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宜安伯上門

關燈
“表哥,那是個肥差;就算真的可以花銀子買,也絕不是十萬兩銀子可以買到的。”

宜安伯和司馬氏現在看彼此都是傻瓜。

“你懂什麽?”宜安伯傲然道,“別人的話,二十萬兩銀子都不夠。可是也不能完全看銀子,那麽重要的位置,要是賣給飯桶,擔不起來,早晚要出事。”

他無比堅信,他是因為才華才被人看重,才得到這個機會。

司馬氏差點脫口而出,不賣給飯桶,你還有什麽機會?

原來他竟然也盯上了府裏這點銀子!

這絕對不行,這是她兒子的救命錢。

之前司馬氏想著要易卿出錢,但是現在她想明白了,從易卿兜裏掏錢,總要經過一番周旋。

可是現在的她,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和易卿鬥智鬥勇。

如果她不先動手,府裏的銀子沒了,蕭靖鴻不知道還要在詔獄中呆多久。

她要先把銀子用了,以後再去找易卿要。

可是對宜安伯,她自然不能這麽說。

這個蠢貨,向來低看女人;但是司馬氏自己,已經從蕭靖媛的碰壁中看到了易卿是滾刀肉,這也是她遲遲沒有下手的原因。

“表哥,”司馬氏改變了策略,“表哥做了巡鹽禦史,夫貴妻榮,我出門也有面子。所以我也十分支持。但是府上值錢的就那四間鋪子,著急變賣要被人壓價;現在八萬兩賣出去,以後恐怕得十幾萬兩買回來。”

“婦人之見。”宜安伯道,“我做上了巡鹽禦史,難道還差這幾萬兩銀子?”

司馬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忘了,這麽多年都是她把持家裏的銀子,宜安伯對這些向來沒什麽概念。

“可是眼下有更好的辦法。畢竟鋪子要賣也需要時間找人接手,我看表哥,是有點著急的吧。”

“是,越快越好。否則這個肥差,恐怕就被別人占去了。”宜安伯想起來就覺得心急如焚。

“那為什麽不去將軍府要現銀?蕭靖寒立下那麽多戰功,皇上封賞無數,府裏肯定有很多現銀。區區十萬兩,根本不是問題。”

她想讓宜安伯去和易卿對上,自己趁亂先把鋪子賣了,把蕭靖鴻撈出來;然後再幫宜安伯要銀子。

要不出來也沒關系,她根本就不信買官這件事。

說不定拖延兩日,騙子的真面目就曝光了。

沒想到,宜安伯和她“心有靈犀”。

“那你去找易卿要銀子,我找人變賣府裏的鋪子。”宜安伯道。

他打定主意,那邊銀子先到就用哪邊的。

這個千載難逢,改變一生的機會,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

“還不去把地契找出來給我?”宜安伯斥責道。

司馬氏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心一橫,道:“表哥,我著急救鴻兒,鋪子,鋪子已經給了別人……”

“啪——”宜安伯狠狠一巴掌打過來。

司馬氏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淚水滾滾而下。

當年因為她的陷害,宜安伯狠狠打過範氏,彼時她假裝勸解,心裏卻幸災樂禍,覺得宜安伯愛她。

現在想想,多麽嘲諷。

“去要回來!去給我要回來!”宜安伯歇斯底裏道,“錯過了這次機會,我,我就休了你!”

司馬氏道:“要不回來了,我托人送給了鄧嘯。送到他手裏的東西,誰能要回來?”

“鄧嘯?”

“不錯,就是錦衣衛指揮使鄧嘯。”說這話的時候,司馬氏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裏卻有一種報覆般的解恨。

有本事,你找鄧嘯要錢去!

“你,你給我等著!”宜安伯伸手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

司馬氏癱坐在榻上,低頭不語。

宜安伯砸了兩個花瓶,憤怒地出去。

府上剩下的銀子遠遠不夠十萬之數,要和司馬氏算賬也來不及,他直接去了將軍府,指名道姓地要見易卿。

而司馬氏顧不上再哭,收拾了房契、地契就出了門。

宜安伯這一巴掌打得她心灰意冷。

她害怕被休?說得像她現在的身份被眾人接受一樣;她不自欺欺人,在銀子和現在的尷尬身份之間,她選銀子。

她已經想明白,宜安伯定然是被騙了;但是最後他一定不會責怪他自己,他只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之間結果都不會好。

既然如此,她更要握緊銀子。

易卿聽說上門的是宜安伯而不是司馬氏,笑著對蕭畋道:“你的計策比我的厲害。”

蕭畋冷笑不語,面上的嘲諷之色一覽無餘。

“走。”易卿站起身來道,“咱們去見見未來的巡鹽禦史,哈哈哈。”

她拉著蕭畋的袖子往外走。

蕭畋頓了下,握住她的手。

易卿大笑:“看起來巡鹽禦史今日要被我們兩個氣得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宜安伯在外院花廳的上首坐著,看到易卿和蕭畋聯袂而來,眉頭幾乎皺成川字。

易卿穿著家常六七成新的舊衣裳,頭上也只簡單地插了兩只白玉釵,而蕭畋穿著府裏侍衛的衣裳;這兩人容貌出眾,但是宜安伯真的沒想到,眼前的人就是易卿。

他只以為這是府裏的丫鬟和侍衛,想著他們竟然敢公然拉拉扯扯,實在是道德敗壞,這府裏的風氣,由此可見一斑。

沒想到,易卿走進來後,目中無人地道:“誰要見我?”

站在旁邊的小丫鬟屈膝行禮:“夫人,蕭侍衛。”

宜安伯這才大吃一驚,伸出手指指著易卿,不敢置信地道:“你,你就是易卿?”

易卿拉著蕭靖寒一起坐下,仿佛這才看見他一般,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我,不知道伯爺上門,有何賜教?”

丫鬟上前奉茶,蕭畋道:“夫人不喜歡喝茶,去沖杯蜜水來。”

丫鬟領命而去。

易卿笑道:“就你心細。”

宜安伯看著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人,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和侍衛勾勾搭搭,禮法何在!”

易卿不緊不慢地道:“我是鄉下丫頭,不懂什麽禮法。但是在我們鄉下,也沒有公公跑到寡婦媳婦門前興師問罪的道理。難不成,貴府的女眷都死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