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從六個眼睛的角度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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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裕神涉間有兩個女兒,一個15歲、一個14歲……不,現在是三個了。

鬼殺隊的人一開始認為這兩個孩子大概是貴族小姐類型的,而事實也差不離,小女兒間桐櫻小姐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似乎是染上了咳嗽的毛病,白天經常咳嗽。總是待在屋裏,蝴蝶忍曾經建議她多曬曬太陽,卻被她臉色蒼白地婉拒了。

是怕曬黑嗎……可是多曬曬太陽確實是好事呢。

而大女兒桃園奈奈生似乎也被傳染了,每到中午太陽濃烈的時候就會咳嗽,晚上卻恢覆正常……這讓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嘖嘖稱奇,一般而言應該是晚上才會咳嗽的厲害才對。

算了,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一點是,裕神涉間先生的大女兒,桃園奈奈生說她自己會劍術。

她這倒沒必要說謊,而且貴族女孩也以會劍術為風雅,就是這攻擊力……

曾經有人建議貴族小姐們外出不要帶刀劍,以她們的水平,基本上是給歹徒白送一柄刀。

等喊到第三個愛豆的名字後,桃園奈奈生的刀終於找到了回家之路,時隔這麽多天終於又看到了刀柄上愛豆們帥氣的臉,桃園奈奈生一激動……就在炎柱、蛇柱、戀柱、以及炭治郎他們面前露了一手。

當她擺出業餘的起始動作時——

柱們微微搖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竈門炭治郎非常捧場地比出拇指以示鼓勵。

當她擺出了一個非常好看但是毛殺傷力都莫得的動作時——

柱們掛起了一個鼓勵性質的微笑,戀柱甘露寺蜜璃也加入了炭治郎的鼓掌行列,確實好看,絕對是平時抽出時間練習過的。

當她慢慢吞吞地舉刀,宛如廣場練習太極劍的老大爺時——

蛇柱用餘光撇到甘露寺蜜璃開始鼓掌,連忙也跟著開始鼓掌,炎柱抱著胳膊在考慮一會怎麽指點她走上正路,而練刀時長兩年半的新人小武士竈門炭治郎沒接觸過其他劍術,一臉不明覺厲地鼓掌。

然後,一陣風吹過來了。

緊接著,是刀切碎風時發出支離破碎的音爆——

方才一直偷瞄甘露寺蜜璃的蛇柱猛的回頭,剛剛他走了一下神,然後就被刀光狠狠刺了一下眼睛。

“怎……怎麽了,剛剛什麽東西過去了?”

沒有人回答。

戀柱手懸在身前,連鼓掌都忘了,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櫻餅色的瞳孔裏無數的光點在震動——倒是和旁邊的炎柱表情一模一樣。

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炎柱直接就原地死機了,直到現在他才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猛烈的跳動。

這……這劍術……

只有竈門炭治郎在一臉讚嘆的鼓掌。躺在病床上時男病房雖然不讓無關女生進,但是裕神涉間還是抽空帶著她們見了一面,自我介紹時桃園奈奈生就說她劍術很厲害,竈門炭治郎也就無條件相信了。

所以早有心理準備的竈門炭治郎沒被桃園奈奈生的劍術嚇到,反倒是被柱們嚇了一跳。

“這是什麽呼吸……是雷之呼吸嗎?”甘露寺蜜璃轉頭問煉獄杏壽郎,這種速度,也就只有雷之呼吸了吧?

炎柱搖頭,“不對,她身上沒有代表呼吸法的鬥氣。”雷之呼吸周身會帶動人體生物電發出普通雷電一樣的光芒,而桃園奈奈生沒有。

這就非常奇怪……為什麽笨重的長刀在她手裏像是短刀一樣靈巧,還有這麽快的速度,除了雷之呼吸,又如何能做到呢?

“那……伊黑先生知道麽?”

蛇柱:“……並不。”

他其實是想回答知道的,可是腦海中的理智狠狠給他了一個大嘴巴子——他連剛才發生了什麽都沒看見,更別說分析呼吸法了。

驀地,炎柱煉獄杏壽郎開口了。

“你是不是……不會呼吸法?”

他這一問,差不多除了桃園奈奈生本人以外,都楞住了。

“是這樣沒錯。”桃園奈奈生點點頭,“其實我們哪裏沒有呼吸法的概念,我的劍術是我的英語老師教的……你們怎麽了?”

桃園奈奈生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長刀殺傷力大,卻過於笨拙,而鬼的實力太過強大,只能用長刀攻擊,這就暴露了長刀的弊端。

當鬼殺隊發現單純的劍技無法規避長刀的笨重,於是他們中出現了繼國緣一、出現了呼吸法,緊接著此後百年,他們都使用著日之呼吸的各種變種。

所以,他們不知道,純粹的劍技練習到極致,究竟是什麽樣子。

三位柱不知道,哪怕是資歷最老的炎柱也是如此。

煉獄杏壽郎可以說是會走路就開始練習炎之呼吸,基本功可是說是幾個人裏最好的,炎之呼吸可以說做夢都可以使出來,但是,純粹的劍技……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都沒剩下什麽厲害的劍技了。

“少女,要不要考慮學習炎之呼吸。”煉獄杏壽郎對著桃園奈奈生伸出了拇指,“我覺得你很適合成為我的繼子。”

聽到“繼子”這個詞的時候,前任炎柱繼子、戀柱甘露寺蜜璃忍不住擡眼瞅了炎柱一眼,表情微妙。

沒什麽,這個眼神沒什麽別的意思……炎之呼吸很好,不要多想。

甘露寺蜜璃心虛地收回了目光,然後看著桃園奈奈生有些猶豫的拒絕了煉獄杏壽郎。

如果在之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同意,但是遇到殺人鱷事件時,和繼國巖勝先生交談後,她覺得自己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我覺得炎之呼吸可能並不適合我。”

桃園奈奈生回憶了一下那天繼國巖勝說過的原話。

“炎之呼吸速度適中,但是如果長了六只眼睛的話,就完全不夠看了,似乎要達到一個叫……通透世界的境界,才能補足短板。”

桃園奈奈生頓了頓,“這個通透世界是怎樣的境界呢?”

煉獄杏壽郎一楞,隨後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聽說,而且,我也確實沒想到面對六只眼睛的鬼要如何應對。”

話說完,煉獄杏壽郎隱約覺得好像有哪些不對,不過竈門炭治郎卻打斷了他的思考。

“奈奈生妹妹要不要考慮學習水之呼吸?我可以介紹你到培育師鱗瀧左近次那裏。”

竈門炭治郎想了想,繼續補充,“如果想學習雷之呼吸的話,我可以拜托我妻善逸去介紹他的培育師,聽說也是一位非常強大的培育師。”

“水之呼吸遇到冰系的血鬼術非常吃虧,而且即使被砍到的話,也不會受到諸如炎之呼吸雷之呼吸那種明顯鬥氣的二次傷害。”

這是二號神父童磨說的。

桃園奈奈生想了想,又繼續補充

“雷之呼吸看似速度快、而且也靈活……但是如果彈琵琶,轉換空間的話,依舊還是沒轍。”

這是七號琴師說的。

柱們從來沒有聽到過像這樣的點評,所以一下子陷入了沈思——沒錯,遇到這種情況他們確實束手無策。

“那麽蟲之呼吸,還有花之呼吸呢?這兩種呼吸流派一種是依靠毒素,而另一種是目前最強柱的呼吸法。”

這題她會!

“毒素固然管作用,但是如果遇到強者的話,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況且揮刀力量確實也是很重要的。”

她突然想起了4號賭徒的話,也就說了出來。

“而且記得戴口罩、勤洗手的話……是可以預防大部分毒素入侵的。”

這……柱們都沈默了,這些確實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可以說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要從這種方面來考慮呼吸法的利弊,可以說是打開了一扇思維的大門。

“確實是很有水平的見解。”連沈默寡言的伊黑小芭內都忍不住稱讚了一下,不過桃園奈奈生連忙擺手,“這也是我聽別人說的……據說是你們對家的劍術道館。”

“對家的……劍術道館?”

伊黑小芭內思索了一下,到最後也沒想到鬼殺隊有什麽對家。

這時候,戀柱甘露寺蜜璃開口了。

“那麽戀之呼吸呢?有沒有提關於戀之呼吸的弊端和優點?”

這倒沒有。桃園奈奈生搖搖頭,還有霞之呼吸,也沒有人進行詳細的點評。

大概是這幾種呼吸法太年輕了。

然後,甘露寺蜜璃開始興致勃勃地給桃園奈奈生顯示自己的呼吸法,然而煉獄杏壽郎和伊黑小芭內卻沒有興趣聽了。

他們覺得這這個點評非常重要,他們一定得找全其他的柱,好好商量商量。

走到一半,蛇柱伊黑小芭內停下了腳步。

“嗯?怎麽了?”

他眨著眼睛,顏色分明的薄荷綠瞳孔盯著人,總會有種背後冒涼氣的感覺……然而,這回冒涼氣的,卻是他自己。

他終於意識到,桃園奈奈生的那番話到底哪裏有問題了。

“你有沒有發現,她的評論角度……是從鬼的視角看待的?”

…………

炎柱和蛇柱召集了其他幾個人來商議,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

她們正在奠堂裏,雙手合十,對著前任家主產屋敷耀哉祈禱。

自從花柱被上弦貳童磨襲擊之後,她每次回到鬼殺隊總部,都會來祭奠前任家主,而以前,她從來沒有這個習慣。

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的蝴蝶忍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瞥向旁邊姐姐的位置,蝴蝶香奈惠正同樣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

她嗅到了悲傷的氣味。

這就很奇怪,要知道前任家主去世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她們姐妹根本就沒來得及見上幾面,為什麽姐姐會突然如此這麽悲痛呢?

她這一楞神的功夫,就被花柱發現了。

“請不要在意。”

蝴蝶香奈惠的聲音有些發悶。

“前任家主大人……去的太早了。”

蝴蝶忍一楞,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點頭附和姐姐的話,“確實呢,輝利哉大人雖然做事少年老成,但確實太辛苦了。”

不,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蝴蝶香奈惠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妹妹蝴蝶忍,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這次,她回來了……雖然只有她一個人記得,但是。

哪怕力量只有一只蝴蝶那樣孱弱,她還是想要搏一搏。

一滴眼淚落在木質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如同漩渦的冰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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