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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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卻是不能承受之重。

“喝酒!”鹿苧伸出手,與他碰了杯。

他與宋哲文交談甚歡,這人見識廣闊,談吐優雅,鹿苧很快就被他折服了——雖然他嘴上還叫著他小宋。

“我怎麽覺得,跟你有點兒相逢恨晚的意思?”鹿苧大著舌頭說。

鹿苧喝多了,他臉色緋紅,面若桃花,軟在椅子上,手裏捏著一只高腳杯竟然沈沈睡去了。宋哲文支著下巴看面前的美色,心中的鼓聲愈演愈烈。

他在對面從頭至尾的看他,每一根汗毛都沒有放過。

宋哲文永遠記得二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內心的震撼,他眼角上挑,瞳孔烏黑,似多情,又似無情,即清澈又朦朧,那麽漂亮那麽美,讓他不顧一切的栽了進去,他卻還以為自己只是想跟他上床。

宋哲文站起來,彎下腿,把鹿苧抱起來,將他輕輕放到床上。

他伸出舌尖舔了他的唇珠,他低喃道:

“不晚,你我相逢,時間恰好。”

第二天宿醉晚起的鹿苧亂著一頭毛發躥進洗手間洗臉刷牙。收拾完之後正準備穿上衣服去樓下小吃攤隨便應付一下時,他發現宋哲文正在餐桌旁忙活。

“要不要吃了飯再走嗎?”宋哲文正擺好最後一個碟子,“雖然做的簡單,但總比在外面吃好。”

牛奶,煎蛋,三明治還有水果堅果小拼盤。

“要~”鹿苧恬著臉從門口扭過來,一屁股坐下,“其實早餐應該我來做的,昨晚你那麽辛苦。”事後還刷了碗。

“沒關系。”宋哲文姿勢優雅的叉起一個煎蛋,“我喜歡做飯。”只給你做。

鹿苧討厭做飯,但是他喜歡跟願意做飯的人在一起,他發自肺腑的誇獎他:“喜歡做飯,當代中國男人最應當具備的優良品質。”

宋哲文眨眨眼:“那我算不算當代中國男人的典範?”

鹿苧俏皮的用肩膀撞宋哲文的胳膊,那眼神帶著絲無意的媚氣:“perfect!小宋同學,我給你100分,不怕你驕傲!”

他一邊吃,一邊突然想起宋哲文上班的事兒:“對了,昨天都忘了問你,你什麽時候去我們單位報道?”

“等下就去。”宋哲文低垂著眼啜了一口粥。

“那咱倆一塊兒走唄!”鹿苧豪氣萬丈的把胳膊搭上宋哲文的肩頭,“小宋莫要怕,到了檢察院哥哥我罩你!”

這天上午百度強迫癥吧出現了一個帖子:“各位病友,新來的同居室友竟然是我們科的科長,該如何緩解焦慮情緒?在線等,挺急的。”

鹿苧真是萬萬沒想到,他嘴裏的小宋竟然是他們科的科長。原先的女科長被調到其他部門,空缺出來的位置便由宋哲文頂替。當他們的分管檢察長帶著宋哲文走進預防科的時候,鹿苧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直到領導說:“小鹿,這就是你們預防新調過來的科長,宋哲文宋科長。”

鹿苧楞在當場。

只見宋哲文眉開眼笑的伸出手:“你好鹿苧,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鹿苧不知該作何表情的伸出手去,幹巴巴的笑了兩聲——他還一口一個小宋的叫,他還讓人家做了晚餐做早餐,他還讓人家洗碗收拾桌子……幹脆讓我一頭撞死算了。

這些也就算了,關鍵是同居室友是自己的科長,那豈不是一天24小時沒個精神放松的時刻嗎?誰要成天跟領導呆在一起啊!

想想緊張的胃就要疼了!——啊,真的疼了……

鹿苧捂住了胃。

☆、晚了一步

宋哲文待領導走後一臉驚嘆:“鹿苧,我真的沒想到,我和你竟然會在同一個科室,咱倆上輩子一定是有緣,不然今生怎麽會走的這麽近?”

鹿苧本來是對他印象極好的,但是對方成了自己科長這件事讓他倍感壓力:“是,是有緣。”真不想這麽有緣,“我幫您收拾收拾桌子。”

倒黴催的,這兩個月光成給人家收拾東西的了,先是向海東,再是小吳,現在又來了個宋哲文,難道他是專職打掃衛生的不成?

宋哲文就看他忙裏忙外又是搬電腦又是擦桌子,他喜歡看他撅著屁股裝電腦的樣子。他跟向海東也不知道怎麽了,就喜歡盯著鹿苧屁股看,看一天也不會厭煩。他倆可以在腦子裏艹他百遍千遍,姿勢花樣都不帶重的。

宋哲文必須要交疊其雙腿才能擋住腿間的尷尬。幸好鹿苧對這一切都毫無察覺。

如果他知道他們科室兩頭狼,都是沖著艹他屁股來的,他肯定是要再瘋一回的。當然,他現在已經被一頭狼給吃幹抹凈了,另一頭還虎視眈眈。

鹿苧帶他逛了一圈兒預防科的領地,又給他介紹了下基本業務,這一上午就這麽平而淡之的過去了。直到下午宋哲文突然想起來要關心科室的另外一位成員——

“咱科那位法警叫什麽?”他玩著手裏的筆問。

“向海東。”鹿苧一邊打著電腦一邊淡然的回答。

啪。

又是筆被折碎的聲音。

尼瑪,這群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閑著沒事兒成天折筆幹什麽?鹿苧翻了個白眼。

宋哲文的臉色很不好,為了不讓鹿苧看出他的異樣,他只好站到窗邊假裝看風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氣來,他把手支到窗臺上,留一個從後面看起來非常瀟灑帥氣的背影給鹿苧:“他什麽時候到的咱科?”

“兩個來月吧……”鹿苧突然有點兒臉紅,他還跟他睡了一個來月。

宋哲文身上傳來的海洋香味變得異常濃烈,仿佛波濤洶湧一般:“他住哪兒啊?”

“啊……”鹿苧頭疼起來,以前小吳是不在意向海東過來跟他們同住,但是不代表這位新室友也同意,他有點兒為難的說,“其實他……他……也住咱們家。”

宋哲文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我屋。”鹿苧尷尬的說,

鹿苧看到宋哲文的表情不太對勁,他笑的有點陰森:“你屋?”

“你放心,他就住我屋,還算講衛生,睡覺不打呼,也沒有壞毛病,你就當他不存在!他的水電費什麽的,我會掏。”他急忙說。

他還怕他誤會,欲蓋彌彰的說:“我倆不是gay。”

他白著臉撒謊。他可不要在單位出櫃!

對,他怎麽忽略了一個問題,他跟向海東戰起來叫的全世界都能聽到,這老房子隔音效果這麽差,等狗皮膏藥回來可怎麽辦?幹脆快點換房子吧,宋哲文做飯再好吃也不行啊!

他苦惱的撓頭,自己怎麽這麽管不住自己的吊,說跟男人搞上就跟男人搞上!他以前不是這樣啊!

鹿苧正煩惱著,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一看,又是那個一天無數電話催命的向海東。他不好意思的沖宋哲文點點頭,就跑到隔壁會客室去接電話了,留下因為用力握拳而骨關節發白的宋哲文。

“幹嘛?早上不是剛打了電話,現在又打,你不是說你很忙嗎?”鹿苧煩他煩的要命。

“是忙,忙也想你。你有沒有管住自己的屁股?”

“我管我自己屁股幹嘛?”

“管你自己屁股別夾其他男人的雞`巴!”那邊笑,“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夾別的男人,我回去就把你艹上西天。”

“來吧,你來艹,看是你把我艹上西天還是我把你夾上西天!”鹿苧恨恨的甩了電話。

腦子裏面就他媽的剩下屁股了,下輩子幹脆當屁股去吧!

鹿苧再回科室時沒有見到宋哲文。宋哲文正躲在吸煙室抽煙。上一世他本來沒有煙癮,鹿苧死後他就開始抽煙,一天可以抽兩包。重生之後他壓力太大時也會抽,但次數不多,偶爾吸上一兩根。

剛才鹿苧的話讓宋哲文的心口好像被戳了刀子。

他到底還是來晚了。來之前他還挺雀躍,因為各方面的情報都顯示向海東還在沈陽。他光顧著盯著沈陽那邊,一直以為鹿苧還跟上一世一樣還在苦戀吳越!馬失前蹄!竟然只是差了兩個月!向海東那個混蛋竟然放的都是煙霧彈!

他彈了彈煙灰。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曾經跟向海東一起合夥做臟活兒的那段時間,他倆還是臭味相投的,後來便因為鹿苧翻了臉。其實他倆還有一次合作,就是鹿苧把證據偷偷發往警察局的那次。

不堪回首。

向海東在警察局的保護傘把材料還給了他。非常巧,那人不止跟向海東暗度陳倉,跟宋哲文也有利益往來——當年還是他幫著宋哲文設局將向海東困在警察局。得知了消息的宋哲文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沈陽,他還把鹿苧跟吳越的那段往事都扯了出來,他暗示鹿苧可能是有退路,不然不會這麽決絕——他當時只是想刺激向海東,沒想到鹿苧真的跟吳越還有聯系。

宋哲文和向海東意識到,他倆誰都得不到鹿苧。無論他倆怎麽爭他,鹿苧也不會為他倆轉身。鹿苧心中所愛的人永遠是吳越。這個真相讓宋哲文和向海東失去了理智。

宋哲文看著崩潰的向海東說,如果他瘋了,是不是就不會恨我們了?

向海東哈哈大笑,對,瘋了就不會恨我們了。

宋哲文和向海東知道他最害怕什麽,他有潔癖,他會因為宋哲文迷奸他吐血,也會為向海東強`奸他發瘋,他骨子裏極其惡心這兩個人帶給他的“性”,即便他被這兩個人調教到極致,也無法改變他內心深處的厭惡。

鹿苧覺得自己臟。骯臟可以毀了他。

宋哲文不會忘記那個下午,他強硬的掰開鹿苧的雙腿,無情的進入了他。他三年沒有碰過他,他被他絞的幾乎要發瘋。把鹿苧抱在腿間的向海東一手箍住了他的雙手,一手捂住了他求饒的嘴。他只剩下哽咽和收縮的瞳孔,他的眼淚順著向海東的手背淌下來,滑過他的指縫,落在床單上。

宋哲文和向海東把他們最骯臟的一面通通發洩在鹿苧身上。他們甚至一起進入他,令他下.身嚴重撕裂。他滿身精斑和傷痕,他還被向海東打的口吐鮮血。但是他始終沒有瘋。

最後他倆把他放上了一只有著可怕性`器的木馬。

鹿苧從一開始的慘叫到後來的啜泣,再到最後的慘笑,笑的令人毛骨悚然。木馬上滿是他的血。

他還是沒有瘋。他求他們放了他。

最終熬不過去的是宋哲文和向海東。向海東抱著頭坐在一角失神。

後來鹿苧從那只木馬上倒下來,爬了一路,爬向他的雙肩包,地上拖了很長很長,很粗很粗的血痕。

他只是為了給吳越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可以去找他了。

宋哲文看到自己被絕望撕裂的樣子。

宋哲文知道他和向海東誰都贏不了吳越。

但那是曾經,現在不一樣。宋哲文沒有那麽害怕吳越,因為吳越終將傷鹿苧傷的徹底,但向海東不會,向海東和他都是因為強烈的執念而重新活過來的人,他們誰都不會再放棄鹿苧。

宋哲文害怕向海東。向海東也害怕宋哲文。他倆不知道誰最終會贏得這場戰役,但過程必將慘烈無比。

宋哲文在渺渺煙霧的冥想中失了神。直到聽見鹿苧在門外叫他:“宋科長,你在裏面嗎?”

宋哲文夾著煙輕輕的拉開門,他整理好情緒:“在。”

鹿苧看他夾著煙的樣子,楞了一下。

這男人本來就是極為帥氣的,現在他夾著煙的樣子,把那絲孩子氣掩了去,顯得成熟裏夾了一絲脆弱,文藝的像一張小清新海報。

——霧草,好帥!

鹿苧捂著胸口想。

☆、男神宋哲文

宋哲文恨向海東恨的咬牙切齒,還要對鹿苧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笑著問:“不好意思,煙癮犯了。有事?”

鹿苧說:“等一下院裏開會,檢察長讓您做個自我介紹。”

宋哲文把煙熄滅:“要在全院人面前做自我介紹?我有些緊張。”

鹿苧安慰她:“別緊張,上去隨便說幾句就行。”

“你今天不是說要罩我嗎?”宋哲文情深意切的看著他。

鹿苧臉一紅:“開、開玩笑的。”人家是領導,我去罩他?誰能想到這人一來了就當領導,還以為年紀輕輕只是個小兵呢!

“你幫我想想上去要怎麽說。”

“啊?”鹿苧為難,“要、要怎麽說……”他撓撓頭,跟在宋哲文屁股後面回到課室。他坐在桌子前對著電腦發呆。

宋哲文走過來,一擡腿坐到鹿苧面前的桌子上:“這會全得靠你幫我想,不然我上去一看到那麽多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就丟人了。”

他上身穿了白襯衫,下.身配了一條淺駝色的硬質西褲,襯的他雙腿修長有力。鹿苧看著他交握著雙手姿勢優雅又隨性的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他袖口挽起,臂膀肌肉線條優美結實,那腕間的手表都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男人離著他很近,膝蓋碰到了他的胳膊肘。淡淡而冷冽的海洋香氣撲到他鼻子裏。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從心底爬上來,一層一層暈染到他的心尖兒。或許真的上輩子見過。

指環。

他眼前突然掠過一絲銀色的幻影。

鹿苧打了個冷戰。他穩穩心神咽了口唾沫:“上去要先跟領導同事們問好,然後再說說自己的經歷,以前在哪兒工作,為什麽調過來,將來打算怎麽辦,最後再說幾句感謝的話,就差不多了。”

宋哲文用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他,卻完全沒有居高臨下的態度。他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額後,眼神溫柔的可以殺人。

鹿苧想,他可真溫柔。

他不知道這人溫柔的外表下有一顆多麽殘忍的心。他曾經在他被向海東施暴的時候對他說,不要纏著我。而現在宋哲文跟向海東一樣,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別有用心的接近她,誘惑他,還想俘虜他。

從未經歷過那些骯臟事情的鹿苧還單純的像塊兒水晶,他擡頭仰視著宋哲文,目光純凈如水。宋哲文想要跳進他目光的深潭。

他表揚他:“你說的很對,上去我會按照你說的來講。”

鹿苧知道其實他什麽實質性的內容也沒說,但是科長的表揚還是讓他心花怒放。鹿苧是一個在工作上很要求上進的人。

在全員大會上,宋哲文果然是按照他說的那個庸俗的套路來講,但同樣是命題作文,有人寫的無聊透頂,有人寫的引人入勝。宋哲文只是在臺上講了十分鐘,臺下已經笑了三四次,最後還鼓起掌來。

宋哲文走到哪裏都魅力四射,他斯文有內涵,還有一股領導人的派頭。以前是,現在更甚。向海東跟他不一樣,他又狂又野,渾身上下散發著“快,來跟我交配”的荷爾蒙氣息。

鹿苧用一種仰視男神的眼光看著從好似從聖壇上走下來的全身籠光圈的宋哲文向他走來。

宋哲文拉開椅子坐到他身邊,唇角帶笑的貼近他耳朵:“我說的,還行吧?”

鹿苧白嫩的耳朵後有軟軟的毛發,宋哲文真想啃一口。

“好好好,說的真好。”鹿苧點頭如搗蒜,“科長你好厲害。”

“其實我還有更厲害的,以後露給你看。”宋哲文笑得意味深長。絕對厲害的你哭爹喊娘。

單純的鹿苧崇拜的點點頭:“好!”

鹿苧懷疑自己得了一種不挨男人艹會死的病。當他被宋哲文艹的醒過來,因為太累而抱著馬桶吐的時候,他是這樣想的。當時宋哲文連著幹他幹了兩天兩夜,不管他怎麽求饒宋哲文都不肯放過他。他射到最後,精`液裏都帶了血,此時宋哲文才放過他。他累的吐了,本來肚子裏沒多少東西,吐的他只剩下苦膽水兒。

他趴在馬桶上,被鎖上的門外是宋哲文緊張的聲音。

他終於明白了宋哲文那句還有更厲害的指的是什麽。他跪在地上,心如亂麻,腦子裏滿滿的恐懼,他不知道為什麽又會跟宋哲文上床,他跟他認識壓根沒幾天。

他又犯病了。

這件事必須得從周五那個晚上開始說。

宋哲文到單位報道那天正好是個周五。鹿苧一方面想著要感謝他做了早晚餐,一方面還覺得應該跟新科長處好關系,他主動提出晚飯他請。

宋哲文答應了。

鹿苧請他擼串兒——年輕人嘛,哪有不愛擼串的,宋哲文就算再男神也是年輕人。

宋哲文果然喜歡擼串,他點起串兒來熟門熟路,喝起紮啤也是英雄本色。兩個人從國內談到國外,從經濟談到軍事,扯的不亦樂乎,鹿苧跟他相處起來有好哥們兒般的痛快敞亮。

鹿苧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真的覺得跟他相逢恨晚。但是此時的鹿苧對宋哲文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是鹿苧一見向海東就害怕,那個男人對他有一種威懾力。他見他第一眼就覺得自己要跟那個人發生點兒什麽,後來果真就發生了點兒什麽。

他會覺得宋哲文好帥,宋哲文好牛.逼,但是光靠這些他對宋哲文燃不起來。這一點宋哲文自己也知道,上一世他如果他沒用那麽下作的手段得到鹿苧,鹿苧連一眼都不會多看他。

這一世的宋哲文心中也有迷茫,他離著鹿苧很近,但是他有點懷疑自己能不能勝過向海東。他只好傾盡他的溫柔,一點一點感化他,就好像上一世他曾經讓鹿苧愛上自己。這需要慢慢來。

宋哲文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但意外打得他措手不及,他跟鹿苧還沒來得及好好溫柔,兩個人就意外上壘了。

他倆吃完串兒,宋哲文就帶他去聽昆曲。在聽昆曲的過程中,鹿苧犯病了。

☆、我願做那祝英臺

宋哲文帶他去聽昆曲的地方,鹿苧從來沒聽說過。一開始他想自己開著他那輛香檳色的邁騰去,但鹿苧堅持不能酒駕,他便只好打的。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等下了車才發現是個建在山腳下的神秘會所。

夜深林靜,風吹過枝葉窸窣,蟲鳴低吟。順著山石搭建的,染上綠茵苔的,濕漉漉的臺階,鹿苧跟著宋哲文進了那扇從外面看窄小而古樸的大門。

進去之後卻豁然開朗,裏面別有洞天。庭院中古木林立,花樹錯落,地上鋪滿了落地的花瓣,風一吹便似雪般揚起。

“不是說要聽昆曲嗎?”感嘆這美景的鹿苧小聲的跟著宋哲文穿過庭院,走進古香古色的長廊。長庭曲折,燃燈焚香,一股檀木味兒散在空氣裏,好似隨時會有小沙彌從門中探出頭來。

宋哲文但笑不語,他只讓鹿苧隨著他,直至進了一個開闊的內部庭院——那庭院前方是舞臺,十幾米遠的地方是一方非常寬的屏風,上面是一副高山流水圖。鹿苧正納悶為什麽會有屏風的時候,宋哲文帶他到了屏風後面坐。

“誒?”鹿苧發現從屏風後面可以看到舞臺,“單面玻璃啊?”

宋哲文盤腿坐榻榻米上,揮退所有服務員:“對,等一下演員就會上來唱昆曲。梁祝。喜歡嗎?”他開始給鹿苧沏茶。上好的廬山雲霧,味道濃郁,清香撲鼻。

鹿苧不好意思的坐到他旁邊:“不太懂這麽高雅的藝術。”

宋哲文笑:“不用那麽懂,昆曲的扮相和唱腔都很美,即便從未聽過也會覺得賞心悅目。”他推了一杯茶到鹿苧面前,“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常帶你來聽。”

鹿苧不好意思了:“科長,那怎麽好意思,聽一場不少錢吧?”

宋哲文一楞,他想起那次帶他去吃日料,他也這麽問過。他忍不住笑笑,這個小財迷精。

“錢就是花來讓人高興的,不用心疼。”

你不疼我疼。看來又是個富二代。他想起第一次遇見宋哲文時他上了一輛豪車。你們這些有錢人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我漲了兩百塊的工資都能高興的跳起來嗎?

還沒等鹿苧在內心譴責夠,燈光卻突然後暗了下來,四周一片寂靜。

鹿苧緊張了一下:“開始了?其他觀眾呢?”

宋哲文月亮下亮晶晶的眼睛彎起來:“今晚,只為咱倆唱。”

鹿苧一楞。

舞臺上燈光一亮,古箏響起,無數只各色蝴蝶從四周飛了出來,翩翩的繞在鹿苧周圍。

“蝴蝶!”鹿苧驚的站了起來,“這麽多蝴蝶!”他伸出手,一只湛藍色,在夜空中發著熒光的蝴蝶立在他的指尖。

鹿苧那雙深不見底的丹鳳眼垂下來,像個天真的孩子:“科長,你快看啊,它站在我手上,我都不敢動了……”

宋哲文倚在茶幾上,端著茶杯心醉神迷的看著他。他喝了一點酒,卻像喝了太多酒一般,被月光下鹿苧叢林小鹿似的身影迷醉了。

那只小鹿的頭頂停了一只顫抖著翅膀的藍蝴蝶。

真美啊,他的鹿苧真美啊,為什麽曾經還要那麽傷他?

宋哲文瞇著眼喝了一口茶。

琴瑟和鳴裏,昆曲演員扮相極美的登場了,一開口便是婉約柔漫,濃到化不開的纏綿動人。那梁祝在臺上眉目傳情,舞姿裏耳鬢廝磨。

鹿苧聽的都要癡了,他喃喃的說:“我願做那祝英臺。”

宋哲文也是癡癡的看他,說,我也願做那梁山伯。但是音樂聲音太大,鹿苧沒有聽到。

鹿苧心不在焉的伸手去拿茶杯,那杯子卻陡然滑落,碎了一地。鹿苧一皺眉,趕緊收拾碎片——

“啊!”太不小心了,他被一片尖角刺破了左手無名指的指腹。

宋哲文抓過他的手,仔細的看了看,冒了點血珠,不打緊:“沒事,我給你吸一吸就好……”

他把鹿苧的無名指放進嘴裏,甘甜的血馬上化開,往他的喉嚨裏鉆去。

舔完了那指頭,宋哲文暧昧的笑笑,擡起彎彎的眼去看他的鹿苧。

那鹿苧有些不對勁,他臉色緋紅,呼吸急促,像個女王般伸出手任宋哲文親吻他的手指。

宋哲文看到眼神迷離的鹿苧,也恍惚了神智,他低低的喚他:“小鹿……”

鹿苧偏過頭,張開嘴,那聲音在昆曲裏顯得縹緲不定,似冬日裏呵出的一口氣,散了去:“宋哲文,你是不是喜歡我?”————那梁山伯唱:“郊原裏,東君暖送,看林木,依然縱橫。花間蛺蝶雙雙擁,並蒂蓮同心相奉。”

宋哲文心跳加快,他顫著聲音說:“小鹿……我……”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擁有你,我想從頭至尾的占有你,我戀了你二十三年,不管經歷了多少世事沈浮,我這種心意都沒有改變過。

但是這種話要怎麽跟你說呢?

我會說那麽多情話,為什麽卻不敢把那句我喜歡你說出口呢?

“救救我,宋哲文,救救我……”

有眼淚突然落到宋哲文的手背上,他驚的擡起頭,卻見鹿苧滿臉的淚,絕望的看著他:“救救我,救救我……我要你……”鹿苧哽咽著說,他的瞳孔擴的很散。

他軟下.身子,斜躺在宋哲文的臂彎。他藕似的胳膊勾住宋哲文的頸子,他白玉似的手撫摸宋哲文的頭發,他細長的腿攀上宋哲文的腰間,他說:“救救我……我要你……救救我……”

他的嗓音帶著魔咒,扯斷宋哲文本就脆弱的理智。

“小鹿……”宋哲文摟住他,顫抖的說,“我的小鹿……我回來救你了,我回來救你了……”

鹿苧鮮紅豐滿的唇覆上宋哲文薄薄的嘴唇,那蛇信子般的舌頭鉆進他的嘴,舔他整齊雪白的牙齒:“……我要你……”他的哭腔裏帶上了一絲極為嫵媚甜膩的笑意。

宋哲文的斯文裂成碎片,狼狽的碎了一地。他把鹿苧推倒在榻榻米上,異常粗魯的扯掉了他的牛仔褲。

宋哲文雖然一派斯文氣質,但在床上遠沒有向海東溫柔。他像個野獸般撕裂了鹿苧的內褲,就像他第一次要他那樣,讓那片白布破破爛爛的纏在鹿苧一只雪白到近乎要透明的大腿上。

腦子不太清楚的鹿苧蜷起雙膝,想要遮住自己,但是宋哲文的兩只大手握住他的大腿,強硬的掰開了他,露出他光溜溜的下.體——

上一次向海東把他所有的毛發都剃的幹幹凈凈,用蜜蠟。撕下來時他疼的快瘋了,但向海東卻紅了眼,按著光溜溜的他不停的做,插的他好長時間都合不攏腿。

宋哲文快被眼前只剩下粉紅色的性`器刺激的呼吸急促——他想一定是向海東做的,向海東占了先機——他欲`火中燒,又嫉妒的發狂,但又不得不承認沒有一絲毛發的鹿苧太可愛了,他真想馬上就上了他!

穿著短袖紅色格子衫的鹿苧用雙手捂住自己的性`器,他眼神迷蒙,舌頭舔著嘴角。

被這美色`誘惑了的宋哲文跪進他的兩腿間,低頭與他深深的接吻,交換含有酒精的唾液——他想鹿苧一定是醉了,他也醉了。

就是好東西,他可以讓自己得到鹿苧。

他慢慢的從後面脫下鹿苧的襯衫,露出他深深的上挑的鎖骨,單薄的胸膛,桃色的雙.乳和圓潤的肚臍。他去舔弄那肚臍,那小小的洞隨著溫暖小腹的起伏而起伏,又是躲又是逃,他不讓它又是躲又是逃,他緊緊的箍住那肚子,一路吻一路舐,直到把那小小的陰`莖全部吃進嘴裏。

鹿苧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尖尖的叫起。

宋哲文把他的睪.丸含在嘴裏揉弄,用沾了茶水的食指捅弄鹿苧的屁股,感受他身體裏的紋路。

————那祝英臺唱:“只因情深意重,恰似風清月明,不惜眼中比況訴雲英,又怕它遠路遙程,時移作梗,空落得,風冷月冷花冷夢冷人冷”。

山中天氣微涼,赤`裸的鹿苧全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宋哲文擡起身,看著小腹上的精`液被月光照的亮晶晶的鹿苧,心中一動。他扯過旁邊一件用來增添雅致的花旦粉衣,罩上鹿苧的裸`體。

那花旦粉衣輕紗層層,幾只錦繡蝴蝶影影綽綽。

剛剛被宋哲文舔弄到高`潮的鹿苧交疊著雙腿,微微側身斜在榻榻米上,汗濕的頭發粘在他微紅的眼角。

被花旦粉衣罩著的鹿苧似乎就是化蝶的祝英臺,扇動著翅膀飛在宋哲文面前——

宋哲文顫抖著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他把自己脫的赤條條,支起雙臂圈起鹿苧。

“小鹿……”他一遍一遍的撫摸他的頭發,一遍一遍親吻他的額頭。

“……我要你……”他的小鹿對他說。

宋哲文不能忍了,他一把撩開那粉衣,只露出鹿苧的下.身。他把他的雙膝擡起來,死死的並在一起,讓那陰`莖和睪.丸都被大腿擠了下去,只露出美好的洞孔。

形狀圓潤紋路清晰,淡粉紅色從中心暈染過去,真是沒有一絲瑕疵。

宋哲文用那粉衣捆住了鹿苧的膝蓋,鹿苧對他的動作毫不反抗,只是咬住了食指。

合攏在一起的雙腿讓他的屁股更為緊致,宋哲文揉`捏著鹿苧凝脂般柔軟的臀肉。

他等不了了,他現在就要他。

他拿起旁邊尚存一絲溫度的茶水澆到了他巨大的陰`莖上,也澆在了鹿苧的屁股上。

粉衣濕了一角。

鹿苧低低的叫了一聲,他顫抖著雙唇看著宋哲文,貓兒似的叫:“我要你……”

宋哲文瘋了。

他把粗硬的龜`頭探了進去——等不得,他等不得!

他等不得鹿苧適應,他一手舉起鹿苧合在一起的腳腕,一手扶住他的美好臀`部,把自己的陰`莖全部插了進去!

鹿苧慘叫一聲。

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啊啊啊啊!”太長了,太長了!他不停的扭動起來,扭的宋哲文快感不斷。宋哲文狠狠的拍他的屁股:“再扭,再扭鹿苧!”

————那梁山伯唱:“聞言道亂昏昏,滿腔悲哽。憤昂昂淚珠交迸,蕩悠悠魄飛魂縈,痛察察萬箭穿喉頸。情緣盡,信誓零,天地暝。縱能夠牢守、牢守須終竟。賢妹,不如奔向黃泉,將鴛盟牢牢守定。”

宋哲文盡情的侵占他,幹的鹿苧又哭又叫。鹿苧那屁股幾乎要汁水泛濫成災,他的痛楚快感排山倒海的傾瀉下來,那折磨他的粗長玩意兒像行刑一般折磨著他的那一點,讓他的陰`莖不用碰就會硬的快折斷。

他摟住宋哲文烙鐵般炙熱的身體,那肌肉線條漂亮的像歐美男模的身體。

他難耐的撫摸他腹部粗硬的毛發,張開雙唇索求他的吻。

他抖動的像雨中的蝴蝶,他又饑渴的像沙漠中迷路的旅人。

“啊……我要你……啊……”他像蕩婦般浪叫,那聲音又動聽的像雲雀的長鳴。

宋哲文不顧一切的瘋狂沖刺,汁液混合著茶水濺到他的粗硬的腹部毛發上,月光下亮晶晶的,染了露珠似的。

————那祝英臺唱:“問憾恨幾時殘,問鴛盟何日完,同心結若今生不綰,願與你地下那陰間,同眠共挽。梁兄,你若有靈性呵,墳墓快開翻,祝英臺與你不再分散。”

如果不算他與向海東一起折磨鹿苧的那次,他有二十多年沒有做過愛了。他禁欲了太久,以致於今天完全失控了。

他肏的鹿苧叫的嗓子完全啞了。當他快要射的時候他從鹿苧身體裏抽出來,一把拉起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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