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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能生孩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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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愕然了一瞬, 看著空蕩蕩的手,一股狂喜湧上心頭,雙手攬住她的腰興奮的轉了幾個圈。

“啊……你放下我!”知意花容失色, 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被他轉得頭暈眼花, 停下來時眼前都有無數的重影。

這幼稚得緊的動作,也只有南胤能做的出來, 知意沒好氣瞪他, 南胤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快收拾收拾,跟朕回宮!”

他熱情似火,嚇得知意瞪大了眼:“您急什麽呢?太妃娘娘還在呢!最近天兒這麽熱著,怎麽好回宮?”

南胤瞬間垮了臉:“那怎麽辦?”

知意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好歹等中元節過後吧。”

“中元節?”南胤大驚, 一臉不滿,仔細算了算:“那不是還有大半個月?”

好不容易等到知意點頭,他還計劃著別的事呢, 纏著她繼續討價還價:“七夕!七夕宮裏有家宴, 朕派人來接你和祖母!”

“可是……”知意遲疑著,還沒想好回去後,該怎麽面對宮裏的人。如今詔書雖在手裏, 她卻還有股不真切的感覺。

正出神的間隙, 一只溫熱的手掌忽然覆在她手背上, 知意怔了怔,一擡頭便看見一雙璀璨的眼眸,他有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眉眼,七年時光把他從青澀稚嫩打磨成如今威風凜凜的模樣。

他神情驕矜高傲,昂首道:“有朕給你撐腰, 誰都不能欺負你!”

知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一直都是如此,這麽多年風霜雨雪,也未曾改變他一如既往的赤子之心。

南胤走時,意氣風發,連在黑夜中也能看見臉上的喜色。

夜深人靜,空氣中仍有餘溫,南胤回宮的消息,很快傳入寧壽宮裏。

徐太後冷眼聽著宮人稟報的話,面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你說,他冊封了一個宮女?”

“千真萬確,詔書皇上早已擬好,今日親自給了知意姑娘,只是目前尚未張揚,知道的人不多。”

“知意?果然是她……竟然是她……”徐太後怔忡望著繁星閃爍的天幕,不太理解他為什麽會喜歡一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女人。

若是如後宮中的嬪妃們那樣,出於聯姻考慮,不得已為之,她還並不覺得多特別,像皇後那樣的病秧子,有母儀天下的福氣,卻沒那個命享受。

但知意有什麽?

她只記得是個長相上佳卻並不算絕色的女子,小小年紀得了太妃青睞,成了慈安宮的掌事宮女,除此以外,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分明比自己當年進宮的年紀還要大啊!

宮女不懂太後眼中的失落從何而來,只問:“娘娘,需要安排宮室了嗎?”

徐太後長嘆口氣,回身淡漠的丟下一句話:“關我什麽事,他連冊封妃嬪都不經過我,何曾還需要別人來安排這些……”

冊封知意的事,南胤沒有宣揚,也沒有刻意隱瞞,她還在行宮,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然而風吹草動,這樣的大事根本隱藏不住。

朝臣們只聽說皇上忽然封了一位貴妃,還在猜想是什麽樣的大家閨秀、人間絕色,才能悄無聲息的俘獲皇上的心。

仔細一打聽,發現這個人並不陌生,乃是良老太妃身邊貼身宮女。這一年斷斷續續的聽說了南胤和她的糾葛傳言,開始也沒人放在心上,畢竟少年血氣方剛,性子沖動,喜歡一個經常相處著的女子也很容易。

要說這般出身的女子,南胤若喜歡,給個才人貴人的位份也就罷了,誰能想到世家貴族們選秀時爭破頭皮的位置,他竟然就如此輕飄飄的給了一個宮女。

南胤若是雨露均沾也就罷了,偏偏他大婚兩個月了,楞是連後宮都沒進過。

家有女兒為妃的大臣們不怎麽服氣,自然攛掇禦史諫言,皇上才收拾了張梁,那雷厲風行的手段還叫禦史們膽戰心驚著,進言的時候也顯得底氣不足。

南胤坐在禦座上,聽著禦史把歷代體制規矩說了一遍,又以先帝前車之鑒,意圖提醒他三思後行。

在大臣們期盼的目光裏,皇帝轉了轉手上的血玉扳指,微微頷首:“你們說的對!不過朕詔書都送出去了,再說這些只怕為時已晚,君無戲言,總不能叫朕收回成命吧?你說你們怎麽也不早點提醒朕?”

大臣們面面相覷,這無賴的言論著實令人啞口無言,誰知道他會冊封一個宮女,這靜悄悄的連句風聲都沒聽見,他親筆詔書已經送到人家手裏了。歷朝歷代冊封貴妃,哪個不是先經過禮部造冊,再行定奪封號位份,南胤倒好,連擬旨都省了。

有人一戳禮部尚書,被皇上這麽忽視,也不出言!

禮部尚書對插著袖子,老神在在的唔了一聲:“皇上喜歡就好,只要沒有缺胳膊少腿,將來能誕育為皇上子嗣就行!”

禮部尚書向來都這麽上道,南胤讚許的看著他,笑瞇瞇的說:“借老大人吉言。”

禮部尚書身為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早就應該告老還鄉了,只是礙於先帝遺命遲遲沒有致仕。

老尚書向來的主張就是南胤能早點生孩子,生十個八個最好,千萬別像先帝那樣,剩他一個獨苗苗。除此之外,皇上喜歡什麽女人,寵幸什麽女人,都不要緊!

群臣面面相覷,不是說老頭都食古不化嗎?像禮部尚書這個歲數的老頭,不應該為了後宮平衡,大楚江山萬年永繼苦口婆心勸諫皇上嗎?

這老頭怎麽就跟別人不一樣呢?

然而禮部尚書都這麽說了,誰還敢指責皇帝什麽,有些人不服,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如今南胤羽翼豐滿,人人自危,誰還敢輕易招惹,怕是得落得和張梁一樣的下場。

恭妃聽說這個消息時,臉上敷的玉肌膏差點掉在地上,當即就摔了一桌的胭脂水粉,然後又心疼的捧著盒子大哭。

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讓她急於找到同仇敵愾的盟友去反對南胤的決定,然而她挨個宮找人,妃子們一個不理會她,這節骨眼上誰都怕引火燒身,誰敢去惹皇上不痛快。

只有恭妃這個沒腦子的,才想著去爭寵。

恭妃面無表情的在心裏把那幾個女人罵了一頓,無計可施只好求助到宜太嬪跟前,然而宜太嬪只是掩面哭泣,嘆道:“造孽啊,我原以為你進宮能為咱們家錦上添花,光耀門楣,如今看怕是沒希望了!”

恭妃臉上的從容徹底維持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喊著姑母:“您得替我做主啊!”

“我一個沒權沒勢的太嬪,哪裏做得了什麽主,當初送你入宮,都是老太妃點頭的,你便認命吧!”宜太嬪說著,眼眶愈發紅了:“先帝當年若是對我這麽長情,我也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了。”

先帝也重情,不過情意都用在了孝德皇後身上罷了。

恭妃失魂落魄的從宜太嬪寢殿裏出來,想到自己還沒得寵就失寵了,將來要是等那狐媚子進了宮,哪裏還有她的活路。

前面有人影晃過,恭妃正走神,沒有看清,直直撞了上去,聽得一聲怒喝。

“大膽!什麽人敢沖撞太後娘娘!”

恭妃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一擡頭看到個冷眉豎眼的小太監,皇太後就站在後頭,神色清冷。

恭妃一凜,忙不疊的行禮,徐太後瞥她一眼,淡淡道:“走路不註意腳下,當心摔進湖裏去。”

進宮這些時日,恭妃大概摸清了太後的性子,默默看了眼一丈之外的內湖,屈了屈膝:“多謝太後娘娘提醒。”

湖岸垂柳依依,微風拂面,生出一絲愜然的涼意來。

徐太後望著湖上連綿起伏的荷葉,緩緩開口:“這湖裏的蓮蓬摘的差不多了,想吃碗蓮子羹也得叫禦膳房那邊準備了。”

說起這個恭妃心裏就泛酸:“蓮蓬都讓皇上摘了送去行宮了,自然是吃不到了……”

徐太後轉頭,舉手投足皆由萬種風情,恭妃自認見過許多美人,卻沒一個人有她這樣傾國傾城的容貌,真是想不通先帝當年為什麽會不喜歡這樣的絕色美人。

“太妃娘娘在秀山行宮,皇上自然是要多看顧一些的。”

恭妃涼聲道:“秀山行宮可不止有太妃娘娘,該有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太後表情肅然起來:“恭妃,慎言!那是皇上親冊封的貴妃娘娘了!”

恭妃被斥責,也不見收斂,她一肚子怨氣,只想找個地方發洩出來:“沒有冊寶,算什麽貴妃娘娘。”

徐太後睨她一眼,淡聲道:“皇上詔書已下,自然算是。”

“憑什麽?我好歹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家中四朝為官,如今卻只是妃位,她一個出身微賤的宮女,竟然越過我做了貴妃!皇上到底是什麽怎麽想的,被鬼迷心竅了嗎?”

“胡說什麽!”徐太後面色一變:“你也敢編排皇上的不是?”

恭妃被她眼中的冷意嚇著了,戰戰兢兢的告罪:“臣妾沒說皇上……”

徐太後換了語氣:“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傳到皇上面前,以他對貴妃的在乎,你會是什麽下場?”

“有她在了,皇上還看得見我們嗎?”恭妃愁容慘淡,期期艾艾的看向徐太後:“娘娘,您看皇後如今病懨懨的,也不知身子骨如此,萬一日後出了什麽意外……皇上身邊的位置,可就容不下旁人了。”

徐太後眸光微動,唇角勾了勾,直直迎上她的目光,聲音飄散在浩渺風聲裏。

“讓她進不了宮不就好了?”

恭妃瑟縮了一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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