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見家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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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師笑盈盈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我看你是腦子不清楚了,半個月前還回來待了幾天,哪裏就有什麽高原反應了。”

冷逸峰上前給他行禮,許秋霖回了禮,才正正經經的給玄師行了個磕頭禮。“師父你就是慧眼識珠,師弟這麽小的年紀就成功晉級術師,各位師術師前輩們肯定要嫉妒您。”這話玄師愛聽,臉上的喜色更重。許秋霖在他左下首坐下,半真半假的抱怨:“師父你太不厚道了,師弟晉級這麽大的事居然還賣起關子來,要是我沒領會到您的意思,禮備薄了不就對不起師弟了嗎?”

“逸峰,快去看看你師兄給你準備了什麽,要是不滿意就找他要一份。他這是提前堵我的嘴呢,故意備份薄禮,到怪我沒提醒他。”玄師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跟徒弟們開起了玩笑,一點也沒有教導功課時的嚴厲。

冷逸峰眉眼一彎,湊到許秋霖面前伸手討禮物:“師父都發話,師兄還不表示表示。”

許秋霖故作無奈的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狹長的一個盒子打開來,很普通的一根骨簪,飾有灰藍色的羽毛,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冷逸峰知道許秋霖不會送毫無特色的一根簪子。輕輕的從盒子裏拎出來,才拿到手中就覺得心神一寧。他的修行本來進境太快,心性上就會有所不穩,這樣一件東西,再適合沒有了。

“師兄的禮物這麽無可挑剔,都讓我不好意思耍賴。”口裏開著玩笑,神色卻頗為鄭重。

玄師自然也是滿意的,老人家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那是猼訑骨、灌灌羽毛,山海經裏的異獸,令人不畏懼不迷惑,即珍貴又實用,再好沒有了。

晉升術師是件大事,大宴賓客自然是少不了的。舉行加冠禮昭告天下表明他已經出師了,才是重點。這一忙起來七天根本打不住。許秋霖擔心葉離,一閑下來就聯系葉離,卻總是全無回音。他一面幫忙操辦加冠禮,一面應付各路賓客的真心恭喜、暗含嫉妒乃至挑撥離間,一面暗暗憂慮,心急如焚。

“小蘺,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還是存稿箱……

☆、鏡像空間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許秋霖立刻向玄師請辭,說清楚是怎麽回事,玄師倒也體諒他。有傳送陣在趕路很快,急匆匆沖進森林的許秋霖走得飛快,只恨這裏限制了禦風術的使用,只能一步步的走過去。

陣法的最中心毫無疑問的空無一人。許秋霖在這仔細查探,沒有發現任何痕跡。沒有打鬥,沒有靈力沖突,甚至沒有葉離活動的跡象。許秋霖心裏一沈,低頭看看自己腰間掛著的玉佩,輸入靈力,依然安安靜靜沒有半點感應。只要在同一個時空,無論距離有多遙遠,同心佩之間都可以相互感應。

葉離你究竟陷入何種境地才能讓同心佩都全無反應。許秋霖攏在袖子裏的手掐得掌心斑駁淋漓,卻感覺不到痛楚。沈默了半響,他毅然轉身,人是在這走失的,那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一個月了,他幾乎把真個法陣遺跡都翻了過來,最後依然是毫無進展。玄師派了專業搜救人員進來幫忙,也是一無所獲。反而每隔兩天都要跑到森林外面交流結果,效率更為低下,沒過多久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了。最後他又回到了法陣中心,那個鏡像空間。

鏡像空間!許秋霖眼睛一亮,只要在同一時空就不可能無法聯系,那麽在另外一個空間呢?心裏有了希望就幹勁十足,許秋霖拿出桌子,盤腿坐在旁邊,關註這個鏡像法陣的每一個符文,用盡自身所學只希望能推導出這個鏡像的原型所在。

這個法陣非常精巧,許秋霖斷斷續續推演的三天才算有了點眉目。累得不行的他趴在桌子上休息,忽然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到陌生的靈力。猛然睜開眼,鏡像空間中的法陣光芒大振,刺目的白光裏一個人影慢慢現形!許秋霖被強光刺痛雙眼,保護性的閉上了眼睛。

“君潤!你回來啦!”這歡快的聲音除了葉離還有誰?許秋霖狠狠的按捺住起伏不定的心情,才睜開眼看他。這小混蛋一點也不知道別人的擔憂,還笑得一臉無辜的湊過來,說些讓人牙癢癢的話:“君潤,你怎麽變成大熊貓了!就算是推演圖陣入了迷也別忘記休息呀。”

許秋霖調整呼吸,緩緩的露出一個溫柔無比的笑容,柔聲說:“你知道你消失了多久了嗎?”

葉離咳了一聲,盡量不動聲色的往後退,“那個應該沒多久吧。”

許秋霖伸手一撈,抓住他的右手,阻止他逃跑的意圖:“沒多久,嗯?”

葉離眼珠子左轉右轉就是不敢看他,一個勁的顧左右而言他:“君潤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師父到底有什麽喜事催著你回去啊?”扣住他的手用力那麽大,很痛啊。

許秋霖身上那股讓人心裏發毛的氣勢突然消失了,一把將他拉過來,把他的腦袋按到自己肩頭,低聲說:“小屁孩,沒事就好。”葉離很不好意思,然而被他的情緒所感只覺得心疼,跪坐在他身邊。伸手回抱住他,回應他:“我在這裏,我沒事。”

良久,許秋霖終於平覆了心情,放開他,問起別後情況:“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葉離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其實有點別扭,本來已經習慣了握著他的手去感受符文,可是剛剛那個擁抱情緒太濃烈,葉離沒法忽視自己的異樣。手上一痛,“不想說?”

葉離抽氣,手上的力道立刻輕了不少,連忙收起亂飄的情緒,解釋給他聽:“我不小心劃破了手指,血液滴入這個鏡像法陣裏,然後這兒景色就發生了一點變化。這個空地被黑白兩色的靈力填充,保持和外圍一樣的方向流動,我就站在黑白交錯的正中間。嗯,一到那裏我就感覺到你說的那種直覺,所以我就一直呆在裏面冥想啊,感覺不過是靈力在體內經脈中游走了幾個周天而已,應該只有三五天的時間吧?君潤你不是說七天就能搞定,你都等了我這麽久了,那我應該沒……呆多久、吧。”本來低著頭一直說說說的葉離感到手上加大的力道,心虛的越說越小聲。

“三五天?三五十天還差不多。你就沒發現你已經晉級了嗎?三五天就可以晉一級?”許秋霖的被他氣樂了。

“呃,這不能怪我!我一直在冥想,哪裏知道時間。”葉離越加的心虛,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麽啊,怎麽這麽沒底氣呢?

“那應該怪我嗎?”許秋霖面無表情。

葉離矢口否認:“哪能啊!這個,那個,我們誰都沒有錯不是嗎?都是老天爺的錯,之前那麽多天都找不到閉關場地,你一走他就把我打包走了,才會害你這麽擔心。”葉離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極力忽視自己親手放血做實驗的事實。

許秋霖神色不動的看著他,直看得他忐忑不安,才淡淡道:“我先休息一下。”

啊?這是過關了還是沒有啊?葉離糾結不已。

許秋霖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葉離看看還握在他手裏的手,抽了抽,沒抽出來。結果,沒過多久也困得不行,歪在他身邊睡著了。

這件事一覺醒來不了了之。許秋霖第一件事就是和玄師報備:“師父,人找到了,沒出什麽問題。而且他還晉級了。”休息好了的他,休整的幹凈整潔,面色柔和,玄師一看就知道已經沒有問題了。“看你這麽上心,這個準弟子你很滿意?”

許秋霖嘴角上彎,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當然,他是最好的。”轉眼沖葉離點頭示意。葉離聽著這話臉上又有些熱,看見他的示意,有點摸不著頭腦。懵懵懂懂的走到他身邊。

許秋霖拉他面對玄師:“這位是我的師父,你現在可以叫他師公。”

“師公。”葉離乖乖喊了一句,拱手行禮。因為不是正式見禮,倒不用磕頭這麽隆重。

等他行完禮,許秋霖才對玄師說:“這是我的學徒冷蘺。我想您會對他這次閉關的成果感興趣。”他凝聚靈力在葉離額頭畫了個符,將他推得離光屏更近。

玄師不茍言笑的面容讓葉離很緊張,他將視線定格在玄師的胸前大氣也不敢出。“咦?”玄師訝然出聲,然而只一瞬又恢覆原狀。“君潤,你是什麽打算?”

“他還是個孩子,求學才是最主要的任務。他第一次測靈力的時候七級,現在才晉升了一級。我想再在外面呆上十天半個月鞏固了境界就沒有問題了。”

玄師沈吟不語,一雙眼直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說:“第一次看你對人這麽上心。你自己決定就好。”

葉離完全不知道這幾句話裏有什麽內涵,也就沒在意。只是對接下來的行程表示了一下關心。

許秋霖拿著手上的圖紙在他腦門上一敲,說:“我還要解決這個圖陣,你呢,老老實實地把靈力收斂起來。這麽個閃光彈似的真傷眼!”

沒有了負擔,工作起來就不用那麽拼命。許秋霖算到後來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葉離不是在裏面修行而是被困住的話,就算他推導出原型空間的所在地也於事無補。根據葉離的描述,他根本就不是去了那個原型空間,而是就在這個本來的空間。只不過被鏡像遮蔽起來,任何手段都無法查探。如果想要找到葉離就必須將整個鏡像移除。然而這樣做牽一發而動全身,很有可能會破壞這裏的整個法陣,其影響力完全無法估量。如果真到了那個境地,自己該怎樣下決斷?想到這裏許秋霖又瞪了葉離一眼,小屁孩真不讓人省心。

葉離可沒看見他的眼色,完成今天的冥想功課之後葉離進入了圖書館,現在他升到了六級,可借書籍擴展到了靛藍部分,另外增加的一個功能就是可以在空間外查看圖書館的書籍了,不用借出來,也不用陷入沈睡狀態進入空間,就可以完成之前的所有操作。

“宇靈謝謝你,你是怎麽確定這裏就是冷家的修煉場的?我隨手一試就成功進入裏層的混沌兩儀陣了,這麽快就晉升了一級。”葉離得意的炫耀成果,和向家長炫耀成績小學生沒什麽區別。

“哦?我不確定這是冷家的修煉場啊。本來是打算把鏡像符文扔給你的,不過忘記了你只有五級借閱證,權限不足導致的混亂,扔錯了書。不知道我給了你哪本書啊?”這淡定無辜的口氣,你知不知道亂來會死人的啊!

“宇靈,如果哪天我被你玩死了,我真的一點也不會驚訝。”

“我會很驚訝的。把自己的玩物玩死了,這種沒品的事我不會做的。你放心好了。”你這麽說能放心才很奇怪吧。

葉離無視掉這句,“這本書還你。請借我一本鏡像符文。謝謝!”

靛藍色包金邊的《鏡像構建》,飛到他手邊。冷家人取名真沒創意。想到還在辛苦推演外面那個法陣的許秋霖,葉離有點愧疚,自己在這裏有這麽好的資料,卻放著他一個人在那裏苦思冥想,太過分了吧?

“我能把這本書借給君潤看嗎?”

“忘了告訴你,沒產生閣主之前關於文淵閣的一切都處在保密契約中。你就是把書攤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到一堆亂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不信找不到方法把資訊透露給他!葉離聳聳肩,心裏打起了小算盤。第二天,葉離就借口要學習鏡像符文,拉了許秋霖給自己講解。要把自己看來的東西透露給他總要先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不是嗎。

葉離聽著許秋霖的講解,隨意發散思維:“那這個鏡像可以無限覆制啊。那這麽說起來的話,用來覆制文淵閣不是正好?都是死物,一個法陣就是一個圖書館……咦?”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激動!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今天就用完了,明天要空一天,回來補上。

☆、名分已定

如果遍布華夏大陸的文淵閣都是鏡像空間的話,很多疑問都會迎刃而解。

“繪制鏡像法陣遠比真正建立一座圖書館來的容易,以冷家的財力完全可以將之推廣到全國。後期維護就更簡單,只要定期鞏固聚靈陣,修覆損傷就可以保障文淵閣的運行,就算是一個衰落的世家也可以一直維持下去。而且有著文淵閣的存在冷家也不可能完全衰敗。”

“不用擔心有借無還,不必購買大量的書籍,不用擔心書籍損壞,不用派人手整理書籍分類……等等,這一切優點,能夠節省出來的人力物力就相當可觀了。”

“再說,全國各地成百上千座藏書樓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毫無痕跡,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換做是法陣的話就完全做得到。”

兩人相視而笑,彼此心裏的喜悅與激動完全了然於心。許秋霖揉著葉離的腦袋誇讚道:“腦瓜子不錯!這是一條很好的思路,按著這條思路想下去,文淵閣必定有一個原型空間,那個才是真正的文淵閣,藏著無數古籍的文淵閣。它一定就在華夏的某個角落靜靜的等待著人們去發現。現在這一切都只是推測,要證明這個猜測是可信的,那至少要將文淵閣的鏡像法陣推演出個大概來,如果鏡像法陣確實能做到這一切,那麽就可以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去尋找文淵閣的真身所在。這下子我們可要忙起來了。”

趁著許秋霖記錄這個鏡像法陣的功夫,葉離又進了空間。自從第一次在空間裏使用瞳術嚇到自己後,葉離就沒再空間裏用過。畢竟在空間裏使用瞳術看不見書只看得到法陣,沒多大實用價值。現在看來這個意識裏的空間九成九也是鏡像空間啊。要不然為什麽用瞳術就看不見書了?借出來的書又怎麽會化成光點點消失呢?雖然辦理借閱證之後書就不會消失了,但這更可能是宇靈的法術。

再次在空間裏使用瞳術的葉離又被嚇了一跳!原本只是鋪在腳下的法陣拓展成三維立體的了!上下左右渾然一體的光網讓人有一種走進去就會被碎屍萬段的錯覺。

“宇靈,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多出這麽多符文?”葉離真是被驚著了。

“大驚小怪,你瞳術不是突破過一次,以前看不見的符文現在自然看到了。”宇靈蔫蔫的,不大有興趣搭理他。

葉離這次是真的有正事,也就不和他啰嗦,直奔主題:“宇靈,我現在身處的這個空間是鏡像空間對不對?真正的文淵閣不在這裏對不對?”靈光一閃,想到上次他把自己扔出去的時候,“上次我提到鏡像空間你的就停了一下,後來發現我說的鏡像空間和文淵閣沒關系,你直接把我扔了出去,看樣子是生氣了吧。那本薄薄的小冊子都砸得我眼冒金星,可見你有多用力。”

“笨小子,你還不該砸嗎?浪費我老人家的表情。”宇靈依然是那麽懶洋洋的樣子。

葉離早就學會了無視這類問題,繼續問道:“那麽真正的文淵閣在哪裏?”

“這就是你要解決的問題了。文淵閣主一直都是冷家空間術最精深的人,而不是靈力等級最高的人。”

所以,自己就算修為高一點也不代表有優勢?葉離已經學會淡定了,這坑爹的空間再折騰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理所當然的。

等到許秋霖把整個鏡像法陣覆制下來,葉離也將靈力收斂完全了。這次出來的兩個主要目的,一個是葉離的晉級,一個是為許秋霖的畢業論文找材料。其實許秋霖的歷史系的,主修術法史,葉離也是這次出來才知道,以前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術法部的呢。兩個目的基本完成,可以圓滿收工了。

收拾好行李,許秋霖叫住了葉離:“你知道你靈力多少級了嗎?”

葉離訝然:“不是八級嗎?”

“你真的一點疑慮都沒有?”許秋霖眉頭微皺。

葉離撓頭,其實按照冷馨的推測靈力上升一級圖書館相應的開放一重,按道理說自己確實不應該是八級:“我覺得應該有九級了,可是靈力測試難道會出錯嗎?”

許秋霖嘆了口氣:“你果然不知道。靈力等級測試測的是你表現出來的靈力,所以有心的話其實是可以人為的降低自身等級的。只有剛剛晉級時的爆發無法掩飾。我看見了你的晉級,知道你一開始就沒測準。而你現在的靈力等級不是八級不是九級,而是,十一級。”

葉離瞠目結舌,這個餡餅也掉得太大了點。剛穿過來的時候自己就是十級的術師了?那麽這個妖孽的天賦是冷蘺的還是自己的?不對,身為術士,無論會不會瞳術,對於靈力晉級都是會有所感應的。冷蘺真有這麽高的天賦的話冷馨不可能沒有察覺。所以這絕對是自己穿越之後發生的變化。

“十一級,你完全可以自立門戶了。那麽你要不要回玄舉行加冠禮,正式宣告出師呢?”

“啊?”葉離心裏空落落的,就這麽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懵懵懂懂出師嗎?“君潤,你不要我了?”

許秋霖本來很嚴肅的臉色被他這麽一說完全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以我的想法當然不想讓你出師,你還這麽小,對術法的理解幾乎還是空白,多多學習才是正道。一旦出師了,可就沒這麽自在了。你這小笨蛋能應付得了別人的挑釁嗎!”

葉離皺著臉瞪他:“那你還這麽嚇唬人!”

“總是要問清楚的,師徒名分不比學徒,出了課堂依舊可以平輩論交。做我的弟子是你吃虧了。”

“怎麽就吃虧了,君潤你這麽好,拜你為師我樂意的很。”葉離聽不下去了,“難道是君潤你討厭我?”

許秋霖失笑:“你想哪去了。平白無故矮了一輩,我以為你會不樂意,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就回去。”

出來的時候四月底,這時候都七月初了。既然覺定了要做許秋霖的弟子,那麽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行拜師禮。昭告天地,稟明先祖什麽的都有葉家人主持,他的任務就是跟著磕頭,最後一道程序就是給許秋霖奉茶。葉離從莫秋手裏接過茶盞,雙手奉給許秋霖,喝過這杯茶兩人就名分已定,除非葉離被逐出師門,否則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犬子就交托給雨師您了。”

“葉先生客氣了,我自然會盡心盡力。”

很客套的兩句話,葉離聽在耳裏卻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那什麽隨意腦補是不對的!

一個學期結束,許秋霖要回玄學院,正好帶著葉離回去見師公。星宿海的晴空一如既往的美麗驚人,碧藍的海子、開闊的天地無一不讓人心胸開闊。從傳送陣出來就看見這樣的景色,葉離覺得心情放松多了。

先去拜見玄師,規規矩矩的磕完頭就退在一邊。玄師一臉不茍言笑,完全看不出喜怒,葉離心裏還是有點不安。

“這就是你的決定?”玄師突兀的來了這麽一句。

“是。”許秋霖回答的鄭重其事。

“如何教導弟子你自己清楚怎麽做,畢竟逸峰也是你教導出來的。師徒相處可不比導師學徒,不可亂了規矩。這點你也要記住。”玄師眉頭微皺提醒道。

“師父,現在又不像從前那樣規矩森嚴。”許秋霖輕聲辯解。

“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師父的教導秋霖一直謹記在心。可我也記得師父說過做人但求無愧於心,做不到的事情不得隨意許諾。我與葉離年歲相近,不可能如師父待我一樣的去待他,所以師父所說的規矩我做不到。我只知道一切順其自然,這也是我修的心路。還請師父諒解。”

葉離在一邊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這氣氛太嚴肅了。多多磕頭這種破規矩實在是不人道,沒想到許秋霖會這麽堅持的給他爭取福利。眼看著玄師越來越嚴厲的神色,葉離很但心他會對許秋霖發火,卻不敢插嘴說自己會遵守規矩什麽的。因為以他的身份,貿然插嘴只會給人沒禮貌、不敬長輩的印象,平白給許秋霖添亂。

不知道那句話觸動了玄師,他最終沒再堅持,揮揮手放兩人出來了。直到進了許秋霖在玄的住處葉離才松了口氣,剛剛出門時被玄師那麽嚴厲的眼神一盯,當場出了一身冷汗。

“君潤,你師父太可怕了。看我被他嚇得。”葉離把自己汗淋淋的手心撐開給他看。許秋霖一巴掌拍下去,說:“那是你師公,這裏他最大,你想我說什麽?”葉離做個鬼臉,笑道:“沒呀,我這是在和你討安慰。”

許秋霖的住處非常的簡潔素雅。不但有一個擺滿了書的書房,還有一個大大的實驗室。葉離的住處就在許秋霖的隔壁,有一個臨水的陽臺,每天清晨傍晚在陽臺上冥想,絕對是大有益處。

才安頓下來沒多久,許秋霖就收到了冷逸峰的請帖,是冷家為他晉級術師舉行的慶祝宴席。

“冷逸峰晉級術師了?這就是上次那個喜事?”許秋霖坐在桌前看請帖,葉離站在一邊順眼就瞄到了,“這也太快了,我記得他是三月三的時候晉升九級的吧。”

“師父的弟子自然是最優秀的。”這種與有榮焉的語氣!葉離掛到他脖子上賊兮兮的說:“其實師父你更應該為我而自豪嘛。你看,我比冷逸峰還更早晉級術師啊。”

許秋霖好氣又好笑,一手把他扒拉下來,在他腦門上輕輕一敲,“是啊,是啊,小天才!你那套‘初級’法陣都做出來了嗎?”

葉離眼珠滴溜溜一轉跟他耍賴:“師父我才學了幾個月呀,你不能這麽打擊我!”

“我看你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看來我就該去跟師父認個錯,規矩不立起來,某人還真就順桿子往上爬了。”許秋霖似笑非笑的斜睨著他。提到玄師葉離就蔫掉了。他對葉離是各種不待見,逮著空就給他挑刺。弄得葉離看見他就和老鼠看到貓似的。為了這許秋霖沒少笑話他。

葉離不言語,只拿一雙委屈的大眼睛看著他,逗得許秋霖失笑。冷蘺這身皮子還真不錯,在玄這一幹老人家眼裏那就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許秋霖帶著他串門的時候可收獲了不少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這幾天沒碼字,所以之前承諾的今天補更只能延期了,等我哪天寫的夠兩章再補發。很抱歉食言了。

今天修改了第十三章,網友:ki853dd5 和網友:xx 提出來的“太諂媚”,和“很虛偽”的問題。這應該是我措辭不當導致的,所以修了一下。我覺得自己不具備這種拐著灣說話技能啊,也不知道改過之後還會不有上述問題。

然後網友:LIRy 說的有地方文縐縐的,這個我稍後就改,因為一直都偏愛古風,所以不自覺的就會跑出幾句文縐縐的話,大家看到覺的很突兀的地方也可以和我提。

還是LIRY提出來的細節太多拖劇情什麽的這個我真不知道怎麽改,有種要推翻了全部重寫的感覺,所以這個只能在之後的寫文過程之中多註意一點,不知道最近這幾章是不是還這樣?有人能和我說說嗎?

然後還要感謝網友:錢寶的抓蟲,已改

☆、競爭者的身份

冷家的慶祝宴會規模龐大,開席前的社交時間,許秋霖又戴上了那個銀白面具。不少想要結識雨師的人跑過來寒暄套交情,跟在許秋霖身邊的葉離受到了不少關註。自然而然被作為雨師的正式弟子介紹出去。在原本的家庭中這種待遇一向是大哥的,自己則是能躲則躲,沒想到在這裏補上了。該慶幸的是術師的地位非凡,玄師的弟子這個身份更是好用,所以葉離並不需要都記住那些人,矜持一點反而是不錯的選擇。

終於熬到開席,葉離是小輩,只好跟一群小孩坐一桌。這些個大多都是某些術法學院的學生。這還是照顧他的職業給安排的座位。那些剛出生就表現出出眾天賦的小孩,如果不是術法世家的孩子,就會會早早的被玄預定為學徒。十五歲以後表現出術法天賦的大多在普通的術法學院學習。像葉離這種十五歲之後還能進入玄的極少。一者是他的靈力等級高,普通人展現術法天分後最多四級到五級,七級的極少,更何況許秋霖親眼看見他其實是十級;二者是他的體質特殊各系靈力親和力都很好,完全符合玄師特別提出的收徒要求,所以才會有一個建議導師玄、雨的建意。

小孩子之間熟悉的快,很快他們就互相聊了起來,葉離才發現剛剛那什麽寒暄都弱爆了,小孩子的問題才叫人為難。

“你是雨師的弟子?也沒什麽特別的啊,為什麽他會收你為弟子?”一個圓圓臉的小女孩問。

葉離跟她裝糊塗:“師父沒說過啊。師父的想法哪裏是我能瞎猜的,反正我就是他的弟子了,乖乖聽話就好了。”

“雨師為什麽要戴面具啊?姐姐說什麽防狼,雨師還會打不過狼嗎?。”葉離看著抱著這個小男孩的男生,什麽姐姐這麽彪悍。“雨師是很厲害的,防狼什麽的都是猜測吧。”

“那他長什麽樣啊?”

“呃,這個……”

“難道你也不知道?真遺憾!”

蒼天吶,難道就沒一個人來阻止一下這詭異的話題嗎?

“你叫冷蘺?是冷家的旁系嗎?”救場的來了,這男孩看著比較老成,似乎是冷逸峰的什麽侄子之類的親戚?葉離想了想,今天沒碰到過來和自己相認冷家人,所以冷馨家大概不是這個冷家的旁系?搖搖頭說:“大概不是。沒聽家裏人說過。”

“呵呵,說不定幾百年前真的是一家。”男孩隨口玩笑了一句。

除非是西京冷家……葉離一楞,那個二號競爭者以冷家嫡系自居,說明他來自一個大世家,冷逸峰完全符合這一條。然後是晉級快,二者也不相上下。那麽真的可能是他?

葉離在腦海中搜索蛛絲馬跡,三月三號那天冷逸峰晉九級,當天晚上就被告知多了一個競爭者,只不過當時他以為自己是七級,宇靈又說他比2號競爭者修為高,他完全被誤導了。再往後就是他和君潤兩人到達西京法陣遺跡的當天,從宇靈那裏得知2號競爭者又晉級了,幾天之後許秋霖就被玄師召回,後來得知是冷逸峰晉級術師。這裏有幾天時間差,但是許秋霖是回去參加加冠禮,中間有點時間差完全說的過去。文淵閣第五層需要靈力等級九到十級,冷逸峰剛好前一陣子九級,現在十級。姓冷的,年輕的術師,除了他還有誰?!

葉離真是想要長嘆一聲以示感慨,世界這麽大,這個競爭者偏偏就是熟人!食不知味的和敷衍著席上的小孩們,葉離光明正大的出神了。話說冷逸峰是許秋霖一手教導大的吧?想起許秋霖手把手教導自己繪制圖陣的情景,再把自己替換成冷逸峰,葉離扭臉,這種怒火中燒的感覺……正想著冷逸峰過來敬酒了,看著他春風得意的臉色,葉離實在是覺得傷眼。這個和自己搶空間的家夥,不但和君潤關系密切,還是自己的師叔!

好不容易宴席散了,冷逸峰又拉住許秋霖說話。

“師兄這就要回去了嗎?”廢話,沒看見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等你處理好了這邊就可以回玄落戶了。”君潤你幹嘛這麽溫柔啊。

“嗯,到時候我要去和君潤做鄰居。”這一點也不值得期待。

“玄的規矩你忘了?兩棟木屋不能建在同一個湖泊中。”好規矩啊!值得表揚。

“那我要找個離你最近的湖。”離得近的湖都不適合你。

“我們先回去了。”這真是個好消息!

“小蘺?”

“啊?”一擡頭就看見兩個人都在看著他,難道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你低著頭在發什麽呆啊,走了。”許秋霖彈了彈他的腦門,轉身離去。直到走了很遠之後才問:“今天這種場合並不多,你不用擔心。”

“唔,好!”葉離瞬間心情大好。眼珠一轉梗在心裏的問題就問出來了,“冷逸峰小時候也是你教導的。難道他也需要你手把手的教他寫符文?”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不自覺。逸峰家教很嚴,從小做事就一板一眼,有什麽不對的自己就改過來了。才不會像你這樣還要我給你糾正。”葉離垂著頭有些喪氣。忽然間腦袋上搭了一只手,“不過在符文上面他不如你有天賦。我說過我們的符文並不刻板,同樣的法陣,一百個術師能夠畫出一百種風格,同樣作用的一系列符文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慣用的那些。一點不動的覆制也許可以畫出優秀的法陣,但絕對無法畫出完美的法陣。”這是在誇自己?葉離擡頭去看他,那還掛在嘴角的微笑,還有這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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