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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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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正在套她的話,巴不得她多說幾句,因此故意激她道:“你嘴可真大。你個土匪,竟然連官府的主都做了!”

薛渺兒身後有跟著來的護衛忍不住道:“一看就是外鄉人。你知道我們少當家未來的夫君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易卿似笑非笑地撓了撓耳朵,一副漫不經心的慵懶模樣。

蕭畋唇線緊抿站在她身前。

“那你知道我夫君是誰嗎?”

護衛道:“是誰都沒法和布政史比。”

易卿聽到這話,幾乎是一瞬間就擡頭看向蕭畋。

薛渺兒護衛的這句話是說,她是和布政史府結親的?

而蕭畋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查清楚布政史和都指揮使勾結,意圖不軌之事。

薛渺兒看兩人都沈默了下來,心中忍不住得意。

雖然她不管對布政史府還是他們府上的二公子毫無興趣,但是現在能搬出來壓人,尤其是壓眼前這兩個令她不爽的人,薛渺兒還是十分愉悅。

而蕭畋的眉頭已經緊緊蹙起,擰成了一個“川”字。

易卿看他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非但是布政史和都指揮使之間勾結,他們還冒出來一個官匪勾結,河南的這潭水,比他們想象中要更深。

易卿想了想後道:“你一個女土匪,怎麽可能嫁到布政史府上?要是那樣,我這般出身清白的,豈不是要嫁給皇上了?”

說完這話,她就覺得掌心一疼。

低頭一看,原來是蕭畋掐了她一把,這是警告她說話別隨便帶上皇上。

易卿心中暗想,她對狗皇帝才沒興趣呢!

她說這話,是幫蕭畋激眼前這個蠢貨的嘛!

“我就是能。”薛渺兒道,“要是羨慕嫉妒恨,我可以和你換換。”

她對這門親事有一萬個不同意,否則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有成親。

她爹做夠了土匪,說一定要把她送下山,堂堂正正做人。

而且她又是他爹唯一的女兒,她爹答應布政史府,會給她極多的陪嫁。

就這樣,她這個千真萬確的“賠錢貨”,終於搭上了布政史的船。

可是還沒開船,她就覺得這船早晚得漏。

總之,薛渺兒對未來婆家十分不感冒。

但是易卿心裏卻道,呸,想得美!

她冷笑:“你還是留著自己消受吧,我夫君天下難尋,我才不換。夫君,我看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

看她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薛渺兒驕傲得像只孔雀:“現在就學乖了?”

蕭畋道:“滾出去!”

“她不舍得走,大概是饞夫君的身子了。”

蕭畋臉色都紅了,薛渺兒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落出來,就那般呆呆地看著易卿。

饞身子?這種說法似乎有點新奇。

蕭畋擡腳,一腳一個,把薛渺兒帶來的護衛都踢出去。

“還不跑,等著挨踢?”易卿“咯咯”笑道。

薛渺兒也真怕挨踢,灰頭土臉地帶著她的人離開,但是臨走之前,放狠話說一定不會放過她們夫妻。

對她來說,不配合她演戲,不能讓她過把癮,就是她的敵人。

更何況,她笨嘴拙舌,在易卿的口才之前慘敗,這筆帳,她可記下了。

等外面都恢覆了平靜,屋裏靜悄悄的時候,易卿斂起臉上的笑容,看著蕭畋道:“是不是覺著河南的事情很棘手?”

蕭畋目光幽深:“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他們竟然敢公然和土匪聯姻,眼中是一點兒都沒有朝廷和天下百姓了!”

“咱們怎麽辦?”易卿靠在桌子上,托腮懶洋洋地問道。

“繼續按照原定計劃去投軍。”

“好。”

“很晚了,快睡吧。”對著易卿,蕭畋臉色總算緩和了不少。

易卿沒有被他鬧,一覺睡到天亮,昨天經歷了那麽多美好和不美好的瞬間,竟然都沒有入夢。

她打了個哈欠的功夫,蕭畋已經進來,提著點什麽東西放到桌上,因為隔著帳子,看得並不真切。

“什麽時辰了?”易卿懶洋洋地問道,用纖細白嫩的手掀開幔帳。

“都辰時了。”蕭畋笑道,“你可真能睡。”

易卿的註意力放在桌子上的小籃子上。

這柳條編的小籃子,怎麽這般眼熟?

早上剛醒來,她覺得腦子真轉不過來,不夠用。

頓了頓,她終於想起來了,披上外套踩著鞋子下床,同時語帶驚喜地道:“是龍須糖?”

這個小籃子,就是昨日賣龍須糖老夫婦用的那種。

想到沒有吃到的龍須糖,易卿幾乎敢肯定,蕭畋這是一大清早出去給她買了。

這糖還沒有吃進肚子裏,已經是甜絲絲的了,甜蜜的感覺仿佛流到了四肢百骸,一大清早糖度爆表。

“嗯,今日第一鍋。”

這麽早,老夫婦根本沒有出來擺攤,是蕭畋輾轉打聽到兩人的住處,去家裏買的這龍須糖。

易卿甚至忘了洗手,拈起一塊送到嘴裏,對龍須糖讚不絕口。

“來,你也嘗嘗啊!”

“我不愛吃,太甜了,我不喜歡。”

“嘗嘗嘛!”易卿把龍須糖送到了蕭畋嘴邊。

蕭畋咬了一小口:“你吃吧。”

易卿覺得這糖,實在是甜到了心底。

蕭畋繞到屏風後去換衣服,易卿一邊吃糖一邊好奇地道:“咱們吃過飯不是就要出發了嗎?你怎麽還要換衣服?”

屏風後的蕭畋,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眼中有嫌惡,嘴上卻淡淡道:“不是你說,外面的衣裳回來要脫了,否則容易生病的嗎?”

易卿:“好吧。”

蕭畋不想告訴她,他一出門就遇見了薛渺兒,後者顯然就是在等她。

雖然他沒有讓薛渺兒碰到衣角,但是想起易卿那靈敏的嗅覺,他還是心虛了,所以一回來就換衣裳。

萬萬沒想到的是,薛渺兒又跟了來。

而且從賣身葬父到霸道女土匪,這次她又進入了新的角色。

“哥哥?哥哥你在嗎?”

易卿冷笑:“大清早的咯咯叫,你以為你下蛋呢!”

蕭畋被她逗笑,從屏風後出來道:“不用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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