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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見家長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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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

那人嗤笑:“餵餵,別不識好歹啊。那是關心你才會托我照顧你,真要是向以前那麽管你的話你還有機會跑到我家來嗎?”

冷羽撇了撇嘴,沒再頂嘴只是轉了話題:“你說你是我哥哥的朋友?趙亦寒麽?”

那人領著他們往內院走:“嗯,不過你應該喊我哥哥,我比你大。來吧,先跟我回家歇一歇。術法大會還要等一會兒開始,待會兒直接跟我去看臺。那可是最好的位子,比你淹沒在人山人海中看得清楚多了。”冷羽只來的及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走那麽快幹什麽。冷羽猶豫了一瞬看在看臺的份上,終究選擇了不和他計較,乖乖跟上。

“哥,父親剛剛在找你。”走廊那頭傳來的聲音,冷羽循聲望去便看見了那個清冷幹凈的趙君成。豐神如玉,冷羽第一時間想到這個詞。不得不說趙亦寒的對比作用太明顯了。

“哦,”趙亦寒點點頭,“那你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小家夥。他想去看術法大會,你帶他過去。”趙君成答應了一聲微笑著招呼冷羽和宇靈。

“你和你哥哥差別真大。”冷羽盯著趙君成上上下下的看,“天生就是個貴公子嘛。居然比我還有架勢。”

“咳咳。”宇靈忍不住咳了兩聲,這死小孩太口無遮攔了。

趙君成看了宇靈一眼,轉頭一本正經的對冷羽說:“那肯定是因為你練習不夠。”

“啊?”冷羽一臉驚奇,“這個要怎麽練?哥哥說等我在長大一點就有了,難道還要練習嗎?我都不會啊。”

趙君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要練習這個做什麽?”

冷羽轉轉眼珠,幹笑道:“好玩嘛。”

趙君成轉頭看打量著他,道:“吶,一般來說只要板著臉,眼神冷一點,輕易不開口說話,差不多就有那個架勢了。”

冷羽一邊聽一邊調整表情:“像這樣?”

一張娃娃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配上這個故作嚴肅嚴肅的表情……

“咳,”趙君成忍笑,“架勢嘛,還是和年齡有很大關系的,你再長一長就會有了。”

宇靈確是毫不客氣的嘲笑他:“毛都沒長奇的小鬼。”

冷羽對他怒目而視:“我已經是大人了!”宇靈懶得鳥他,瞥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走向前去,反正已經到地方了。

趙君成咳了一聲,道:“那個,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冷羽立刻轉移炮火:“你在笑我?”半瞇著眼盯人的樣子還真有那麽幾分狠戾的味道。

趙君成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眼神裏居然完全看不出半點嘲笑的意思:“哪能啊。你看你現在還未加冠,氣勢弱一點很正常啊。再說了,未成年有未成年的好處,如果你闖了什麽禍,還可以撒個嬌,耍個賴,別人也不會和你計較不是?”

冷羽想著這次偷了哥哥的請柬,回去指不定會被怎麽修理呢。還是裝裝小孩撒撒嬌,躲過懲罰比較好啊。長大什麽的留著以後來好了。想到這裏,終於放緩了神色:“算你說的有道理。”

所謂的看臺就是圍著演練場的半圈小包廂,視野開闊,無人打擾,還有江南香軟甜美的各色點心,果然很不錯。冷羽滿意的點頭。吃著點心,喝著茶水,聽著司儀嘮嘮叨叨的解說比鬥規則,冷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接下來的比試了。

趙君成看他一臉迫不及待的激動樣,便想著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冷羽心不在焉的答道:“冷羽,你呢?”

“趙君成。你很期待這個術法大會?”

“當然,我才出師術法大會就不辦了,我還沒參加過呢。幸好你們辦了這個術法大會。”

趙君成面露訝色:“這麽快就出師了,看來你還蠻厲害的。”

冷羽得意的道:“那當然,我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你還真是不曉得謙虛為何物啊!”趙君成被他的厚臉皮逗笑了。

冷羽白了他一眼,很快又被演練場中的兩人吸引住了視線。比鬥開始了。

51、三百年前的舊事2 ...

場中一位火系一位水系,真正對峙起來跳動的火焰、奔騰的冰與水你來我往相互糾纏,配合著用清瞳術看到的紅藍色的靈力,場面上華麗燦爛煞是好看。空中的靈力的往來也是如行雲流水般充滿美感。冷羽專心的看著場中的靈力變幻沒幾個回合就沒興趣了。懨懨的對宇靈道:“單系的術法都是這樣的嗎?來來去去就是這麽幾種變化。”

宇靈搖頭:“不要坐井觀天。術法的好壞要看人如何用,卓越的術師自然能夠把對靈力的應用發揮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而這種平凡的術師偶爾也會有靈光一閃使出一些極具才氣的招式。看得多了總會有那麽一兩次會發現驚喜。你看,他這招星火燎原。”

冷羽撇了撇嘴:“也沒什麽稀奇的,雖然讓對手措手不及,但卻威力太小,要不然的話都該分出勝負了。”

宇靈翻了個白眼:“你有註意到他的處境嗎?發動的時機與角度,所選擇的法則線。有限的條件下發揮出術法的最大效果,這才是好的應用。”

冷羽認真回想,果然如此。高興的拍拍宇靈讚道:“放你出來果然是對的,不枉我一路上為你浪費那麽多時間。”宇靈哼了一聲,到沒反駁。大多數文淵閣主都不太樂意放他出來,所以隔了幾百年的時光自然很多東西都會陌生,解說的任務當然都放在冷羽的身上了。

接下來冷羽試著與宇靈探討每一招術法的得失。宇靈漫長的歲月中積累的術法經驗再加上文淵閣中海量術法書籍的支撐,幾乎每一個術師上場兩人都能分析出出個一二三來。找到了樂趣的冷羽幾乎忘卻了身邊的一切,盡情的投入到這次難得的術法學習之中。一個常年困守於異度空間跟不上時代老古董,一個不知世事被保護過度的小屁孩,兩個不通世故的家夥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高強度的用腦讓人一放松下來就累的不行,好不容易術法交流告一段落,冷羽癱在椅子上幾乎都不想動了。劈手抓過茶杯灌了一大口才註意到趙君成意味不明的視線。不好意思的笑笑,悄悄的坐直了身體。好像剛剛的蠢樣都被看到了,冷羽咕嚕嚕轉著眼珠子,想著該怎麽挽回自己的形象。

趙君成笑道:“你果然很厲害。不過現在應該很累吧,我帶你去休息。”

在術法大會那幾天,兩個人很快就熟絡起來。術法大會開了五天,趙君成就陪他一起看了五天。慢慢的他也參與到冷羽和宇靈的討論當中,當然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在一旁學習。冷羽對於術法總是很純粹的,這也是宇靈選擇冷羽的原因之一,對於趙君成的問題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總算他還記得父兄的告誡,沒有抖露出那些獨門術法。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像他這樣“廣博的知識面”已經足夠引人覬覦了。

術法大會結束之後,受益匪淺的冷羽突然燃起對術法無與倫比的熱情,最終決定遵循冷家古老的游學傳統去拜訪天下術師,一一請教那些精妙的術法。而當這五天中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趙君成提出來要和他一起去的時候,於情於理冷羽都不願拒絕。

按照冷家的傳統游學可以獨自進行,也可以與同樣還未進行游學的同伴結伴而行,然而比較不幸的是和冷羽同輩的年輕人不是已經游學回來,就是正在游學途中,所以冷羽落單了。冷家人得知冷羽要開始游學自然很不放心,然而這畢竟是成長中的一個必經之路,最重要的是還有宇靈呢。

同為名門世家的公子,趙君成明顯比冷羽訓練有素。長袖善舞、謙恭有禮,對於各種各樣脾氣古怪的術師,他總能找到相應的方式來獲得他們的好感。這麽一來,冷羽想要請教術法也就變得容易了一些。趙君成似乎把冷羽的願望當成了最重要的事,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去打動那些術師。有時候那些術師的頑固令冷羽都想要放棄了,他卻還在努力。

這段游學之旅漫長而又充滿波折,一路上趙君成的表現太好,任誰看到他對待冷羽的方式都會放心。宇靈也從寸步不離的守候變成了偶爾出來看兩眼,當然是在不暴露空間的前提下。想想如果一個人把你當成全世界的中心來照顧,那麽你會不會淪陷?如果有一個人把你當成唯一的真理來維護,那麽你會不會淪陷?總之冷羽就在這個溫柔陷阱裏淪陷了。

從一直享受趙君成的寵溺,到學會考慮趙君成的心情,再到主動去了解趙君成的一切。這個過程潛移默化而又勢不可擋。趙君成是最有耐心的獵人,一步步將冷羽誘入他的羅網,不動聲色、勢在必得。很多年以後,當冷羽回顧起這一段過度甜蜜的時光,總是疑惑為什麽趙君成一開始就選擇了伴侶這樣的身份,而不是朋友。如果兩個人只是朋友的話,那麽是不是不會走到那種慘烈的地步?

無論以後會怎樣,這時候冷羽沈醉於精妙的術法,還有趙君成的柔情羅網中,不可自拔。希望那個人的目光只為自己停留,希望獨占那個人的關懷,想要更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在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後冷羽半點不委屈自己的跑去告白:“姓趙的,我要你做我的情人,不許拒絕。”仰著臉,頤指氣使,不可一世。然而有誰知道他籠在袖子裏的手心裏,冷汗淋淋,緊緊握住的拳頭,指甲掐入肉中都不自覺。

趙君成是怎麽回答的呢,輕描淡寫的一句“哦,好啊。”太過從容,太過清淡,以至於讓人不敢置信。冷羽看不清他的情緒,然而也許是因為得償所願的喜悅,也許是出於一直以來的驕傲,又或者是因為心中微妙的恐懼感,他沒有追根究底。反正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就好了,他這麽跟自己說。

蜜裏調油,這就是表白之後兩人之間的狀態。那一段時間,兩個人前所未有的“親近”,也就是在那個時期趙君成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野心:逐鹿天下。腦子裏從來裝不下政治權謀的冷羽歪歪頭,道:“我可以用我的術法為你打造一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術法軍團。咱們這幾年來認識的那些術師也有很多可以幫我們啊。”冷羽不在乎什麽君權,實際上他在乎的東西極少:父母兄長還有術法。現在再加上一個趙君成。既然趙君成想要這個天下,那麽我就為他奪下來好了。

冷羽做任何事都喜歡全情投入,小時候學空間術是這樣,後來游學也是這樣。現在愛上了趙君成自然還是會這樣。那時候他與趙君成開始為了這個新的目標而努力。一個招兵買馬籌集糧草準備起義,一個聯絡術師推演術法打造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團。

如果冷羽靜下心來想一想的話就會發現,兩人間的慢慢的就已經形勢倒轉。從前是趙君成圍著冷羽轉,一切以冷羽為中心。現在是冷羽圍著趙君成轉,一切以趙君成為中心。或許趙君成更勝以往的寵溺再加上眉間心上的疼惜也讓這個事實模糊了不少。宇靈出來看過他幾次,見他並沒有忘記族規,將冷家禁令上的術法胡亂傳授給趙君成的軍隊也就不管了,不過如果他知道冷羽和趙君成的真實關系的話還會不會這麽放心呢?

世道越來越亂,趙君成的苦心經營初見成效。群豪並起的亂世闖出來不小的名號。真正的逐鹿之戰還未開始,如今擺在趙君成與冷羽面前最重要的是兩家長輩的催婚。

52、三百年前的舊事?完 ...

兩個人的關系從來沒有擺到明面上來,且年齡也就二十出頭,對外人大可以用功業未成誓不成家這樣的借口來推脫。而對於血脈至親的父母無論如何都要交個底。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對冷羽有求必應的雙親這一次完全站到了他的對立面。對於他選擇的那個人,沒有一個人是讚同的。父母、兄長、甚至還有宇靈。

“你這麽做是要將族規置於何地?”

“難道你要打算背負孌寵、佞信這樣的罵名過一輩子嗎?永遠躲在暗地裏不能見光,這就是你要的生活?”

“子嗣問題呢?你考慮過嗎?作為冷羽你可以不在乎子嗣,作為趙君成也可以不在乎子嗣。但是作為未來的君主,絕不可以沒有子嗣!你是要用這個來考驗你們的情感嗎?那麽你可要掂量掂量對他來說到底哪個更重要。”

愛情使人盲目,這些明擺著的問題冷羽一概無視掉。滿心滿眼裏只有至親之人的反對與阻撓。

“君成才不會讓自己永遠見不得光。”

“族規都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了,早就該改了。”

“子嗣有什麽難的,文淵閣裏有一打以上是術法可以借腹生子……”

鉆進牛角尖裏的冷羽和家人大吵了一架,回到了趙君成身邊。值得安慰的是趙家那邊並沒有激烈的反對,倒像是默認了的樣子。趙家人既然全力支持趙君成的奪權按理說不可能放任趙君成無後這樣的事情發生。然而沈浸在能夠得到長輩認可的喜悅中的冷羽並沒有深思這其中的緣由。

關於子嗣問題,雖然趙君成說可以過繼本家的孩子,但一心為趙君成著想的冷羽卻把這個問題記在了心裏。我的君成怎麽可以有瑕疵呢?他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我會讓他有自己的孩子的。

在術法軍團走上正軌之後,冷羽就將重心轉移到子嗣問題上來。空間裏真的有那種代孕用的術法。根本不需要趙君成碰那個女人也可以有孩子。唯一難辦的是人選問題。找一個不會有妄想不會多嘴的女人才是重點。冷羽從來不缺乏耐心與決心,找到那個可以給趙君成生孩子的人不過是時間問題。

很快戰爭開始了,仗著無往而不利的術法軍團,攜雷霆之勢直搗中京。成就了一個鐵血之師的威名。在無數次險死還生的戰役中,冷羽一再降低標準,流落出大量的禁術。這一點讓宇靈大為光火,兩人間的爭吵日覆一日的重覆,誰也不能說服誰。到後來冷羽將宇靈徹底的隔絕在文淵閣中,從此形同陌路。

這樣一條道走到黑,四顧無援的境地是否更加拉近了他與趙君成間的關系?患難與共生死相托的感情難道不是最為牢固的情感嗎?數年是時間,冷羽的倔強再一次扭過了父母,他們終究不忍看冷羽吃虧,不動聲色的調動了冷家的勢力給冷羽提供了不少助力。

得到了父母的和解,自己選定的那個女人順利也順順利利的為趙君成生了一個兒子。而趙君成也以摧枯拉朽之勢掃平了整個華夏。春風得意不過如此。冷羽這一生最幸福的一刻大概是趙君成登基那一天。那個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將冷他冊封為皇後。鐵血鎮壓了所有反對的聲音。讓冷羽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入主中宮,天下共享。不得不說之前冷羽拿出來的各種威力絕大的禁忌術法起來相當的威懾作用。那時候冷羽是得意的,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一段情感居然在兩人的努力下修成了正果。

或許也正因為這一點冷家父母終於認可了趙君成這個人。兩家漸漸相互走動起來。什麽地方都少不了熱衷功名利祿的人,冷家也不例外。這樣的好形勢之下,冷氏一族中部分人漸漸違背了冷家祖訓參與到朝堂中去。冷家的影響力漸漸的顯露到世人眼中。

而這時候心滿意足的冷羽徹底悠閑起來。研究研究術法,時不時和趙君成膩歪兩下,有時候也會去逗弄逗弄趙君成的孩子。從來就不喜歡政治的他漸漸的淡出了朝臣的視野,原本一直掌控在他手中的術師團也漸漸的移交給了趙君成。

然而安於現狀永遠不會是冷羽的選擇,在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他開始糾結於子嗣問題。是,趙君成已經有了孩子,可是那個孩子與他冷羽沒有半點兒關系。他怎麽能夠忍受這一點呢!他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然而並非不可能。當初那個代孕的術法給了他一點啟發。他有充足的時間與精力來試驗他的想法。

這個瘋狂的想法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一人一點點的試驗一點點的摸索。最終當他確定了一個相當可行的方案的時候也沒有直接告訴趙君成。為了騙取他的一半血液他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一半的血液,那幾乎就是將命都交到他手裏了,這個術法根本就是一項豪賭。不過在冷羽精心的準備之下兩個人並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稍微虛弱了一段時間。

皇天不負有心人,冷羽的這次豪賭贏了。兩人的血液在文淵閣中的那個獨特的法陣中融合交匯形成了一個胚胎。冷羽將大部分的時間用來照顧這個小小的胚胎。專註於這邊註定會冷落趙君成。一心想要給趙君成一個驚喜的冷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在趙君成的眼裏是怎樣一種意思。

冷羽看著那個小小的一團胚胎,從一團混沌的紅光逐步的舒展開來,長成一個小小的女嬰,小小的嬰兒面容中明顯的帶著冷羽和趙君成兩個人的特征,雖然有些遺憾不是男孩,但是喜悅之情依然無法掩蓋。只是這個被他起名為趙萱的小嬰兒長了足足兩年都還沒有一點睜開眼睛的征兆。他一天天的對著小嬰兒述說著他與趙君成之間的趣事,期待著有一天她能夠睜開眼睛喊他一聲爸爸。

而朝堂之中冷家如何如何名聲鵲起,如何如何占據權力中心這樣的信息有時候會也會傳到他的耳中。君臣之間的權力博弈漸漸的浮上水面,冷羽夾在中間卻對對這種權力博弈半點也不擅長。他自然希望冷家與趙君成和平共處,但卻並不知道怎麽處理才會有效。也根本不明白二者之間的矛盾到底到了什麽地步。因為趙君成從未和他提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只以為問題不大,從來不用承擔這方面的煩惱的他一如既往的丟開了手,兩不相幫。

然而,在冷羽不知不覺之中一場針對冷家的血雨腥風悄然上演。毫無所覺的冷羽還沈浸在什麽時候能夠給趙君成一個驚喜的憧憬中。直到有一天,多年未在他面前現身的宇靈突然出現。

“你再在這兒白日做夢下去文淵閣就要塌了。”

“你什麽意思?”冷羽皺著眉頭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好好睜大眼睛看看吧,這段時間支撐文淵閣的靈力源少了多少。文淵閣塌了,你養的這個東西可是會跟著陪葬的。”宇靈冷言冷語滿眼的嘲諷。

冷羽聽得火大,隨手一個封印術丟過去堵住了他的嘴,這才有心思查看那個靈力源減少是什麽意思。冷羽躍至文淵閣樓頂,開啟清瞳術查看文淵閣法陣。圍繞在文淵閣周圍的光絲就連結著它的靈力之源。而每一個靈力源都對應這一個冷家人。本來應該大致均勻分布在四周的光絲,如今卻有不少的缺口。以文淵閣的靈力之源的基數來看,出現這樣的缺口那該是怎樣一種觸目驚心的死亡人數!

帶著一腔驚怒的冷羽急匆匆沖出文淵閣。還沒走幾步就發現不對勁。無法忽視的壓制感,是一種封印術。冷羽謹慎地往大殿反向走去,凝神四顧,這滿室密集的符文中五色的靈力在流淌,幾乎遮住了冷羽的視線。冷羽心裏越來越冷,如此熟悉的陣法,自己一個符文一個符文的教給那個人的封印術法,現在用來困住了自己。

冷羽垂首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也不想想這個術法是從哪兒來的。默默調動文淵閣的豐沛靈力,舞動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宛如極光的彩色光霧出現在他身周,周圍的法陣與之一觸紛紛消散如沸湯沃雪。殿外傳來幾聲悶哼。冷羽眼神一凝,趁勢飛身而出。

趙君成找來圍剿冷羽的術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被冷羽沖出大殿,卻極快的變幻陣型,依然將冷羽困在陣心。瞬息之間法陣又有了變化,五芒星形的符文陣一改平穩凝重之勢變得暴戾而頗具攻擊性。作為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冷羽的人,趙君成怎麽會犯那種低級錯誤呢!封印法陣雖然來自於冷羽,但是顯然他已經做了改進。措手不及的冷羽,小小的吃了個虧,錯失了突圍的最佳時機。

五行靈力相輔相成,各系攻擊術法輪番向他招呼過來,冷羽陷在其中疲於應對,一時半會兒根本破不了這個法陣。被壓制良久,終究是有著文淵閣這等豐沛的靈力來源的冷羽占據了上風。法陣精妙而又繁覆冷羽雖然不懼它,卻也無法脫身。

一面應對幾個術師的攻擊,一面打量著四周。趙君成站在不遠處,四周的屋頂上埋伏著弓箭手,可以想象還有多少武林高手潛伏在暗處。法陣發動之時這些人起不了什麽作用,但是一旦他靈力枯竭,這些人就是一個個催眠符。

冷羽凝視著那個占據著自己整個內心的人,一時間疑惑萬分:“為什麽?”遠遠的站在花樹下的趙君成波瀾不驚,帶著上位者的威勢註視著他,看著他的眼神裏深沈而晦澀。冷羽忽然發現這個人如此陌生。當初那個滿眼微笑和寵溺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個國家只有一個君王,那就是我。我絕不會允許別人來謀奪這個位子,即使是你也不行。”趙君成的聲音穩穩的傳到冷羽耳中,不帶半點情緒。

冷羽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幻聽了。錯愕的看著他,幾乎以為他下一刻就會說:傻瓜,我騙你的,還真信呢!然而,這只不過是個幻想。冷羽對上他的視線,十分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是說真的。冷羽瘋狂的大笑起來,居然會這樣!感情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你對我的族人做了什麽?謀逆,十惡不赦,誅九族是嗎?”冷羽大笑過後,忽然冷靜下來,極度淡然的神色居然觸目驚心,叫人一見就打心眼裏發寒。尤其是此時圍繞在他身周的黑色旋渦,毫不留情的吸收著這個法陣的靈力,所有的攻擊落到近處都被吞噬,違反常理的恐怖力量。幾個圍困他的術師瘋狂的攻擊,半點效果都沒有。

趙君成看著漫天光影中的那個人,心底忽然漫上一絲恐懼,這個人從來都出人意料。忽然,冷羽身上爆發出一陣白光,強烈的光線耀的人眼盲。眼睛失去了應有的作用,只是閉上眼睛的那個瞬間,趙君成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裏。嘭——,趙君成聽見自己撞到墻壁的聲音,睜開眼只看見冷羽一襲白衣飄然遠走,流星一般的箭矢跟在他身後連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趙君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不知死活的術師們,忍不住低頭握緊手中碎裂的傀儡。就算是用傀儡轉移了大部分的傷害,也依然是氣血翻湧,受傷不輕呢。冷羽可從來不會手軟。

看似輕松突圍的冷羽實際上遠沒有看起來那麽輕松。這個改造封印法陣的人真是相當厲害了。強力突破這個法陣而帶來的反噬擾亂了冷羽體內的靈力。勉強逃出來的他也是受傷不輕。稍作調整冷羽就往家裏趕,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已經晚了吧。

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識到修羅地獄的慘狀,走在血泊之中,冷家上下的屍骨與劊子手混在一起,既有刀兵所致的殘肢血腥,又有感受殘暴的術法導致的碎屍焦土。滿目瘡痍之中是匯聚在冷家宗廟之前的滔天恨意。冷羽的心越來越冷,臉上卻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趙君成血債是要血償的呢。

沖天的火焰映紅了西京的半邊天。那個曾經神秘而又強大的冷家徹底的消失在人間,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遍布整個湯朝的文淵閣,以及那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文淵閣主。

再往後呢,趙君成傾盡全國之力都無法找到那個曾經的伴侶。而他的孩子,在那個消失後的半年之內莫名其妙的死去。不只如此,從那以後他的每一個孩子都無法活過五歲,甚至包括收養的孩子。趙君成的性子越來越暴戾,這個剛剛穩定下來的王朝以一種無可挽回的勢頭衰敗下去,亂世再一次來臨。

“爸爸,我才剛剛睜開眼,你就要殺我嗎?”

“或許將你帶到這個世界就是一種錯誤。”

“可是我想看看這個世界呢。”

“這個世界冰冷而且絕望,你會失望的。”

“爸爸,我想看。”

“有一天你會看到的,如果你喜歡那個世界你知道怎麽活下去,對嗎?”

“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嗯,本來多麽狗血的一出戲啊,居然讓我寫得這麽白開水?(?_?)?

這篇文大概就這麽完結了。熱情耗盡,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都覺得不好意思,需要磨礪的東西太多了。總之謝謝大家的陪伴,鞠躬,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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