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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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經到了春節前夕,許熠回到帝都也已有一個多星期了。

而他,至今沒有與夏孟深聯系過。

或許是小孩子心性,或許是當日的那些言語,無一不成為了許熠抗拒的理由。

他可以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把王家爍與宋安燃之間的事看個明白,卻怎麽也沒辦法參透他跟夏孟深之間的玄機。

能怎麽樣呢?自己總不能去強迫夏孟深跟他在一起。

是不是應該說:夏孟深沒有反感自己,還願意繼續以兄弟的名義對他許熠好,他就應該知足了?

真的覺得有些疲憊,那日夏孟深所說的話壓彎了他心中的最後一棵稻草。讓他終於不得不去正視自己的內心,正視他與夏孟深之間的何去何從。

就怪他貪心吧,這輩子,許熠和夏孟深,不是情人就只能是路人。

但是,應該怎麽做呢?

他連夏孟深心裏的想法都沒辦法參透,又怎麽能找到這個怪圈的突破口?

只要一日不打破僵局,他們之間就會隨著夏孟深的所想一天一天的拖延下去,逃避下去。

總而言之,多拖一天,不安定的因素就會隨之增長……

許熠嘆了口氣,走到了窗臺邊向外望去。

他所居住的地方是帝都的郊外的一片別墅區,名叫林公館。

家中的族長是許熠的外公林義。他在井岡山時期加入軍隊,因為長征時期有了突出的表現,所以被破格提拔。而在接下來的抗日戰爭和三年內戰中也均獲得了極大的軍功,一路順風順水的升到了上將軍銜。新中國成立之後,林義作為老臣,時任帝都軍區司令。文革時期,林義也遭到了迫害,不得不上山下鄉,在政界活躍著的林義的兩個弟弟也紛紛落馬,林氏也隨之走入了一個低谷。終於,在改革開放之後,林義的冤屈終於得以洗刷,他重新走馬上任,任職總政治部主任。而隨著林義的再次上位,族人也漸漸從文革時期的陰影裏走了出來,紛紛得到覆職或是提拔,將林氏帶上了新的高峰。

林義共有三名子女,分別是夏孟深的繼母林清、在林義光榮退休之後上任的帝都軍區政委林得輝以及許熠的母親林霞。

坐落在帝都郊外的這棟別墅群分為三棟,三兄弟各一棟。但居於正中央最為氣派的這棟則是林義及其子女所居住的。

每逢春節來臨之際,這裏更是人來人往,旁系的遠房親戚紛紛回巢,共慶佳節。

每年春節都如此,許熠倒是挺習慣的。反正他總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裏,也不管外面的喧囂。

但是今年,許熠偏偏多了一個煩惱。

“許熠弟弟,來玩吧?”門在沒有發現的時候被打開了,一個腦袋露了出來。

許熠轉過頭,冷冷的對他說:“你難道不知道進別人房間之前要先敲門嗎?”

“嘿嘿,別這麽見外嘛……”一個與許熠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走了進來,“咱們不是兄弟嘛,何必計較那麽多?”

許熠在心裏給了他一個白眼,心想著誰跟你是兄弟。

可這人倒真的是許熠的親表哥,他的舅舅林得輝的兒子林緒揚。但說是哥哥,卻也不過是比許熠大了幾個月罷了。

許熠撇撇嘴:“不玩,自己去。”

林緒揚走過去拍了拍許熠的肩膀“哀嘆”道:“哥哥我是為了你好啊!你這樣天天呆在房間裏,真的很像自閉癥兒童……”

許熠毫不留情面的拍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去了一趟美國回來,話變得這麽多……”

是的,林緒揚在六七歲的時候就被赴美研習的母親帶走了,直到上一年三月他的母親完成了學業才帶著林緒揚回到帝都。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另外一個很特別的人——林辰曦。對外,他是林義為了支持慈善事業而收養的一個孩子。對內,他是林得輝和初戀情人的私生子。林老爺得知這事之後,本著林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的原則,就以自己的身份出面,硬是把他接了回來。雖從來沒有明說,但明眼人都知道林辰曦是林緒揚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但是對於林緒揚來說,林辰曦則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小時候,母親帶著他赴美,深怕他一個人呆在美國沒有同伴,就順便也把林辰曦捎上了。從此以後,林辰曦就從一個養子變成了書童。

“許熠弟弟,來嘛……”林緒揚拉著許熠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你很煩啊!”許熠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林辰曦呢?找他去。”

林緒揚倒也不為許熠的態度而生氣,他再次黏上許熠道:“辰曦老是逼著我都市,好煩的啊……”

就在許熠想要再次甩開林緒揚的時候,林辰曦出現了,他走進房間很抱歉的對許熠點了一下頭:“真是又麻煩你了,緒揚就是這樣,很煩吧?”

林辰曦這般好脾氣,許熠也不好說什麽,他擺擺手道:“沒事,你看好他吧,別讓他老來我這。”

“好好好。”林辰曦連聲應到,他拉著林緒揚,“我們先回去了,打擾了。”

一邊的林緒揚卻不依,他沖著林辰曦嘟囔:“辰曦,我不要回去啦……”

“快走,你煩著人家了!”林辰曦看著拉不動他,只好把林緒揚扛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可是,就算他們走遠了,許熠還能隱約聽到林緒揚扯著嗓子喊非禮……

林緒揚趴在林辰曦的肩頭不斷的喊著:“非禮啊,辰曦非禮我!”

林辰曦聽的耳膜都要痛了,他走進書房,把林緒揚放了下來:“行了,叫的耳朵都要聾了。”

可誰知,林緒揚反而摟著林辰曦煩人脖子不松手:“我是你想抱就能抱,想放就能放的?”

“你!唉,我怕了你了,快念書吧,我可不想被嫂嫂嘮叨。”

“不要!”林緒揚的胳膊勒得更緊。

“小祖宗,你說吧,怎麽樣才下來?”林辰曦拿他沒辦法,只好求饒。

林緒揚稍微松開了些,他的臉對上林辰曦的,笑著說:“親我一下。”

“你!”林辰曦瞬間漲紅了臉,“亂來!也不看看這是哪裏。”

“在美國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麽到這裏就不行了?”林緒揚嘟起嘴一臉不滿。

“這裏可是林家!”

“我不管,你親不親!”

“好好好……”林辰曦快速的碰了一下林緒揚的臉,“行了吧?”

“不行!要嘴巴。”說著,林緒揚又把嘴向前嘟了嘟。

“那……你先去把門鎖上好不好?”

“嗯。”林緒揚松手,跑去門邊上鎖。

一轉頭,林辰曦已經坐在桌邊等他了。

“你說話不算數!”林緒揚控訴道。

“對你這種人,哪能太老實?”林辰曦翻閱著桌上的練習,隨口說道。

被堵的沒話說的林緒揚只好坐到桌前,開始乖乖的做練習,一邊做著一邊惡狠狠的想:哼,看我怎麽治你!

大約兩個多小時之後,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進。”林辰曦應道。

“兩位少爺,夫人說準備吃飯了。”仆人站在門口通知道。

“嗯,我們馬上就下去。”林辰曦擡起頭沖她示意。

待仆人退出後,林辰曦指著練習上一道題:“這是三角恒等變換,公式沒背熟。”

林緒揚看了看題,乖巧的點點頭。

“還有這道題,求導完之後要……”

還未說完,他的唇上已經多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林緒揚趁著林辰曦失神之際,把舌頭也伸進去,在他的口腔裏攪動著。

林辰曦在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摟住林緒揚的腰,配合著他的節奏。

一吻過後,兩人的唇皆是紅腫起來。

“辰曦,如果我們這樣下去,大人們問我我該怎麽說呢?”林緒揚貼近他的嘴角問道。

“你怎麽老是這樣……”氣息未定,林辰曦腦子裏也是一片漿糊。

“算了,先饒了你。走吧,吃飯去。”林緒揚無趣的撇撇嘴,轉身走出了房間。

林辰曦無奈的搖搖頭,也跟著他的步子離開了。

今天是小年夜,林義這一支的家人聚在客廳,準備好好的吃一頓。

客廳裏擺著一張大圓桌,十幾個人坐在一起,倒是有幾分其樂融融的味道。

許父許皓祥給妻子使了個眼色,一家三口率先站了起來,他把杯子灌滿酒說道:“來,祝爸爸媽媽新年快樂!”

林老爺子笑了笑,也舉起杯子幹了一杯:“皓祥啊,今年有沒有把握回帝都陪我這個老頭子啊?”

許皓祥也笑著說:“爸您就放心吧,絕對不僅僅是回帝都那麽簡單……”

一旁的林得輝也插嘴到:“這是當然!姐夫啊,可是咱們這一群人裏最有出息的呢!想當年,半工半讀考上最高學府可不是?”

“哪裏哪裏,還要爸爸和大舅子多多支持。”許皓祥又是舉起杯子和林得輝喝了一杯。

不過,說起許熠的父親許皓祥,倒的確是一個勵志人生的故事。

許熠的爺爺在年輕的時候,離開了小山村,跟著打仗去了。後來很不幸的戰死了,許熠的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家裏唯一的兒子拉扯大。

兒子呢,也是一頂一的懂事,靠著自己的本事,半工半讀考上了全國的最高學府。可遺憾的是,母親卻因為操勞過度而早早離世了。

沒有了母親的支持,進入大學的許皓祥更是奮發圖強,早早就定下了要進入政界的目標。

文革時期,他冒著當時的大不為娶了林義的小女兒,帶著她在農村裏艱苦的生活著。終於盼到林義官覆原職,許皓祥也憑著這好女婿的光環擠入了政界,從此以後可謂是順風順水。一年前,許皓祥被下放到地方“磨練磨練”。

現在看來,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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