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見家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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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危險的未知生物所以要戒嚴。西南邊都是摩巴族人的聚集地,傳送陣關不關也沒多大影響吧,再說不是還有飛機嗎。”

木梓白了他一眼:“怎麽沒影響,據說那五個傳送陣機緣巧合之下可以直接傳送到南詔古城。我還想組個團去碰碰運氣呢。”

雲睿誇張的哦了一聲:“你不是相信了那本小說裏寫的故事了吧?還南詔古城呢?摩巴族人自己都不敢進去。”

木梓對他嗤之以鼻:“你知道什麽,納蘭妍一向以考究功夫嚴謹而著稱,她說有個南詔古城,那麽就絕不是捕風捉影的胡編亂造。”

雲睿反唇相譏:“那是小說啊!小說!又不是歷史論文。最多不過是那裏存在過什麽古老的民族而已,怎麽可能留下那麽神奇的古城。”結果兩個人為這個爭得面紅耳赤。

冷蘺聽得一臉冷汗,所謂南詔古城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吧?摩巴族也不是指和妖族混居在南詔的那些吧?“呃,我能問問他們說的是什麽嗎?”

端木雲輕蔑的說:“一部小說而已。”

“端木雲!”那兩個吵得火熱的家夥突然停下,瞪著那個侮辱他們偶像的家夥。

眼看著這兩個就要炮火轉頭一致對外,端木雲眼珠一轉,指著冷蘺道:“他好像前不久才去過西南來著。”

冷蘺暗暗飛了個眼刀給他,不由得有些後悔了。剛剛就不該口快說出自己去西南游學的事情。看看這兩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冷蘺壓力好大:“其實……我只到了龍城錦城而已。不過是看風景很好,才多留意了一下,哪知道什麽南詔啊?呃,那個……你們這麽看我是什麽意思?”

雲喜看著他窘迫的神色咯咯的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嚇著他了。”

木梓訕訕的轉開了眼:“切!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的家夥。”頓了頓,忽然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哥哥有沒有和你說今年他在哪裏過年?”

“呃,應該是在星宿海。”冷蘺跟不上她有點這變幻莫測的節奏。

“又是這樣,自從姨媽去世之後表哥就是一個人過了。”木梓心情有些低落下來。

“木梓?”雲喜有些但心。

“哈,沒事啦。接下來我們去哪兒玩?”

瘋玩一個下午回去時已經華燈初上。許秋霖悠閑自在的拿著本書倚在榻上,冷蘺眼珠一轉,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伸手往他脖子裏捂。許秋霖輕輕一笑,抓出來捂在懷裏:“怎麽弄得這麽涼?”

冷蘺幹脆窩在他懷裏:“外面冷嘛。今天休息了一整天,好像有點罪惡感。”

許秋霖抱著他說:“只要你不再忘記了分寸,我也不會幹涉你。小鬼,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險?”

冷蘺想起來也後怕,那種疼法真不是人受的:“再不會了。”不多久手就捂暖了,人卻趴著懶得起來,“今天遇見君潤的表妹了,端木雲約了她一起。”

“木梓?她和你說什麽了?”許秋霖順著他的背,漫不經心的問。

“也沒什麽。”冷蘺遲疑了一下才說,“只是問你在哪兒過年而已。”

許秋霖手一頓,輕描淡寫的說:“母親和那邊早就斷了聯系,我又一直跟著師父學習術法,跟木家親不起來而已。”

冷蘺聽著難受,蹭了蹭他的脖子說:“我和師父很親的。”

許秋霖輕笑:“可不是很‘親’。”

冷蘺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寒假到過年期間,星宿海都是很冷清的。許秋霖帶著冷蘺和幾位留在星宿海的術師一起過了個清清靜靜的年。守夜時,兩人躲到一邊用術法做出來的絢爛煙花,成為冷蘺來此之後最為溫馨的記憶。

過了初三,玄又陸陸續續的熱鬧起來。冷逸峰也老早跑回來說是不耐煩走親戚。“天知道那些三姑六婆有多煩人!”這是他的原話。冷蘺抓了本書裝樣子,一邊在意識裏整理著這段時間歸納出來的文淵閣資料,一邊吐槽他:“你不抓緊時間修行倒有時間來這唧唧歪歪。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嘮叨樣和那些姑婆有的一拼嗎?”

冷逸峰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小蘺你皮癢了是吧?來來來,師叔我先考較考較你這段時間伏魔術學得怎麽樣。”

冷蘺頭往許秋霖那邊一扭:“師父,師叔在質疑你的教學能力。”

冷逸峰氣樂了,隨手抄了把花生栽過去:“小鬼,還學會告狀了啊!”

冷蘺輕松躲過,做了個鬼臉給他:“我是真奇怪,你去年三月初晉級不久就急匆匆的跑去閉關,四月底一聲不吭的成了術師,怎麽現在就不急著升級了呢?”最近都沒看到他修行靈力,冷蘺確實感到奇怪,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打敗那個“大叔”成為文淵閣繼承人嗎?怎麽現在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冷逸峰無意識的皺了皺眉:“情況有變麽。”一轉眼又恢覆正常,“反正按你們傳來的信息,十級十一級在魔王面前都沒差的。”

冷蘺註意到到那個皺眉,轉開眼盯著書看,嘴裏故作不屑的說:“你是為魔王活的嗎?一點志氣都沒有。”心裏卻暗自嘀咕:很不對勁嘛。

冷逸峰懶得跟他計較,只扭頭和許秋霖說:“師兄,你這個徒弟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師父看見會很生氣的。”

冷蘺心裏別扭,哼了一聲,沒做聲。許秋霖從書本裏擡起頭來看看這兩只沒消停的,淡淡道:“小蘺去練習空間術,逸峰回去修行。說起來你這個學期都比較懈怠啊,怎麽回事?”

冷逸峰不滿的皺著眉頭:“還不是家裏人,上次出了點事故就說我太性急會出岔子。算了,我先回去了。”

冷蘺瞥著他走了,在意識裏問宇靈:“你沒催2號加速晉級嗎?我怎麽感覺他放棄了?”

等了一會兒才傳來宇靈的回答:“你知道2號是他了。我當然也催過他,也許是青少年的逆反心理作祟?人類的想法我怎麽猜得透。”

冷蘺被噎了一下,吐槽道:“你不是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嗎?怎麽還看不透小小的人類。”

“你們人類活得太覆雜了。你要是有我這麽長的壽命就知道有些東西根本就不必在意。”

“呦,難得你嘴裏還講得出幾句有用的話來!”這麽一本正經的宇靈還真讓人不習慣。跟宇靈哈拉了半天,冷蘺終於專心的練習起空間術來。

平靜的生活總是難得,元宵節後的第二天,一個視頻改變了星宿海祥和的氣氛。視頻是從玄設立在象城的哨所傳來的。之前冷逸峰說起的那幾宗靈力枯竭的命案,不少人懷疑是魔王做的,所以政府有派調查人員進入南詔調查。之前一直和那幾個人聯系不上。就在前兩天終於聯系上了,然後就傳來了這個視頻。視頻很長但是可以看見得清楚的,只有很短暫的一段,很明顯是那羅特意傳遞過來的信息。

視頻一開始就是黑龍盤起身子懸停在森林上空的畫面,看拍攝角度似乎是航拍。背景上看來這是在離城市不遠的郊外,屏幕上可以看見各系術法的光芒在巨龍身下閃爍。顯然這是一場鬥法。隨著畫面拉近,可以看見那羅懶洋洋的倚坐在黑龍盤曲的身體上,面對身邊漫天飛舞的攻擊術法,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半點反應都欠奉。

等到這波術法停下來,才淡淡的說道:“我討厭被窺視,所以以後不要再弄那些有的沒的東西過來,弄得我心情不好。還有那些個紙鶴,太聒噪,我給燒了。有什麽事派個有本事的人直接來南詔。對了,那個雨師就不錯,或許我心情好了還會聽一聽。現在,都給我滾。”說著也不見他怎麽動作,空中爆發出宛如實質的五色靈力,如龍卷風一般席卷而來,一瞬間地上就沒有了站著的人。“這次只給你們個教訓,也叫你們長長記性,下次可沒這麽便宜了。哦,還有。那個嘴臭的家夥我已經替你們殺了,下次我可不想再聽到什麽有礙觀瞻的東西。”

沙沙聲響起,這段視頻就此結束。玄師按掉了投影儀的開關,沈聲道:“這是特制衛星拍攝下來的畫面,現在那顆衛星已經報廢了。”

許秋霖道:“師父,那些人傷得重嗎?”

“能夠恢覆。”玄師神色凝重,顯然那些人傷得不輕。不過能夠恢覆已經是那羅手下留情了。“那羅的要求你們怎麽看?”

最先開口的是瑞師:“太危險了,那羅的實力深不可測,南詔又是他的勢力範圍。雨師此去只怕九死一生。”

“是啊,眼下我們拿他毫無辦法。而摩巴族似乎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我們有必要為了個本來就知道答案的問題讓雨師去送死嗎?”大家的意見倒很是一致。

許秋霖等大家都平息下來才說道:“在下先謝過各位的關愛,只是我並不認為那件事是那羅做的。看他的行事風格,直來直往,顯然有恃無恐根本不屑於耍手段。若那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那我們根本不必和他撕破臉,維持現狀可以最大限度的爭取時間。所以我認為還是去一趟南詔的好。”

“不是他還能有誰?”瑞師並不同意他的說法。“在他出現之前就有抽取靈力事件,顯然這是他在沖擊封印,現在剛好是他在恢覆法力。邪魔歪道總是詭計多端,雨師你莫要被表象欺騙了。”

“易學協會的卦師們給出的預言說是有魔物出世,魔物與魔王可不是一樣的。說不定還有一個暗中窺視的魔物在,若我們直接將之歸咎於那羅豈不是給了那魔物可乘之機?”

“卦象總是模糊不清的,若是把魔王看成了魔物也不是沒可能。要不然魔王出世這麽大的事,易學協會反而沒有蔔出來麽?”

“好了,”玄師打斷兩人的爭論,“君潤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以防萬一,你近日還是去南詔走一趟。其他人來分析一下那羅的術法。”眾人點頭稱是。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都沒寫完一章,今天補完才發上來。

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故事走向,可能會寫得慢一點,還請大家多多包涵O(∩_∩)O~

☆、31 文淵閣真身

會議結束後,兩人回到住處。冷蘺心下憂慮,扯著許秋霖的衣袖擔心道:“那可是魔王,你這麽一去真的沒問題嗎?”

許秋霖握住他的手安撫道:“你看他並沒有狠下殺手,那麽我們可以相信一下他還是會講道理的。”

冷蘺沈吟片刻說:“我和你一起去吧。那羅那天不是說我對他有恩,也許我去的話還安全一些。”

許秋霖搖搖頭,道:“他雖然說了有恩必償,卻不代表你能要求他什麽。如果他承認這個恩惠,自然會放我一馬,你在不在都一樣。你要是特意和他提起這件事,他反而會以為你挾恩自重。再說了,以你你的伏魔術去了倒更讓我但心一點。”

冷蘺有些沮喪,想了想點頭答應:“你要安全回來,不然我就去找你。”

許秋霖很快就準備好上路了,冷蘺雖然擔心卻也只能留在這裏。不過冷蘺這裏還有許秋霖送到通訊玉佩,可以隨時聯系,日子也不難過。

玄師他們要分析那羅的術法,冷逸峰便會拉著冷蘺一起去聽課。這些大師全力開動起來著實令冷蘺見識了不少新東西,符文變形以及各種不見於教材的符文組合方式,可謂受益匪淺。

尤其是超級計算機在術法研究的方面的應用。科學與術法的互利互助,這可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在電腦中模擬各種符文的運行狀況來確定各種組合是否可行,模擬某種未知法陣結構的具體效用,根據殘缺的法陣推演其完整形態……等等不一而足。其中最讓冷蘺動心的就是虛擬立體法陣推演模型。借用計算機的推演功能,模擬現實世界中還很難做到的立體法陣,已經是一個比較完備的系統。尤其是在看過幾次術師們的術法溯源之後,冷蘺更是眼饞,如果將文淵閣的法陣輸入其中進行推演是不是能很快的找出文淵閣真身?

管理這個超級計算機的是為人和善的雲師,冷蘺趁著聽課的時間向他討教相關問題,他都一一耐心解答。在熟悉了術法溯源所需要的各種知識後,冷蘺終於提出來想要進行實踐練習。年輕人好學是好事,雲師自然也樂意給他提供方便。

終於等到雲師覺得他可以獨自操作這個軟件了。冷蘺才得以有獨自呆在計算機室的機會。按捺住興奮的心情,將早就準備好的原始數據,也就是文淵閣的主要連結符文輸入電腦。

看著進度條在緩慢的跑動,冷蘺心裏像是有只小貓在不停的撓,不耐煩的輕輕敲著桌子,等待著那個結果。因為不能進入第七層,所以輸入的數據並不完整,冷蘺既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又擔心會白費功夫。

終於進度條跑到頭。冷蘺精神一振,打開那張記錄最終結果的圖片。那是一張覆雜的符文線路圖。繁覆的紋路揭示了解開文淵閣真身的鑰匙。集中精神將線路圖記下,小心的將所有的記錄清空。再將早就準備好的另一個術法的符文輸入,覆蓋掉原有的痕跡。冷蘺這才急匆匆的跑回去,準備驗證這個結果的準確性。

回到自己的房間正要進入空間,心念一動想到這次也許會在空間內待上很久,還是先和君潤打個招呼好。

君潤給他的玉佩是一只白玉比目魚。輸入靈力,玉佩一如既往的亮了起來。許秋霖的微笑的面容顯現在空中:“今天有些早?”

冷蘺眉眼彎彎:“想你了唄。”

許秋霖一挑眉:“哦?”

“好吧,我要閉關了。君潤的進展怎樣,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見到那羅呢。今天去了昆彌川,那個水底古城不見了,墨說自從那天之後都沒感受到過那羅的氣息。”許秋霖皺了下眉,“明天還要去神魔井看看。”

冷蘺鼓著嘴很不樂意的說:“那羅真可惡。你都去了那麽多天了他還不見你。”

許秋霖擡了擡手,咳了一聲,道:“不在身邊真不習慣。”冷蘺看他蠢蠢欲動的手,下意識的就想縮腦袋,然後就反應過來,現在兩人相隔千裏,他就是想揉自己的腦袋也夠不著。“那羅架子大一點,也不奇怪。你在家也要乖乖的,別有沒點分寸的胡亂折騰。逸峰的藥你是知道的。”

冷蘺想起那個讓人渾身發癢的傷藥不由打了個寒顫,想必其他藥也好不到那兒去。呲了呲牙,說:“我才不會亂來。”

再磨嘰兩下,冷蘺終於切斷聯系,摩挲著手裏的玉佩仍舊別在腰間。

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讓意識進入空間。深呼吸凝神靜氣,仔細回想那張線路圖,確認每一縷紋路都銘記於心,這才運起清瞳術。

調動靈力按照計算機推演出的線路輸入靈力,才進行了幾條線路就覺得靈力消耗驚人,這麽下去還沒查探清楚文淵閣,自己就要先掛掉了。冷蘺不甘心的收回靈力,盤腿坐下思索起對策來。

靈力、靈力……忽然眼睛一亮,文淵閣的靈力來源!只要借助文淵閣的靈力來源自己想怎麽試都沒問題。探出一股靈力搭在靈力來源的連結符文上,就像在共用自來水管上打了個小孔接根管子到自己水池。

感覺到靈力平穩的流入體內,冷蘺再次開始嘗試。這一次很順利,靈力迅速的匯入符文中,沿著冷蘺腦海中的記住的圖像流轉。很快他就進入冥想時所感受到的空靈境界,靈力在他手中靈活的游動,指哪打哪,得心應手。

在靈力的行進途中冷蘺偶爾會有一種這樣走會更好的感覺。謹記術法唯心論的他毫不猶豫的跟著感覺做了調整。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冷蘺突然心中一動。霎時間靈力沖出符文的樊籠,將觸角伸向更廣闊的天地,在冷蘺的腦海中呈現出一幅唯美的畫面。

站在高空之中,腳下是流光溢彩的七彩琉璃寶塔,從塔底伸展出七朵盛大的白色火焰,數不清的纖細光絲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隱入遠處的空茫之中。在這華麗的光影之下可以看見古香古色的藏書樓若隱若現。

文淵閣!冷蘺心中一喜,將意識穿透重重光影凝聚在那棟高樓中。盛大的光影落幕,冷蘺正站在一座九層高樓之前,三面環山,樓前流水繞,鳥語花香,妙不可言。

冷蘺欣賞了一下這美麗的景色,才邁步往藏書樓走去。匾額上文淵閣三個字一如那枚圖章上的冷字肆意張揚。正要邁步進入,屋檐上白霧凝聚現出一個人影,斯文秀氣一臉溫和的書生樣。冷蘺楞了好久才遲疑道:“宇靈?”

宇靈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看看你得多久才猜出來我是誰?在文淵閣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冷蘺皺了皺鼻子:“誰知道你居然長得這麽……斯文。”

宇靈居高臨下,臉稍微一板倒是很有幾分氣勢:“既然你先到了這裏,那麽你就是文淵閣這一代的主人了。不得參與朝堂變更,不得擅自淘汰文淵閣藏書,不得放任何人進入真正的文淵閣。這是文淵閣主的基本守則,你記住了?”

“就這三條?好像挺容易的嘛。”冷蘺點頭同意。

“哼,”宇靈冷笑,“所謂基本守則也就是最重要的三條,其他的規矩多得可以排滿一個書架,只怕你也懶得看。跟你說這個也沒用,本來接任閣主需要進行繼任儀式,可是現在冷家已經是一盤散沙,不可能全部召集起來進行這個儀式。所以就這樣吧。”說著宇靈化作白霧消散在空中。

冷蘺無語了半天,才吼道:“你這就完了?關於調整文淵閣呢?還有那個能夠封印魔王的術法呢?”

“術法在第七層,自己去搜困靈術。至於調整文淵閣,在八樓。你可以慢慢來,不著急。”

慢慢來?不著急?冷蘺腦子停轉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好像可能也許大概又被耍了。咬了咬牙,問:“所謂文淵閣靈力不足什麽的都是假的咯?”

“不這樣說你會有動力嗎?”宇靈理直氣壯半點愧疚感都沒有,“再說了我也沒騙你。這麽發展下去文淵閣的確會塌的嘛。我只不過把時間說得提前了一點點而已。”

“那麽你提前了多少?”冷蘺一臉木然。

“我算算,”宇靈沈默了幾秒才繼續說:“上百年總是有的。”

冷蘺磨牙,這人怎麽就這麽欠揍呢?

逮不到宇靈人的冷蘺只好裝作沒這個人,三步兩步跑進文淵閣。才踏入門內冷蘺就感覺到滿室豐沛的靈力。這靈力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就仿佛讓他延伸出無數的眼睛,閣內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冷蘺想了想,試探的喊了一句:“道德經?”果然,幾本《道德經》飛過來飛到他手上。這滿室靈力就是它的搜索系統。

看著手裏幾本各個不同的道德經,冷蘺這才有了點真實感。文淵閣內,古樸的書架一排接一排,架上的書本不再是整齊劃一的一個大小、一個封面。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流連了很久才想起來還要找東西。四處轉了一圈,這個文淵閣比看起來大不少,找到樓梯一直上到七樓,拿到困靈術才有心情探索這個老古董。繼續往樓上走,八樓看起來像是一個書房,文房四寶,桌椅書架,看著很舒心。書桌臨窗,冷蘺坐到那邊一看,正對著門外那一泓逝水,風景很是怡人。閉目休息了片刻,才繼續往九樓走去。

樓梯盡頭是一扇木門,將門後的景象掩蓋的嚴嚴實實。咦?冷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難道門後藏了什麽秘寶?

☆、32 君潤出事了

冷蘺推開這一扇塵封的大門,伴隨隨著一聲悠長的吱呀聲,大門洞開。陽光下飛舞的塵埃中,有一瞬間冷蘺看不清屋內的景象。

“誰在這裏?”冷蘺一驚,空蕩蕩的屋子中央坐在一個人。

沒有聽見回答,冷蘺靜了靜心仔細看過去立時發覺不對,眼前紅紅的地板上,這華服盛裝的背影空蕩蕩的,枯骨支棱,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冷蘺驚得倒退一步,這屋子不但顏色詭異驚人,當中還坐著個死人!

“宇靈,這是怎麽回事?”

白霧凝聚,宇靈出現在他身側,臉色沈郁,幾乎可以滴下水來:“這是文淵閣的覆滅者,冷家的罪人。”

冷蘺被他這陰森森的語氣嚇了一跳,這咬牙切齒的感覺,看來宇靈是相當的恨他。“那他是最後一位文淵閣主?”

“不是,”宇靈撇了撇嘴,不屑道,“總算他還有點腦子沒把文淵閣的真身告訴那個人,不然文淵閣不僅僅是會從現實消失,還會徹底的被抹去存在的痕跡。這都是不遵守閣主守則惹的禍,所以你別把那幾條守則當做兒戲。”

冷蘺一楞,閣主守則?能夠惹來滅族之禍的就只有參與朝堂變更這一條了吧?冷家確實是因為謀反而覆滅的沒錯。眼看宇靈又要消失,冷蘺一把拉住他:“餵餵,你就這麽走了?就讓他的屍體在這兒杵著?死者為大,就算是有再大的錯處,他人都已經死了,還是讓他入土為安吧。”

宇靈一甩袖,冷著臉道:“你以為我想看見他。你也看看這是什麽情況。我能動得了還會讓他在這裏礙眼嗎!”

唉?冷蘺茫然,收手往門內走近了一步,嘶——,冷蘺倒抽一口涼氣。

室內,墻壁上、天花板上鮮紅的符文從四面八方連綿而下,匯聚到當中這具華服枯骨之下。之前以為是裝飾花紋的東西,其實都是這種血色符文。

冷蘺站在門口看著這滿室猙獰的血色,寒意從四肢末端糾纏上來,蜿蜒上行,這人的怨憤隔著幾百年的時光依然鮮活得直欲擇人而噬。“哢噠”冷蘺從驚悸中醒來,原來自己竟不知不覺間被這怨氣逼退了一步。

“這是什麽?”冷蘺喃喃自語。

“詛咒。”

冷蘺被耳邊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宇靈還站在原地的,便道:“你還沒走。什麽詛咒這麽可怕?”

“覆仇的詛咒。既然你已經得到了全部的閣主權限,便想辦法解除它吧。詛咒對象早已不存在,詛咒卻因為文淵閣的緣故沒有消失,留在這裏也是個禍害。”說完這一句宇靈就離開了。

冷蘺看著滿室的鮮紅色,有些頭暈。轉開視線,頭暈的感覺依然沒有減輕。冷蘺恍然,這次大概又呆太久了。急匆匆的退出了空間,仿佛從虛空中走出來,出來時站在房間中央,明明進去的時候是躺在床上的。所以這次真正的進入異次元空間了對吧?

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冷蘺拋開這些有的沒的,到處找點餐機。剛點完餐,正忙著祭五臟廟,冷逸峰忽然沖進來:“君潤出事了!”

冷蘺茫然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冷逸峰劈手奪過他手裏的筷子怒道:“君潤出事了,你怎麽這麽無動於衷。這幾天都找不到你人,你哪兒去了!”

冷蘺有點發懵的腦袋才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君潤怎麽了?”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撐住桌子幾乎一頭栽倒。

冷逸峰伸手扶住他,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又成了這個樣子?”不由分說把他推到實驗室內,“你先恢覆精力再說。”

冷蘺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成問題,也不羅嗦,先進入恢覆陣恢覆靈力。

等到從實驗室出來冷逸峰才對他點點頭說:“前天開始君潤就聯系不上。通訊玉佩也不亮了,師父懷疑他出了意外。”

冷蘺聽到通訊玉佩,一把抓過腰間的比目魚輸入靈力。就這麽幾秒的時間都等得人心焦。看著玉佩亮了起來,冷蘺舒了口氣,這才有空看了冷逸峰一眼:“這不是……亮了嗎?”冷逸峰的臉色很奇怪的盯著他手裏的玉佩,冷蘺聲音不由自主的弱了下來,這個玉佩有什麽問題嗎?

“啊……”玉佩中傳來微弱的聲音,冷蘺一驚,低頭看向玉佩:“君潤,君潤?你怎麽了?”沒有回答,以往接通之後會跳出來的圖像也沒有出現,只有微弱而痛苦的聲音通過玉佩一聲聲傳過來。冷蘺覺得心裏一揪一揪的痛,君潤到底怎麽了?“君潤?君潤?……”

“別喊了,他聽不見的。”冷逸峰神色覆雜的看了冷蘺一眼,“玉佩並沒有接通,這只是在傳達師兄的狀態。看來師兄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圖像沒法傳出來,連聲音都這麽微弱。”冷逸峰一拳捶在墻上,轉身往外跑。

冷蘺無法平靜,擡步追了上去。只是慢了一步就只能看見冷逸峰飄入玄師住處的背影,緊跟著撲進去。剛好聽見冷逸峰在和玄師稟告。放緩腳步走進去,規規矩矩行了禮,靜靜待在一邊聽著。

“師兄肯定出事了,師父我們要去救他。”

玄師皺著眉頭道:“怎麽救?你知道君潤在哪兒?”

冷逸峰一時詞窮:“可是不救師兄就死定了。”

“君潤才不會死!”冷蘺沖口吼道,這個結果他才不會接受,“我去找他。”

“放肆!”玄師厲聲喝道,“你去能有什麽用?”

冷蘺抿著嘴,不甘心的低頭認錯。

“這事我來想辦法,你們都不許輕舉妄動!出去吧。”

從玄師那裏出來,冷蘺悶著頭疾走,君潤那裏瞬息萬變,若是這邊晚了一步怎麽辦?

冷逸峰隨後出來,扣住他的肩膀,擔心的說:“你可別亂來。”

冷蘺一頓,轉頭看他:“我又能做什麽?”

冷逸峰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轉開眼說:“那個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這事真不是你能插手的。師父一定想辦法。”

冷蘺有些茫然,怎麽覺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胡亂點頭答應了,繼續想自己去找君潤的可行性。宇靈說困靈術可以封印那羅,所以要先學會這個術法。再說那羅不是說有恩必償麽,賭一把吧。

打定主意冷蘺也不著急了,肚子一陣抽搐,提醒著他有多久沒吃飯了。回到住處一看日歷,君潤是在自己閉關的第二天失去聯系的麽。冷蘺一面喝粥,一面回想那天和君潤的對話。他說第二天要去的是……神魔井!君潤一定是在那裏出事的。冷蘺眼睛一亮,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填飽肚子,翻出困靈術翻看。看了個開頭冷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似乎是針對五行靈力的,對魔氣有用嗎?雖然心裏遲疑,還是繼續看了下去。翻完五行篇,接下來是陰陽篇。

冷蘺精神一振,果然,這個就是針對魔氣的。陰陽的相生相克是這個困靈術的基礎,說白了就是利用對方的靈力反過來克制對方而已。神魔井中那段經歷給了他一個極為直觀的例子。黑與白之間的博弈與這個困靈術相互印證,生動的向冷蘺描繪了它的原理,學起來事半功倍。

只要熟悉了這個術法,自己就不算是蒙著頭自尋死路了對吧?一面在心裏做著自我建設,一邊偷偷打開了空間門。他無比慶幸當初學了空間術,要不然現在根本無法從玄師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站在望不到邊際的荊棘屏障外,冷蘺平息著過速的心跳。從星宿海連續開空間門趕過來果然是消耗太大。看看黑暗中似乎危機四伏的環境,果斷躲入空間內。在空間中盤腿冥想恢覆靈力,本以為會遭到宇靈的阻止,沒想到他半點反應都沒有。這樣更好,完全恢覆後再練習一會兒困靈術。累極了的冷蘺很快就陷入夢鄉。

一覺睡到自然醒,出了空間,天色才蒙蒙亮。冷蘺握著比目魚玉佩再次輸入靈力。玉佩那頭聲音更加微弱,冷蘺將玉佩按在胸口,低聲說:“君潤,你可不能出事。”

不願意斷開連接,冷蘺就這麽一直握著玉佩,翻過荊棘屏障之後,駕著禦風術往記憶中的方向飛去。

因為上次來這兒用的是傳送陣,冷蘺只記得大概方位,所以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南詔城。到了這裏,再確定神魔井的方位就容易多了。

“誰敢擅闖南詔?!”忽然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帶著淩厲的殺氣。

糟糕,被發現了!冷蘺凝聚出水盾擋住這招攻擊,催動靈力就想逃。才撲出去一丈多遠,眼角灰影一閃,身前就多了一個人。

那人鷹鉤鼻子眼神銳利,背後張著一雙大翅膀,手握雙鉤,擋住了去路。冷蘺心裏一涼,暗暗催動靈力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惡戰。

令他始料不及的是那人與他一照面就收起了武器,點點頭道:“原來是你。你要去哪裏?我好通知弟兄們給你讓道,免得誤傷。”

冷蘺驚訝不已:“你們知道我要來?”

“不是,王的命令,見到你就放行。”那人冷冰冰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又催促道:“你要去哪?”

冷蘺沈吟片刻,不管怎樣,就是陷阱也得跳了,要不然自己還沒接近神魔井就會被這些妖族殺掉。

“我要去神魔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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