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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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拂過醫務室,不知道什麽時候,校醫已經不在了。

夏孟深用碘酒塗抹著許熠手臂上的傷口,感慨道:“我看你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吧?”

許熠想了想回答:“沒有。”

“這下我們倒真成了難兄難弟了!你傷左手我傷右手。”夏孟深無聊的苦中作樂。

凝視著夏孟深眼中內疚的神色,許熠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的在他臉上掐了一下:“不要內疚了。”

夏孟深覺得許熠這動作活像是在逗小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擺開許熠捏著他的手:“游泳的那次也是……”

這下,許熠算是明白了夏孟深為什麽這麽愧疚,他難得的“長篇大論”的開解:“游泳是我自己要去的,你因為我受傷才沒辦法參加比賽的,這麽說來倒是我欠你比較多。”

“什麽欠不欠的……”夏孟深繼續為許熠的腿腳上藥。

“這不就成了?”

“但是……”夏孟深老覺得有什麽不對。

“孟深,你好羅嗦啊!”許熠坐了起來,手又往夏孟深臉上捏。

“啰嗦個頭!”夏孟深把棉簽重重的按在許熠的傷口上,“什麽‘孟深’,叫哥!”

許熠“啊”的低叫了一聲,捏著夏孟深的臉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了。

夏孟深臉上一痛,也“啊”的叫了出來。

盧俊英沖進醫務室的時候就看見裏頭的兩人都是一副“重傷”的表情,顧不得探究,他著急的喊道:“孟深!出大事了!”

“怎麽了這是?”夏孟深見著盧俊英慌張的樣子有些莫名其妙。

“我們班被取消拿獎資格了!”

“什麽!”夏孟深站了起來,“怎麽會這樣!”

“有人去舉報了許熠代替參賽的事,所以……”盧俊英解釋道。

“那現在?”夏孟深急忙問道。

盧俊英上前拉著夏孟深:“孫老師把全班同學都扣在了班上,黃欣讓我來給你通風報信,讓你先帶著許熠回去,就說帶他去醫院了。如果你現在頂著風頭上去,你的班長之位就……”

“不過是個班長的位子罷了,難道我要因為這種事做膽小鬼?是我帶領班上的同學這樣做的,我就應該身先士卒!”夏孟深打斷盧俊英。

“但是……”盧俊英還想一句勸他。

“去吧,孟深。我跟你一起去!”說話的是許熠。

夏孟深回頭望向他,相視之間,竟好像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夏孟深揚起一個自信的微笑:“好!”

夏孟深和盧俊英兩人擡著受傷的許熠一步一步走回班,幸好班級所在的樓層並不是很高,約摸十分多鐘後,三人到達了高二(1)班的門口。

“報告。”三人走進班級。

孫老師看見他們扛著受傷的許熠,就先抑制了一下怒火,讓他們先把許熠擡到座位上。

當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後,孫老師便沖著夏孟深開火:“夏孟深你身為班長竟公然帶著同學們做這樣的事,你給我好好檢討一下。”

夏孟深站了起來,正色道:“孫老師,我昨天發生了一點小事受傷了,今天早上我都還在醫院裏面。因為我沒有辦法上場,所以我就叫許熠替我上了。孫老師,我並不後悔我這樣做,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

“你!”孫老師氣的用食指顫抖著指著夏孟深,“受傷了可以棄權啊!你作為一班之長,沒有起到一個表率作用,反而帶著全班同學胡鬧,這又怎麽說?”

“老師,無論是許熠還是我,我們都是這個班級的成員,校運會不僅是一個個人競爭賽,更是一個團體賽,我們是為了班級的榮譽而戰!”夏孟深義正言辭道。

隨著夏孟深的話,大家好像都回到了那一天,夏孟深舉起手說著“為榮譽而戰”,那一刻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似乎還殘留在血液中,久久不能散去……

突然,一向對班級活動不熱衷的徐筱婧站了起來,她對孫老師說:“孫老師,我同意班長這麽做。我們如果就因為做一件事風險,而不做任何努力就退縮,就像是一道數學題看上去很難,連嘗試都沒有嘗試就放棄,所以我們不願意選擇棄權。”

夏孟深先是被徐筱婧站起來的支持所感動,但是……

姑娘你能不能別三句不離學習……

作為夏孟深有名的“宿敵”學習委員徐筱婧都站了起來,副班長黃欣自然也要表個態了,她站起來說:“孫老師,這事也有副班長的責任,您連著我一起罵吧!”

接著,曾浩然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孫老師,雖然我不太同意這事,呃……但是呢,班級出了狀況也是有團支書的責任的,嗯……就算團支書本質上並沒有沒有錯。”

接著,一個又一個,直到大半個班的同學都站了起來。

孫老師看著這場景又是感動又是氣惱,最後她只丟下一句:“這次的事算了,下次要告訴老師一聲!”後就走了。

身後,傳來了一陣“謝謝老師,知道了”的呼喊聲,孫老師無奈地笑了笑,向著辦公室走去。

教室內,一片歡騰,大家都在慶祝著這青春“抗爭”的偉大“勝利”。

夏孟深走上講臺,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等到基本上沒什麽聲了,他開口說:“這次的事,責任還是在我。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決定,就算咱們沒有拿到獎金,國慶照樣班聚!”

一說話,臺下又是絡繹不絕的歡呼。

夏孟深不得不再次控制一下班上的秩序,他繼續說:“出游的時間項目人數呢,由生活委員、副班長負責一下。至於代替盧俊英同學受罰的林子航同學,請你準備好錢請大家……”

“喝——飲——料——”臺下,整齊的吶喊,配上林子航那悲催的苦瓜臉,夏孟深被逗得笑個不停。

夕陽西下,夏孟深扶著許熠站在校門口等待著前來接他的司機。

只見一臺黑色的桑塔納停在了校門口,車門一開,竟是許熠的母親走了出來。

她一見許熠受傷了,連忙走過去拉住他道:“小熠,你這是怎麽了呀!昨天才去的醫院怎麽又受傷了!”

許熠聞著母親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很是難受,他偏著頭含糊的說:“學校舉辦校運會,跑步的時候摔了。”

“唉,怎麽這麽不小心。”說著,許夫人一轉頭,看見了扶著許熠的夏孟深,“孟深你怎麽……”

“哦,阿姨好,我跟許熠是同班同學。”夏孟深回答了她的疑惑。

“哦……難怪啊……”難過小熠會和這小子關系這麽好,敢情是同班同學。這樣一想,許夫人先前的疑惑倒是煙消雲散了,她笑著對夏孟深說,“孟深啊,你救了咱麽小熠兩回,我可要好好謝謝你呢!”

“不用,不用。”夏孟深連忙推脫。

許夫人佯裝生氣道:“這怎麽行!你可是我們小熠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們許家的上賓!”

“真不用了……”許夫人突如其來的“熱情”倒是讓夏孟深有些吃不消。

就在二人推脫之際,許熠突然提了一個建議:“媽媽,我想讓孟深哥國慶假期到咱們家小住。”

“這……”許夫人似乎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這不太好吧……”夏孟深偷偷地瞪了許熠一眼,婉言回絕道。

“也是啊,你們倆都是傷兵,這怎麽互相照應?”許夫人提出問題。

“不是有林姨在嗎?”許熠說。

林姨,是許夫人的“陪嫁丫鬟”,也可以算是許夫人娘家一些遠房窮親戚家的女兒。

“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許夫人松了口。

“而且我可以讓孟深哥教我作業。”許熠再接再厲。

“好,那就這樣辦吧!”許夫人把這事敲定了下來,“孟深,有問題嗎?”

他能說有嗎?看了看這對興致勃勃的母子,無奈地點點頭。

商量好了之後,三人便驅車前往夏孟深家拿些換洗的衣物。

“對了,孟深,你阿姨在嗎?”車上,許夫人問。

“好像去了帝都省親。”夏孟深回想了一下說。

許夫人點點頭說:“等下我要搭飛機去澳門,小熠就交給你了。”

夏孟深點點頭,偷偷地把腳挪到許熠的腳邊狠狠地踩了一下。

許熠繼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由於夏孟深家在郊區,這一路上浪費了不少時間。

一到家門口,夏孟深就立刻沖進家門去收拾些換洗的衣物,順便給陳媽交代了一聲,就匆匆下樓了。

接著,一行人又接著趕往許家,一路上風塵仆仆,都快要跨越了半個城市。

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夏孟深終於來到了許家所在的小區樓下,他們一下車,許夫人就以趕飛機為名,“噌”一聲的不見了。

“走吧,我帶你去我家。”許熠轉身對夏孟深說。

“你小子!咱們的帳慢慢算!”說完,他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這人……不認識路還這麽囂張!”許熠笑罵一聲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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