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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用眼睛說我愛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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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赫連問。

赫安抹著眼淚,道:“我折騰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繡好送給他的香囊,他說醜,給扔了。

“他說這種沒價值的東西他才不要,還說我自作多情,他說他根本不喜歡我……”提起傷心事,赫安又嚎啕大哭了,他道:“他要是不喜歡我那天為什麽又突然收下我送的東西。”

赫連聽明白赫安這是失戀了,可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安撫性的拍了拍赫連的背。

赫忠傑也聽懂了什麽,他一拍赫安的肩膀,道:“你個沒用的兔崽子,喜歡直接搶回府就是了,有什麽好哭的,來,告訴爹,你喜歡哪家的姑娘,爹帶你搶人去。”

赫安抽噎道:“我喜歡夏侯風堯。”

“誰?”赫忠傑有些沒聽清。

“夏…夏侯風堯…”赫安的語氣有些為畏畏縮縮的。

“夏侯風堯?!”赫忠傑這次聽清,他拎著赫安的衣領,道,“夏侯風堯不是夏侯家那小子嗎?你居然喜歡個帶把的!”

“怎麽不能喜歡了!”赫安掙紮著,漲紅了臉。

“還怎麽不能喜歡了,本來就不能喜歡。”赫忠傑越說越氣,他揚起大巴掌就往赫安屁股上抽,“沒教好的東西,老子抽死你!”

赫安跟赫忠傑對著打,可他功夫拿裏又赫忠傑好,沒一會兒,他就挨了好幾下。

“哥,哥你快救我,爹發瘋了,爹要抽死我。”赫安朝赫連求助道。

赫連跟赫忠傑不親,也不知道怎麽管,赫忠傑一個武夫,下手沒輕沒重,赫連看赫安是真的疼,可確實看不下去了,他就喊了一聲,“爹,算了…”

本以為赫忠傑無視他的話,卻沒有想到赫忠傑頓了頓擡起的大巴掌,然後緩緩放下了手。

許是因為今天他在皇上面前沒有護住赫連,所以他對赫連有些糾結吧,他神情略微覆雜的看了赫連一眼,將赫安松開,惡狠狠說了句,“我明天就往姑娘家上貼子去,你給我立刻成婚!”

“我不!”赫安撲過去就要拉住赫忠傑,赫連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你安分點,別又上去討打,爹就是隨口說說,成婚哪是說說就能成的事情。”赫連勸道。

赫安揉了揉自己還疼著屁股,還是聽了赫連的話。

赫安認了慫,赫忠傑的火氣才消下去不少,他又訓了赫安兩句,就讓赫安趕緊滾了。

赫連也跟著想退下,卻被赫忠傑叫住了。

“連兒,你跟我來一趟。”

赫連應了聲“是”,跟了上去。

赫連大抵猜得出事關於皇上賜婚的這件事,果然,到了赫忠傑的房裏,赫忠傑開口的就是這件事。

“今天的事你委屈了。”赫忠傑先是長嘆了一聲,然後才道。

赫連垂了垂腦袋,道:“不委屈。”

赫忠傑道:“你這孩子,從小心眼就深,我是你爹,你有什麽心裏話跟我直說不就好了,你一個大男人,和一個男人成婚,還是嫁過去,怎麽可能不委屈。”

赫連聽了赫忠傑的話,心裏莫名有了幾分暖意,可……

“爹,我真的……”不委屈。

赫連話沒說完,就被赫忠傑皺著眉打斷了,赫忠傑面露不滿道,“行了。”

“你到底是我兒子,我不會虧待你,我已經想好你,過幾天你出去一趟,回來就稱染上了瘟疫,在過段時間,我會對外宣稱你暴斃,你就隱姓埋名跟著我的副將一起去邊關歷練歷練,過幾年風頭過去了再回京,我提攜你當個將軍。”赫忠傑道。

赫連對這波操作目瞪口呆,他道:“這麽巧合,皇上不會懷疑嗎?”

赫忠傑冷哼了一聲,道:“懷疑又怎麽樣,老子護自己兒子還護不得了,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也不會為了追你跟到邊關去的。”

赫連的心裏微微猶豫了一下,赫忠傑給的條件有些誘人,去邊關歷練,當將軍,赫家家大業大,搞不好哪天他就有個篡位的機會了,這不是老天在給他機會嗎?

“爹,我跟他成親,不委屈。”赫連道。

有些想法只是想一想就好了。

“你說什麽?”赫忠傑瞪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你,你也跟你弟一樣?”

養了兩個兒子,沒一個能繼承家業的,赫連有些良心不安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沒教好啊,一個兩個都沒教好!”赫忠傑怒道,他脾氣炸,跟在他身邊的也都是些抗打的糙漢子,所以此刻他一下脾氣上來了,也沒敢每故的揚起了大巴掌。

可看到赫連略顯單薄的身體時,手顫了顫,大巴掌還是沒打下去。

“滾出去!”赫忠傑吼道。

赫連跟這個父親實在是沒多少感情,所以心裏雖然對把赫忠傑氣成這樣有些許的愧疚,可此刻被叫聲滾,卻也是沒怎麽猶豫就走了。

不過他還的確要去跟赫安說說,赫安跟夏侯風堯再一起的可能性真太小了,先不說兩家是對立關系,就說夏侯風堯那嬌貴性子,心裏八成也是看不起五大三粗的赫安的。

嘖。

聖旨第二天一早就正式頒布下來了,婚禮的日期也下來了,不久,就在一個月後。

一起來的還有個教赫連禮儀的嬤嬤,其實一個王爺的婚禮沒必要細致成這樣,這嬤嬤明顯就是皇上賜下來氣赫忠傑的。

赫忠傑也確實被氣到了,他黑著臉的領旨,身上那股子從戰場裏淬煉出來的煞氣將頒旨的太監嚇得夠嗆,太監離開將軍府的時候腿還在打顫。

那嬤嬤是個人精,也沒不識相到真認真嚴苛的去教赫連的地步,很多規矩都是在赫連面前念叨一遍就過去了,不過倒是跟赫連提過好多次關於“喜帕”的事,說是大婚,一定要在白娟上秀上兩只喜鵲,在新婚夜的時候用。

赫連沒懂什麽意思,也沒把這事往心裏去,繡花這種事,不適合他這個糙漢做。

龍雨澤封了王後就搬去王府了,也就不在國子監念書了,赫連也沒了理由去見龍雨澤。

雖說龍雨澤在宮外,似乎更好見了,可是他們就快成婚了,他還天天過去膩著,似乎有些不太好。

不過沒想到,他沒去,龍雨澤便自己過來了,是青蘭帶他來的,說是龍雨澤發燒了,吵著要見他。

“阿連,我好想你。”一進赫連的房間,龍雨澤便鉆進了赫連的懷裏,一串細小的鈴聲隨著他的動作響起。

赫連看了眼龍雨澤腰間的鈴鐺,道:“你怎麽還隨身戴著?”

龍雨澤答:“阿連送的。”

“嘖。”赫連輕笑道,“我送了你就要戴啊,人家都是戴美玉香囊的,就你,戴個鈴鐺,走哪都叮叮當當響,像個傻子。”

“這個鈴鐺送你給的意義,本來也就不是為了讓你戴的,只是紀念一下,當初我們第一見的時候,你就是因為我香囊上有個鈴鐺,抱著我傻笑,陛下才讓我當你的伴讀的。”

龍雨澤臉紅了,他道:“可是阿連就送了我這個,我舍不得摘。”

赫連想了想,道:“我再送你個你能隨身戴著的。”

“好。”龍雨澤的眸子亮了亮,滿眼驚喜。

赫連將上次陪赫安逛街買的那一對情侶的手鐲拿了出來,他道:“這個是和那個鈴鐺一起買,上次一共買了三樣。”

龍雨澤仔細看著那兩只鐲子,嘴角抑制不住往上勾著,他問:“還有一樣是什麽?”

赫連別有意味的笑了笑,他道:“那樣可就別有作用了,得等到我們成親的那天晚上我在送給你。”

“嗯?”龍雨澤眼睛睜的大大的,眸子裏寫滿了好奇。

赫連沒有再回答,他按著龍雨澤坐在椅子上,然後拉起龍雨澤的手,單膝跪地,那起那對鐲子中的其中一只,為龍雨澤戴上。

“阿…阿連…”龍雨澤急急想要站起,拉起赫連。

赫連就這拉著龍雨澤的那只手,低頭吻了吻龍雨澤中指的位置。

這個時代的男人戴戒指太奇怪了,就拿鐲子替代一下,他是真心想要跟龍雨澤在一起,所以來自他的故鄉的儀式還是要有的。

龍雨澤被赫連親吻,瞬間忘了掙紮,呆坐在原地。

“這個,我為你戴上的,你就不能摘下來了。”赫連認真道。

“好……”龍雨澤聲音微啞,耳邊的心跳聲太大,他擡手按住心臟的位置。

可他又想把心掏出來讓赫連看看,讓赫連知道,他此刻的心跳有快,他此刻有多歡喜。

“你看,我送了你這麽多禮物,你都沒有給我松過禮物。”赫連道。

即使赫連這話玩笑的意味很明顯,可龍雨澤還是慌了,他站起來,有些無措道:“阿連,我這就去準備。”

赫連瞇著眼,將龍雨澤從頭至腳看了一遍,勾唇道:“不急,成親那夜,你把你自己當做禮物送給我就好。”

他這幾天閑著,腦袋裏都把龍雨澤的“吃法”研究出十幾種了。

龍雨澤沒懂赫連特意強調“那夜”是什麽意思,知道笑著,傻乎乎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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