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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狗仗人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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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狗仗人勢

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霍笙沒搭理我。於是,我就這麽單方面地認為我倆已經分手了。

好好地難過了一場之後,我安慰自己了一番,我告訴自己,拖泥帶水向來不是我的風格,既然他心中藏著一個永遠無法割舍的女人,那麽,我一定要及時止損。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提出分手,我才能全身而退。雖說這樣的做法讓我有些傷心,但是我相信,若是這次不這麽決絕,以後我就要受苦了。

仔細想想,我是有些怯懦的,為了避免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我竟直接將這可能性給杜絕了。

不要開始,就不會被人傷害,我用鴕鳥心理解決問題。

生活還是要繼續,工作還是要繼續,再艱難,也得捱著。

到了下午,我坐在化妝間裏準備著上臺。平日裏,傅湘語向來是與我分開化妝的,但是這天,也不知道她抽了什麽瘋,居然坐在我邊上的位置打理造型。

霏霏老老實實地跟傅湘語打了聲招呼,問了聲好,而後便總是在鏡子裏對著我擠眉弄眼,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不過,再苦惱也好,她還是沒有開口,霏霏到底還是有些忌憚傅湘語的。

讓一個滿肚子閑話的人憋著一口氣不說話,實在是太難為人了,我便把她支開,讓她去給我買一條巧克力帶上來。

如蒙大赦,霏霏頭也不回地出了化妝間。

她一走,傅湘語就低笑了一聲,諷刺道,“名氣還沒有,就已經學會使喚人了。”

說這話時,小米站在她邊上似笑非笑,好一副主仆情深的戲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能做傅湘語的助理,想必小米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過人之處”的。

化妝師在我臉上作畫,我瞅了一眼,發覺這底妝都才上了一半。看來接下來我還有很長的時間必須和這兩人待在同一空間下。

我可剛失戀,正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好時候,卻要面對這麽一個恨我入骨的人,時時刻刻準備著接受她對我的冷嘲熱諷,上天真是對我太殘忍了。

我不說話,只懶洋洋閉著眼睛,任由她在我邊上念叨著。

果然,沒過多久,她又開口了,“一會上臺,我們裝也要裝一下,表現得姐妹情深一點。剛才以南提醒過我了,他說和你一個小演員斤斤計較,會跌我的份。”

以我對費以南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在背地裏嚼這舌根的。不過他們到底是親密無間的一對,在最親昵的時刻,會說些怎樣的軟言軟語,作為外人的我,又豈能盡知?

我還是閉著眼睛,裝作自己沒聽見她說什麽。

這會兒,小米突然不高興了。

她扯著那如公鴨般的嗓子數落著我,“餵,阮恒,我們湘語姐在跟你說話呢!你別給臉不要臉!知不知道在娛樂圈裏最重視輩分了,你怎麽可以這麽沒禮貌?”

我的化妝師和傅湘語的化妝師只安安靜靜地給我倆化妝,大氣都沒出一聲。我估計一會化完妝,她們倆就要湊在一起討論這精彩紛呈的一幕了。

實在是不想讓人看了笑話,我長舒一口氣,緩緩開了口。

“那以湘語的輩分,我應該是要喊她一聲阿姨的。”我說,“不過,你又是什麽輩分,來我這兒大呼小叫?原來在這圈子裏,還興狗仗人勢。”

我一句話將小米堵得啞口無言,她楞楞地看著我,一時沒能接招。

可不是我吹,論吵架,我可從沒輸過誰!既然小米非要往我的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話這麽一說,我突然感覺到萬般舒心,原來心裏不痛快的時候,找個人出出氣,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小米氣壞了,但是傅湘語沖著她使了使眼色,即便有萬般的憤怒,她還是將這股氣忍了下來。所以說,爬到這麽高,總歸是稍稍有些智慧,像小米這樣張口就亂咬人的行為,傅湘語也是看不上的。

“阮恒,我今天給你化的妝比較淡。這是李導吩咐的。”忽然,化妝師開口說道。

我“嗯”了一聲,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妝容濃也好,淡也好,總歸是一層面具,我不知道李導今天為什麽要管得這麽寬,但是,他怎麽說,就照辦好了。

傅湘語突然又得意了起來,“李導對我說過了,他說最後一場,就讓我做一次主角。也是啊,你這人,根本就撐不起場面,何必浪費化妝品呢?”

傅湘語這個人,是真的很無聊。動不動就會得意洋洋,好像自己永遠都是世界的中心似的。但是,不得不承認,像她這樣性格的人,的確是容易過得比較輕松一些。只要她永遠保持著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她的心,就永遠不會感到空虛的。

那麽我呢?我想要的是什麽?不是眾星捧月,也不是光芒萬丈。我想,我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堅定的目的地而已。可是今天,我的目的地似乎在某一個瞬間突然消失了,面對著空空如也的前路,我一時有些迷茫。

我自認看透了一切,心中有生起了幾分傷春悲秋之感。

見我不說話,傅湘語又故作神秘地說,“對了,昨天初雅走了之後,我又給她打電話了。”

曾初雅——

我的心一揪,這是今天我第一次為她所說的話而動容。

“她說什麽?”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傅湘語一笑,又嘚瑟了起來。我看了她一眼,發現坐在她身邊的小米也露出了一臉狗腿子般的笑容。

我有些後悔了,像她這樣的人,能說出什麽人話?說到底,還是狠狠地拽著我的傷口不放,毫無公德心。

“初雅真的是個特別善良的人,昨天你在場的時候,她都沒戳穿你的真面目。還是到了後來我才知道你和霍笙的關系的。”

我和霍笙的關系,止於今天,關於這一點,曾初雅又是否知道?

我忍著心中的酸澀,斜了傅湘語一眼,笑道,“原來你和她也不是很熟,想要知道什麽,還得自己上趕著打電話去問。”

話音未落,傅湘語似乎又被我說的話激怒了,她可真容易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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