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自己的產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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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文暄在二房的小偏廳見了傅管事夫婦二人,幾句話問下來,就發現真正有主意的是傅管事。

這傅管事不過30出頭的年紀,身形瘦削,雙眉斜向上挑,眼大有神,看著就有種奮發向上的感覺。

戴文暄問道:“傅管事,你怎麽想到要在鋪子裏售賣我這香皂的?”

傅管事答:“小的見我家娘子拿回的香皂品質上乘,比現在鋪子中售賣的好多了,聽說是小姐吩咐人做的,就想來問問。”

戴文暄追問:“你管這鋪子能得多少月錢?”

“小的每月月錢三兩。”

“鋪子經營得好了,可有分利給你?”

“沒有的。小的月錢已經足夠家裏開用。”

戴文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這麽說,鋪子經營的好壞,與你的月錢無關羅。”

“那怎麽一樣,夫人信任我,讓我管著一個鋪子,小的自然要好好經營,才對得起夫人擡舉。”傅管事斟酌著回答,頭也不擡,只覺得上首坐著的這名12的三小姐,自有一股威力,令人不敢小瞧。

“我倒是找人打聽了一下你,聽說你對鋪子極上心,自你接手後,不過3年時間,鋪子的營利翻了一倍,店面都從原來的一間,擴到兩間了?”

“當不得小姐誇獎,別人都是逗趣這麽說的。店面現在只開了兩間,還有一間在裝修呢,年底營利還能再多些。”

“你做得很好,先回去吧。香皂的事,我和娘商量了再告訴你。”

傅管事和娘子一同退下後。戴文暄馬上去到楊氏那裏,纏著她要傅管事的身契。

楊氏嗔她:“好好的,要什麽身契,你有事,只管交待他做就是了。”

戴文暄使出撒嬌大法,拽著楊氏的袖子不放,“不行,不行,我有大事要他做,身契不在我手上不放心。好娘親,給我吧。”

楊氏奇道:“有什麽大事要做,告訴娘,我給你參詳參詳。再說,你怎麽就看中他了?”

“都說了是大事,怎麽能隨便告訴你。這個傅管事,我是真看中他的才能了。先不說他接手鋪子後的作為。只說香皂的事,娘也賞了不少人,有哪個因覺得好,而想到要多多做出來,賣出去的?他一是看到了、放在心上了,二是敢想敢問,三是真正把主子的事當做自己的事來辦。只這幾點,就比其它人強上許多。反正我是看中他了,娘快把身契給我吧。”

“好,好,好,給你,給你。管事連著鋪子一起給你了,滿意不?”

“太好了,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

在戴文暄看來,傅管事就是個有想法、有幹勁,喜歡經商,不計錢財,在事業上找成就感的人。別看他嘴上說得謙虛,在聽到表揚時,那濃濃的好得意、好驕傲、好滿足的氣場,真是怎麽也hold不住。

過了幾天劉夫子放假時,戴文暄約了傅管事出門。一路直到城郊的一個小莊子。

站在大門口,戴文暄揮退春露等人,對傅管事道:“傅管事,想來你也知道了,現在你的身契在我這裏,以後歸我管,如無意外,以後也是要隨我出門(嫁)的。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希望你想明白,當如何做。今天我讓你過來這裏,已是將你當做自己人了,一會你看到什麽,都不要外傳。”

傅管事忙鞠躬,行了個禮,道:“三小姐放心,我自當以你為首,盡心盡力辦事。”

戴文暄點點頭,率先走進莊子。

剛走到後院,就聽到人聲嘈雜。

只見後院不大的地方,站著10數個人,多是穿著下人服飾,都在那裏大聲叫嚷著,“神了神了,真的動了”、“再來一次”,有人看到戴文暄,也恭敬地喊著“三小姐來了,三小姐來了,別吵了”。

其中兩個看穿著似是宮匠的人越眾而出,邊向戴文暄行禮,邊難掩興奮地道:“三小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剛才第一次試驗,就成功了。”

戴文暄點點頭,微笑還禮,說:“自然是能成功的,辛苦你們了。今天正好我過來,趕上第一次試驗。如果機器還可以,不如再試一次,我看看效果。”

“三小姐請稍候,我們把畫軸卷回來,這就再來一遍。”

接下來,傅管事見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只見那宮匠倒騰了一會兒後,將一卷有一人多高的畫插在左邊的一個軸上,展開一幅畫,畫的另一頭連在右邊的一個軸上。畫上一個正裝女子正作行禮狀,卻是真人大小。隨後,不知是哪裏的機關動了,畫也跟著動了。只見那宮裝女子躬身一禮,動作流暢,卻似活人一般。再接著,又慢慢地恢覆成了一幅畫。

在那畫動起來時,一院子的人都屏著呼吸,見畫停了,便都歡呼叫嚷,正是剛進院子時聽到的動靜。

傅管事呆呆地站在院中,一動不動。戴文暄也不去管他,只與兩位宮匠在旁說話。

回去的路上,傅管事一言不發,思慮重重。

到府裏後,戴文暄對傅管事道:“今天你可看明白了?”

傅管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三小姐,日後旦有吩咐,只管叫我。”

“傅管事是個聰明人,快起來,一旁坐下說話。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傅管事依言坐在一旁,理了理思路,開口道:“今天這會動的畫,可說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不是親眼所見,我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今日小姐允我得知此事,想來小人當可替小姐辦好。”

“哦,你說說,我有什麽事需要你來辦?”

“一是這畫會動,必是小姐出的主意,那兩位宮匠動手實施的。院中下人都是咱們府裏簽了契約的,只這兩位宮匠卻不是我們的人,日後宮匠回了宮裏,這份手藝要有人接手。

二是這畫會動雖然好看,卻時間短了些,想來也是難做的事,小姐不方便時時過去,總要有個人跑腿遞話。

三是這樣好事物,經營得好了,可是件大事。

這幾樣事,小姐都需要人來打理,想來小人是可以做好的。”

戴文暄笑讚:“你說的一點不錯。我是打算在我娘生辰上拿這個賀壽。現在這個是試驗品,時間短,正式的我打算有半盞茶的時間吧(5分鐘)。今天看的這個,在轉速、連接、畫質上都還要繼續改進。來,我細細說給你聽。以後就靠你負責了。”

---------------三個月過去了------------------

要問京城中現在最火的事,那一定就是戴府的動畫片了。原來3天前,戴府三房夫人楊氏舉行生辰宴,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過府,參加的人都見到了一幅會動的仙女送壽桃的畫,回來後是讚不絕口。一時傳得全城皆知,轟動無比。同時京城中還在流傳一則消息,在城東新開張的萬達戲樓,將上演的不是尋常的戲樂,而是戴府這種動畫片。

戴府二房,戴文暄回答著幾個姐妹不斷提出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這個動畫片為什麽會動啊,是父親找來的宮匠做出來的。”

“傅管事啊,娘親有其它的事吩咐他去做了,這幾個月都不會進府了。”

“好的好的,我讓他們在咱們府中再放一次,就我們姐妹幾個人看。”

“萬達戲樓是娘親的嫁妝啊,改了名字而已。”

“戲樓不止這一個動畫片的,到時我們一起去看。”

終於送走了幾個姐妹,將下一步的推廣計劃寫在紙上,吩咐人送給傅管事。最近這幾個月,估計傅管事要忙個不停。

戴文暄不由得想起幾天前父親和自己的一番談話。

雖然在這個時空生活了8年,但自己骨子裏還是那個21世紀的思維,沒有絲毫對皇權的敬重。

10天前,自己一時性起,提前給父親演示了一遍,而父親在看完後除了震驚,還戴著一絲後怕的說“你這丫頭,真能折騰,還好先給我看了。”

當時自己還不明白什麽意思。直到第二天下朝後,父親帶著整班人馬入了宮,隨後宮裏頒下大量的賞賜,戲班也在宮裏留了數日,給後宮一眾娘娘們不知演了多少遍。戴文暄才悟了過來。

父親當時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是想讓你娘高興,但需知我不過是從三品的官位,你祖父雖是尚書,但一貫行事低調,不喜張揚。如果不是我先看了,安排了後續的事情。你只要想一想,到時皇家還沒見過的事物,我們家卻先看先得了。仙女賀壽,你娘能排在太後前面嗎。你那個戲樓,頭一個月的表演都不要對外,我來安排。唉,少不得你爹我要厚著臉皮請人看戲了。”

自己還是與這個時空融入不夠啊。換個角度想,還是自己內心深處充斥著穿越女的優越感,總瞧不起古代人。結果險些栽跟頭。

想到這裏,戴文暄雙手合什,舉過頭頂,深深地伸了個懶腰,長嘆一聲“唉~~”

就聽秋霜叫道:“小姐,不可以這樣的。”

好吧,咱是大家閨秀,以後要多思多想,更加小心註意,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隔,尺度要把握好啊。

嗯,接下來,再“發明”點什麽好呢。戴文暄翻看著手中用拼音寫成的秘密記錄本,繼續思索。

作者有話要說: 新手寫文,輕拍啊。

☆、004

004

夏初,鎮北將軍府上,三小姐張梅正在忙個不停,等候在旁的二少爺張鵬,已經喝幹了三碗茶水。

張鵬放下手中的杯子,擡眼望向自家小妹,心裏略有些不耐煩。因為答應了娘親今天要送妹妹去戴府在郊外的別院,一早就開始等妹妹出發,等到現在有半個時辰(一個小時)了,還是坐在原地。本來自己已經約了朋友出游的,原說是要推遲一會去,現在看來,怕是去不成了。

想到這裏,不由問道:“你要到什麽時候才出發啊,再晚就是直接去吃中飯了。”

張梅看了下時辰,驚道:“啊,已經這麽晚了嗎,秋分,快看看東西齊了沒,我們現在就走。”

張梅的貼身大丫鬟秋分,一邊指揮著小丫頭們將東西打包,送出裝車,一邊恭敬回話道:“小姐,你要求的都帶上了,替換的衣物、運動的衣物、打賞的零錢、近日做成的繡品、汗巾……,都已經打包放到馬車上了。”

張梅一把抓過張鵬的胳膊,推著他往外走:“二哥,走了走了。”

“就你最慢,這會兒急也沒用。”張鵬遙遙看到表妹吳清霞站在院中面向著這邊,想起早上遇到她時,微紅的眼睛和傷心的話語,想來她現在也是紅著雙眼望過來吧。“真不明白,這個聚會有這麽好嗎,戴府和我們家相當,無非是最近他家出了個三皇子妃,你至於這麽巴巴地湊上去嗎,丟份。”

“你知道什麽,他家的宜院是京城最好玩的地方了,風景好、地方大、可玩的東西多,茶點好吃,又全是女子,玩得過些也不妨。我聽說有種活動筋骨的女子操(你猜對了,就是瑜伽),特別有趣,又有人專門按摩美容。這次要不是李姐姐帶我去,我還進不了門呢。”

張梅邊說邊走,擡頭也看到吳清霞站在院中,不由皺眉道:“表姐站在這裏幹什麽。噫?她還哭了。什麽意思,都說了不能帶她去的。我也是由李姐姐帶去的,怎麽好再帶人去。真是的,不是說明白了嗎,好像我欺負她似的。”

張鵬聽到張梅所說,感到與他早上聽吳清霞說的意思,好像一樣,又好像不一樣,莫名地更煩躁了。於是加快腳步,將張梅一路順利地送到戴府別院。

---------------戴府別院內---------------

這兩年,戴文暄將萬達戲樓動畫片的生意和其它幾個產業交給了大哥二哥出面打理,自己只占一股分紅,其它收益由戴父協商家族共同支配。

這樣做,雖然收到手的錢少了,但是不用負責經營,凡事有家族出面,自己不用直面各類矛盾沖突,不用親自解決很多繁瑣的雜事。對一個符合時代要求的閨閣女子,還是這樣的處理方式更優。

賺得的錢,除了繼續投入開發研究活字印刷、玻璃等,就是用來建造這個別院。因是戴文暄建好了自己來玩的,不免處處透著現代的風格和布局。對於這時的人來看,只覺完全不同於尋常院落。這次,就是大房嫡女戴文旭借別院開辦聚會。

此時,李若彤與戴文暄一同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花園中的人群。各家閨秀穿紅著綠,一點不遜色於滿園花木,笑鬧聲傳出好遠。

李若彤拍拍戴文暄:“你不過去接待一下客人嗎,好歹這是你的別院呢。”

“這是我大姐的聚會,我不過是借出個場地罷了。這次來的人不少,光看著,我就覺得頭痛。還是大姐厲害啊。”

“那是,所以人家是三皇子正妃,你不是。好奇問一下,你羨慕不。”李若彤見戴文暄笑而不語,便伸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道:“就知道你不在乎。我說你是不是又長高了,真不知你是怎麽長的。對了,現在這個天氣,能去游泳了吧?”

“就知道你惦記著我的游泳池呢,換了衣服我們就過去吧。我已經吩咐人打掃準備好了,大姐她們也說好不會過去的。今天就我們兩個人,玩個盡興。”戴文暄回道。

要說這兩年,戴文暄覺得最大的收獲就是得到好友一枚。李若彤是李侍郎家嫡長女,性格開朗,智商情商相當高。戴文暄這個嫩皮老心的人,和她不僅能聊得到一起,還時常能感受到姐妹般的關愛。於是越發珍惜這份感情,兩人也越走越近。

游泳完畢,李若彤享受著精油按摩,斜著頭與戴文暄說話:“這次我帶來個妹妹,是鎮北將軍府的嫡女,上面有兩個哥哥。她家就她一個女孩子,平時總和我一起玩,人挺可愛的。她家和我家、你家一貫親厚的。”說完,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你懂我懂的眼神。

這就得說到當今皇子的情況了。如今,皇後生有兩個公主,卻未得皇子。大皇子、二皇子的生母,身世都不顯赫,原是皇上還是皇子時的宮女,現在也不過母憑子貴,封到了嬪位。三皇子卻是劉貴妃所生,目前看繼位可能性極大。雖不明顯,但李侍郎、戴尚書、鎮北將軍等幾位大臣都可算是三皇子一派的。

李若彤知戴文暄明白她的意思,便轉了話題,說起別的事:“這一期的《閨悅》你看了沒?感覺越來越好看了。所以你大姐嫁了三皇子,也無人說什麽,家世好,樣貌好,才華也好。看她主辦的《閨悅》,唉,我每期都要派人搶著買,晚一點就沒有了。”

戴文暄笑道:“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專說給我聽的,你是埋怨我呢吧。行了,以後你再不必派人去買,我每期都特特給你送過去。”

“真的,那可就這麽說定了。我就知道你這兒沒問題,左右都是你家書局印的。”李若彤說得高興,坐起來說道,“你認識清風月是誰嗎?我好喜歡她寫的短文,總給我醍醐灌頂的感覺。比如這期,她寫的是:選擇與努力,誰更重要。”

“我說給你聽啊。她寫了:我們作為閨閣女子,都要學習多種技藝,或者書畫,或者女工,又或是廚藝、管家。有的人天賦奇異,才思如湧;有的人毅力過人,能達人所不能。但蕓蕓女兒每或疑思:是應當先找尋天賦所在,還是應當埋頭努力?如果應當先找尋天賦所在,卻擔心在找尋中耽誤了時間,一等再等,一錯再錯;如果應當先努力,卻擔心走錯了方向,千萬般的努力也是付之東流。”

“近日,我與我心對話如下:

問:為何要知道選擇與努力誰更重要?

答:因為如果知道答案,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問:好,那答案無非兩個,且看會如何做。假如,答案是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你會怎麽做呢?

答:那我就得先選擇一條更適合我的道路。

問:那你還要努力嗎?

答:當然。

問:好,那如果答案相反呢?努力比選擇更重要,你會怎麽做呢?

答:那我就不選了,隨便找一樣,只管努力就是。

問:你有沒有發現,無論選擇是否比努力重要,你後邊都是要努力的?

答:是的。

這樣看來,這個問題應該這麽問,我需不需在書畫、女工、廚藝、管家等諸多方面仔細的做一個選擇?而且你看,這個選擇與努力沒有關系,無論你怎麽選擇,努力都是必須的。

會出現這種迷思,是因為心內有一種惰性。認為選對了,就不用努力了。所以切記,選擇永遠不能代替努力。”

李若彤聲情並茂地背完,一臉崇拜地說:“是不是寫的很棒。從來沒有人能說出這樣的道理。”

那是當然了,因為你不知道“天才等於百分之一的靈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1%的靈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這樣的偽名言,也沒有過這樣的思索和困惑。

戴文暄在心內吐槽完畢,面色平靜地說:“謝謝誇獎,不用這麽崇拜我。”

“啊~~~~,是你嗎?你就是清風月。天啊,你居然一直瞞著我,真是壞透了。”

李若彤撲向戴文暄,兩人笑鬧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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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005 我很有用的

用過午飯,戴文暄、李若彤二人躺在床上小憩。

戴文暄揮退下人後,輕聲問道:“最近朝堂上是不是不太平靜?”

李若彤也同樣輕聲回答:“是,宮裏的消息說,皇上最近身體不好,半月內已經昏倒了兩次。朝上正在討論選立太子的事。”

戴文暄目視床頂,默了片刻,問道:“三皇子形勢如何?”

“不好說。歷來立太子,不是立嫡就是立長。但想來劉相國和貴妃那裏應該會另有動作。”

現在皇後無嫡子,大皇子、二皇子生母不過是嬪位,三皇子之母劉貴妃是皇子母系中身份最尊貴的了。而且劉貴妃之父現在位居相國,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再看三皇子派系的官員,有權臣,如劉相國、戴尚書;有文侍,如李侍郎;有武將,如鎮北張將軍。竟已經是布下了個網。

李若彤翻了個身,咕噥道“且等著吧,立太子沒個一年半載的,怎麽能定得下來。別為這些事操心了,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說完漸漸睡著了。

這就是古代的弊端,女子根本參與不到家族政事中去,象李侍郎家已是比較開明的了,李若彤還時不時能從父兄處聽到點消息。

在戴府,若不是戴文暄一直留意,察覺父親和兩個哥哥晚餐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進而發現不時有官員到大房祖父那裏開碰頭會,直到深夜才散。只怕她也會象幾個姐妹一般,毫無知覺。

但是,真的就幫不上忙嗎,那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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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戴尚書書房,戴尚書看著這個主動求見的二房孫女,微笑開口:“文暄啊,最近怎麽樣,書法有沒有進步呢?”

戴文暄上前向祖父行禮,恭敬回答:“祖父,孫女一切都好。這次求見祖父,是有一事相求。”

戴尚書將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擡手示意戴文暄也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低垂著眼瞼,問道:“哦,什麽事啊,你父親也辦不了嗎?”

戴文暄直視戴尚書,說:“祖父,你也知道,我自幼就有些新奇的主意,動畫片也好、玻璃也好,創立書刊也好,源頭都是我。”

戴尚書聽到這裏,擡起頭,正視著戴文暄,道:“所以呢?”

“我將這些交給家族,實是因為深知一榮皆榮、一損皆損的道理,再則我一個女兒,也不方便出頭露面打理生意。”戴文暄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現今大姐姐將要嫁給三皇子,我作為妹妹,也想有所表示。想來想去,我這裏還有些小生意的想法,也許可以為大姐姐和家裏再添份力。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戴尚書撤去眼中的精光,笑得又和藹了幾分,道:“你一直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道理你都明白。實話說,做生意不是有個好點子、好管家就能成事的,沒有家裏出面,那幾個生意只憑個人的力量,一個也做不出來。”

戴文暄也跟著笑了笑,說道:“祖父這是在笑話我呢。我剛才說還有些生意想法要交給家裏做,卻也有我的私心。”

說到這裏,戴文暄站起身,正容道:“祖父,我有三個請求,還請您教誨。一是生意與賺得的錢都是家族的,在盡得善用的時候,可否劃出一些,多做些善事;二是希望家族入仕的子弟盡心職守,不要因錢財問題而自汙品格;三是我這些點子如果能行,必是占盡優勢的,希望不要對其它商家同行過於打壓。”語畢,戴文暄再行一禮。

戴尚書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祖父都同意了。你這孩子啊,就是想太多了。你能掛心著文旭,姐妹和睦,祖父看到就開心。文旭也快出門了,你們姐妹有空就多聚聚,以後再見面也不宜啊。好了,你先回去吧。”

戴文暄依言退下。

書房內一片靜默,戴尚書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突然開口說道:“仲清,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只見屏風後轉出一人,正是戴文暄的父親戴仲清。

戴尚書對戴仲清說道:“當初定下將文旭嫁給三皇子,除了她是長房嫡長女,也是覺得文旭性子沈穩,你家文暄卻有那麽一點跳脫。現在看來,也是不差。

我剛才就在與你說,和鎮北張將軍家聯姻的事。三皇子這次明確跟我說,讓我們與張將軍家聯姻,擺明是要將我們收攏在一起,想來劉相那裏對於立太子一事,已經安排好後著了。

本來我還擔心張將軍家的小女兒與你兒子年齡差了些。現在看來,倒是可以考慮文暄。張將軍家的二兒子,今年18歲,文暄今年15歲,年齡上正好合適。就這麽定吧。你還有什麽想法沒?”

戴仲清回道:“兒子謹遵父親吩咐。”

然後帶著自家養好的地將要被豬拱了的微酸心情,回到二房與楊氏商量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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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除了管理員和廣告,就真的沒人看這篇文嗎。

☆、006

006 訂親

這一日,戴文暄一如即往的早起向楊氏請安,用過早飯後,楊氏開口留下了戴文暄。

將下人屏退後,楊氏摸了摸文暄的臉龐,說:“娘的暄暄,一下子都長這麽大了。還記得你小時候經常和娘撒嬌,現在長大了,變得這麽沈穩能幹。”

戴文暄隱隱感到楊氏話中有話,也不言語,輕輕將頭靠在楊氏肩上,嗯了一聲。

楊氏繼續說:“你也大了,家裏打算將你許配給鎮北張將軍家的次子,過上幾天,他家就會派人來提親。”

戴文暄閉了閉眼睛,心知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只是一想到要離開戴父楊氏和兩個哥哥,就莫名地心酸。

楊氏見她不說話,只以為是在害羞,笑著說:“這可是我們暄暄的好事。張家和我們家一向親厚,張將軍出身不高,現在身為將軍,卻是實打實自己打拼出來的。他的夫人石氏,是他低微時的原配,人很好,不是那種惡婆婆。他家人口也簡單,只一個小姑子。”

“張家次子叫張鵬,你父親見過,人長得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也沒聽說有什麽不好的習氣。現在雖然還沒有官職,但他們武官不講究資歷,等以後張將軍帶他入了營,有了戰功,就不一樣了。”楊氏停頓了下,問道:“要不,找個機會讓你們見上一面,總要我的暄暄喜歡才好。”

戴文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意見的。”只怕這婚事是祖父定的,擺明了是家族聯姻。見不見都沒兩差,結果都是不可更改的。

過了兩日,張家派人上門提親。因兩家私下早已商定,所以明面上的程序走得極順,不多久,就正式訂下了這門親。

消息傳開,自然少不得一番喧鬧。李若彤等好友,借機又來戴文暄的別院吃喝玩樂一場。戴府各房姐妹也是各有思量。

再說楊氏前思後想,總是放心不下。於是與張家石氏約好,選了個日子,要見見張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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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翻身下馬,向戴府門房遞上帖子。自家與戴府結親後,來往更加密切,這次母親收到老家送來的山貨,親自挑了一批好的,要送給親家楊氏。出門前還再三吩咐,要張鵬親自去向楊氏請安問好。於是張鵬在戴府下人的帶領下,一路向二房正廳走去。

中途,路過花園,忽聽得有人在高聲講話,言語中談及張家。張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只聽得一個聲音較細的女孩子緩緩說道:“三姐,我是真替你不平。以姐姐的才智,什麽王公豪貴嫁不得,怎麽會訂下這麽一家。聽說這張家是5年前才從鄉下過來京城的。雖說一般女兒都是要低嫁,但也不是這麽個低法。我都替姐姐感到傷心。”

另一個女孩子聲音急促,說道:“這有什麽,反正三姐身家豐厚,便是再養上十家人,也養得起。說不得,張家就是看中了這點呢。”

戴文暄看看身邊這兩位庶妹,真是無話可說。看不出來這是政治利益、家族聯姻也就罷了,畢竟是女孩子,對這些可能不敏感。但真不知道她們這是從哪裏來的優越感。戴府也不過是在祖父戴蘇理手中發展起來的,以前還不是一樣在鄉下待著,現在戴家大部分的族人不還在老家過得好好的。

再說家資的問題,真不知道打仗是最賺錢的行當嗎?尤其象張將軍這種長期駐守在北邊防、已經將北邊經營的固若金湯的,那平時打下靼子多少營帳,搶了多少物資,給朝廷的奏折怎麽寫,全是他說的算好嗎?

再再說來,雖然祖父是尚書,但自己的父親只是從三品,張將軍的職位更高些,兩家正正門當戶對,低什麽低。自己父母都沒覺得不好,兩個不過是別房的庶女,也要來品評多事。

算了,和這種無知的人真是沒話說,解釋給她們聽,她們估計都聽不懂,搞不好還會以為自己在強撐著辯解呢。

戴文暄一甩袖子,走出亭子,剛轉過花墻,就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附近。

又是來求見祖父他們的吧,戴文暄遙遙行了個禮,帶著一串丫鬟回房去了。

同時兩個庶妹也在身後追了出來。一個說著:“三姐,你別生氣。四姐,你就是知道什麽,也不能這般直接說出來啊。”另一個說道:“你怎麽不說話就走,瞧不起人嗎,嫁到張家後看仔細些,怕他們腳上的泥都還沒洗幹凈呢。”一語未畢,看到了張鵬,立時禁了聲,飛快地走了。

張鵬只覺得一把火在心中燒了起來,對帶路的下人道了聲“抱歉,忽然想起還有急事要辦,就不去見過戴二夫人了,還請告諒。”轉身就原路返回,出了戴府。

這邊楊氏左等右等,只不見張鵬進來請安。看到戴文暄回來了,還拿她打趣:“好女兒,回來的正是時候。今天張夫人特意讓張鵬來給我請個安、過過眼。一會你站到屏風後,也見一下。”

戴文暄回憶起花園中看到的那個年輕男子,估計就是張鵬了,難怪沒往大房那邊去。不過呢,看他站的地方,應當是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清楚。自己一路走得悠閑,都沒在母親這裏看到他,不會是生氣回去了吧。

戴文暄笑道:“娘快別等了,估計是被氣回去了。”於是把花園裏的事簡單提了提。

誰知身旁的秋霜已是忍了一路的火氣,當下就倒豆子似的,把全過程詳細說了個遍。

楊氏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這些人,就是見不得自家過得好一些。

且不提後續楊氏如何與張夫人解釋合好,如何向大房三房告狀,讓他們約束好庶女。只說回張鵬。

張鵬一路趕回將軍府,怒氣沖沖地回到書房,在書房中連連轉了幾個圈,心緒才稍微平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了豆瓣的一篇文,名字叫《我們這麽努力,也不過是為了成為一個普通人》,很有感慨啊。我也要繼續為夢想加油。先從保證寫完這篇文開始吧。

還有想問一下,是以前那樣每段空一行好,還是這樣一段一段不空行顯示好?哪種好呢?

☆、007

007 往事

張鵬一路趕回將軍府,怒氣沖沖地回到書房,在書房中連連轉了幾個圈,心情才稍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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