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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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寧肯定是會把這個錢包上交的。但是今天他有些猶豫,母親的生日要到了,她一直想要個生日禮物,但是他總是沒錢給她買東西。

鬼使神差的,他把那錢包偷偷的放了起來,藏在圍裙下。

直到下班後,他才敢找個沒人的角落看那錢包裏有什麽。

五千塊錢!天吶,最近媽媽的藥不僅有著落了,連她的生日禮物也有錢買了。

他知道媽媽一直想買個戒指戴戴。她結婚的時候沒錢,父親沒給他買過,改嫁後更不用提了,繼父肯定是不會給她買的。但是媽媽一直有這個執念。

他興高采烈的走進一家首飾店,每個戒指都看了一遍,但似乎哪個都不合他的心意。他有點失望。

“帥哥,你看看這個怎麽樣?”那老板看他不太滿意的樣子,便引著他到了一個角落裏。

他手裏拿著一個紅盒子,裏面是用一塊兒紅紗做墊的銀指環,非常細,但是做工很精致。

馮寧看到這個東西,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他鬼使神差的拿起那個盒子,癡迷的看著它們。

老板看他喜歡,便添油加醋的說這款戒指多麽多麽好看,如果戴上肯定好看。

其實這個戒指並不是爭當途徑買來的。它非常詭異的出現在店老板的家裏,令這店老板毛骨悚然。他試著拿到店裏想賣掉它,但沒有一個客人看中,今天他也是想最後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就把這個怪怪的東西扔掉。

馮寧看這兩樣東西看的有些失了神智,他喃喃的說:“就這個……就要這個……”

☆、大結局

馮寧對盒子裏的銀指環和紅紗巾有著異樣的感覺,當他拿到它們,就很想把那個戒指戴進手指,但是他卻沒敢將手指放進去,好像放進去就拿不出來了似的。

他懷裏揣著這兩樣東西,心神不寧的回了家,做什麽都三心二意,盛稀飯時都灑了一地。馮媽媽看他那被什麽勾了魂兒的樣子,還以為是他打工太累的緣故,心疼的直掉眼淚。

馮寧寬慰了她很長時間才讓她放下心來。

夜裏馮媽媽痛苦的輾轉反側,直到很晚才睡的沈了一些。他給母親蓋上薄被,一時間竟然累的有些失眠。他又想起今天買的戒指,於是從地鋪上爬起來,打開抽屜,將那盒子拿出來。

屋子裏有些暗,他想出去透透氣。

出門時他扭頭看了一下大鐘,馬上就要淩晨2點了。

外面月光極好,照亮世間的一切。

他在墻角站了一會兒,盯著那個紅盒子看。他不敢打開,但實在是受不了那裏面東西的誘惑。他終於把那戒指拿了出來,就著月光戰戰兢兢的戴上去——

“噹——”

淩晨2點的鐘鳴。

那指環在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啪嗒——

紙盒掉在地上。盒中的紅紗滾落出來,被風揚起,在空中越卷越高,輕輕蓋到鹿苧仰著看那銀指環的臉上……

隔著紅紗,那天空中的白月變得猩紅,猙獰的像他身上的洞口。

馮寧的眼淚濡濕了那紅紗。前世的記憶洶湧而來,很快將他淹沒,不管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那瀕死的痛苦。

在寂靜的棚戶區,馮寧的慘叫劃破長空。

被驚醒的馮媽媽踉踉蹌蹌的跑出來,看到自己的孩子頭上蓋著紅紗巾,蜷縮成一團躺在地上。她撲到他身上驚叫:“寧寧,寧寧!”

馮寧被她抱進懷裏:“媽媽……我……”

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隨即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他看見全身□□,覆著紅紗,戴著銀指環,跪在地上無盡的哭泣。他輕輕走過去,抱住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

他問那個自己:“何必回來?你又不願意再活一遍。”

那個自己已經血流成河:“好遺憾啊……”

“遺憾什麽?”

“我沒辦法原諒……”

“沒辦法原諒誰?”

“沒辦法原諒他們,沒辦法原諒自己……好遺憾啊,明明是喜歡的……”

那個血流成河的自己說:“我想重新開始。我把他們也帶回來了,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驚慌的問:“誰回來了?”

自己止住了哭泣:“你愛過的人。”

他松開抱住自己的手:“……誰?”

自己輕輕吻上他的額頭:“等你可以原諒他們的時候再想起來吧,這樣你就不會痛苦了。”

他喃喃的說:“……忘記?”

對,忘記,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記。讓一切重新開始。

那個血流成河的自己慢慢退後,一直退到那黑暗的最深處,再也沒有出來……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既定的位置。

鹿苧咬著牙,扶著失血的向海東走出電梯。向海東指著右手邊:“右拐,再左拐,走過長廊,到頭,再右拐就到了。”

向海東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腳一直發軟,但是神智還是清醒的:“媳婦兒,等一下我們會去一個軍方棄用的機場,你跟咱爸坐飛機先去沈陽,到了那裏你們再直接飛莫斯科。那兒有人接應你們。”

鹿苧馬上問他:“你和宋哲文呢?”

向海東猶豫了一下:“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再去。”

鹿苧明白怎麽回事了:“你們是不是走不了?”趙競說過要收拾他們,肯定是搞得他們沒法兒出國了,“你們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說什麽屁話?”向海東罵他,“你又犯傻!”

“我不會丟下你們兩個一個人走的!”鹿苧哭道。

向海東開心的笑了,他親上他的額頭:“好媳婦兒,我們能把你救出來,就能再跑出去。你這次乖乖聽話,咱爸還等著你呢!”

“不許叫咱爸,我還沒承認你,我爸也沒承認你!”鹿苧哭到哽咽,“等他承認你的時候你才能叫爸!”

向海東點點頭:“好,肯定有那一天的。”

終於走到那堵墻,向海東從兜裏摸出那個迷你爆炸器安到墻上:“退後。”

他倆退到拐角處,向海東按下了遙控器,只聽轟的一聲,一陣石塊兒煙塵飛揚。

那堵墻被炸了開!

鹿苧和向海東捂上自己的口鼻,正打算走到那洞口,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一聲大喝:“站住!”

從長廊盡頭跑過來的那些人,帶頭的正是趙陸鳴!

鹿苧心中惶恐,那些人手裏有槍,現在兩個人肯定是跑不掉的!他擋在向海東面前,對他說:“你先走,我能擋一會兒!”

向海東摟緊了他,怎麽可能聽他的話?

“你他媽的快走!”鹿苧惡狠狠的推他,“我是他哥,他不會動我的,你快走!!”

向海東慘笑:“我來就是把你救出去,你出不去,那我出去有什麽意思?”

鹿苧眼淚突的滑下來,他知道這次他倆完了,誰也跑不掉了。

趙陸鳴帶著人很快殺過來:“哥!向海東!”

趙陸鳴面目猙獰,跑到鹿苧面前就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向海東想去擋,但他現在連走路都費力,馬上被安保按到了地上:“趙陸鳴,事兒是我幹的,你打他幹什麽!?”

趙陸鳴怒火萬丈,一邊押著鹿苧,一邊大罵向海東不是個東西:“我那麽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竟然背叛我?拐了我爸拐我哥!?還他媽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我趙家丟足了面子!算我趙陸鳴瞎了眼當初那麽幫你!”

“爸爸會死的!爸爸再被趙競關下去會死的!”臉上帶著五指紅印的鹿苧大叫,“你又不是沒看到,爸爸整個人都毀了!”

“那也是爸爸跟老趙的事兒,你他媽跟著瞎摻和什麽?”被戳中心中痛處的趙陸鳴狡辯道,他也知道爸爸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差,他也知道老趙對爸爸的愛扭曲又可怕,他也知道他們兩個註定不會有好結局,但是那畢竟是他們兩個的事,外人沒辦法參與。

“如果不救他,他真的會死的……”鹿苧絕望的說,“他會自殺的……他已經做過那麽多次,總有一次他會成功的。”鹿苧哀求的看著趙陸鳴,“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趙競活活殺死嗎?”

趙陸鳴眼神一閃:“……”

剛才下令要格殺勿論的趙競,讓趙陸鳴突然看透一件事,那就是老趙誰都不愛,他只愛爸爸。多少年來,雖然他對趙競有著天然的強者崇拜,卻也對他那冷酷無情和自私殘忍相當困惑,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冷血的人,他根本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對這個世界哪怕一點發自內心的真愛,他有的只是利己的欲望。

他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隨意的丟棄,只因為他做錯了事。趙競對於所有的妻子都很冷酷,對於所有的孩子也都很冷酷,而對自己唯一的那些偏愛,不過是對爸爸愛屋及烏的延伸——並非是他自身有多麽優秀,或者與自己有多麽投緣。

今天宛如惡鬼的趙競讓他心驚膽寒,也讓他終於明白所有迷惑背後的真相——

趙競把自己唯一的愛給了鹿逸之,因為鹿逸之是世界所有美好的投影。現在鹿逸之走了,那美好的投影也就不在了。

趙競,並不愛他這個兒子。他愛的只是鹿逸之的投影。

趙陸鳴被這樣的真相澆了個透心涼。

心灰意冷。

恨意叢生。

趙陸鳴看著絕望的鹿苧,對他言不由衷的說:“人各有命。”

鹿苧無奈的重覆那四個字:“好,人各有命……那我一命抵一命,你放了向海東,我跟你回去。”

“鹿苧!”向海東咬牙切齒的沖趙陸鳴喊,“他好歹是你哥哥,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趙陸鳴嗤笑:“你倆真是對亡命鴛鴦……”

他突然揮手讓所有人都放手:“你倆走吧。”

鹿苧二人震驚不已:“為什麽?”

趙陸鳴頹然的低下頭:“鹿苧,我帶你回去,老趙會殺了你的。你走吧,把爸爸帶走,不要再讓他回這個牢籠了。”

鹿苧扶起向海東,來不及多想,沖趙陸鳴說了聲謝謝,便攙著向海東往那洞口走去。

趙陸鳴看著他倆遠去的身影,臉上情緒覆雜。

他對手下人交代:“剛才發生的事,不許往外說。”

老趙這個人橫行一世,終究還是會跌跟頭的。

他苦笑一聲,為趙競,更為自己,怎麽會生在這樣一個扭曲變態的家庭。

當鹿苧抱著向海東從那通風管道灰頭土臉的出來時,蠍子已經在外面等的冷汗涔涔了。

三人上了車,蠍子一路躲著攝像頭,按照既定路線飛馳向廢棄的軍用機場。那是宋哲文動用軍方關系找到的機場,非常隱秘,趙競很難找到。他倆抱著必須把鹿苧救出來的決心,也抱著把他和鹿逸之送走的決心——他們絕對不會讓鹿苧再重蹈覆轍,走上像前世那樣的不歸路。

向海東從身上摸出一個非常簡單的手機交給正在給他止血的鹿苧:“拿著,裏面有咱爸的電話。我們也給了他一個,以後你們就用這個打電話,保密性很好,不會被監聽。”

鹿苧失魂落魄的點點頭。這男人面色蒼白,令他擔憂。

“少爺,宋大當家的來電話,說已經將人送上飛機了。”

鹿苧激動的看著向海東,向海東忍不住說:“過來,親老公一口。”

鹿苧毫不猶豫的親上去。

卻心裏難過的像被刀剜過:“我們走了,你們怎麽辦?”

向海東摸著他後頸子:“別怕,我們有辦法。”

他說的堅定,但鹿苧是不相信的。可是如今這情況,必須要先把爸爸送出去,他記得上一世爸爸跳了懸崖,跌的粉身碎骨,他不能再讓慘劇發生。

在偏僻的山路開了許久,終於到了空曠的機場,這裏人煙罕至,非常荒涼,除了跑道,只有一個廢棄的大樓和高高的瞭望塔。

鹿苧看到了跑道上停著的一家小型飛機。

蠍子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為什麽沒見到爸爸他們?”鹿苧探出車窗,疑惑的問。

一邊的向海東突然面色一冷,對蠍子喊:“調頭,快跑!”

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只聽一聲槍響,被打爆了輪胎的車子打著轉飛了出去,幸好被樹擋了一下,車子得以堪堪停住。

鹿苧額頭撞的受了傷,血順著他的眼睛流下來,人也被撞得迷迷糊糊。他模糊的看到眼前有人拿著槍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將他一路拖了出來。他痛的掙紮,但那人手勁奇大無比,將他拖行了一路,拖到一個地方後便停下了。

鹿苧被泥土嗆得不停咳嗽,他顫巍巍的爬起來,眼前的影像終於漸漸清晰了起來——

一身黑衣的趙競面容陰沈的從那架小型飛機上一步一步走下來,後面跟著幾個身形魁梧的保鏢。

此時的趙競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男人。

他走到正在掙紮著爬起來的鹿苧身前停下:“鹿苧啊,你這個孩子……”

部下搬了張椅子給他坐下。

鹿苧發現站不起來了,剛才他傷了雙腿,他只能半趴半坐著,顫抖著仰臉看自己的親生父親——趙競。

趙競脫掉自己的手套,拍了拍褲子上的浮沈:“就是太不聽話。你從小在外面漂,沒有教養,我原諒你。你和兩個男人亂搞一氣,我也原諒你。你跑到我跟前說讓我放了你爸爸,我也原諒你。畢竟我虧欠你。但是,鹿苧,你怎麽能真的把你爸爸帶走呢?”

趙競皺著眉頭,語氣輕緩:“你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歡什麽嗎?”

鹿苧顫抖的搖搖頭:“……”

趙競淡淡的給他答案:“自以為是。”

他長嘆了一口氣:“你這個傻孩子,你爸爸身體那麽差,你還要讓他顛沛流離的跟著你跑,你是想害死他嗎?”

鹿苧低頭看著他的鋥亮的黑色皮鞋,上面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孔。這人明明語氣慈祥和藹,但卻句句都帶著寒氣化成的冰刀,刀刀戳向他的身體。

趙競彎下腰看著自己長子的頭頂,他有一個白色的發旋,跟鹿逸之一樣:“你爸爸現在在哪兒?他一個人這樣在外面,實在太不安全了。”

鹿苧害怕的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趙競還是很慈愛的對他說:“鹿苧,只要你現在認個錯,說出你爸爸的位置,我就帶你回家,一切既往不咎。以後你想出去找宋哲文和向海東,我也不攔著你,怎麽樣?”

鹿苧仰起頭,乞求的叫了一聲趙競:“父親……爸爸真的不想在那裏呆了,您就放過他吧,他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趙競突然一掌將鹿苧扇翻在地!

鹿苧瞬間耳鳴眼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趙競惱怒的倒向椅子,對鹿苧失望的說:“鹿苧,你太讓我失望了。跟你說話怎麽像對牛彈琴一樣說不通?”

他對部下揮了下食指,那些人便走向不遠處。

鹿苧終於從耳鳴中恢覆過來,他望向那些人走向的地方,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宋哲文和向海東被堵住嘴捆在一起,無力的跪在地上!

只見其中一個男人舉起一個白色的桶,將液體倒向那兩個人!

汽油的刺鼻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鹿苧眼睛瞪幾乎脫窗,他慘叫道:“不要!不要燒!父親,父親!”他一步一步的跪著走向趙競,瘋狂的撲向趙競的腿,“父親我錯了,不要燒,求求你不要燒!”

他歇斯底裏的抱住趙競的腿,嚎啕大哭著乞求他住手。

上一世的記憶一層一層的將他碾壓,碾壓的他五臟俱焚。他曾經往那兩個人身上淋過汽油,他曾經想過跟他們同歸於盡。

現在他們重蹈覆轍了。

鹿苧被現實的重演再一次擊潰,他的防線一洩一千裏。他感覺自己再一次被掏空了內臟。

不能,不能,不能燒……

他想……不能讓悲劇再上演一次。

他已經原諒他們了,他不能失去他們了!他曾經愛過的他們,他曾經痛恨的他們,現在是一個都不能少的人。

我們再回來,不就是為了重新開始嗎?不就是為了給彼此一個機會嗎?我給他們贖罪的機會,他們給我還他們癡情的機會。我們不應該再錯過彼此了,不是嗎?

鹿苧摸出身上的手機,舉給趙競看:“我給爸爸打電話,您放了他們,我還答應您,跟您回去,以後再也不跟他們見面了,求求您放了他們,好不好?”

趙競直起了腰,居高臨下的命令他:“快打電話。”

鹿苧淚眼模糊的按著號碼,卻連續按錯了幾次,正當趙競不耐煩的時候,卻聽到那不遠處的瞭望塔傳來一聲嘶啞的呼喚:“趙競——”

趙競從椅子上蹦起來,他驚喜的不知所措——那瞭望塔上,正是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尋找的愛人,鹿逸之。

鹿逸之一身縹緲的漢服白衣,在這寒冷冬日裏像一片飛舞的羽毛。

他雙腿跨出那瞭望塔的欄桿,從高處俯視著這一場家庭鬧劇。

他嘆了一口氣。

真是徹頭徹尾的鬧劇。

什麽都不美好,唯有今天的雲,被太陽染紅了一片,真是美啊。

他低頭看那站在瞭望塔下的趙競,也看著那些準備跑上瞭望塔的保鏢。

“門鎖上了。”他沙啞著用嗓子對趙競說,“如果有人打開我身後的門,我就會跳下去。”

天氣真冷,冷的他幾乎無法說話。

趙競白著一張臉,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塔下看著他:“逸之,跟我回家吧……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昨天……昨天我們還在一起,在一起說了將來的事……你還給我下了面條吃……”剛才還冷酷無情的趙競,現在卻脆弱的如同一個丟了玩具的孩子,“天這麽冷,你穿的這麽少,會生病的……你下來,我給你披件衣服……”

鹿逸之憐憫的看著他。

但是他卻搖搖頭:“趙競,我累了。本來我這次……”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疤,“就可以解脫的。你不應該救我回來。”

真想跳入那雲中。

一定是最美麗的仙境。

趙競搖著雙手:“不不,逸之,你不要這樣……”他的臉變得面無血色,“我們……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平平安安的走過餘生,不是很好嗎?我們,我們不折騰了……”

他突然給鹿逸之跪下:“我們重新開始,我,我改,我再也不關著你,你想去哪裏都好,只要你跟我回家……”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趙競。”鹿逸之的眼淚溢滿了臉頰,“我們在一起,不是你死我活,就是雙雙赴死。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不會的,逸之,我們不會的!”趙競緊張的對他的愛人喊道,“我會改的,我什麽都改,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求求你,求求你回來吧,我沒了你真的會死的!”

“趙競,你改不了。”鹿逸之平靜的打斷他,“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我最了解你。你改不了你自己,我也改不了我愛你。讓我們放了彼此吧,或者今天就讓我跳下去,做最後的了斷。”

“不不不不不,不要跳,不要跳……”趙競顫抖的無法言語,他跪在地上,幾乎無法直起腰,“不要跳……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放了你……”

“你發誓。”鹿逸之哽咽著說,“你趙競與鹿逸之,從今天開始,一刀兩斷,永生不見。”

趙競如遭雷擊。

眼淚縱橫。

“逸之……求求你……”他做著最後一次哀求。

他肝膽俱裂。

“發誓!”鹿逸之喊道。

“……”趙競趴在地上泣不成聲,“我發誓……從今天開始,與鹿逸之一刀兩斷……永生不見……”

他伏在地上,像一只瀕死的螻蟻。

絕望,卑微,而又低賤。

傷了雙腿的鹿苧一路爬著,艱難的靠近那滿身汽油的兩個人。

本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的二人,見到拖著血痕爬過來的鹿苧,突然崩潰一般的淚流滿面。

曾經的鹿苧,就這樣爬著逃離他們,現在卻這樣爬著向他們而來。

鹿苧終於來到他們身上,拔出了他們嘴裏的東西,擦掉他們頭上的汽油。

宋哲文泣不成聲:“小鹿,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以前的我真的錯了……原諒我……”他掏出懷中的那枚銀指環,套到鹿苧的指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向海東也將那紅紗系上他的手腕。

鹿苧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他抱著這兩個男人的頭,深深的點了點頭:——好。

冬日裏寒風冷冽,太陽卻無比溫暖。

讓我們重新開始,讓我們彼此救贖,讓我們成為彼此的太陽。

讓我們不再錯失彼此。

不說再見,我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近期更番外。

☆、番外:三人游

開始:

那次機場事件慘烈結束後,鹿苧與宋向二人都受了傷,鹿逸之精神狀態也很差。鹿苧本來是想陪在父親身邊,但覺得他留在北京一天就受一天折磨,便安排了人將他送到沈陽暫時安頓下來。

幸好鹿苧只是受了皮外傷,沒有動及筋骨,那時站不起來,大約也是受了驚嚇。

宋哲文被人打斷了一根肋骨,只因為他嘴欠,不僅不說鹿逸之在哪兒,還刺激趙競。鹿苧問他跟趙競說了什麽,宋哲文死活不回答他。還是張忠明事理,告訴鹿苧說:“他跟趙競說,你老婆自願跟我們跑,可不是我們搶的他。”

鹿苧翻了個白眼:“你說你跟趙競硬碰硬幹什麽?”

一邊的打著繃帶的向海東插嘴:“報覆他當初搶你唄!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鹿苧心裏卻沒那麽高興:“你也別這麽說,畢竟他是你們老丈人。雖然我也討厭他。”

宋哲文笑笑:“你現在還認他當義父啊?”

鹿苧嘆了口氣:“不是義父,是親爹。”

宋向:“……你親爹不是鹿教授嗎?”

鹿苧撓撓頭:“我兩個親爹。”

“……”

“……嘖,我得怎麽跟你倆解釋呢?”鹿苧五官皺成一團。“說出來你們都不信。”

聽完鹿苧身世,宋向二人陷入深思。

宋哲文極其遺憾的說:“真可惜。”

“可惜什麽?”鹿苧疑惑。

向海東:“少個洞。”

宋哲文:“不能生。”

“信不信我neng死你們?”

“不是,比起你爸,你真的更需要兩個洞。”

“向海東你給我等著,今天老子就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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