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開始虐渣男。著急的可以直接從29章看起。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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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鞭炮聲,杜津梓前幾日還在感嘆現在過年越來越沒有了年味,現在一聽到鞭炮突然就感覺新年馬上就要到了。

好像在她的印象中,年味就是混雜這刺鼻火藥味道還有濃濃的飯菜的味道。杜津梓常年在外求學,有時候只有寒假才會回家住幾天,而這幾天是年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在杜津梓的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翟晗正式擔任華潤研發部總監職位。”

杜津梓好像沈寂在自己的回憶中,沒有回應木清寒的話語。不過木清寒知道她已經聽見了,只不過對這個話題不願意多說罷了,他也只是提一句,事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剩下的就看翔飛的所作所為了。

木清寒又問道,“面試怎麽樣?”

上周去北京參加面試,當天去當天返回,杜津梓並沒有讓任何人陪同。“挺順利的。”

“機票定下了嗎?”木清寒又問。

“嗯,正月初七。”

木清寒那邊頓了頓,說道,“津梓,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

木清寒不死心,“那韓非穆呢?他會陪你去嗎?”

杜津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嘴上回道,“我自己去就可以。”

在木清寒說話之前,杜津梓說道,“清寒你知道我並不想幹涉你的私人生活,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多出去走走。”沒必要一直守著她這一棵樹。

木清寒輕笑了一聲,“那正好,我陪你去德國吧。”

杜津梓無奈了,“隨便吧。”

“臘八快樂。”

“同樂。”

杜津梓和木清寒掛了電話,再回到杜媽媽身邊坐下時,韓媽媽主動問道,“是遇到什麽事情嗎?”看杜津梓面色平靜,不過眉眼之間還是有一些郁色。

“沒事,有個師兄遇到一些問題,打電話過來問問我有沒有辦法。”杜津梓推辭說是學校那邊的事情,一般這種時候,杜媽媽和杜澤都不會再過多的詢問。

不過杜津梓今天顯然沒有家裏還有韓家兩位家長的存在。

只聽韓媽媽對杜媽媽說道,“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大學那段時間的同學還有聯系,在往前一些的同學老師都聯系不到了。”

話題轉移的有點快,杜津梓一時沒跟上節奏,還以為韓媽媽是在說她。

沒想到杜媽媽接話過去說道,“可不是,我這邊也是只有幾個大學同學偶爾才會聯系一下,前幾年我們那一屆學生畢業二十周年,舉辦了一個返校活動,能聯系到的人也只有一半左右,能去參加的就更少了。”

這次杜津梓聽明白了,這是兩位媽媽回憶過往呢,正好和她沒太大關系,她裝作四周看風景就好。

韓媽媽又說道,“相處幾年,都有感情了,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學生時代是最美好的。”韓媽媽轉向杜津梓的方向,說道,“我聽說津梓年後要去德國讀書,還想問問你是去哪個學校,非穆也需要補充一下知識儲備。”

這是,韓媽媽這是想讓韓非穆和她一起去德國留學的想法嗎?

杜津梓頓時表示亞歷山大,她剛剛拒絕了木清寒那邊,而且還不知道木清寒會不會不打招呼跟著她一起去,即使他之前明確表示過要留在杭州杜津梓也不放心。

“明年對翔飛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年,非穆應該更適合留在國內吧。等翔飛這邊穩定下來之後再去德國也不遲,而且我在德國待的時間不會很短,大概需要兩年的時間。”

對於杜津梓突然提起的翔飛,韓媽媽顯示楞了楞,不過很快就換上正常的神色,知道在杜津梓面前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說道,“還是讓非穆自己決定吧,我們就不過多詢問了。”

杜津梓點點頭沒再多問。

杜媽媽不明所以,轉頭看向杜津梓,杜津梓示意她不用緊張,杜媽媽這才沒把到嘴的話問出口。

送走韓家兩位,杜媽媽馬上問起杜津梓剛剛她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媽,非穆在杭州一家公司工作,我在他們公司有股份,會有一些利益關系。他媽媽不會為難我的,你放心。”杜津梓解釋道。

杜媽媽說道,“你這孩子怎麽說話,他媽媽怎麽會為難你。”杜媽媽拉著杜津梓坐下,問了一個自己一直很疑惑的問題,“津梓,媽一直想知道你的錢是哪裏來的?爸媽知道你大了不該過問這些問題,不過你剛剛說股份什麽的,媽也不是很懂,心裏有些沒底。 ”

“沒事,媽你放心,是我研究生時期賣了一些自己研發的技術,賺了點錢,後來加入了一家公司的技術股份,現在手裏有些錢。”杜津梓見杜媽媽還想問什麽,又說道,“媽我去德國的錢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能養活自己。”

話說杜津梓也是將近三十歲的人了,雖說是出去圖書,但是再讓她用父母的錢總會覺得過意不去,就算她此時手裏沒有太多的錢,也會考慮兼職的問題,讓她再向父母要錢這種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杜媽媽見杜津梓不願意多說也不再過問,囑咐了兩句就放她回屋了。

前任總監姓杜

翟晗在華潤工作的第一天,接到了研發部部門經理王蘊的傳喚。

公司給配的秘書宋涵玉向翟晗解釋道,“王經理一直在國外,近期剛剛回來,見總監應該想詢問一下對我們研發部的看法之類的事情。”

翟晗一邊走一邊謝過她的提醒,在心裏想了兩遍答案,又思考了幾個可能會被問及的問題,並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王蘊是一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女性,翟晗發現華潤這邊男女比例要比翔飛高很多,但是相對的,翔飛那邊占少數的男性同事多是擔任中層以上管理職位,華潤這邊恰恰相反,管理階層反倒是女性所占比例大一些。

“翟總監請坐。”王蘊和翟晗握手之後請他坐下。

翟晗隨口說了兩句恭維的話,王蘊笑了,“難怪現在的小夥子們越來越厲害,這功夫下得,可比我們當年多多了。”

“經理說笑了。”翟晗謙虛道。

王蘊擺擺手,說道,“我平時在公司的時間不是很多,嗯,我的重心更多的是在研發上面,在國外有自己的實驗室,華潤這邊更多的是一個平臺。”王蘊說起話來很是直接,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和翟晗有三五年時間的合作,彼此之間多一些了解沒什麽不好。

王蘊又說道,“之前的杜總監是一位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她剛來的時候比你還小呢,還好我們之間並沒有因為年齡的差距而產生太大的分歧,我們合作很愉快,希望和你也是如此。”

翟晗詫異了一下王蘊所說的內容,和他年紀相仿的、姓杜的,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可又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巧合,再說,一直在學校上課的杜津梓怎麽會跑到華潤來做總監?

壓下心中的疑惑,已經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五六年的翟晗說道,“當然,合作愉快。”

翟晗從王蘊的辦公室出來時,還在想著“之前的杜總監”,雖說事情可能只是他的猜測,可不得到確定的答案,他的心裏就像是有貓爪在撓癢癢一樣,難受極了。

“我聽說之前的杜總監在外面有自己的實驗室,是這樣嗎?”翟晗換了個內容,轉頭問宋涵玉。

“並不清楚,不過杜總監來公司的次數很少,我們對她的了解並不多。”宋涵玉回道。

翟晗有些疑問,王蘊作為有行政管理權的部門經理經常不在公司也就罷了,下面的總監還不出現在公司,那平時的管理工作都是由誰來做的?

當翟晗將此問題問出時,得到了一個自己怎麽也沒想到的答案。

“一般是交給木助理來做。”宋涵玉如此回道。

“木清寒?”翟晗下意識地就說出了這位木助理的名字。

並不常見的姓氏,翟晗對此姓氏唯一有印象的人便是木清寒。

“總監和木助理認識嗎?”宋涵玉問道,“木助理和杜總監一起離開了,所以才把我調來研發部的。”

“嗯,見過幾面吧……”翟晗不知怎麽的,心裏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一直等到走回翟晗的辦公室門口,翟晗才開口說道,“最近杜總監留下的文件有存檔嗎?我剛過來有些事情需要重新看一下。”

“有的,總監稍等。”宋涵玉說完就離開了,留翟晗一個人坐在座椅上胡思亂想。

沒過多久宋涵玉抱著一厚摞文件進來,放在翟晗面前的桌上後又退後兩步。

翟晗開口問道,“杜……杜總監在公司幹了幾年?”翟晗發現他並不能完整的叫出那個名字,停頓了一下還是用了職位作為代替。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是兩年前來的,杜總監比我還早一些。”宋涵玉說道。

翟晗點頭,說道,“沒事了。我先看看,有問題再找你。”

翟晗趕人的意思明顯,宋涵玉並未在意,輕聲退出了辦公室。

翟晗心裏掙紮了半天,伸出的手在馬上就要碰到文件的時候數次收回,最後一次終於一手拍在最上面的那一份文件,連上面的標題都沒有仔細看,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看著文件最後那三個再熟悉不過的簽字字跡,杜津梓,早已確定就是這個人的翟晗嘲笑自己一聲,死心了吧,就是你的前妻,你正在她留下的工作……真真是諷刺。

三個月前杜津梓去醫院做手術的時候,翟晗還以為杜津梓沒有錢,向她的銀行卡裏打了五千塊錢,沒想到他剛到公司就聽聞被傳的沸沸揚揚的帶著公司3%股份離職的主角正是他的前妻。

真是諷刺,他還以為學生黨杜津梓沒有閑錢,他還在想杜津梓哪裏來的錢買房子,誰曾想杜津梓早就有數百萬的家產傍身,卻從未向他透露過一句。

翟晗突然甩手掃落了辦公桌上的文件,數十份文件紛紛揚揚散落在地,拼成一個詭異的圖案,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翟晗只覺得心中突然生出一肚子悶氣,卻不知道這悶氣是因何而起,站起身來一腳踹翻了身下的座椅,然後他的身體頹然地依靠著辦公桌慢慢滑落在地。

抓起離他最近的一份文件,又是“杜津梓”,再抓起一份,還是“杜津梓”。

仿佛像是一個魔咒,“杜津梓”這三個字似是已經植入他的大腦深處,一閃一閃地出現在他的眼前,不斷提醒著他這幾年自己像是一直生活在杜津梓的掌控之下一樣。

莫名而來的恐懼霎時包裹了翟晗的全身,翟晗慌亂間手掌撐地,倒退著身體蜷在辦公桌的下方。

一連好幾天翟晗都有些精神恍惚,這天在部門會議上被章燁磊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旁邊的一個同事敲了敲他的臂肘,翟晗受驚,忽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頓時引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擡頭看他。

章燁磊擺擺手讓他坐下,又問了一遍他之前問的問題。

翟晗臉上並沒有多少異色,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頓了片刻翟晗說道,“抱歉總經理,這邊我剛接手,還不是很熟悉。”

章燁磊明知這是他的借口可也不好說什麽,這個人當初還是他拍板定下的,此時多說一句就是打自己的臉,只道一句,“下次註意。”

直到會議結束,翟晗從會議室出來還被人拍著肩膀鼓勵了兩句,他點頭應了。

再過幾天就是小年,華潤每年都會在小年當天放假,公司為了照顧公司員工,允許提前請假離開,這幾天正是一年最後忙碌的幾天,像翟晗這種在此時掉鏈子的,不說被人鄙視,也是不會被人看好的。

章燁磊在會議上會照顧翟晗,但在會議結束之後還是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總經理,你找我。”

章燁磊示意翟晗不用客氣,翟晗在章燁磊的對面坐下。

章燁磊先是問了翟晗這幾天在華潤是否還習慣,又或者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提出來。

“一切都在適應中,過幾日就好了。”翟晗說道。

過幾日當然好了,再過幾天就是小年,公司都放假了,能不習慣嘛。

章燁磊心中有所不滿,不過並沒有表示出來,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是大學同學,不過我比你大兩屆。”章燁磊說著,想起他和杜津梓也是同校的,又說道,“之前走的杜總監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她比我們都小。”

翟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發表意見。

章燁磊見拉近關系不好使,都有些後悔把翟晗招進來了,本來杜津梓的突然離職就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現在他又招了一個所謂的“同學”進公司,若是翟晗在出現類似事情,估計他們學校免不了要被冠上不好聽的名號。

翟晗自然察覺出章燁磊對他的態度變化。杜津梓的事情畢竟是過去式,就是被章燁磊提起來,也不過是隨口說的一句,而翟晗當然知道自己要著眼於眼下和將來,再糾纏在杜津梓的事情上,別說一事無成,就是他在華潤的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翟晗忙把章燁磊在會議上提出的問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又補充說道,“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還不知道公司是否在這方面有意思,貿然在大家面前提及會有些唐突。”

章燁磊聽聞翟晗把話題的重點放在了翔飛上面,終於覺得自己做對了一件事。對翔飛的計劃只有高層幾個領導知道,翟晗一來就抓住要害問題,終於讓章燁磊對他轉變了臉色。

“你的謹慎是有必要的。”章燁磊如此說道,也是從另一個方面肯定了翟晗的觀點。

章燁磊站起身,“有什麽問題都可以直接來跟我說。”

又隨便說了兩句,翟晗被章燁磊親自送出門,翟晗在心裏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果然他賭對了,華潤確實要對翔飛有所動作,只不過不同於翔飛放在明面上的做法,華潤是在暗地裏進行的。

這也表明翟晗得到了章燁磊首肯,進入到了華潤的核心圈,雖然可能只是邊緣區域,不過也是很重要的一步了。

翟晗想著,若是杜津梓此時才在華潤總監的位置上,會不會也會想到這裏呢?

不管怎麽說,借著華潤的東風給翔飛使點絆子,也算是對得起他被翔飛逼得臨陣倒戈了。

當初許松炒他魷魚的時候,是否想到不久的將來會有這麽一幕呢?

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緩沖劑

基於翟晗的堅持,在農歷新年前幾天民政局關門之前和陳伯清領了證。

翟媽媽從進入臘月開始臉色就沒好過,翟晗和陳伯清的婚禮也沒有辦,甚至在家裏連頓像樣的飯都沒有擺。

翟晗不覺得陳伯清受了委屈,當年他和杜津梓領證的時候還是瞞著家裏人的呢,現在最少翟數系夫婦是知道這回事的,比起杜津梓來,翟晗覺得陳伯清受到的待遇好了不少。

若是換個心裏沒有小心思的人和翟晗這樣結婚,定不會同意,可誰讓陳伯清心裏覺得這樣做是再好不過的,正好省得別人註意到她。

在翟晗面前陳伯清表示出一副我很理解你的模樣,對翟媽媽的百般刁難都默默收下,更是讓翟晗好好心疼了一把。

翟媽媽在一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過年不回家?”

陳伯清自然知道翟媽媽這是對她說的話,翟媽媽從來沒有叫過她的名字,像是這麽做就會汙了自己的嘴巴一樣。不過陳伯清什麽動作都沒有做,全當翟媽媽不是和她說話。

翟晗把話接過去,說道,“媽,伯清在這過年。”

陳伯清這才擡起頭來,“是在說我嗎?我以為結婚之後都要在婆家過年的。”

婆家你妹啊,翟媽媽可是一直沒有認下這個兒媳婦,翟晗雖說和陳伯清領了證,可這次翟晗仍然是瞞著家裏人做的,當天晚上才把結婚證放到父母面前。

翟媽媽能對陳伯清有好臉色才怪了。

翟家一家人默認了陳伯清留下過年的事情,整個年假七八天忙下來,來串門的人問的最多的就是,什麽時候結的婚啊?啊,懷孕了,預產期是什麽時候啊?孩子名字想好了嗎?感覺還好吧,有沒有不習慣啊?

翟媽媽整天在家賠笑,可面對著親戚朋友翟媽媽又不能對陳伯清發火,再說以什麽名義發火,她在心裏就沒認下這個兒媳婦,難道此時再以婆婆的身份教訓她?這才是笑話呢。

總而言之,翟家這個新年過的是十分憋屈,相比較而言,杜家這個新年總算是過得有點年味了。

杜澤夫婦都是本地人,親戚朋友的兩三天就串完了,剩下的時間都是和杜津梓商量著去德國的事情。

杜媽媽也想開了,反正杜津梓現在還要出國再讀兩年書,婚事不著急,能定下最好,定不下等回國再說也行。經過翟晗的事情杜媽媽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女兒將就母親,還是母親將就女兒,只要有一方不願意的,這婚事好不了。

老人有句話說什麽來著,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註定是不會圓滿的。這話雖說有一些偏激,不過也是從一定程度上說明母女在大方向上最少要保持一致。

不過即使這樣,在杜津梓上飛機之前,杜媽媽還是囑咐道,“多和非穆聯系聯系,別一出國就斷了聯系。”說不定兩人真好了,直接在國外結婚,杜媽媽也是很讚同的。

杜津梓一陣汗顏,僵硬著脖子點了一下頭,應了。

木清寒和韓非穆都沒來送她,走之前杜津梓分別受到兩人的祝福短信,杜津梓在心裏說了一句,還真是難得讓這兩個人保持步調一致了,誰也沒有打電話。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等杜津梓在德國真正安頓下來之後,木清寒像是掐好時間一樣打過電話來。

先是問了幾句杜津梓在德國的情況,杜津梓表示一切都很好,木清寒這才說道這次打電話的重頭戲上。

“李海豐進去了。”

杜津梓反應了一會才想起李海豐是誰,問道,“犯事了?”

“嫖-娼。”

杜津梓聽了這兩個字一陣汗顏,她知道大年初一初二那兩天南方出了大事,沒想到這麽快就蔓延到全國範圍內呢?

“李家犯事不小,顧不上李海豐。”木清寒又說道,“翔飛這邊……”

杜津梓嗯了一聲,“我知道了,韓非穆是個有分寸的人。”

木清寒在與杜津梓隔著小半個地球的地方撇撇嘴,心道,你跟她認識才多久,又有過幾次深談,這麽快就摸清他的脾性了?

心裏這麽想,木清寒嘴上一點表示都沒有,他決定在行動上給自己刷存在感。

只聽他又說道,“李家和華潤交情不淺,華潤有15%的股份是掛在李家二兒子李海友名下的,但是目前看來受到的波及不深。”

“添點柴火。”杜津梓的神色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然後半開玩笑的說道,“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木清寒心道,這俗語不是這麽用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木清寒說完正事,有轉到了杜津梓的私事上面,又問道,“這周末有安排嗎?”

“暫時沒有。”

木清寒說道,“我在官網定了一輛車,你有時間的話,去取回來吧。”

“哪裏的?”

“你那邊的。”

杜津梓心知,這是木清寒為她準備好車子的意思了。木清寒的好意她不忍拒絕,可這種細節都註意到的人,也讓人不可能沒有好感。

杜津梓知道自己就是作死,之前好幾年時間早就習慣了木清寒在各方面照顧她,就算她想掙脫開,短時間內也不會想到這些細節的問題。可以說,從某方面來講,她是被木清寒養殘了。

可正是這樣,她更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木清寒的示好。

杜津梓匆匆忙忙掛了電話,之後木清寒發短信過來,給了她取車的具體地址,還附贈了詳細的乘車路線圖。

杜津梓想丟開手機不看,可她確實需要一輛代步車。木清寒的每次出現就像是撓在了她最需要的那塊地方,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接受。最後杜津梓還是把短信內容存好,並在周六那天訂上鬧鐘。

度過前幾日短暫的適應期,很快到了周末這一天,杜津梓翻找出木清寒給她的路線圖,乘公交車到了汽車店。

向工作人員說明來意,杜津梓敏銳地感覺到店中有不少人的目光突然間都投到了她的身上,杜津梓微微低頭看看自己,難道是她身上的穿著有問題?

“好的,請這邊走。您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導購員是一位看上去比杜津梓還要小兩歲的帥小夥,說起話來臉上帶著笑,讓杜津梓再次懷疑是不是自己早上忘記刷牙了,難道她的牙齒縫間有菜葉嗎?不是吧,早上她沒吃青菜啊,只喝了燕麥粥吃了幾塊面包而已,難道是她嘴角上有面包屑?

肚子裏一陣狐疑的杜津梓跟著導購員往店裏面走,直到走到一輛黑白色豹紋圖案的甲殼蟲面前。

杜津梓睜大了眼睛,誰能告訴她難道德國的警察叔叔真的允許這麽騷-包的車子在大街上行駛嗎?不是吧,不往前走了?這是說這輛車真是給她的車子?難怪她會被人那麽奇怪的盯著看,話說這真是木清寒選的車子?他的口味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不,等會,車子前面還站著一個人,見杜津梓走來,也從展臺上慢慢走下來。

如果這人是木清寒的話,杜津梓估計會一拳直接打上去,耍什麽呢,太丟人了啊。

可惜這人不是木清寒,而是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見面的韓非穆。

韓非穆站立在杜津梓面前,回首指指那輛騷-包的甲殼蟲,問道,“喜歡嗎?”

杜津梓回道,“我能說不喜歡嗎?”

韓非穆微微一楞,再想想,杜津梓從兩年前就是這個性子,現在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當然可以。不過我見你穿過類似的衣服,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杜津梓也記起來是他們相親那天的晚上,杜津梓曾在一家酒吧中一天之中第二次見到韓非穆。不過那是衣服啊,能和車子比嗎?

韓非穆見杜津梓不說話,試著問道,“那我們重新換個顏色?”

杜津梓想了一會,終於想起自己心中更想問的一個問題,“你怎麽過來了?”

“周末,公司沒事,過來看看你。”韓非穆說的簡單,好像是兩人只隔著幾十公裏的樣子一樣,可實際上兩人的直線距離有七八千公裏好嘛。

杜津梓又問道,“清寒呢?”

若是木清寒此時出現在她面前她都不會有所驚奇,木清寒既然打電話見到問過她周末的安排,肯定會對他的行程做出相應的調整,真要在這裏見到木清寒,杜津梓只會覺得頭疼。而現在韓非穆,杜津梓不知怎麽的就覺得突然放松下來了一樣。

只見韓非穆無奈地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工作。”

韓非穆又問她,“真的要換掉嗎?”

“嗯。”

“換什麽顏色?”

“黑色?”杜津梓建議道。

“還是粉紅色吧。”

杜津梓表示強烈抗議,“不要,黑色。”

韓非穆皺皺眉頭,再次建議,“要不奶黃色?那個顏色不容易臟。”

杜津梓聽了後面那句話果然心動,“就奶黃色吧。”

韓非穆很快聯系工作人員協商給車子重新噴漆的事情,協商好之後和杜津梓一起回了杜津梓住處附近,車子要到下周才能來取。

兩人並排坐在公車上,杜津梓再次問他,“木清寒呢?”

“留在公司,有點事需要他做。”

杜津梓微微瞇眼看他,“假公濟私?”

“什麽都瞞不過你。”韓非穆輕聲笑了一下,“得知他幫你買了車子的事情,我心有不甘,只好假公濟私給他安排了點可以在周末加班的事情做。”

杜津梓笑了,“好吧,聽到這句話,我也覺得你做得好。”

“我以為你會反對。”

“他若是過來了,我會更頭疼……”杜津梓說道,“不知道為什麽,和你在一起,我會感覺很輕松自在。和木清寒說話的時候,我大腦需要高速運轉,長期生活在這種高強度作業的環境中,我會崩潰的。”

韓非穆說道,“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緩沖劑。”

背後的那只手

杜津梓再次接到木清寒的電話是在周一的早上,她甚至可以確定一點,和她相距半個地球的木清寒此時一定是咬牙切齒的樣子。

想想,木清寒多少年沒有發過火了,韓非穆隨手用的一招,就把木清寒氣成這個樣子。

杜津梓從韓非穆那裏自然聽不到具體的作案過程,輕聲問木清寒,“前兩天遇到什麽事情了嗎?我還以為你會來德國這邊呢。”

“公司這邊有點事,需要處理。”

難得的木清寒並沒有在杜津梓面前告狀,不過這樣杜津梓也就不會知道其中的具體過程,但她也不認為韓非穆單靠在公司職位的高低就能完全把木清寒壓制住。

“遇到什麽事情了?”杜津梓問道。

“翔飛計劃收購華潤,被人提前洩了密,華潤近期準備進行資產重組。”

杜津梓問他,“是翟晗?”

翟晗都不記得自己幾次被章燁磊點名的時候,他從章燁磊蹙起的雙眉間明顯看到了不耐煩的含義。

新年還沒結束,華潤已經被迫陷入惡意收購案中,這已經是一周以來公司連續召開的第九次會議,在場眾人的臉上無不露出疲憊的神色,可事情沒有得到有效解決之前,誰也不敢拍胸脯說這事很快就能平安過去。

章燁磊原以為來自翔飛的翟晗會對翔飛的這一系列動作有所解析,可是每次問翟晗都是一問三不知的回答,就像是翟晗在年前說中的華潤和翔飛之間的糾葛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的一樣。這讓章燁磊再如何信任他?

翟晗被章燁磊點名,即使心裏猜測萬分,還是站起來說道,“抱歉總經理,我對此事並不了解。”

章燁磊險些掀桌。

誰了解,啊,你說在場的誰了解?!要是有人了解,還至於把這麽多公司高管集中在一起商討嗎?大家不就是覺得你是來自翔飛的,可能會對它有所了解才會詢問你的意見嘛,要不是這樣,這種高管會議哪裏輪得到翟晗出席。

連常年在國外一年都回不來幾次的王蘊也出現在會議室中,都知道這是公司的困難時期,過去了就是海闊天空,過不去大家一起玩完。王蘊在內的不少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翟晗身上,對他這種掉鏈子行為更是頭疼不已。

“先坐下吧。”翟晗的話只換來章燁磊這麽一句,表面看上去與往常沒什麽不同,可是翟晗知道,他在章燁磊心中的地位正在直線下降,恐怕再也難回最開始的巔峰。

翟晗回到家中時,陳伯清正準備出門。

陳伯清一臉驚奇,問道,“翟晗,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公司事情不多,我回來看看,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翟晗隨口說了一句,最近公司的事情翟晗並沒有向陳伯清仔細說,只提到些許瑣碎的事件。翟晗問她,“這是要出去嗎?”

“啊,是的,準備去醫院做檢查。”陳伯清穿好鞋子站在翟晗的面前,一手放在已經隆起的肚子上來回撫摸著,低頭輕聲說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今天早上好像感覺到胎動了,不過現在才三個多月,應該是我想多了。”

“沒事,我陪你一塊去,我們去問問醫生。”

陳伯清點頭應了。

準備從樓上下來的翟媽媽正巧聽到兩人的談話,站在樓梯拐角的地方沒有繼續往下走,在聽到陳伯清的話時,想到了一件事情。

翟媽媽一直在懷疑陳伯清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翟晗的,不過她既沒有從翟晗那裏得到答案,陳伯清那邊更是問不出來。這天突然聽見陳伯清說感覺的孩子的胎動,翟媽媽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科技的力量。

即使翟晗和陳伯清不和她說實話,可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肯定不會是假的。

胎動,一般在懷孕四個月後才會感覺到,當然不排除偶爾也會有孕婦自己認為自己提前感覺到。便是杜津梓如果沒有做手術的話,她肚子裏的孩子到現在也不過是四個多月的時間,如果陳伯清剛剛說的話是真的,那就是說在杜津梓懷孕還沒有做手術的這段時間,翟晗就和陳伯清好上了嗎?難道也是這個原因,翟晗才讓杜津梓把孩子打掉的嗎?

翟媽媽只是想想就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教育真是徹底失敗了,竟然教出這麽一個好兒子來。

不過這些都是翟媽媽的猜測,還要有事實的依據來驗證。

等樓下的兩人出門之後,翟媽媽回屋裏找當初翟晗領著陳伯清上門的時候,也就是杜津梓堅持和翟晗離婚那天,翟晗帶回來的醫院檢查報告單。

在各個櫥子櫃子裏翻找了半天,翟媽媽還去翟晗的屋裏找了一會,最終是在翟晗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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