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的關註點不在她和聞仙音的人氣差距, 而是在姬千雪身上，她記得自己站在光門下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到有姬千雪這麽一號人的存在。

姬千雪和她素未相識, 為什麽要幫她？

姜明月翻了翻姬千雪的動態, 這人十六歲時出道, 如今二十六歲，十年的時間，一共只發了八十九個動態，在時間的對比下, 她的動態堪稱屈指可數, 又帶著一絲神秘和高冷。

也難怪她的粉絲會這麽激動。

姬千雪的八十九個動態裏, 有五十二個動態是關於歌的，十六個是商演行程，十個是每年生日軟件自動生成的, 十個是對粉絲的感謝，還有一個就是給姜明月的發聲。

她幾乎從不發自拍, 也不分享自己的生活, 獨來獨往。

也正是因為如此, 姬千雪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動態，也讓很多粉絲在猜測女神和新人姜明月有什麽關系，紛紛摸到了姜明月的賬號下。

到了晚上的時候，姜明月看到玉片上自己和聞仙音的人氣值又被拉近了許多，如今只差一百多萬的距離。

聞仙音的漲粉數已經達到了飽和，姜明月的粉絲還在呈曲線不斷增加, 不過大多都是姬千雪那邊跑過來的粉絲，還有想吃瓜的群眾。

外面走廊處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姜明月放下手機, 打開門時，看到了回來的聞仙音，聞仙音胸口的封印因為這多出來的粉絲變得比初見時牢固了許多。

聞仙音挑眉，說道：“不好意思，忘了你名字裏也有個月字，我只是想替朋友討回公道，你不會介意吧？”

她從濮陽舟那裏知道有關這海妖心性純善，做事永遠會替別人考慮幾分，說穿了就是以德報怨的蠢人一個，只要她隨便找個借口，這海妖絕對會深信不疑。

在沒得到海妖的嗓音之前，聞仙音不想和海妖撕破臉，卻也不想讓海妖好過。

“介意，”姜明月說道，“你想替你朋友討回公道就應該指名道姓，殃及無辜還這幅無所謂的樣子，沒人教你怎麽做人嗎。”

聞仙音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海妖會這麽回答自己，她看到海妖逼近了自己，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眼裏卻是一派陰寒森冷，“我脾氣一向不好，上一個膽敢冤枉我的，已經被我餵了魚，你這是想做下一個？”

“......”意識到這海妖可能是用一副純良的樣子騙了濮陽舟，聞仙音心裏生出了些許恐慌和憤怒，她能感覺到海妖身上的那股煞氣，非長久的廝殺，經歷過屍山血海的人不能擁有。

“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師門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姜明月後退了幾步，好整以暇的倚在墻上：“哦？你師門的人是誰？”

“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聞仙音也很聰明，很快反應了過來，不再多說，“你的眼睛很漂亮，用來做長明燈的話，效果一定很不錯。”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來取了。”姜明月輕笑了一聲，看著聞仙音氣急敗壞的進了對面房間。

藍無鳴還呆在客廳內沒有離開，在撥弄著傘上墜著的鈴鐺，他看到姜明月回來後，有些不解：“主子，你和她廢話什麽，對著她那張臉不覺得折壽嗎？”

“我都不敢看她的臉，每每看到，都覺得她這是在生搬硬湊、暴殄天物。”

姜明月問道：“你這鈴鐺有用嗎？”

“沒什麽用，”藍無鳴回道，“這個鈴鐺是幾千年魯國一個巧匠做的，雖然能驅魔除祟，但是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裝飾品。”

他打開了傘，傘下面一共墜著三十六個一模一樣的鈴鐺，每個鈴鐺裏都已經溫養出了靈氣。

“給我一個。”姜明月說道。

藍無鳴有些猶豫：“只給一個的話，這傘上突然空缺了一處多不好看啊。”

他幹脆每隔著一個傘骨取下一處鈴鐺，把摘下來的鈴鐺全部給了姜明月，然後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傘，“這樣好看多了。”

姜明月：......

她打開手機，找到了已經添加她為好友的容霆，把鈴鐺的照片發給了對方。

容霆很快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姜明月回道：三千年前的鈴鐺，已經溫養出了靈魄，換取一樣事物。

容霆：換濮陽舟的健康？可以。

對於海妖來說，如果能用一個鈴鐺就能換取濮陽舟的健康的話，她是不會再用自己的嗓音交換其他東西的。容霆答應的這麽痛快，好像海妖的嗓音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間接撇清了他和濮陽舟還有聞仙音的關系。

姜明月想了想，發過去了一段消息：濮陽舟是你門派的人，是死是活也應該是你們門派來管，我要換取的是另一樣東西。

手機界面上顯示了很久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姜明月也很耐心的等了許久，看到容霆發過來的消息後，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容霆：你怎麽知道的？

容霆：你想換取什麽。

姜明月回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我想換取的是，你對濮陽舟保持緘默，可以告訴他我已經和你做了交易，但是不要告訴他具體的內容。

容霆：可以。

“主子，你不怕這容霆和濮陽舟是同一根繩子上的嗎，萬一他轉手把你賣了怎麽辦？”藍無鳴拿著收好的傘，又感慨道，“這破鈴鐺放到現在還能交換東西，換作我在的那個時代，修道人對這鈴鐺都是不屑一顧的。”

“只是試探他和濮陽舟關系如何而已，”姜明月說道，“無論容霆告不告訴濮陽舟有關交易的具體內容，我都能從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至於這鈴鐺，”姜明月看著手裏的鈴鐺，感覺到了鈴鐺內裏溫熱的靈力，仿佛是溫泉的水緩緩流淌在手心，“好歹經歷了上千年的時間，有了靈魄，假以時日，能修煉成人也是有可能的。”

藍無鳴嗓子眼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似乎覺得好笑。再看他的神色，還是之前那副樣子，並沒有什麽變化。

......

距離節目錄制還有一天的時候，姜明月走出酒店去對面大樓的路上，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她認出了這個男人正是濮陽舟，停下了腳步，揮了揮手讓藍無鳴先走。

“夭夭，他是誰？”濮陽舟長相俊美，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種很容易給人好感的面相，簡而言之，他看上去完全不像個陰險小人。

這樣的人，若是真作出一副深情的假象，也不怪海妖會淪陷。

濮陽舟一直看著藍無鳴離開的背影，心情有些不快。一開始他確實抱著利用海妖的念頭，但是在半年時間的相處之下，他對海妖還是有了一絲不該存在的情愫。為此他還和聞仙音交代過，只要海妖不影響他們的計劃，在取了海妖的嗓音後，就把她放回大海。

“他的我朋友，”姜明月發現有人在拍自己，而濮陽舟也有意在尋找和她親密的鏡頭，不由得離濮陽舟遠了一些，“你來找我做什麽？”

濮陽舟料想不到海妖會避開自己的接觸，眸子黯了一瞬，視線也陰沈沈的。不過在對上海妖那雙冷靜清明的眼睛的時候，他找回了些許理智，假笑道：“夭夭，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你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嗎。”姜明月問道。

濮陽舟放在大衣口袋裏的手輕微動了動，眼裏閃過一絲悸動，故作疑惑道：“夭夭覺得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東郭與狼，農夫與蛇的關系”姜明月嗤笑了一聲，“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將仇報。”

濮陽舟沈了臉，眼裏已經浮現了一絲殺意：“夭夭為什麽會這麽說，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不，沒有，只是你纏著我，實在讓我很困惑，”姜明月說道，“我救你是因為我善良，你想以身相許就不對了，你不過一個普通人，還是個病秧子，軟飯男，哪裏配得上我。”

“少做癩蛤蟆吃天鵝肉的美夢。”姜明月拿出了濮陽舟放在口袋裏的手機，果然看到手機正處於錄制語音狀態，她松了手，手機瞬時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和濮陽舟不歡而散後，姜明月在約定時間前到了公司大樓裏，大多人都已經到了，一共就二十一個實習生，有將近一半都在圍著聞仙音。

“仙音，沒想到你聲音這麽好聽！”

“你是老天爺的親女兒吧，以後出道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剩下的幾個女生還有男生們都安安靜靜的呆在角落，不過除了藍無鳴外，所有男生的視線都忍不住看向了聞仙音，他們基本上都是素人，在現實生活中沒見過如聞仙音這般無論相貌亦或是性格都很好的人，心裏難免會有些蠢蠢欲動。

至於藍無鳴則頗為郁悶的把玩著手上的鈴鐺，他聽得出來，聞仙音的聲音之所以這麽清脆悅耳是因為吞了鈴鐺的靈魄。

“好了，大家安靜，”劉義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喊大家過來是想告訴大家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我們這檔節目我打算跳出常規，選擇直播的方式，讓大家能更快速的被觀眾所知道、所喜愛。”

“第二件事就是，姬千雪也會加入我們的隊伍！”

聽到姬千雪的名字，原本還在看著聞仙音發呆的一眾男生都激動歡呼了起來。

聞仙音神色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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