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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夫人生了!是個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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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伴隨著能響徹大半個城市的尖嘯,我妻善逸借著車廂內昏黃的燈光,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所有的人都在睡?

就連裕神先生和炎柱先生們都睡了,火蜃發出這麽響的尖嘯聲,都叫不醒你們?

你們都是嘴平伊之助那貨嗎?!打雷都叫不醒?

不對,嘴平伊之助也有問題,平時這家夥睡覺鼾聲如雷,今天睡得怎麽跟死了一樣,什麽聲音都沒有,瞅著跟個文靜的小姑娘似的。

有問題,大大滴有問題!

不過下一秒,我妻善逸皺著眉頭,問到了一股鐵腥味,他沒有竈門炭治郎的嗅覺,所有嗅到的時候,鐵腥味已經非常濃郁了。

等等,鐵腥味……

這哪是什麽鐵腥味,這分明就是血的味道!

當我妻善逸分辨出來下弦之壹魘夢的血鬼術時似乎已經為時已晚,一陣無法抵禦困意不斷的在敲打他的腦殼,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我妻善逸咬緊牙關,拼著最後一刻的清明回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廁所門口一臉茫然的間桐櫻,動了動嘴唇,似乎想囑咐點什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快跑?不行,在這個正在行駛的火車裏,她能跑到哪裏去?

去求救?這裏武力值最高的炎柱煉獄杏壽郎似乎也中了招。

……罷了,聽天由命吧。

不過奇怪,她怎麽……看起來像是在笑?

…………

我妻善逸倒下了。

用一種腰部扭曲式四腳朝天且浪子回頭的瑜伽姿勢倒的,因為姿勢太過滑稽,他成功逗樂了間桐櫻。

少女噗嗤一笑,隨後又像是做錯了事一樣馬上捂住嘴巴,這種情況可不應該笑呢。

火車在不停地顛簸。車外,發出耀眼火光的火蜃不停地尖嘯,不停地撞擊車廂,而車內則是一片死寂,猶如一車廂屍體,中間間桐櫻煢煢孑立,臉上還帶著沒有褪下去的笑容,火蜃的光照在她臉上,格外猙獰。

少女似乎沒有骨頭似的在車廂中顛簸,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我可得再確認一下……”她扶著一排排的椅子背,走進了被血鬼術覆蓋的區域,一瞬間印刻蟲動了起來,在她面部的血管裏留下一道道蠕動的痕跡,把血腥味蠶食的一幹二凈。

她走到我妻善逸的位置,停頓了一下,確認邁不過去後,便有些抱歉地擡腳踩在了他的背上,然後一步步向裕神涉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裕神涉間斜倒在了座椅上,頭部枕著車廂墻壁,而桃園奈奈生則倒在了他身上,陷入了深度睡眠,看起來是輕易不會醒的模樣。

很好,父親和姐姐都睡著了。

她不必再偽裝自己了。

間桐櫻蹲下身子,打開了竈門炭治郎背後木箱上的別扣,她伸出手,拍了拍禰豆子的臉。

“你不能睡哦,禰豆子姐姐。”

銜著竹筒的鬼睜開眼睛,她看到少女蹲在她的面前,紫色的頭發和眸子在火光中仿佛濃到化不開的墨。

“你跟著我一起來,一起來看看是誰想要我們的命。”

少女伸出手,把禰豆子從箱子裏拉了出來。

她臉上那病態的白被火蜃的光肆意渲染,唇紅的像落在水中的玫瑰花瓣。

“抓緊時間,我們得提前把這個家夥先送進地獄。”

…………

魘夢踏出駕駛室,看著人滿為患卻死寂的車廂,突然感覺到一股怪異的違和感。

是因為窗外那團火球……嗎?

他身為人類時也聽說過火蜃的傳說,卻沒有想到實物卻是如此聒噪。

自從他潛伏到了這輛車上之後,這團火球就像是認準了他一樣,每次發車必來糾纏,煩人至極。

不過這火蜃也只能無力地在車廂外盤旋,實際上什麽也做不了,不會幹擾他的計劃。

下弦之壹魘夢擡眸,對著車外焦急地不停尖嘯的火蜃投了一個輕蔑的眼神。

不過他卻沒有留意到,車窗外的窗框上一個和火光融為一體的魔術回路魔法陣一閃而過。

魘夢往前走著,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車廂裏每個乘客的睡臉,他知道這些人每個人都會陷入一個美夢,在這個夢裏,每個人都會得到自己內心最渴望的一切,美滿家庭、財富無數、權高位重……凡是人類想要的,都可以在夢裏實現。

這多好啊……就這樣不好嗎?你看,這些人類夢中的臉,笑的多開心。

他的腳步踏在走廊的鐵皮地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漫不經心巡視的目光就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

接下來……接下來,對了,他要找到那位帶著花劄耳飾的鬼殺隊小成員,這是他們的主想要的,他會赴湯蹈火替他拿到!

不過……

下弦之壹魘夢停下了腳步。

為什麽,今天的這節車廂怎麽這麽長,為什麽還沒有走到頭……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從駕駛室到腳下的距離,似乎正好是車廂一半的位置,然後,他又把頭正了過來,準備看看到下一節車廂的距離——

前面憑空出現了一個少女。

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也沒有人氣。

說實話,下弦之壹被嚇了一跳。

“哎呀,竟然還有漏網之魚?”下弦之壹魘夢反應了過來,他歪了歪頭,聲音帶著一絲大和撫子一樣的溫柔,可是和裕神涉間如沐春風一樣的溫和不同,魘夢更多的是令人不適的陰柔。

怎麽會有漏網之魚呢?這不可能啊……怎麽會有人逃脫他的血鬼術呢?

“奇怪,你為什麽不睡呢?”下弦之壹魘夢用黏膩的語氣繼續問,“這麽晚了還不睡……可不是好孩子的作息哦。”

紫發的少女並沒有被嚇住,她甚至並沒有看下弦之壹,目光穿過他的背後,落在了窗外不停游走的火蜃上。

“沒睡嗎?”少女歪頭,一副困惑的模樣,不過下一刻她搖了搖頭,反駁。

“不對,我確實睡著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肯定了自己,“不信你看,你不就在我的夢裏嗎。”

下弦之壹魘夢悚然一驚,在他瞳孔放大的一剎那間,紫發少女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同消失的,還有全體乘客。

沒錯,剛才那一瞬間之內,整整一個車廂的乘客不翼而飛!他仿佛置身於一個空車廂,只有窗外的火蜃依舊閃著光。

不對……這怎麽可能?

車上還有他殘留著的血鬼術的氣味,包括還有不同人類的氣味,都明明白白告訴他,這就是方才的車廂,可是……

驀地,魘夢回憶起了那位紫發少女、間桐櫻剛才的話。

她說:

“你就是在我的夢裏啊。”

………………

人類的精神世界是非常浩瀚的,而精神的中央有一個“內核”摧毀掉這個“內核”之後,人類就會永遠沈溺在夢中,永遠都醒不來的。

下弦之壹有幾個人類下屬,被賦予自由進出夢境的力量,被指使去摧毀人類夢中的這個“內核”。

這位叫做池友的人,就是下弦之壹魘夢的手下之一。

說實話他並不是普通村民,生活在一個商戶之家,在這個年代能坐得起火車的人,其實都有點小錢,而有錢的人也就格外惜命,池友就是這樣的人。

他為了活命,決定成為下弦之壹魘夢的手下,他為了繼續做美夢,決定為下弦之壹魘夢做事。

池友曾經有一個妻子,不過這個妻子因為他過於懶惰和不上進,選擇離開他,和大款跑了。

大概只有在夢裏,才能和這位妻子再次見面了。

池友有些滄桑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天生綠色的頭發,覺得人生太難了。

因為他頗有些小聰明,所以被下弦之壹魘夢派去入侵炎柱煉獄杏壽郎的夢境。

這有些困難……不過他自己也是人類,說不定可以降低這位炎柱的警惕心,偷襲成功。

為下弦之壹做了幾次事情後,池友的腦回路已經完全脫離人類了,明顯脫離了正常人的思路。

這樣想著,他踏進了煉獄杏壽郎的夢境。

煉獄家族雖然沒什麽值錢的產業,但是因為歷史頗為悠久,所以院子還蠻大的。

他看到了一位自稱是煉獄瑠火的淺色發女人,在溫柔地指導一個小男孩練習劍術。

似乎是炎柱煉獄杏壽郎小時候,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年紀大概五六歲左右的模樣。

還挺可愛。

這位煉獄夫人看起來懷孕了,肚子很大,似乎馬上就到臨盆的日子,整個人充滿了母性的光輝,看的池友有些恍惚。

如果他的妻子沒有跑路,那麽估計也懷孕了吧?

年紀還小的炎柱小朋友似乎在耍賴,不想再繼續練習劍術了,這位母親嘆了口氣,拎著小朋友的小手,來到了祀堂,裏面有一個惟妙惟肖的火蜃雕像,擺在正中間。

……看的池友右眼眼皮子直跳,他躲在暗處,默默聽煉獄夫人說話,準備趁虛而入。

這幾天自從他們上了火車,火蜃必出現,帶著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架勢碰撞火車,發出尖嘯,搞得池友看到火蜃的雕像,有種生理性不適。

“……這是我們家的象征,我們的心裏,也應該有這樣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煉獄夫人似乎在教育孩子,不過池友實在不覺得這團聒噪的火焰有什麽值得學習的地方。

“……它會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無所畏懼。”

這倒是實話,池友也感覺火蜃似乎有神智,而且明顯是偏向人類這邊的,總是在他們準備對無辜乘客下手時出現。

“……它象征著吹哨人,它象征著第一個吹響號角的人,也代表著第一個犧牲的人……”

這點池友不認同,這玩意兒存在幾千年了,每次在他們做壞事時出現的時候,池友就非常想來場雨澆滅這玩意。

不過煉獄杏壽郎小朋友似乎是一個具有批判精神的人,他同樣對母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指了指窗戶。

“媽媽,這不就是火蜃麽?”

話音剛落,一陣撕裂天際的尖嘯傳來,火光照亮了池友的臉。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炎柱這家夥會突然夢到火蜃?!

……不對,這是現實中的火蜃!

下弦之壹魘夢如果遇到驚嚇、危險、或者受到巨大傷害時,就會出現夢境不穩定的情況,就會讓現實世界的東西深透進來。

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池友抱頭蹲防了一會兒,火蜃就消失了,看起來下弦之壹魘夢及時調整好了自己,已經把夢境修覆好了。

不過夢境卻換了一個。

煉獄夫人似乎受到了驚嚇,馬上就要生產了,被送進了產房。

正好趁現在,趕緊找到煉獄杏壽郎夢中的“核心”並且摧毀掉!

池友決定速戰速決,因為經歷過剛才的夢境崩壞,整個煉獄杏壽郎的夢境世界似乎出現了崩壞,周圍世界畫風似乎變成了《我的世界》方塊風格,他剛才往外眺望,似乎還看到了一只苦力怕溜溜達達地路過了。

等等,我的世界是什麽,苦力怕又是什麽?!

不想了,不過幸好,這裏的人類還是普通人類的模樣,並沒有變成“方塊史蒂夫”,還好還好。

不過,煉獄杏壽郎夢中最重要的“核心”是什麽呢?

他躲在暗處,看到煉獄杏壽郎有些焦急地在母親的產房外走來走去,心裏有了數。

這不是明擺著麽,核心肯定就是煉獄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嘛。

煉獄杏壽郎小朋友的臉因為夢境崩壞,成了畢加索的抽象風格,五官不停地游移,但是每個五官看起來都是焦急的模樣。

嘖嘖,炎柱大人看起來很孝順嘛。

同樣五官抽象的池友把腦門上的鼻子揪下來,放回原位,然後偷偷溜進了產房。

他要把炎柱大人的“核心”殺死在搖籃!

這樣想著,他不經意地瞥了床上的孕婦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回不來了。

好眼熟的臉,這……這床上的煉獄夫人,怎麽變成了他老婆的臉!

這是他的老婆!!

偏偏前任炎柱煉獄槙壽郎頂著抽象的臉,每個五官單獨拎出來都是深情的模樣,對著池友的老婆噓寒問暖。

池友覺得自己裂開了。

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結果揪下來一把綠色的頭發……沒錯,他的綠色頭發非常給力地守住陣地,依舊長在他的頭頂上!

這特麽叫什麽事啊!為什麽煉獄夫人突然變成了自己老婆的臉了啊!

氣炸的池友忍不住了,這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他站了起來,準備上前理論理論。

不過馬上,一陣新生兒的啼哭響了起來,代表了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哦不,這是炎柱的精神核心!

被怒火燒昏頭腦的池友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準備先解決掉煉獄杏壽郎的精神核心,再和炎柱他爹好好理論理論。

“生了……夫人生了!”

接生婆喜氣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個下巴和眼睛位置對調的接生婆抱著繈褓,從房間裏走出來。

“杏壽郎小少爺,夫人生了!”

“生了個茄子!一個蟲眼都沒有,無論是紅燒還是做炸茄盒都沒問題!”

煉獄杏壽郎小朋友歡呼了一聲,從石化的池友身邊跑過來,而接生婆打開了繈褓,露出了一個……

穿著白色兜襠布的茄子。

煉獄杏壽郎小心翼翼地抱起來,然後舉高高,陽光下,茄子的兜襠布裏,代表精神核心的光芒煜煜生輝。

所以說,炎柱先生……

究竟為什麽把精神核心放在兜襠布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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