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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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靜,還帶給你整衣服拍灰塵的公子哥,臉上是沒見兇悍的,回答的語氣裏也沒透著狠勁,但揪著王冬領子的手就是沒松過一分,攥緊的關節貼在了王冬的脖子上,嚇得他一哆嗦,哇的一聲就哭了。

石風和海深對視一眼,覺得小屁孩太沒用了,這樣就嚇哭了?

海深翻著白眼,走上去,在王冬面前蹲下,就算蹲下,仍舊比王冬高。

?“屁大點的個子就學會欺負女生,還揪女生的辮子,孬不孬!”海深兇巴巴地一擡眉頭,擡手去拔王冬的頭發,狠狠地拔掉一根,“痛不痛?”

王冬嚇得哇哇大哭,眼淚鼻涕飛流。

海深又拔掉他一根頭發,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大:“痛不痛?”繼續拔,飛快地拔掉十幾根,“痛不痛?啊!”

“痛!”王冬捂著腦袋使勁點頭,眼淚嘩啦啦地流。

海深豎起一根手指警告:“以後,不準欺負李海裏。她有什麽東西要提就幫她提,幫她打飯,幫她打掃衛生,知道沒!如果讓我知道你再欺負她,我就你拔成光頭!”

海深站起來,和石風並排站在一起,居高臨下地看他。

王冬使勁點頭,哇哇直哭。

石風松開他,這小子一邊哭一邊跑回家了。

海裏不會知道海深和石風幫她教訓了王冬,海深和石風自然不會跟她提起。但似乎經過這次事情,海裏深深地意識到遇到什麽事兒絕不能想著求助哥哥,還是得靠自己。從那以後,海深和石風漸漸發現,海裏不再那麽愛哭了,也再沒聽到她委屈地說誰誰誰欺負她。

一次,海深和石風在校門口等海裏放學,左等右等都沒等見她出來。倆人找到操場,終於在操場地角落裏找到了海裏。她正踩著一個比她還高的男生的手,兇神惡煞地說:“你以後還掀不掀我裙子了!”

海深和石風:“…………”

性格總是在不經意間被塑造起來的。海裏四年級的時候,海深不再每天在校門口等她了,倒是托了石風來。海裏甩著兩根麻花辮走出來,坐在石風的後座上,嘟著嘴:“我哥又去泡妞了哦!”

石風一蹬腳踏車,載著她慢悠悠地往家駛:“小孩子哪兒學來的話?”

“就是泡妞嘛!”海裏晃蕩著兩條腿,“我還見過嘞。你們學校的對不對,比你們小一屆的對不對。我哥跟在她後面跟只哈巴狗似的,那女的理都不理她,他還每天屁顛屁顛地送她回家!”

石風向後瞟了小丫頭一眼。自從她被王冬欺負,海深沒幫她後,這小丫頭就一直不待見海深。他時常在院子裏看見海裏爬在海深的身上揪他耳朵,這對兄妹哇啦哇啦鬧得不可開交。把李媽鬧煩了,倆人就一起耷拉著腦袋被罰站。

人小還挺記仇。

“石風哥,”海裏抓住石風的衣服向後扯了扯,“你怎麽不交女朋友?”

“管這麽多做什麽?”石風不耐煩,蹬著輪子載著她抄小道從田地裏經過。

正值春天,莊稼苗子剛剛播種下去,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看上去還是光溜溜的。海裏覺得秋天的時候這一片田地是最漂亮的,麥子都黃了,沈甸甸地垂掛著著,風一吹,飽滿的麥子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極了一串一串的小鈴鐺。風從東往西吹,麥子就從東往西地掀起波浪。

海裏在後座上晃蕩著腳,依舊穿著袁娘給她做得碎花裙,兩只腳一晃一晃,裙邊一掀一掀。海裏忽然想起了什麽,拍了拍書包,又扯了扯石風的衣角:“石風哥!”

“嗯?”石風懶洋洋地冒出一個鼻音,前頭的風吹來,他微微瞇起眼,額前的碎發都掀了起來。

海裏從包裏掏出一盒糖果,遞上去,用糖果盒子敲了敲石風的胳膊肘,糖盒子裏裝著的糖果被晃得咣當咣當地響:“六年級一個姐姐托我送給你的,她說你長得好看,她喜歡你。”

石風瞟了一眼糖盒子,翻了個白眼:“不要。”

這小丫頭片子已經不是第一回 做這樣的事兒了。光情書就遞了不下十回,六年級的,五年級的,跟她同班的……袁石風估摸著這小丫頭幫忙遞一回情書就撈得了不少好處。

“你幹嘛不要啊!”海裏晃蕩著糖盒,咣當咣當地響。

石風對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你要就拆開來吃吧。”

話還沒說完,車座後面就想起開糖盒的哼吱哼吱聲,咣當一聲,海裏掏出一顆糖放在嘴裏,吧唧吧唧地嘗著,有糖吃就安靜下來了。晃蕩著兩條腿,含著糖,再也不嘰嘰喳喳地跟石風說話了。

海裏覺得,一直有這麽多人喜歡石風該多好。就一直會有人拖她送禮物給石風。她就可以免費地吃好多好多東西,收下好多好多禮物了!

第二天,六年級的女生興奮地跑來找海裏:“給他了嗎?”

海裏乖巧地點頭:“給了!”微微皺眉,“他說這麽味道的糖不好吃。下次換個口味!”

女生眼睛發亮,興奮地捂住嘴:“好!”這幾天都是石風載著海裏放學回來的,等海深回來的時候大家夥兒都已經吃上飯了。這小子滿頭大汗地進屋,端起水壺,把嘴湊到壺嘴上就吸。李媽系著圍裙,端上了最後一盤菜,瞧了海深一眼,覺得奇怪:“這幾天怎麽都這麽晚回來?”

海深撩起衣服就脫掉,赤裸著上半身,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大頭菜就往嘴裏塞,聲音含糊不清:“補課。”

李媽點點頭:“補課還是好的。馬上就要中考了。石風考上鎮子裏的高中是沒有一點問題的,就你!早就該補補課了!”李媽絲毫不懷疑,坐下來就給海深夾菜。

海裏坐在海深旁邊,突然哼了一聲。

海深微微擡起頭,警告地瞪著她。

“哼什麽呀?”李爸一邊舀湯一邊隨口問。

海深越是警告地瞪她,海裏就越不服氣,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擡起臉看著李爸,看樣子就是要告狀了。海深連忙咬牙在桌子下踩了海裏一腳,海裏的腳跟長了眼睛似的,往回一縮,海深踩了個空。

海深瞇眼,用眼神警告她。

——你敢說?!

海裏高擡下巴,剛正不阿地用眼神回答他。

——我就說!

“他才沒有補課呢!他……唔!”海裏說到一半,被海深撲上來捂住了嘴,海深的力氣多大啊,捂著嘴後就把她往裏屋拖。

李爸眨巴眨巴眼,反應過來了,“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鬧什麽鬧!海深你把你妹放開!”

李爸這一兇,海深就不敢鬧騰了,但仍死死地捂著海裏的嘴。

“松開!”李爸皺眉一聲呵。

海深耷拉著眼皮,不情不願地把手松開。海裏的臉上都印著海深的五指印,他的手一松開,海裏連忙掙脫,趴到桌邊立即說:“他沒有補課!他在泡妞!每天都送人家回家,所以才沒送我,都是石風哥載我回來的!”

海裏的聲音喊得極響,還回頭憤憤不平地瞧了海深一眼。一副“你敢惹我,這就是下場”的得意表情。

李爸把飯碗放下,整張臉都耷拉了下來,李媽也虎下了臉,連連搖頭。

海深站在一邊,沒吭聲。

“是嗎?你妹說的是真的嗎?”李爸的聲音已經透著了一股怒意。

海深的脾氣很倔,偏著腦袋不答話。

李爸咬牙,拳頭一點一點捏緊,海裏趴在桌上看著李爸握緊的拳頭,忽而有點害怕,吞了吞口水,乖乖地坐下裝鵪鶉。偷瞟了一眼海深,覺得完了完了……要爆發戰爭了。

這頭心裏剛打鼓,李爸“啪”地拍桌站起來,這一鐵拳頭拍下來,桌上的碗筷勺子都騰空跳了一下。在李爸站起來的時候,海裏比他更快一步,飛身鋪起來就抱住了一旁的雞毛撣子,在她抱住的同時,李爸的一只手也死死的抓住了雞毛撣子的一頭。

李爸一使勁,把雞毛撣子和海裏一同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放手!”

海裏連忙搖頭。突然後悔告了海深的狀,李爸這架勢……是要揍死海深的感覺啊!

海裏抱著雞毛撣子不放,可憐巴巴地搖頭:“我亂說的,我亂說的啊爸。”

“你無緣無故會亂說?”李爸氣得巴掌肉亂抖:“老子掙錢給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讀書,一個比一個出息,大的這個全年級倒數第五,小的這個倒數第一。看看人家石風,腦子長得跟你們一樣啊,為什麽人家回回第一啊!你現在給我更出息了,書不讀還給老子去追女人!我讓你追女人!我讓你追女人!”李爸幹脆松開了被海裏緊抱著的雞毛撣子,回身尋找著什麽,看見桌上放著把榔頭,剛剛李媽還用榔頭在錘沙核桃,李爸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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