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開始虐渣男。著急的可以直接從29章看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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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看見翟晗的身影,陳伯清急急忙忙上樓了。

杜津梓提著包從樓上下來之後,翟媽媽也站了起來,翟媽媽心裏還是希望杜津梓能和翟晗和好。通過剛剛杜津梓和陳伯清的一陣交鋒,翟媽媽在一旁看著,這個陳伯清就不是好人,心裏還不知道是不是惦記著他們翟家的房子呢,根本不是真心實意地想和翟晗過日子,翟媽媽都不想和她說話,陳伯清幾次想和她搭話,都被翟媽媽一個冷眼瞪了回去,這才使得陳伯清咬著牙到樓梯口守著。

“津梓,你這是……”翟媽媽看著杜津梓提包下來就往門口走,心裏不禁想到了最壞的一種結局,嘴上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杜津梓回到客廳的整個過程看也沒看陳伯清一眼,拿起翟晗剛剛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裝在包裏放好,轉頭和翟媽媽說道,“媽,醫院那邊我聯系好了,您身體要是覺得有什麽問題,一定記得去醫院。”

翟媽媽點點頭,“那你和……”

“媽,我走了。”杜津梓不願意多說,只欠身抱了抱翟媽媽,在翟媽媽反應過來之前就轉身離開了。

翟媽媽聽著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一下子頹然地呆坐在沙發上,似是突然明白了杜津梓說的那句“我走了”是什麽意思。

杜津梓這是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又帶走了自己的東西,走得幹幹脆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更不給人挽留她的機會。

杜津梓走得決然,顯然是徹底對翟晗死了心。

翟媽媽原本還想勸兩人和好的想法頓時熄滅了。

沒有可能了,杜津梓走了,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

零落成泥

翟晗掙紮著從樓上下來,陳伯清跟在他的旁邊,一聲一聲叫著他的名字。

“翟晗,翟晗……”

可翟晗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一手按住還在發痛的某個部位,另一手扶著欄桿,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陳伯清要過來扶他,被翟晗一甩衣袖拂開了。

還沒等翟晗走到樓下,門口的方向已經傳來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

杜津梓走了,走得幹幹脆脆,連個背景都沒有給翟晗留下。

翟晗被這聲音震得立在樓梯上,不再往下走,那只伸出的似要抓住杜津梓的手也被從後面上來的陳伯清抓住。

陳伯清上前扶住他,“翟晗……”

翟晗再次甩開陳伯清的攙扶,不想被翟媽媽一聲止住了步子,“你要去哪?津梓已經走了,你要追回來不成?”

“我……”

翟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早幹什麽去了?剛才是誰要在那上面簽字的?”翟媽媽心裏怎麽都感覺不是一回事,離婚協議書這幾個字怎麽都不能從她嘴中說出來。

“媽,我去……”翟晗的胳膊再次被陳伯清從後面拉住,翟晗回頭看她一眼,又轉頭向翟媽媽說道,“我去那邊收拾一下東西,津梓不是說,下午就會有中介過去看房子嗎。”

翟晗說完話就不顧陳伯清的阻攔和翟媽媽的呵斥聲出了門。

陳伯清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翟媽媽冷哼了一聲,對她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若不是這個女人,翟晗和杜津梓不是沒有挽回的可能,雖說自己兒子確實做的不對,可翟媽媽仍然希望翟晗和杜津梓能夠重歸於好。翟媽媽現在看見陳伯清就覺得她是來禍害他們家的,沒有發話直接把她趕出去就是很給面子了。

陳伯清面帶尷尬,兩只手在胸前絞了半天,終是說道:“阿姨,我去做午飯吧。”

“用不著。”翟媽媽轉身去了廚房,路過陳伯清面前的時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道,“這肚子裏可有孩子呢,萬一磕著碰著了,我們家可賠不起。”

一句話把陳伯清說的面紅耳赤,翟媽媽似乎在說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不是翟晗的,可翟媽媽又沒有明著說出來,陳伯清想反駁也不知從何處入手。

翟數系坐在客廳裏,等到翟媽媽進了廚房忙活起來之後對陳伯清說道,“你過來坐下,我問你幾個問題。”

陳伯清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坐到了翟數系的下手邊,表現出恭敬的樣子。

翟數系並不準備像翟媽媽那樣刨根問底,恨不得將陳伯清的祖宗八代都翻出來。翟數系是記得陳伯清的,在翟晗上大學的時候她曾經來家裏住過,當時翟數系一眼就看出了兒子對陳伯清的感情,可能這就是做父親的直覺吧,只不過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沒有問罷了。這也是當翟數系知道翟晗和杜津梓私自領證時比較驚訝的原因,此時再看見翟晗為了陳伯清而和杜津梓離婚,翟數系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原因。

翟數系的沈默讓陳伯清有些害怕,她寧願面對翟媽媽的刀槍劍雨,也不願像是一個犯人一樣等和被翟數系審問。

翟晗追出門後,已經看不見杜津梓的身影了,翟晗知道她不是開車來的,因為來之前並沒有看到杜津梓的車子。而此時不見杜津梓的身影,近處又不好打車,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杜津梓是被人接走的,提著兩個行李包,短時間內杜津梓也不會走得很遠。

翟晗追了百米的距離,終於攔到一輛出租車,報了地方之後司機師傅回過頭來問他,“先生,你這個地方能去是能去,不過價錢可是加百分之五十的。”

“不會讓你空車回來,到了之後你等我一會,我還會回來的。”

“好咧。”司機師傅應了,這一趟下來能賺好幾百呢,師傅自然樂得跑一趟。

等到了地方,翟晗上樓後沒多久就下來了,果然沒讓司機師傅等多久,那師傅甚至還在琢磨著要不要熄火等一會,沒想到翟晗已經打開車門上車了。

司機師傅見翟晗只拎著一個包就上了車,說道:“先生你為了這一個包就跑一趟,多不值得啊。”來回路費多少錢,一個包才多少錢,這一趟還真不知道值不值。

翟晗沒有搭理師傅的話,可一想到剛剛他連杜津梓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覺得這一趟他是白跑了。

翟晗上去的時候根本找不到杜津梓的影子,只有幾個自稱是中介公司的人還在看房子,翟晗問了兩句,聽說杜津梓在上午就簽好了賣房合同,只不過下午才有空過來,交了房子鑰匙就離開了。

門口放了一個包,是杜津梓早就幫翟晗收拾好的東西,房間內也不見其他的物件,看來杜津梓在走之前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了,這裏給翟晗留下的不過是一個空房子而已。

翟晗聽著中介公司的人在那邊仔細評估房子的價值,連帶著也說了兩句和杜津梓有關的事情,“聽說這房子四十萬就出手了,我看再翻一倍都不止。”

“著急出手,價格自然低……”

翟晗坐在出租車上,突然對司機師傅說道,“師傅,送我去火車站吧。”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在下一個路口的時候調轉車頭去了火車站。在翟晗下車前,司機師傅給他打票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小夥子,我看你是個重情的人,不過有時候也是要想一想這麽做值不值得。”

翟晗伸手去接司機師傅遞過來的發票,聽了這話一時手頓了頓,回道,“您說得對,回頭想想,確實挺不值得的。不過還是這麽做了。”

司機師傅沒再說話,目送翟晗下車,心道,他這個局外人一眼就看出翟晗心思過於偏執,撞了南墻都不回頭的。但兩人不過是一面之緣,司機師傅每天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若是每個人都被他這麽勸上一句,那他才是偏執狂呢。

翟晗買了最近的一列去杭州的高鐵,直到坐在車廂裏才給翟媽媽打電話。

翟媽媽一聲怒吼,“不把津梓追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翟晗握著手機,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面,不知道他這是被翟媽媽掛斷了電話,還是因為在高鐵上信號不好自動掛斷的。

他著急回杭州只是想回去確定一件事情,津梓在常州這邊做了足夠的工作,杭州那邊是不是也是如此。

結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翟晗每次都能猜到杜津梓下一步的行程安排,可杜津梓就是和他有一個時間差,杜津梓仿佛每一步都走在翟晗的前面,在常州如此,在杭州也是如此。

杭州房子內的東西杜津梓也收拾過了,不過只帶走了她自己的東西,而一切和翟晗有關的東西都被杜津梓留了下來。

“津梓……”翟晗看著再熟悉不過的房子,喃喃地叫了一聲。

又或者說,凡是杜津梓認為可能和翟晗有關的,甚至和陳伯清有關的,她一個也沒帶走。

在常州那邊,杜津梓走得幹幹凈凈;在杭州這邊,杜津梓更是利利索索,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翟晗呆坐在在地板上,依靠著門框,看著自從他帶著陳伯清回常州後像是沒有任何人進來過的房子,而他心裏卻清楚得很,杜津梓來過,帶走了她的東西,除此之外不留給翟晗任何可以察覺出她回來過的痕跡。

翟晗只覺得這個世界仿佛都隨著杜津梓離開而變得空虛起來。

想回憶什麽,卻沒有可以拿來憑借的事物,想宣告內心深處的愛戀,對象早已不在眼前。

翟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有些心酸,又有些咬牙切齒。

不知道過了多久,翟晗接到秘書洛詩荷打過來的電話,早已被放空的大腦根本沒有聽清洛詩荷說了什麽,他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但是洛詩荷的話語中好像提到了“周一”這個字眼,讓翟晗一瞬間想起來,杜津梓也曾說過要到周一才會把這棟房子賣掉,也就是說杜津梓還會在周一這天出現。

翟晗騰得一下從地板上站起來,周一,杜津梓一定會在周一這天再出現的,他要在周一之前想出一個可以挽留杜津梓的方法。

等一下,他不是想挽留杜津梓。是的,不是要挽留,只是讓杜津梓相信他,他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就是了。

翟晗仿佛進入了一個混亂的思維方式中,看著房間內任何一個事物都像是和杜津梓有關系,窗簾是杜津梓挑選的,廚房的鍋碗瓢盆也是杜津梓一個一個載回家的,就連浴室中的洗漱用品都是杜津梓一一擺放整齊的。

翟晗看著眼前一個個熟悉的事物,心中暗暗想著,杜津梓並沒有離開他,只不過是耍小脾氣回家一段時間罷了,等過了這一陣,杜津梓一定還會回來的。

整個周末翟晗過的渾渾噩噩,翟媽媽打電話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家,翟晗也是含糊其辭直說公司這邊臨時有事走不開。

“媽,你別著急,津梓會回來的……”翟晗如此安慰自己。

碾作塵

許松擡頭問站在桌前的特別助理陶陽榮,“翟經理還沒有來上班嗎?”

陶陽榮回道,“暫時沒有。”

許松轉頭問韓非穆,“難道說翟晗那邊發生了什麽大事,你知道嗎?”

“我怎麽會知道。”韓非穆頭都不擡,繼續專心致志地玩手機游戲,連給許松一個鄙視的眼神都欠奉。

許松不以為意,說道:“你難道不一直都在關註杜津梓嗎?我怎麽聽說她今天會來杭州?”

韓非穆猛地擡頭,“你怎麽知道?”

許松左手抓起一份文件,扔給韓非穆,“既然翟晗沒有來上班,你負責處理一下華潤那邊的事務吧。”

韓非穆連忙接住,低頭看了兩眼,問陶陽榮:“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陶陽榮回道:“上周五。”

韓非穆有些微怒,“上周五的事情,為什麽到現在我才知道。”

許松嘖了一聲,“誰知道那個腦袋裏只有杜津梓杜大小姐的韓副總的心裏還能不能給我們可憐的翔飛騰出一點空隙來啊。”

“你少陰陽怪調的。”韓非穆說道,“談正事的時候,麻煩你正經一點。”

“我一直很正經。”許松順順衣領,正襟危坐,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說道,“杜小姐說十點到,你還有十分鐘準備時間。”

韓非穆扔下手中的文件,抓著還在響著游戲背景音樂的手機向門口的方向奔去。走出門準備關門的韓非穆又回過頭來,伸手點點許松的方向,想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給我等著。

許松攤手,心領神會,“我等著。”

杜津梓出現在韓非穆面前時,韓非穆正在拿著手機屏幕當鏡子使用,左照兩下,嗯,挺好,再從右邊照兩下,嗯,全方位無死角,完美。

等會,怎麽屏幕裏還有另一個人的人影。

“啊,杜小姐,歡迎您的大駕。”韓非穆咧咧嘴角,轉身的同時將手機藏好,心裏不知道怎麽想的,嘴上就冒出這麽一句話來,有可能是剛剛被杜津梓正巧看到他在照“鏡子”有些心虛吧。

“非穆你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不是說叫我名字的嗎?”杜津梓伸手和韓非穆輕輕一握,仿佛在說她剛剛什麽都沒有看到。

韓非穆自然樂得杜津梓揭過這茬不提,連忙擺正自己的儀態,和杜津梓問好。

“津梓這次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韓非穆明知杜津梓所為何事而來,還是先把話挑明了,而且想讓杜津梓親自說出來。私事歸私事,公事歸公事,韓非穆是有想借公事的名義來做點私事的念頭,不過這是在不影響公事的前提下。此時此刻將自己放在主動地位置上,也是韓非穆對翔飛負責的一種體現。

杜津梓溫婉從容地落座,舉手間盡顯優雅姿態。只聽她淡淡地說道,“我想非穆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何而來。”

韓非穆早就被杜津梓的一連串動作撩-撥的心不在焉,在心中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的同時,嘴上說著,“啊,我之前太過熱切盼望津梓你的到來,對那份文件並沒有仔細閱讀。”你妹的,不就是杜津梓坐下後露了一節小腿嘛,有什麽好心跳加速的。

不過只這一截小腿,仍是讓韓非穆聯想到了一個詞語,膚若凝脂。似乎表面還有一層迷人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把。

杜津梓微微探身,將一份新的文件從包裏拿出來,放到了兩人中間的矮桌上。

“沒有關系,非穆現在可以再仔細看一下,我想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咳……”韓非穆輕咳了一聲,收回已經從小腿轉戰到腹部上方的目光,“津梓稍等一會,我五分鐘就能看完。”

杜津梓點點頭沒有說話。

說是五分鐘,事實上韓非穆連兩分鐘都抵禦不了了。

想他之前和杜津梓交談過好幾次,可這一次還是頭一回兩個人獨處一室,相距不到一米的距離,仿佛連彼此的呼吸都靜靜地纏繞在了一起。

韓非穆深吸了一口氣,按下心中種種不和諧的想法,擡頭對杜津梓說道:“不知道津梓想要什麽樣的答覆?”

“自然是你的同意。”杜津梓毫不遮掩,痛痛快快地說道。

韓非穆先是一楞,轉而輕笑道:“我早就猜到你是個真性情的人,我著實不應該在你面前賣關子。”

“正好,我也是這麽想的。”杜津梓說道。

短暫的交鋒下來,兩人達成初步的共識,接下來的對話便輕松了許多。

韓非穆問道,“我能問一下津梓要出售華潤股份的原因嗎?”

兩人此時坐在這裏這裏商討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之前杜津梓曾經開玩笑說過的話,要將她在華潤的3%的股份出售給翔飛。至於韓非穆是以個人名義接受,還是公司名義,就不是杜津梓關心的問題了。

木清寒也曾問過杜津梓,她為什麽會認為韓非穆會接受這個燙手的芋頭。杜津梓說,不管於公於私,韓非穆都會接受的。

“不看好。沒必要。還你一份人情。”杜津梓簡簡單單說了三個理由,讓韓非穆不自覺地挑眉。

話說,如果他和杜津梓真的準備在個人感情問題上發展一下的話,杜津梓這個話說言簡意賅,其實就是“噎人”的“好習慣”得好好治療一下。

等會,他想的好像有點遠,此事不急,慢慢來。不急。

“具體的怎麽說,津梓能詳細地解釋一下嗎?”韓非穆問道。

杜津梓此時有些後悔自己選擇了來翔飛見韓非穆,而把木清寒派去房子那邊對付翟晗了。

最少,面對翟晗可能會出現的糾纏時,杜津梓可以用武力解決問題,而面對韓非穆,她除了微笑之外,連個冷臉都不能出現,真是遭罪。

杜津梓和韓非穆“相談甚歡”,那邊苦苦等待杜津梓的到來,而最終只看到木清寒出現的翟晗仿佛掉到了冰窟窿裏面。

“津梓呢?津梓在哪裏?她沒有來嗎?”面對木清寒帶來的房屋中介人員,面容憔悴的翟晗兩手掐住木清寒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杜小姐已經回家了,杭州這邊的事情都由我代為處理。”木清寒這話說得,像是從今以後杜津梓都不會再來杭州一樣。

一天兩夜的等待仿佛都在嘲笑翟晗的想當然,他憑什麽會認定杜津梓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翟晗佇立在門口,眼看著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員對房子進行評估。

杭州二手房的價格並不比新房便宜,更何況這房子的地理位置很是不錯,當初選址的時候杜津梓就從多方面考慮過這個問題,環境宜人,周圍的基礎設施建設也很完善,再者地鐵開通之後這裏離其中的一個地鐵口只有五百米的距離,是杜津梓當初考慮到杭州在工作日會對機動車限號的規定。

很快房子的價格估算出來了,一百六十萬,整整是常州那邊房子的四倍。

木清寒還在和工作人員對房子的最終價格進行進一步的協商,估計最終的成交價格還會有小幅度的升高。

翟晗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眉頭緊皺,在木清寒他們達成協議的前一刻說道,“這房子我買了。”

木清寒回過頭來看他,臉上並沒有震驚的表情,仿佛早就猜到了翟晗會這麽做。

“三天。”木清寒說道。

翟晗咬咬牙,“好,三天。”

三天時間,籌集一百六十萬,不是個小數目。

木清寒走之前將翟晗上下打量了好幾下,似乎在考慮以他的小身板能否在三天之內籌集到足夠的現金。

翟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勉強撐著身子將一眾人送走後,一下子癱坐在了地板上。

杜津梓走了,常州那邊東西都帶走了,房子也賣了,現在唯一剩下就是杭州這邊的這套房子,翟晗不能再把這套房子也賣掉,若是賣掉,那他就再也找不到可以承載兩人美好回憶的地方了。

翟晗計算著他手裏的資金,他在杭州還有一套小房子,就是杜澤夫婦來杭州那天住的那套房子,不大,著急出手的話估計連常州那套房子的價格都比不上;再加上還有一輛車,賣掉的話也能有三四十萬;公司那邊不知道能不能預知年薪,再加上他的一些存款,如果翟數系夫婦還能讚助一些的話,一百六十萬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不知道翟媽媽是否會痛快地答應。

翟媽媽自然希望翟晗能把杜津梓追回來,可是在以什麽方式又需要多長時間這幾個方面,翟媽媽肯定和翟晗無法達成統一。

翟晗頭疼得在房間內找各種證明材料,準備把房子和車子一起賣掉,沒想到在他準備出門的那一刻接到公司人事部打過來的電話,通話內容只有一個中心,他被解雇了。

只有香如故

將近半個小時的交談過後,杜津梓和韓非穆達成了默契的共識,兩人微笑著握手。

杜津梓說道,“不知道非穆是否能答應我一個私人的請求?”

“嗯?”韓非穆心情不錯,他發現和杜津梓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很多事情少了那些彎彎折折的,好辦多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至少不會想許松那個笨蛋一樣,還要把其中的各項關節一一告知,每次都把韓非穆搞得頭大。

杜津梓攜帶著足夠的誠意而來,韓非穆也投桃報李,將自己在翔飛的股份中分出3%作為回報。杜津梓一開始並沒有接受,不過韓非穆卻說,“我相信津梓是有眼光的人,這3%的股份全當是問路石了。”

杜津梓這才笑著應了。

杜津梓收拾好文件,和韓非穆面對面站著,說道:“翟晗。接受了這3%的股份之後,在公司,我們兩人可能會有些尷尬。”

韓非穆心領神會,笑道:“作為交換,我可以以私人名義邀請津梓共進午餐嗎?”

“樂意之至。”杜津梓點頭應了。

兩人一來一往之間,便決定了翟晗的任免問題。

翟晗接到的便是人事部的部長親自打過去的電話,翟晗雖然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不過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在翟晗看來,許松確實準備對公司的中上層管理人員進行清理,這一點他早就和杜津梓說過,也曾經預言過自己會是那些無辜躺槍人員中的一員,不過在他看來許松不會這麽快就動手。

翟晗分析著可能是上周爆出來的他和華潤那邊有些說不清的關系,這才導致他的離職,雖然這一做法在他看來十分的幼稚。

自然翟晗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他的離職只不過是杜津梓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而韓非穆為了讓杜津梓付出一頓午飯的代價,自然樂意把擺在明面上的情敵解決的幹幹凈凈。

翟晗原本還想向公司預支工資,現在這一塊可以先免了,雖然公司會對他的離職有一定的補償,不過在一百六十萬面前這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翟晗掛了電話,還是出了家門,不管怎麽說,先吧房子和車子處理掉再說吧。

相比談論正事而言,和韓非穆一起共進午餐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杜津梓接到木清寒打來的電話時,正在和韓非穆討論豆腐腦究竟是甜的好吃還是鹹的好吃。

杜津梓不好意思地對韓非穆說道,“我需要接一個電話。”

“沒事,你隨意。”韓非穆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翟晗要把房子買下來,一百六十萬。”木清寒言簡意賅地向杜津梓匯報著。

杜津梓沈默了片刻,說道,“華潤那邊需要一個臨時的總監。”

“好,我去聯系獵頭。”木清寒很快掛了電話。

韓非穆並沒有詢問杜津梓所打電話的詳細內容,即使他聽到一個特別敏感的詞匯,華潤。

“剛才我們說道哪裏了?”杜津梓收起手機後詢問道。

“你說甜的。”

杜津梓點點頭,“嗯,對,之前一直生活在北方,習慣了酸鹹而且偏重的口味,沒想到在南方生活了幾年之後,倒是開始喜歡酸甜口味的了。”

杜津梓低頭指著一塊剛剛上來的甜點說道,“就比如這桂花糕,以前每次聞到桂花的味道都會覺得甜膩,現在每年秋天若不聞一下桂花香,倒是覺得好像少了什麽東西一樣。”雖說杜津梓這麽說著話,可是仍沒有把桂花糕加入自己的午餐行列,顯然對這種味道也只是停留在習慣的層面上,並沒有到非吃不可得的地步。

韓非穆點點頭,“我小時候是在南方長大的,去了北方之後覺得不習慣,也不會想到再回到南方後反而覺得南方的環境讓我不習慣了。”

“咦,你是南方人?”杜津梓驚奇道,“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北方人呢。”

“不是,母親是南方人,小時候一直住在外婆家。”韓非穆解釋道。

“怪不得。”杜津梓說道,“我一直都覺得你的母親和別人有些不一樣,原來我都沒有發現她是一位帶有江南水鄉獨特韻味的美女。”

韓非穆聽了杜津梓明顯帶著恭維的話語,心裏反而高興得不得了,而且他好像有一種被人當著兒子的面誇婆婆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一頓午飯吃得十分盡興,兩人說了不少話,不過全部都和公事無關,只談生活中的小事。

韓非穆付賬的時候對杜津梓說道,“我這算不算是花錢買快樂?”

杜津梓被他逗樂了,“只要你有時間,我隨時都可以奉陪,不過只限年前。”

“怎麽,年後有事?”

“嗯,準備去德國,可能要兩三年吧。”

韓非穆看著杜津梓的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難過的神情,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韓非穆還以為杜津梓察覺到了翟晗和某人有不正當的關系,這才給翟晗使了絆子,他怎麽也沒有料到杜津梓已經堅定地和翟晗離婚了。

“那我可要好好籌劃一番,爭取在年前把這兩三年的分量都討回來。”韓非穆調笑道。

杜津梓應了,臉色也微微好轉,“恭敬不如從命。”

“現在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如何?”韓非穆又問道。

“不必了,我準備去龍井那邊,約了朋友。”杜津梓婉拒道。

“還是我送你過去吧,去那邊的車並不多。”韓非穆微微皺眉。去龍井那邊見朋友,這個地方……

杜津梓還是堅持自己過去,韓非穆也不再多勸,在門口和她分開,開車回了公司。

韓非穆回公司後直接去了許松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的瞬間就被許松調侃道,“果真是不一樣了,這是經過了愛情雨水的滋潤後才會散發出來的讓人為之陶醉的光輝吧。”

韓非穆轉頭問陶陽榮,“我是天使嗎?我腦袋上有光圈嗎?”

陶陽榮搖頭,“不是。沒有。”

韓非穆拍拍陶陽榮的肩膀,“去旁邊藥店給你家總經理買點腦殘片。”又轉頭沖著許松的位置擡擡手,“藥不能停。”

陶陽榮退出去後,許松問道,“如何?”

“就目前看,得來全不費工夫。長遠來看,虧了。”韓非穆將自己投放在沙發中,帶著些午後的慵懶,有意願在許松這裏歇息一會。

“你還會做虧本的買賣?”許松擡頭看了他一眼,立即皺眉道,“要睡覺回家睡去,在我面前睡覺,你是想表達最近工作量太少希望我給你增加工作量的意思嗎?”

“隨意。”韓非穆毫不在意,似乎許松的話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威脅。

許松切了一聲,“杜津梓許給你什麽好處了吧。”

韓非穆回頭看他,“怎麽說?”

“你自己照照鏡子吧,飄飄欲仙的都快元神出竅了。”

韓非穆聞言果真掏出手機左右照了照,把許松整得差點將手中的筆掰斷。

“你要沒正事抓緊時間走熱,省得我看見你就想給你找活幹。”許松終於忍不住要趕人了。

“就來跟你匯報一下工作進展。”韓非穆不以為意。

許松:“進展如何?”

韓非穆眨眨眼,面帶無辜,“剛才已經匯報完了啊。”

許松大怒,“那你還不走人!”

“你的反應呢?接下來我要做什麽?”韓非穆反問道。

許松:“什麽都不需要做!我給你放年假,好好回家相親去!”

韓非穆攤手:“不好意思,今年的年假我已經放過了……”

許松終於放下手頭的工作,認真的看著他,“說吧,有什麽事?”

“我表現得那麽明顯嗎?”韓非穆問道。

許松點頭,“是的。”

“好吧,我就是想知道杜津梓在龍井那邊有什麽朋友。”

許松立刻擺手,“陶陽榮買藥應該回來了,你去吃兩片再來見我。”

韓非穆輕咳一聲,表示自己已經治療完畢,擺正姿態,對許松說道,“杜津梓的行為應該只是私人方面的,和華潤的關系不大,我試探著問了兩句,杜津梓都沒有透露。”

“不是故意隱瞞?”許松問。

“沒有必要。”韓非穆說道,“根據之前的調查來看,杜津梓和華潤的關系只能說一般,彼此關系惡化只能使杜津梓手中的股份更加棘手,她也沒有必要這麽做。”

“處處都是幫著你家杜津梓說話……”許松小聲嘀咕了一句。

韓非穆:“你說什麽?”

“沒事。”許松又問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什麽叫就這樣吧?”韓非穆問他。

“你不是已經答應杜津梓了嗎?”許松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不再擡頭看他,“既然和公司沒什麽關系,你也沒有想我匯報的必要。”

韓非穆輕笑了一聲,幾步走到許松的辦公桌前,雙臂杵在上面,低頭看他,“大表哥,我最近資金有點困難,您支援一下?”

“誰是你大表哥!”許松突然暴起,看見韓非穆臉上虛偽的假笑,轉而又擺足了架勢,說道,“自己去找財務。”

“你同意了?”

許松怒斥道:“你一個人能吞下華潤?”

韓非穆連忙後退,“怎麽可能……我先出去了,大表哥您忙。”

許松:“你……”

失去的不能重來

許松又想起什麽事,叫住已經走到門邊打開門的韓非穆,“等會,我這裏有個和杜津梓小姐有關的消息,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

韓非穆轉過身,並沒有邁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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