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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用眼睛說我愛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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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送出手的東西,赫連還是關註的,他也偏頭朝夏侯風堯那邊看了看。

只見夏侯風堯正捏著蘭花指一臉嫌棄的打開那張紙蹩眉看著,再然後,面色從嫌棄變成了惱怒,臉也變得通紅。

他回頭,狠狠瞪了赫連一眼,將那紙揉成一團,往墻角扔去。

赫連看著眼那團可憐的紙團,摸了摸鼻子,垂下頭,腦袋裏思考著下午回去要跟麽跟赫安說。

龍雨澤也往那個紙團多看了幾眼。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了,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赫連接過侍衛遞過來的飯菜,習慣性的拿筷子夾起去餵龍雨澤。

龍雨澤看著他,一幅楞住的樣子,沒有配合的張開口吃,赫連這才猛的想起來,龍雨澤已經長大了,記憶裏,早在兩年前就是龍雨澤自己吃飯了。

“抱歉。”赫連告了聲罪,將筷子夾起的菜又放回碗裏,他將碗遞給龍雨澤。

龍雨澤看著碗楞了楞,才終於反應過來,擡手開始吃飯,他小口小口吃著,吃相秀氣優雅。

看著記憶裏昨天還支支吾吾等餵飯的小孩,今天一下長大了一大截,還知道自己吃飯了,這種感覺真是挺奇妙的,赫連看著龍雨澤,神情止不住溫柔了幾分。

終於到了下午下學的時間了,目送著夫子先離開後,邢子鈺第一個往外沖去,可才走出去,他又幾步倒了回來,他對赫連道,“我等你,我先去你府上,我等著去看戲呢。”

邢子鈺現在特別期待赫安知道夏侯風堯扔進他的詩後的反應。

赫連為龍雨澤收拾著書本,他頓了頓動作道:“你先回去吧,我將二殿下送回去再回去。”

“哈?他都快16還連自己住的地方都找不回去?”邢子鈺看向龍雨澤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嘲意。

龍雨澤看了眼赫連,垂下頭。

赫連維護道:“你管他找不找得回去呢,我就樂意送他了。”

“嘖嘖。”邢子鈺做了個鬼臉。

龍雨澤垂著腦袋,伸手拉了拉赫連的衣袖,然後擺了擺手,示意赫連不用送他。

赫連以為他是在意了邢子鈺的話,他道:“你就當他嘴巴在放屁,不用理他。”

“餵餵餵!”邢子鈺有意見了。

赫連瞪了他一眼,邢子鈺弱弱的幹咳兩聲,轉過身去。

“走吧。”赫連道。

可龍雨澤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他擡頭看向赫連,固執的搖了搖頭。

赫連挑了挑眉,龍雨澤居然這麽介意邢子鈺的話嗎?越長大臉皮越薄了啊。

赫連擡手去拉龍雨澤的衣袖,哄到:“走吧。”

龍雨澤猶豫的看了赫連一眼,卻還是沒有擡腳,他固執的又搖了搖頭。

“真不用我送?”赫連問。

龍雨澤點頭。

“那好吧。”龍雨澤一副這麽抵觸的樣子,赫連便也沒有強求,他叮囑道,“你自己立刻回去,不要亂走,小心又撞到什麽牛鬼蛇神的被欺負。”

龍雨澤乖巧的點了點頭,赫連將他的書遞給他,道:“那我先走了。”

他語畢,向邢子鈺走去,邢子鈺癟著嘴道:“早說了不用送吧,瞅瞅,在這磨嘰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迫不及待想回去看戲。”

赫連煱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迫不及待想揍你嗎?”

邢子鈺委屈道:“我又怎麽了我…我剛剛一共說話沒超過兩句。”

赫連道:“以後你不準那麽看他。”

邢子鈺面部表情僵住,嘴角抽搐起來,他吐槽道:“看還都不準看了啊!你至於嗎,跟護媳婦似的護著他。”

赫連面無表情朝邢子鈺的小腿處就狠狠來了一下,他道:“我不是護著他,是在教你,他到底是個皇子,哪天要是恢覆正常了,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你們這些曾經給他冷眼的人。”

“你這借口扯不扯啊。”邢子鈺說著,齜牙咧嘴的蹲下身去揉被赫連踹過的地方,“疼死了,你丫的下腳真毒,這裏肯定被你踹青了,我不管,你要拿將軍府最好的傷藥給我擦,補償我!”

“藥……”赫連忽然記起了什麽,他今天得去采龍雨澤平時喝的那個藥的樣本來著的。

看來今天還非得送龍雨澤回去不可了,這事兒重要,他不想拖。

“我有點事,再回去一下。”赫連怕龍雨澤已經離開國子監了,急匆匆掉頭往回走。

“你至於嗎,這麽摳,我就隨便一說你就跑。”邢子鈺跟上赫連要去攔他,卻不料赫連走得飛快,他腿疼又追不上。

見赫連沒有要回頭的意思,他道:“嘖,我不等你,我先走了。”

赫連急匆匆回到國子監,看到還在裏面的龍雨澤,松了一口氣,可龍雨澤為什麽蹲在墻角的位置?

赫連放輕腳步走過去,看到龍雨澤居然在看今天被夏侯風堯扔掉的那個紙團。

對了,紙團就是被扔到了這個墻角來著。

所以堅持不跟他一起走是為了看這個紙團?沒看出來龍雨澤居然還這麽八卦啊。

“咳。”赫連輕咳一聲,吸引龍雨澤的註意力。

龍雨澤估計是做賊心虛,他突然出聲,把龍雨澤嚇得不輕,龍雨澤渾身猛的一顫,下意識就把手中的紙往衣袖裏塞。

赫連一把捏住那紙,笑道:“好看嗎?你看得這麽專心,讓我也看看赫安給夏侯風堯寫的什麽。”

龍雨澤微微睜大眸子。

這詩不是阿連為別人寫的嗎?

他手裏的力氣松不少,赫連不費力從龍雨澤手裏拿到了那張紙。

掃了一眼那詩的內容,赫連就忍不住笑了,他可算是知道夏侯風堯為什麽看完這詩火氣那麽大了。

“你看得懂這詩是什麽意思嗎?”赫連問道。

龍雨澤的耳根紅了,他垂下腦袋,十分不明顯搖了搖頭,似是因為看不懂這詩很羞愧的樣子。

赫連也猜龍雨澤看不懂,龍雨澤的智力就七八歲小孩的樣子,這詩可是首小黃詩,龍雨澤怎麽可能聽得懂。

赫連起了壞心思,他道:“看不懂沒關系,我教你。”

赫連將紙拿到龍雨澤面前,指著其中一句,道:“你知道這句什麽意思嗎?”

龍雨澤搖頭,他只隱約看得出來那句是形容聲音好聽的。

赫連故作高深道:“這句是形容人睡覺的時候聲音叫得很好聽的意思。”

龍雨澤又搖了搖頭,還是一臉不懂的表情。

赫連也沒畜牲到講那麽露骨那麽細的地步,他又指向另一處,道:“這句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龍雨澤搖頭。

赫連道:“這是形容人在睡覺的時候格外好看的意思。”

龍雨澤眸中神色更加懵懂了,赫連指向另一處,道:“你在看看這句…不了不了,這句還是算了。”

這句是描寫貌美腰細大長腿的。

赫老司機不得不讚嘆一句古代的小黃詩真是又優美又內涵了,這詩前半段是寫想在地方把美人壓在身下扒光衣服的,後半段是寫美人動情時聲音多好聽媚眼多勾人的。

嘖嘖,赫安居然敢把這詩送給夏侯風堯,他嚴重懷疑赫安是真的喜歡夏侯風堯還是恨夏侯風堯了。

赫連對上龍雨澤那雙懵懂的眸子,頗有些心虛的將紙對折塞進袖袋裏,他幹咳兩聲,道:“這詩,等你以後跟你喜歡的人睡覺的時候就懂了。”

這句話,龍雨澤懂了,龍雨澤垂下頭,去藏自己紅了臉,可他淡粉的耳尖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剛開完車的赫連表示內心更有負罪感了,他道:“那個…咳…我送你回長亭所,今天我陪你把你功課寫完再回去。”

龍雨澤輕輕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國子監。

赫連很本分的站在龍雨澤兩步遠的身後,剛剛跟龍雨澤講完汙段子,他現在有點虛。

龍雨澤垂著頭,他走得慢,每每聽到赫連的腳步聲落地他才有一步,生怕他身後的赫連會突然消失不見。

因兩人在國子監耽擱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又走得慢,他們到長亭所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下來了。

青藍許是有些擔心了,在長亭所門口處等著,看到龍雨澤回來時,他松了口氣,看到赫連跟龍雨澤一起回來時,她的眸中帶上了喜色。

“虧奴婢擔心半天,原來殿下是和公子一起回來的,難怪回來得晚些。”青藍說著,去接龍雨澤手中的書本。

“抱歉,是我耽擱了會兒。”赫連道。

“公子客氣了,公子願意送殿下回來,奴婢還要感謝公子呢。”青藍說著引兩人往內走。

“殿下公子快些回屋坐下休息會兒吧,對了,殿下,您今日藥已經送來放在您房內了,您趁熱喝。”青藍道。

龍雨澤點頭,赫連眸光沈了幾分。

幾人進屋,青藍放下龍雨澤的書就離開去做晚飯了,屋內就赫連和龍雨澤兩個人,簡直就是給赫連的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時機。

藥應該是沒端來多久,還冒著熱氣,龍雨澤端起藥碗,準備喝,赫連擡手按下龍雨澤的手。

龍雨澤擡頭看向赫連,眸光詢問赫連怎麽了,赫連道:“藥現在喝燙口,我幫你吹吹。”

龍雨澤點頭,赫連端起藥,認真的吹了兩下,然後垂頭抿了一口。

嘖,超苦!

“啊。”龍雨澤發出聲音,他看著赫連,面色焦急又帶著擔心。

赫連神色自然的將藥遞給龍雨澤,他道:“殿下,我嘗了口,不燙了。”

這理由絲毫不突兀非常正常,龍雨澤也沒有多想,他乖巧的接過藥喝了起來。

“宿主,檢測結果出來了。”二二的聲音在赫連腦內想起。

“這麽快。”赫連讚嘆道。

“那是。”二二的語氣裏也帶著小驕傲,不過隨即語調又沈了下去,它道:“宿主,你猜得不錯,這個藥果然有問題。”

“詳細點說給我聽。”赫連道。

二二道:“這個藥根本就不是什麽補藥,而是一種毒藥,長期服用,會抑制人的智力。”

“果然如此。”雖赫連之前猜到了,可此刻聽到二二確切的說出來,他的心裏還是止不住的發涼。

究竟是怎麽樣的女人,怎麽樣的母親,才舍得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這種黑手,古代不是講究母憑子貴嗎?驪嬪本就無權無勢,好不容易生下了天寧國唯二的龍子,應該好好供著養著,當成自己唯一的依靠才是,她為什麽要毒傻龍雨澤?

“那龍雨澤的啞呢?跟這藥有關系嗎?”赫連問。

二二答:“主角的這個癥狀也是因為毒藥引起的,準確來說,這是這毒藥的副作用,主角根本就不啞,他的聲帶是正常的,只是智力被抑制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怎樣才能好?”赫連繼續追問。

二二答:“只要一段時間不服用就會慢慢好轉了,這也是為什麽主角要一直喝這個藥的原因。”

赫連的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沒下死手,算驪嬪有那麽丁點良心。

“我知道了。”赫連說著,切斷和二二的聯系。

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龍雨澤在喝藥的畫面,赫連感覺自己的喉嚨梗得慌。

他冷著臉,奪過龍雨澤喝了一半的藥,一口氣替龍雨澤把剩下的喝完。

“啊。”龍雨澤驚呼一聲,去奪赫連的碗。

可這麽一下,赫連已經將藥喝藥了,赫連將空藥碗放在桌上,心裏莫名有些解氣。

龍雨澤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自己的空藥碗,他將那顆唯一的糖遞給赫連,赫連接過,一把塞進龍雨澤的嘴裏。

“唔。”龍雨澤閉著嘴巴不肯吃,卻已經晚了,他還不下心咬到了赫連的手指。

赫連抽出手指,揉著那被龍雨澤咬過得地方,不覺得痛,只覺得癢。

也不知道是傷口癢還是心裏癢。

龍雨澤拉起赫連的手,為赫連吹著傷口。

赫連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那半碗藥腦子變壞了,鬼迷心竅的,他說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手不疼,就是嘴裏剛剛喝了藥,挺苦的。”

“你喊聲我名字吧,喊了我就不覺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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