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陳氏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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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是兩種觀念的爭鬥。”

“以前,我也是你大哥的下屬。但在他發現我屢次立功,在部隊中的聲望將要超過他時,他就數次壓制我,要麽不派我帶隊上戰場,要麽就是把最危險的任務分給我,期間還試圖誣陷過我一次。當然,他一直沒有成功,我終於站到和他同樣高的位置。”

“但是,我是幸運的,卻有很多沒有我這麽好運的人被他打壓了下去。我不想說多麽高尚的話,但我來北邊防軍,就是為了保家護國的,我不願看到更多優秀的軍官被他這樣扼殺。所以我會盡全力與他抗衡。”

“這些天,我一直在觀察你帶隊練兵,我知道你也是一個真心熱愛國家,想要靠真本事建功立業的人,我不求你能站在我這一邊,但我希望你能保持中立,想一想,怎麽才是真正對國家、對人民有益的軍隊。”

施青山說完這番話,見張鵬始終一語不發,長嘆一聲,起身離開,留下張鵬一人坐在原地深思。

在施青山走後,運糧隊中走出一人,向張安稟告了這個情況。

此人說道:“施青山和張鵬兩人在房間待了約有一刻鐘,聽聲音是在談話,但因為門窗緊閉,他們說話聲音又小,我沒有聽清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麽。後來施青山先行離開,張鵬在房中又坐了一會兒才走。”

張安讚道:“你做得很好,辛苦了,還要繼續觀察我這個二弟的舉動,有什麽異常你再來告訴我。”

此後,張安靜待了5天,不見張鵬主動來與他見面,又尋機與張鵬說話,暗示他要以自己為長為尊,不要聽了外人的話,傷了親兄弟情份,卻也不見張鵬有任何表示,只一味裝糊塗,張安心裏也有了估量。

作者有話要說:

☆、偶遇

半年時間過去了,張鵬的運糧隊在遭遇了幾次突厥人的小股騎兵,對戰獲勝後,更加堅定了游擊戰的戰術。運糧隊的兵士們也逐漸樹立了信心,訓練起來更認真賣力。

這天,張鵬將幾身臟衣服打包,帶回紮哈城,準備回家休息一下。剛到門口下馬,就聽到身後有一個人驚喜的喊道“張鵬”。

張鵬扭頭一看,原來是朱明麗,便也行禮道:“原來是朱小姐,好巧。”

朱明麗幾步走上前來,心裏別提多高興。今天能在這裏遇上,當然不是巧合,她已經在張鵬的門口連續呆了幾天。每天,她都按軍營下午操課結束的時間,再加上路途用去的時間,估摸著等候在這裏,今天終於讓她等到了。

此時見到張鵬意氣風發的策馬而來,朱明麗只覺得心跳得飛快,眼見他就要進門,便連忙出聲喊住他。朱明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想見到張鵬,想和他說話,想看到他對著自己笑。

朱明麗說道:“張鵬,今天真的好巧啊,我逛街走到這裏,正說要回去呢,就看到你了。你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不在軍營了?”

張鵬回答道:“也不能老待在那裏啊,今天回家休息。嗯,朱小姐,你先忙,我走了。”

朱明麗見張鵬又要走,忙開口喊他:“你等等。”見張鵬停下看她,情急之下又不知說什麽好,一時急得臉都紅了。

張鵬不傻,對朱明麗的情緒多少也感到一些,心底還是有那麽一絲得意的,看,咱也是優秀招人喜歡的人呢。但更多的理智在提醒他,已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不能招惹朱明麗,而且,張鵬在京城生活多年,一個邊疆城鎮的女孩,就是再青春靚麗,要入張鵬的眼也還是難。

一時兩人靜靜站在門口,一個想話題,一個想拒絕。正在這時,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了。

糧倉副管理員吳全德從門內走出來,一邊走還一邊說:“如此吳某就先告辭了,有勞紅夫人,多謝,多謝。”門內紅姨娘笑著送了出來。

四個人在門內門外遇個正著,都楞在原地。

吳全德先反應過來,笑著說:“張隊,我正找你呢,這兩個月的報表早做好了,我到運糧隊和家裏找你幾次,你都不在。這不,我今天來幹脆把報表放到你桌上,你有空看看。”

紅姨娘也接話道:“可不是,吳副管來找你幾次,可巧今天正好碰上,有什麽話你們直接說,就不用我轉述了。”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明麗,問道:“請問這位小姐是?”

張鵬道:“這位是朱城主家的小姐。吳副管,既然來了,就吃了晚飯再走吧。”

吳全德連忙推辭,稱糧倉還有其它事,不便久留,先行離開。朱明麗紅著臉行禮後,一言未發的走了。

紅姨娘一邊接過張鵬的包裹,一邊詢問:“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了?”

張鵬笑道:“難道你不歡迎我回來?”

“怎麽會啊,爺就取笑我。我當然盼著爺回來,只是知道你最近忙,我幫不上什麽,只能在心裏想想。吳副管今天送了一封信過來,可能就是剛才你們說的什麽報表吧,我放你書桌上了。”說完,紅姨娘將包裹中的臟衣服拿出來,交給下人去清洗,又吩咐人通知廚娘晚飯多燒兩個菜。

張鵬走到書房,打開信封,果然是最近兩個月糧倉進出情況的匯總表。張鵬從書架盒子裏取出印章,蓋好後又將信封重新封好,準備明天拿回給吳全德留底。

晚飯時,紅姨娘與張鵬聊天道:“我看爺最近實在是忙,自己休息的時間都不夠,就替爺出面買了些土產玩物寄回家裏。爺有空再寫封信,也報個平安。”

張鵬讚道:“還是你想的周到。我一會兒寫封信,你幫我寄回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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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麗倉促回家,等到坐在自己房中時,又懊惱了起來。一恨自己剛才失了儀態,應當大大方方應答才是,二怨雖然碰上了,卻沒能和張鵬說上幾句話,白白浪費一個機會,三惱那吳某人和紅氏出來得太早,打斷了自己。

就這般,朱明麗坐在桌前,想象自己如何得體大方地與紅氏等人行禮說話,想象張鵬微笑凝視著自己,自己也回以甜甜地一笑,又想象自己要走時,張鵬在身後如何喊住自己,苦苦挽留。

朱明麗想得正美,丫鬟來稟告說該用飯了。於是只好起身去往前廳與城主、城主夫人等人會合。

用過晚飯,朱明麗坐在娘親身邊繼續做白日夢,朱城主卻有正事要與夫人商量。

朱城主道:“夫人,明艷也有17歲,該考慮親事了。”

朱夫人一個斜眼飛過去,道:“和我說這個幹嗎,怎麽不和她親娘說去。噢,用到我了,就想起我了?”

朱城主嘿嘿笑道:“好夫人,是我的錯,以前的事就不要總揪著不放嗎。”說話間摟著朱夫人的肩膀賠禮。

原來這朱明艷是朱城主大女兒,由府中姨娘所生。這位姨娘曾經極是受寵,令朱夫人很是受了一段時間的氣,卻是另一個故事了。

朱夫人道:“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朱城主道:“我原來就看好張將軍,想與他家結親,只可惜那年說得晚了,他家老二已經成親。現在他被封為定國侯,皇上對他很是信任,前途大好。我想著明艷與他家老大雖然年齡差了些,但也般配。”

“般配?你現在舍得讓明艷作妾了?”

“當然般配,他家老大現在已獨立統領一部人馬,又是侯爺嫡長子,明艷長得靚麗可人,正是郎才女貌。其實他家老二也不錯,……。”

朱明麗聽到此時,才醒過神來,插話追問道:“爹娘,你們在說張侯爺家公子嗎?大姐要嫁誰?”

朱夫人瞪她一眼,說:“和你沒關系,你別管。”又想起這幾天總見朱明麗往外跑,都不著家,就訓斥她道,“你別總往外跑,看著不象話。萬一讓你舅媽、表哥知道了,又該挑理了,以後你嫁過去也不好相處。”

朱明麗突然站起來道:“我要嫁給張鵬,我不要嫁給表哥。”

朱城主、朱夫人一時楞住,不可置信地說:“你說什麽,哪個張鵬,張侯爺的二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茶沫昨天的心理歷程是這樣的:

這周文章沒能上頁面推薦----臉皮薄不好意思去別人文下推薦自己----感到前途灰暗沒有動力寫了----希望大家留言鼓勵我一下----不如在作者有話說裏寫:我不日更了,改為隔日更新----這樣大家就會留言說不可以、很喜歡文章、請努力寫之類的話----但是萬一大家不留言直接棄文怎麽辦----還是老老實實碼字去吧。

另:關於打仗現在還寫不好,以後再學習提高吧,請大家先自行腦補。

☆、平妻

聽到朱明麗突然說要嫁張鵬,朱夫人簡直想要昏倒,自家女兒一貫聽話懂事,怎麽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們兩人已經有了什麽私情?

想到這種可能,朱夫人厲聲呵斥道:“你給我說實話,你怎麽會認識張鵬的,你,你和他到底……”

朱城主一貫寵愛這個女兒,此時也格外嚴肅地問:“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朱明麗嘴一扁,哭道:“我就是不想嫁表哥,我不要嫁表哥。”

朱夫人反覆詢問,朱明麗只是哭,要不然就是這麽一句話。於是朱夫人召來朱明麗身邊伺候的下人,問明這幾天女兒的行蹤,得知不過是和張鵬見過幾次面,並沒有什麽逾矩行為,才放下懸著的一顆心。

朱夫人命人將朱明麗帶回房中,繼續與朱城主商量庶長女的親事。在朱城主、朱夫人眼中,這不過是小女孩發發脾氣,一時糊塗罷了。過上兩天,她自己就好了。就算是對張鵬有些許喜歡,等她結婚後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就忘記了。再者,朱夫人怎麽可能會同意讓朱明麗一個嫡女去給人作妾。於是兩人都沒有在意,只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一種情況叫做中二病。

此後幾天,朱明麗多次試圖向朱夫人講明自己心意,卻屢屢被訓斥。每次被訓斥之後,她就在自己房中靜坐哭泣,想象著張鵬如果得知自己為他所做的抗爭,該是多麽震驚開心,這麽想著想著,朱明麗就越加記起張鵬每次見到自己時露出的微笑,越加堅信張鵬也是喜歡自己的。

於是一天傍晚,她偷偷避開朱夫人派來看守她的下人,獨自一人騎馬向軍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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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的戴府,冬雪慌慌張張地跑回房間,一進門,就大聲說道:“奶奶,呼,呼,我聽到一個消息,出大事了。”

練嬤嬤看不得她這個毛糙樣子,說道:“有什麽話好好說,喘成這個樣子。”

冬雪顧不上練嬤嬤對她的指責,徑直說道:“我聽夫人身邊的姐姐說,侯爺要給二爺娶平妻!”

“什麽?!”房中練嬤嬤和秋凝同聲問道。

冬雪說:“是真的,侯爺寫信給夫人,說要給二爺再娶一房,是他們那裏一個城主的女兒,說是要以平妻身份迎進門呢。”

練嬤嬤問道:“有沒有說,定在什麽時候?”

“聽說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只是告知夫人一聲,就定在下個月。”

秋凝挑眉道:“太欺負人了,這樣的大事,也不和奶奶先商量一下,當我們戴府無人嗎。”

戴文暄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房間內亂糟糟,每個人都在說話,只覺更加煩躁。她大聲喝斥道:“都別說了,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沒有搞清楚,都別急著下結論。”

話音剛落,小丫鬟進來稟告說有信件包裹送到。秋凝收下打開一看,是兩封信和一包北疆特產,有吃的,有小孩子玩的。

秋凝心中火大,將包裹重新包上,丟到地上,口中道:“什麽破東西,當我們稀罕嗎。”

戴文暄伸手說道:“把信給我,我看看他有什麽說的。”

兩封信,分別是不同時間寫成的,一封信是與包裹一起在較早時寄出的,另一封信卻是最近寫的,估計是快馬運送,所以與前一封信同時抵達。

信中,張鵬詳細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天朱明麗偷偷跑出紮哈城,策馬往軍營跑去,到了軍營才知當天張鵬帶著運糧隊給另一個部隊據點運糧去了,不在營地。她擔心留在營地會被父母找回去,就橫下心獨自往張鵬前往的部隊據點跑去。

不幸的是,因著天黑,朱明麗又對野外的路況不熟悉,沒多久她就迷路了,又遇到一小股突厥人,當場就被捉住。好在朱明麗及時說出自己的身份,告訴突厥人可以向朱城主索要贖金,但如果他們動了自己一根汗毛,朱城主必會當她已經死了,什麽都不會給的。這才保下她的清白。

事情也是趕巧,第二天,突厥人在將她帶回去的路上,正遇到張鵬帶著運糧隊經過。張鵬本就打著遇到突厥人好好打上一仗、練練兵的想法,走的路線都是特意繞遠到突厥人常走的小路,此時遇上,二話不說,雙方動起手來。

待到張鵬一方獲勝,清理戰場時,才發現地上還躺著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女人,仔細一看,居然還是認識的朱明麗。

張鵬等人將朱明麗救下,送回紮哈城時,朱城主、朱夫人已經找了她一夜,雖然行動隱蔽,但還是有私奔、被賊人綁走的風言風語傳了出來,當然,其中有沒有她的好姐姐的功勞就不可知了。總之,朱明麗的舅媽堅定表示,這樣的兒媳婦要不起。

在朱明麗天天以淚洗面,朱城主唉聲嘆氣的時候,絕望的朱夫人突然想起要與定國侯家結親的事,女兒已經這樣的名聲,與其找戶普通人家遠遠嫁了,不如幹脆與張鵬結上關系,只要張鵬還在北邊防軍,還在紮哈城內,朱明麗就是名義上做妾,也可以過上正房夫人的生活,卻是打著一個家兩頭大的主意。

果然,朱明麗聽了這個建議後,漸漸止了哭,也不總尋死覓活了,而朱城主不知與定國侯暗中達成了什麽交易,竟說動定國侯答應,讓張鵬以平妻迎娶朱明麗。

戴文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張鵬在信中述說著他的無奈,述說他如何難得被父親誇獎看重,如何無法開口拒絕。戴文暄心中罵道:什麽無法,不過是不想罷了,就不信張鵬如果堅決拒絕,定國侯還能逼他娶不成。

戴文暄將兩封信放在桌上,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再理理思路。所以說,張鵬要迎娶這位朱姑娘,是因為他救了她,而他能救她,是因為他的運糧隊打退了突厥人,而他的運糧隊能打退突厥人,是因為自己給了他2萬兩銀票!

媽蛋,原來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嗎。真是男人有錢就變壞,本人不想變壞都有人要逼他變壞,什麽世道!

這一晚,戴文暄想了很多。

第二天,張夫人將戴文暄叫到房中,將侯爺來信所說的事情告知戴文暄,並勸慰她說:“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大度明理的人,這平妻只是聽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個妾,不過是個玩意。再說了,這女人的命就是這樣。反正我只認你這一個二兒媳。”

戴文暄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直到張夫人說完,才提出想回娘家一趟。張夫人知她心裏不痛快,想著讓她回娘家,由親娘勸勸也好,立時就答應了。

戴文暄抱著小博梁回到戴府,見到娘親楊氏,張口就是一句話:“娘親,我要和離。”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能量,繼續快快樂樂地寫文了。

☆、不行

戴文暄想了一晚,決定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和離,老娘不陪他們家玩了。

於是在第二天回娘家時,先是將大額銀票、房契、地契通通隨身裝好,親自抱著小博梁,帶著練嬤嬤、秋凝出門,走到半路,又借口說小博梁的衣服穿少了,讓一個隨行的張府婆子回去傳話,叫冬雪拿上小少爺的外套趕過來。一番動作,倒是把隨身的重要財物、人員都帶上了。

到了戴府二房,見到自家娘親楊氏,戴文暄張口說道:“娘親,我要和離。”

楊氏嚇了一跳,忙接過小博梁,又拉著女兒坐下,細問究竟。

戴文暄慢慢說著昨天還原出來的情況,卻隱下了自己送給張鵬2萬兩銀票的事情,不是為張鵬著想,而是覺得這簡直就是恥辱,活生生一個耳光。說著說著,戴文暄就哭了出來。

楊氏嘆口氣,看女兒哭得難過,便勸道:“莫傷心,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既嫁了人,遲早都會遇上的。這世間不納妾的男子何其少見。就是你爹爹,當年你祖母說要他納,他不也納了,實在正常。至少張鵬這是聽從父母之言,不是他自己心裏有了人。說起來,你不是還把他的通房丫頭提作姨娘了嗎,那時都不氣,怎麽現在又氣成這樣?”

戴文暄哭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心裏想著,這能一樣嗎,那時候對張鵬沒什麽感覺,多個妾就多唄。現在共同生了一個孩子,慢慢處出了感情,再加上自己信任他,幫助他,結果被人從背後予以一個重擊,實在是氣憤大過傷心。

這也是戴文暄穿越女身份所致,看誰都有優越感,穿來後十多年,生活又一直過得順心隨意,不知不覺就目視無人,自覺一切盡在掌握。潛意識認為:我給你,你要不要都可以,但你不能自己亂來;我對你好,你就應該也對我好。

現在突然失了掌控,發展脫節,才意識到這裏孝道重過感情,父母之命你能不聽嗎,就是她戴文暄敢不聽,張鵬也不敢。另一方面,又有一種我付出這麽多,你連抗爭一下的勇氣都沒有,被深深背叛的感覺。

哭了一會兒,戴文暄慢慢收了聲,情緒發洩出來,心情就好多了,人也冷靜理智下來。

戴文暄洗凈臉,緩緩說道:“娘親,我要和離,我不是說著玩的,我要和離。”

楊氏愛憐地摸著戴文暄的頭發,見她確實冷靜下來,就又勸道:“凈說傻話,你為這麽點事就鬧起來,別人怎麽看你?再說了,真和離了,博梁怎麽辦?張家目前就這麽一個嫡孫,孩子能跟著你?不跟著你,你放心讓別人照顧養育博梁,讓孩子管別人叫娘?”

楊氏接著說出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理由:“你不僅僅是你個人,你還是戴家的姑娘,你大姐現在是皇後。如果你連個妾都容不下,因為嫉妒就要和離,那你讓別人怎麽看戴家的家教,皇後娘娘該怎麽辦?只怕你祖父寧可你死在張家,也不會同意你離開張家。”

楊氏望著戴文暄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是娘親的寶貝,娘當然希望你過得開心,但這必須建立在你好好活著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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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戴仲清下班回家,意外發現自家女兒也回來了,而且明顯情緒不好,整個人都蔫蔫的。

戴仲清聽完事情經過後,將戴文暄帶到書房,單獨與她說話。

戴仲清道:“你娘勸你的話都很有道理,我就不多說了。張侯爺和張鵬都去了邊疆,估計你對現在一些情況不太了解。”

“你大姐雖然貴為皇後,也為皇上育有一兒一女,但現在嫡皇子都已經兩歲了,皇上卻沒有透漏出一絲立太子的意圖。西太後身為皇上生母,頻頻插手後宮事項,去年更是從劉家選了個女孩入宮,直接封為貴妃。實話說,你大姐現在地位不穩。”

“再說朝堂上,劉相仗著擁立之功,又是皇上的親外公,四處提拔同黨,鏟除異己。當初擁立皇上登基的幾個元老,已經被他除得差不多了。我們戴家因一貫低調,不爭功,目前與劉相還沒有什麽沖突,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我相信以皇上的才幹,必不會讓劉相一家獨大,但我們也得熬到那個時候。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和定國侯聯在一起,絕不能反目,你明白嗎?”

戴文暄的手在袖中握了又握,才出聲道:“女兒明白。”

戴仲清嘆氣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人活世上,誰又能真正痛快?這件事我也會去與定國侯交涉,絕不能出現什麽平妻之說。行了,今天晚了,明天你還是先回侯府,等我消息。”

戴文暄忿忿地回到房間,用手使勁地捶打被子,忍忍忍,都說要忍,忍出個精神病,看你們怎麽辦。打了一會兒,又躺倒在床上,欲哭無淚。

其實在楊氏勸她時,她就已經明白所謂和離,在自己這裏是走不通的,如果自己堅持,只怕就要被“病逝”了。也許可以假死逃跑,但又能跑到哪兒去呢,離了這些丫鬟,自己連正常生活都過不了,再說難道要隱名瞞姓一輩子?

那就只能繼續過,如果分府另過,一時是痛快了,博梁長大後怎麽辦,他的身份會不會尷尬,而且這樣好象認輸一樣,把張鵬、家業拱手相送。

想來想去,只有裝正常,好象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牢牢占據正妻的位置,為博梁占據嫡長子的位置。也許有一天,全部人員生活在一起,再開始宅鬥,挑撥離間,使壞下毒,借刀殺人……

想到這裏,戴文暄打了個冷戰,才不要呢,我才不會變成這麽可怕心理的人。

戴文暄揚聲喊道:“練嬤嬤,博梁呢,帶他過來玩。”

這邊戴文暄和小博梁玩著游戲,平覆著心情,努力提起勇氣去迎接不美好的未來。

那邊張鵬也在苦惱著。

他根本就不喜歡這個朱明麗好不好。現在人人看到他都是一臉暧昧,甚至還有傳言說朱明麗和他已經私奔過一次,又被家人找了回來,所以才娶平妻的。這是對他聲譽的詆毀!可那又怎麽樣,他總不能說朱明麗是被突厥人掠走一個晚上,第二天才被他救回來的,那不是把朱明麗往死路上逼嗎。

這天,有人通知張鵬,定國侯找他有事。張鵬依約到了軍部,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滿屋子都是人,隨著他進門,所有的人都望著他。兩個侯爺身邊的親兵走到他旁邊,突然出手,一左一右地鉗制住他,又有人過來迅速解下他身上的佩劍。

只聽定國侯一臉嚴肅地問道:“張鵬,有人告發你偷運軍糧販賣,你可認罪?!”

作者有話要說: 非宅鬥狗血事件將要發生,前面埋伏了好久的伏筆終於要用上了。

又:聽人說定在晚上更新比較好,我改為晚上7點更新,不在早上9點,如何?

☆、事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緩沖一下,明天起晚上7點更新,還是日更不變。:)

不是有更新,是我上來問下大家,這個文的名字,我改來改去,還是想不到好名字,能不能幫我想一個?打0分留評論就好。謝謝了。

張鵬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父親,問道:“什麽?什麽偷運軍糧販賣?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定國侯揮揮手,說道:“先押下去。一會單獨審問。”

就這樣,張鵬被關押到牢房裏,隔壁單間關著吳全德。張鵬撲到木柵欄上,問吳全德:“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到底是怎麽了?”

吳全德擡頭看是張鵬,便說:“施青山手下的人向侯爺告狀,說發給部隊的米是陳米,懷疑今年新收的米被運出去賣了。”說到這裏,他看看不遠處看守兩人的士兵,嘆氣道,“就是這麽回事,張管,東窗事發了。”

張鵬更加疑惑了:“那他們怎麽不去查,去糧倉看看就知道了,什麽賣米,根本沒有的事。而且你剛才說什麽,什麽東窗事發?”

吳全德卻是再也不開口,任憑張鵬怎麽問,一個字也不再多說。期間,吳全德被帶出去審問後就再沒有回來。

兩天後,張鵬被提出牢房,押送到一個房間。正中間放著一張大桌子,後面坐著兩人,旁邊還另有一張小桌,坐著一人手持紙筆,負責記錄。然後就是面對大桌的一把椅子。押送的人將張鵬按到椅子上坐好,退後守在兩旁。

桌後問話的兩人,張鵬都不熟悉。所以他不知道,那是因為他侯爺之子的身份,而特意抽調的北邊防軍以外的官員,以免徇情防礙調查。

左手一人先開口道:“張鵬,你可認罪?”

張鵬搖頭說:“我沒有什麽罪可認,我行得直坐得正,沒做過任何錯事。”

左手一人冷笑道:“是嗎?那我問你,你到糧倉任職不到一年時間,但運糧隊的裝備可是上了不止一個檔次啊。你從哪裏得到這麽多錢買馬買裝備的?”

“是我夫人給我的。”

“那你再說說,你在運糧隊裝備方面花了多少錢?”

“大概2萬兩,我說了,這是我夫人給我的。”

“2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啊,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可真是有位大方夫人。不過呢,你說是你夫人給的,誰能證明呢?”

“我夫人可以證明,她有沒有給別人說過,我就不清楚了。但真的是她寄給我的。”

“那麽,也就是說,除了你夫人,沒有其它人知道這件事了?你父親、你兄長、你的同僚、你的手下,沒有一個人知道?”

“是。”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不過呢,運糧隊的隊員聽到你說過,錢不是問題,你自有辦法解決。是不是?”

“胡說,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是誰說的,叫他出來和我對質。他這是誣陷。”

左邊問話的人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你還是先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吧。好,我們再說下一個問題。今年以來,糧倉的存糧多次被運出運入,而根據實際調糧的需要,其中很多次都是不必要的,你們為什麽這樣做呢?”

“不可能,我那裏有糧倉調動的記錄,都是正常需要才調糧的。”

右邊坐著的人拿出一本記錄本:“是這個嗎?我們已經看過了,我得承認,做假做得不錯。比較規範整齊。”

左邊的人接著問道:“我們也去糧倉看過了,有三分之一的新米都被替換成陳米,張鵬,我勸你趕緊說實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張鵬喊道:“不可能,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我沒有做,我也沒有必要做!”

右邊的人又拿出一張紙,放在張鵬眼前道:“你不會做?10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啊。你看看吧,吳全德已經全都承認了,你們兩個人膽子可真不小!”

張鵬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面前的供認書,吳全德稱,在張鵬的指示下,他將糧倉新收的大米賣給行商,又另行購入三年的陳米,獲得中間差價近10萬兩,每次給部隊調運糧食時,就將新米和陳米混合在一起送出去,這樣只會覺得口感差了些,但又無大礙。

張鵬越看越激動,叫道:“我沒有,我沒有,吳全德在撒謊,他說假話,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張鵬試圖站起來,但身後看守他的兩人迅速上前將他按住,他發力掙紮。

正在推搡之間,有人拿來一桶冰水,兜頭潑到張鵬身上,成功制止了他的動作。

審問的人厲聲喝道:“冷靜下來了嗎。張鵬,不要再狡辯了,吳全德交出的真實糧食調動記錄上,每頁都有你的簽名和蓋章,你想賴是賴不掉的。你快點交待,其餘的錢在哪裏?”

張鵬木然做在椅子上,不再掙紮,只不斷說道:“我沒有做,我是冤枉的。”

審問的人又盤問了一會兒,見張鵬還是不肯承認,就再次將他關押了起來,只是換了單獨牢房,看守更加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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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坐在地上,細細回想管理糧倉以來的情況。去年他剛到糧倉時,每隔幾天就會到糧倉巡視,吳全德應該不是那時候動手的。但是今年,他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練兵上,因為信任吳全德,糧倉那裏幾乎沒有去過,只是審核了每個月的匯總表,吳全德估計就是這個時候起了貪心,還要嫁禍到自己身上,這個小人!

但是還有一點,審問的人說,在真正的記錄本上,有自己的簽名和蓋章,但自己確實沒有見過什麽記錄本,更別提簽名蓋章了。難道是吳全德冒充自己簽名的?那蓋章又是怎麽回事?要知道,自己的印章是做了特殊處理的,不是一般技術可以仿制,難道……

張鵬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自己在紮哈城家門前見到過吳全德從家中出來,而印章,一直被自己放在書房的盒子內,鑰匙,除了自己,紅氏也有一把。

賤人!張鵬咬牙在心中罵道。

隨著張鵬的細細分析,他所猜想的與事實真相卻是越來越接近。直到夜晚,有一個人來到張鵬的牢房,遣走所有看守的人,說出了一番石破天驚的話。

☆、大哥

當日深夜,張鵬被關押在單獨的牢房,細心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試圖洗清身負的冤屈。正在這時,牢房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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