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意外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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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沄澤,你想幹什麽!”

火蓮喝道,連著手上的勁也隨著自己心底的波動而不受控制,傅沄澤手臂上強勁的肌肉也被她捏得有些酸痛。

傅沄澤想,原來,在她的心裏自己還是什麽都不是。

掩飾住眸底的失望,慢慢的收回手,眸中的綠光也消失得幹凈,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顆綠色的藥丸,遞到火蓮的面前。

“吃了它。”傅沄澤直接把藥丸丟在火蓮的手上,聲音恢覆了淡漠,連看火蓮的眼神都如瞧著陌生人一般,他終於看開了。

火蓮皺眉,不知是為了傅沄澤沒禮貌的把藥丸丟給她並且不說這是什麽東西,還是傅沄澤眼底的那抹冷漠。

似乎是被火蓮那個皺眉的動作所刺激,傅沄澤慘淡的一笑,自嘲的意味尤甚,“放心,不是什麽毒藥,只是你先前被我所傷,若不處理好怕是會落下傷疤。”

其實他不是想說會不會落下什麽疤之類了,那時傷了火蓮正是他妖變的時候,指尖上含著劇毒,若不即時祛除,到時候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了。

她擋在林玦城的面前,傅沄澤才想起先前方才傷了她,他不能再傷她,無論如何也不能!

火蓮自是不知道傅沄澤的意圖,也沒有顧及多少,吃了那藥丸還是不放心的坐在林玦城的面前,防著他。

“你是想殺了他嗎?”火蓮輕輕的開口,卻提到了一個禁忌的話題,傅沄澤不回答,一時之間兩人陷入了沈默。

許久,久到火蓮認為傅沄澤不會回答了,都快要昏昏欲睡了,似乎是在朦朧間聽見了什麽。

“是,我想殺他,我不想你們之間還有任何牽絆,哪怕那只是你的前世,可是,我也怕。看見你會為了他不顧自己的性命擋在他的面前,你可知道我是如何感受。”

“火蓮……火蓮……”

火蓮不知道其實傅沄澤給她的藥丸裏還有另一種效果,那就是讓她陷入昏睡。知道火蓮現在聽不見但是傅沄澤還是輕聲呼她的名字,這兩個字就如他的禁忌,觸碰不得。

從日頭正旺再到黑夜,再到另一個黎明,兩個人都整整睡了一天,期間,傅沄澤再也沒有對林玦城看過一眼,更別說動手。

望著初升的太陽一步一步艱難的爬上山頭,照亮整片大地,也帶來了無限的溫暖與希望。

暖光傾瀉在傅沄澤的臉上,金黃色的光讓他此時看起來分外溫潤,身上的那股淡漠丟棄在一旁,連著堅銳的棱角都快要被磨平了,全身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可是這一切都比不上傅沄澤眸中綻放出的精光,有著無比的自信,似乎是脫胎換骨一般。

居然跟一個都已經死去多年的人爭風吃醋,那他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世上,虧得他還一大把年紀了。

有些人不一定就要得到,有時候守護也是一種愛。

是放手,算了?

林玦城先睜開眼睛,揉揉惺忪的眼眸,還沒有完全清醒就看見躺在一邊的火蓮,立馬回了精神,跌跌撞撞的爬過去,想查看火蓮的情況卻又不敢觸碰,一時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傅沄澤沒有攔著他,只是直直的看著林玦城在火蓮旁邊躊躇了半天,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手伸到一半想要去觸摸火蓮又慢慢的收回來,分外的糾結,才忍不住提醒他,“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聽到火蓮沒事,林玦城才放下仍停在半空中的手,嘴角輕揚,面上一片祥和,滿意的坐在火蓮的旁邊守著她。

傅沄澤默不作聲的又往旁邊移了一點,雖然他看著那人守在火蓮旁邊的身影很刺眼,可是……他想,或許火蓮醒來時不想看見他吧。

還有人守著她那就行了……

火蓮真的睡了很久,久到傅沄澤都想把林玦城推開了,換自己守著她,火蓮這才幽幽轉醒。

陽光晃眼眼睛生疼,火蓮下意識的用手背遮住眼睛。逆著光,讓她看不清身邊人的面容,只是她能感受到那不是熟悉的氣息,火蓮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一點,手捏成拳隨時進行攻擊,十足的謹慎。

“若水,你沒事吧?”林玦城沒有註意到火蓮下意識的動作,只是看見火蓮醒來已是很開心了,不由問道。

是他!那傅沄澤呢?

火蓮沒有回答林玦城的問題,而是拿眼睛掃視了四周,確定傅沄澤閉著眼睛在養神時才不在像無頭蒼蠅般環顧。

“若水?”

“我沒事,你先放開我。”火蓮不悅的看著扶著自己肩膀的手,卻沒有躲開只是有些不適應。

火蓮感受到放在肩膀上的手一頓,而後林玦城慢慢把手放下。

“我……”林玦城有些吞吞吐吐,連看火蓮一眼都不敢看,似乎他很怕火蓮。

對於前程往事,火蓮並沒有憶起都是一些朦朦朧朧零碎的記憶,林玦城那怯懦的目光有些刺痛火蓮眼睛,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沒有抓住。

“你在怕我。”他似乎還有什麽事是瞞著他們的。火蓮直視林玦城的眸底,想把他心底想要埋藏的事情挖掘出來。可是林玦城根本不去看她,每每與火蓮的目光對接都會閃躲開來。

“沒有……我沒有。”兀的,林玦城就像突然清醒想起什麽事情來,反抓住火蓮的手臂,用力的死捏著,嘴裏呢喃不斷,“若水,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這樣!記得他初醒過來時,也是不住的向火蓮道歉,那模樣似乎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祈求原諒。

“我相信你,可是你也要相信我,告訴我你到底隱瞞了什麽?”林玦城的精神似乎有些崩潰,火蓮不得不低聲撫慰道。

手臂上那雙鐵手不停的抓緊,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不放手。火蓮感到火一般的疼痛從手臂上傳來,以她的靈力完全可以反手制壓林玦城,只是看著他分外痛苦的模樣不好發作。

一直關註著這邊情況的傅沄澤卻坐不住了,他能看得出火蓮臉上漸漸的蒼白,牙都咬上了,還在死撐著。就那麽不忍心傷害他嗎,寧願自己受傷都可以!

好的很!那不要怪我……

傅沄澤一瞬間移到兩人身旁,伸出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在林玦城的頭上如同跳舞般不停地游走,淡淡的綠光從他手心發出,繁瑣的動作游帶著一道道光線,編織出一個結印。

那是什麽!

傅沄澤在林玦城的頭上刻上古樸的符文,可是那一剎那,傅沄澤手一揮,有什麽東西入了火蓮的眼底,游走在她的腦海裏。

火蓮此時也顧不上傅沄澤把什麽打入她的體內,只覺得腦袋就像要炸開一樣。

所有的記憶似潮水般快要把火蓮淹沒了,那一道綠光就像一把鑰匙把她腦底深處的記憶都釋放出來了,所有的斷片光影終於找到了它們該有的形態。

是該說他大度呢,還是卑鄙呢。

早在火蓮用靈線探尋林玦城的記憶時,傅沄澤就已經知曉林玦城的所有記憶,還探尋到火蓮……只是他並沒有告知火蓮。

火蓮的神智慢慢的發散開來,陷入回憶的長廊裏,渙散的目光四處游離漸漸閉上美目,安然沈睡。

看見火蓮陷入離神中,傅沄澤卻有一抹不安在胸口縈繞,待火蓮醒來時,不知她會有什麽反應,她會認為他是卑鄙的嗎?那樣的話,或許他就會被打回原形吧。

傅沄澤垂下眸,不去看林玦城,更不敢去看火蓮。

“什麽時候你變得這般膽小了?”一道不加掩飾嘲諷聲飛進傅沄澤的耳裏。傅沄澤猛然擡起頭,眼睛裏滿是詫異還有一抹探尋意味。

“什麽?你不是昏睡了嗎?”傅沄澤看著還是十分清醒的火蓮不由疑惑道,自己的道行再不濟也不至於讓她昏睡幾個時辰的能力都沒有啊。為了證明火蓮是清醒的,都差點用手指問她這是幾了。

火蓮拍拍身上的灰土,慢慢起身,對他不屑的哼道:“就憑你的道行也想在我身上下套。”

“那你……”傅沄澤適時住口,以火蓮的聰慧能猜的出他指的是什麽。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火蓮回頭輕瞟了他一眼,那種神態是傅沄澤最熟悉的,這才是真正的徐火蓮。

灑脫不羈,從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她的腳步,而傅沄澤則是一直追隨她的步伐,兩人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方式。

傅沄澤不答,但是無故的笑了,這是幾天來他第一次發自肺腑的笑。

對,其實在用靈線的時候所有的回憶都已經進入兩人的腦子裏,只是火蓮選擇了遺忘,或許是那抹仍殘留若水的意識自動的把那段記憶封印,不願憶起,或許是方才那個“火蓮”其實不是火蓮,而是若水!

火蓮不是若水,而若水確實是火蓮,今生不是前世。不知是不是若水的不甘與怨恨讓她在輪回的時候,仍還保留了一抹神智在火蓮的體內,恰好火蓮靈力不足,讓那抹神智占了上風,才會讓她顯得有些異常。

她,徐火蓮向來不是能讓別人主宰的,現在該她掌控一切了。

其實此時火蓮身上也還是一身傷,只是多虧了傅沄澤,那一抹綠光恰到好處的抑制若水的神智,才會讓火蓮恢覆了主導權。

“那麽頹廢幹什麽?”火蓮看著傅沄澤面露菜色,不免感到好笑。

只是那時我真的怕你回不來了。傅沄澤盯著火蓮看了半響,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他在賭,他在賭火蓮不會受若水的影響,她不是若水。很明顯他賭贏了。

先前林玦城被傅沄澤施法定住了,現在正像一個木頭人一般跪坐在地上,火蓮往傅沄澤的方向掃了一眼,傅沄澤摸摸鼻子,識趣的把定術解開。

林玦城只是被定住了,五官感受卻沒有封閉,對於火蓮兩人之間的交談他聽不懂,可是他卻能感受到從火蓮醒來那刻,她似乎就變了,不再是那個他熟悉的若水了。

難得的他沒有詢問什麽,只是看著兩人等待著一個解釋,但是火蓮卻先開口問道。

“為什麽你要殺若水?”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平安夜都要平安喲。

我這是在作死嗎,越寫越渣了,神發展自己都不知道發展到哪裏了,沒趕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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