時光,沈碧落不想掃興,但實在過於憂心,不得不問,“盛一你可放出來了?”

秦子墨果真有些不高興,片刻後,悶悶回道,“早就放了!”

沈碧落剛松一口氣,又聽得他說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要待在墨閣,不能隨意走動!”

沈碧落掙脫他的懷抱,立時便要發火,“什麽意思?”

“你要禁錮他,還是想要禁錮我?”

秦子墨神情寵溺,將她又拉了過來,順順毛,“不要老是生氣發怒,對身體不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面對的還是自己的喜歡的人!

昨夜還滿臉的青茬此時已剃了幹凈,往日白凈的臉曬得也有些黑,瘦削的臉卻顯得顴骨更高,襯的濃眉下那兩雙大眼炯炯有神。

沈碧落微微有些心疼,忙垂了頭不想叫他瞧見。

秦子墨輕輕一擁,又將她納入自己的氣息範圍,“聽話!”

“皇兄最近心情不好,你若是想要盛一留著命,就別讓他出去瞎晃!”

自他在國公府將她尋回後,兩人都有默契的不談及皇帝與無憂之間的話題,這還是首次聽他主動提。

在無憂的問題上,沈碧落自問無悔,可此時被他擁在懷裏,卻隱隱有些愧疚爬上心頭。

她努力辯解,“無憂被救走之事,我沒有參與,盛一更不知道!”

秦子墨安撫道,“我信你!”

沈碧落見不到他神情,總覺得他話不由衷,又強調道,“他們怎麽救,誰來救,我都不清楚!”

“我畢竟是你的妻子,他們也未必全信我!”

秦子墨拉緊她的雙臂,將她微微推開些,對上她的眼睛,眼神真摯,“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沈碧落情緒慢慢緩和,似站不住,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秦子墨蹲下,與她視線相對,“你也要乖乖的,不要出府!”

“等皇兄緩過這陣,我就帶你出去!”

知曉他是為了她好,可她仍想爭取,“我就去看看我那鋪子,這一個月沒去看,也不知賺回來沒有!”

她舉手保證,“你可以讓人跟著我,要不你帶我去看看也行,就一眼!”

秦子墨臉色有些難看,站起來拒絕道,“不行!”

沈碧落仍想攀附上去,秦子墨卻向後退開,直接告訴她事實,“皇兄將你那鋪子封了!”

沈碧落一驚,“那阮叔他們呢?”

秦子墨冷聲回,“都下了大牢,聽候發落!”

沈碧落著急道,“為什麽啊,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秦子墨冷笑,“未必都是無辜!”

“那個叫阿全的裏通外敵,分明有叛國之嫌!”

“好在那鋪子你接手也不久,我尚可以跟皇兄稟明你不知情......”

見她臉色發白,秦子墨以為她被嚇著,匆匆結束話題,想上來安慰兩句,沈碧落卻難以接受他的好意,怒道,“那碧璽閣多數人都是無家可歸的,哪裏能做得了賣國賊!”

她苦笑道,“陛下只怕是看我不順眼,又見你維護我,只能拿這一鋪子人的命來一解心頭之恨!”

“你去告訴陛下,我願以命相抵,叫他來拿了便是!”

秦子墨見她越說越離譜,嘆息道,“無論你信與不信,那個叫阿全的如今已護著無憂,跟著那哈德努去了北荒!”

他也不想隱瞞她,將所有隱秘一一攤開,“北荒那個叫哈力的譯官,真名叫哈德努,就是北荒新登基的王上!”

他見她神色訝異,不像作假,又道,“皓天早就懷疑他的身份,盯了他數月,本是想一網打盡,卻還是叫他逃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低聲哄道,“所以,現在不只是私人恩怨,還有兩國仇怨在內!”

“你乖乖的,我來解決就好!”

沈碧落猶困在哈力的身份震撼中,腦中思緒擰結,一時也沒反駁。

秦子墨以為她這是妥協了,又道了一聲“乖”,如同對待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將她擁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一求,求收藏,今天的收藏對我很重要,謝謝支持的小可愛們!

☆、哄人不償命

沈碧落第二日還是自發去了佛堂抄經,陳太妃見她來,既沒表現出有多高興,也沒開口驅逐,念完佛經依舊坐在她的側前方,拿了本舊書看。

沈碧落努力拋開雜念,專心練字,本來就剩不了幾頁,不到兩日便抄完了,再找不到借口往這兒溜,她還有些微微失落。

這兩日她何嘗沒多想,只是越想越心驚,唯抄經時方能安靜片刻。

她也想通了,秦子墨能將事情告訴她,碧璽閣的那些人多半是沒性命之憂的,那皇帝雖偏執,卻也非濫殺之人。

只是,秦子墨沒告訴她的呢?

比如寧太妃,或者清妃!

秦子墨都回來了,洪齊卻還沒消息,什麽事能讓他在宮裏逗留這麽久?

更為奇怪的是,秦子墨都回來三天了,宮中卻不傳不招,她憂心忡忡的回了碧水閣,卻聽得裏面傳來長樂的聲音,聲嘶力竭,“你還護著她!”

“你為了她,就不要我和皇兄了!”

沈碧落扶著院門,腳如千斤重,怎麽也沒勇氣踏進去。

她不是沒猜到皇帝必然因為她,與他生了嫌隙,可這矛盾大的連長公主都親自上門勸誡,卻是她不敢深想的。

長長久久的安靜之後,突然傳來秦子墨的聲音,“長樂,你呢?”

半響,屋內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長樂大叫,“不管了,我不管你們了!”

緊接著長樂便推門而出,視線正好撞上院門口的她,臉色更暗。

她惡氣沖沖的沖過來,眼神狠厲,“讓開!”

沈碧落連忙往外避了身子,還是未能避免她的沖撞力,往景墻上一撞,右臂火辣辣的痛。

阿暮未免有些不忿,低聲道,“公主殿下未免也太......”

沈碧落伸手阻了她,畢竟長樂身份在那兒,阿暮再想抱不平,也不能隨意編排。

秦子墨正踏出門檻,見阿暮一手端著點心,一手還扶著她,眼中帶了焦急,幾步跨了過來,“怎麽了,哪兒受傷了?”

沈碧落搖搖頭,“剛剛不小心擦在墻上了,沒事!”

秦子墨往院外望了望,蹙緊了眉頭,語帶不善,“長樂動你了!”

沈碧落連忙拉住他,否認道,“不過是我剛剛走路沒註意,別大驚小怪!”

秦子墨仍不放心,一個彎腰將她抱起。

“你放我下來!”沈碧落提醒道,“我撞的是胳膊!”

秦子墨沒理會她,將她抱到榻邊放下,“傷了哪只,我看看!”語氣不容置疑。

沈碧落知擰不過他,只好將外頭紗衣褪下,裏面只一件無袖小衣,右面的胳膊紅通一片,有些輕微擦傷,卻沒滲血。

秦子墨放下心來,替她攏了紗衣,嘴中念叨,“長樂她本質不壞,你勿要厭她!”

沒成想還是被他猜出來了,她笑著搖頭,“不會!”

長樂突然對她如此惡劣,肯定是知道了她和張懷之的那段歷史,那秦子墨呢,他知不知道?

見她一直盯著他看,秦子墨眼中又添憂色,“怎麽了,還疼?”

“不疼!”沈碧落拉著他坐在身旁,“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秦子墨雖有些不願,仍是乖乖坐下。

沈碧落抓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神色柔和,“剛剛在外面我都聽到了!”

秦子墨不敢確認她聽了多少,著急解釋,“你不要聽那丫頭胡說!”

“皇兄不過是氣我沒幫他抓著哈德努!”

“是嗎?”沈碧落見他連提都不提無憂,心中一酸,“你這般護我,值得嗎?”

秦子墨見她泫然欲泣,有些手忙腳亂,反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輕聲哄道,“傻丫頭,你是我的女人,我的王妃啊,我不護著你,難道要護著旁人!”

他語氣輕松的安慰道,“沒事的,皇兄就我這個弟弟,不會為難我的!”

沈碧落皺眉,不信,“往日裏有事,連夜都要將你喚進宮,你這都回來三天了,宮中不傳不招,你那些部將也一個都未出現在府裏,你讓我怎能相信,他不會為難你!”

這兩日沈碧落都待在清心閣抄經,他以為她沒註意到,便也沒想著拿話由堵她,此時面對她咄咄逼問的氣勢,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沈碧落見他視線逃避,擡手將他的臉扳向自己,“你莫要想著謊話誆我!”

“是我連累你了!”

“若是沒有我......”一想到要離開他,她突然心如刀割,竟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秦子墨聽此卻急了,扶著她雙肩,語氣強硬,“不許你離開!”

心悸瞬間消失,沈碧落乖乖投入他懷中,雙臂環著他的腰,低聲應道,“我不離開你!”

她微側,將耳朵貼在他胸口,“我從未想過離開你!”

耳邊傳來的心跳聲似漏了一拍,繼而狂跳起來。

她微微一笑,繼續道,“我愛你啊,又怎麽舍得離開你!”

“從今往後,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一時,秦子墨的心仿若飄在雲中,軟綿綿的發燙,想堵了她嘴,不讓她說這些羞死人的話,卻又想她再說,再多說點。

然沈碧落不知他心,匆匆結尾,開始進入正題,“所以,我們夫妻一體,自是沒什麽可隱瞞的!”

她擡眼正視他,道,“我想知道所有情況!”

秦子墨心從雲端跌下,摔得粉碎,眼神驟冷,“你說那些話只是為了哄我?”

“你想知道什麽?”

沈碧落見他一秒變臉,也知自己做的有些不對,可她沒哄過別人,剛剛那些又確實是心中肺腑。

見他撇過臉去,連看都不想看他,只好又貼近了些,繼續哄道,“我若不喜歡你,又哄你幹甚!”

“可我被圈在府裏數月,什麽都不知道,凡事只能靠猜,越猜越離譜,越猜越驚懼,如果不是今日長樂過來,我甚至都懷疑,陛下是不是也要將你禁在府中,他會不會對你不利!”

“救無憂之事,我雖不知曉內情,但也不能說是完全能脫開關系的!”

“你去追無憂,盛一被你關了,我完全探聽不到任何消息,只能整日惶惶不安!”

“你娶我時就當知曉,我並非那些深宅女子,可以一直待在後院,等著夫君回來,對外界可以做到不聞不問!”

“洪齊半個月前就被招進了宮,到現在都沒回來,他進宮作甚,對付寧太妃嗎,還是......”她頓了頓,還是沒將清妃說出口。

阿全與清妃之事,也不過是她猜測出來的,真假尚未可知。

何況,皇帝此時手上還捏了全閣的性命,就算知道阿全是寧太妃的人,也萬不能承認。

她暗中收拾情緒,又軟了聲哄道,“你就全告訴了我吧!”

“我不想只等著你來保護我,我也想要保護你!”

秦子墨見她眼神真的不能再真,“噗呲”一笑,已不好再板著臉,食指輕刮她鼻頭,“傻瓜,我一個男人豈能要個女人保護!”

沈碧落佯裝薄怒,“你瞧不起女人?”

“不敢,不敢!”秦子墨連連求饒,剛剛的迫人寒意已消失殆盡。

他雙臂一撈,將沈碧落抱坐在他大腿上,擁著她道,“洪齊不是去處理寧太妃的!”

“清妃出了些事,言申又要伺候皇兄,分不開身,便請了他進去幫忙!”

怕他不知其中關系,又埋頭解釋道,“言申當年是洪齊帶著的,雖待在皇兄身邊多年,但處理事情終歸沒洪齊老練,我聽說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估摸著這一兩日便要回來了!”

沈碧落點頭,“小九之前告訴我了,說洪老頭老是去幫言公公收拾爛攤子!”

秦子墨被她的話逗笑,“洪老頭要聽到這話,只怕要立馬拉了你那侍女拜把子!”

兩人想到那畫面,都覺得相當滲人。

沈碧落捂嘴偷笑,“那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

秦子墨點頭同意。

沈碧落笑著笑著,卻又添上愁緒,她雙臂繞上秦子墨脖子,語帶可惜,“那清妃娘娘到底出了何事?”

秦子墨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永寧說了一句,好像是後宮幹政,皇兄生了很大的氣,將她關了起來!”

他又帶了些惋惜,“皇兄也不知她有了身子,挺可惜的,聽說都成了形,是個小皇子!”

他沒發現沈碧落身子僵硬,繼續說道,“皇兄這麽多年來都沒子嗣,好不容易有了個,如今......”

“落兒,你怎麽了?”他這才發現她臉色慘白,忙摸了她額頭,又抵了自己額頭,發現正常,才放心下來。

沈碧落失落一笑,又將額頭貼上他的,沈悶道,“清妃肯定很傷心吧!”

“我看的出來,她很愛皇上!”

秦子墨見她情緒低落,不想再談這話題,卻又聽她幽幽問起,“洪老頭將她關起來的?”

“沒!”秦子墨搖頭否認,“若是他將人看顧的,哪能出後面這些事!”

“聽說是有個宮人見清妃失了寵,不知輕重才......”他不想說那兩個字,頓了頓才道,“清妃受寵這麽多年,哪能一招失寵就有人敢落井下石,皇兄有所懷疑,洪老頭便進去查了!”

他摸了摸她頸後秀發,愛極了這絲綢般的手感,聲音已帶上些旖旎之色,“反正等洪老頭回來,我們就知道了!”

臀下異物凸起,她當然知道他動了壞心思,只她這時著實沒這份心情,輕易便推脫了他,“我去看看阿暮備了晚飯沒,這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躲懶!”

秦子墨見她當真不管他,只能沖著背影委屈喊道,“你果然是在騙我,你根本不愛我!”

沈碧落轉身瞪了他一眼,又望了望那頂起的小帳篷,啐罵道,“流氓!”

後面秦子墨再喃喃自語些什麽,一概拋在耳後。

☆、霸氣宣言

阿暮聽了半天壁腳,耳根有些紅,見她出來,火速貼身跟上,只等遠遠離了碧水閣,才小聲確認道,“你真不是哄王爺的?”

沈碧落腳下沒停,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陰森森道,“你說呢?”

阿暮就是摸不著頭緒,才有此一問。

她偏了頭細細打量片刻,道,“我覺得不像!”心中又不是很肯定。

直等沈碧落離了幾步遠,她才又匆匆趕了上來,“你真是哄王爺的?”這次聲音中微微帶了一些不忿。

小丫頭,吃裏扒外,沈碧落懶得理她!

阿暮卻不依不饒,非要她給出答案。

沈碧落頭疼的停下腳步,纖手點了她額頭,恨鐵不成鋼道,“跟我看了這麽多話本子,怎麽一點長進都沒,難怪繡了這麽久的香囊都送不出去!”

阿暮不明白,講的不是王爺和她嗎,又關話本子何事?

沈碧落見她一臉糾結,就知她想不通,她面色猙獰,外加點點猥瑣,齜牙咧嘴道,“死丫頭,閨房之樂你懂不懂!”

阿暮不懂,卻也猜得出她接下來肯定沒什麽好話,當即便要遁走,卻被她識破,一把抓住,“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阿暮略略掙紮,依舊執著她得出的結論,“所以小姐當真是騙王爺的?”

沈碧落兩眼翻白,此時若有一塊豆腐,她定毫不猶猶豫的撞了上去。

她十分嫌棄的放開她,又似害怕傳染了她的蠢笨,將剛剛抓住她的手反覆在衣服上磨蹭,表情稍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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