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的空間並不大，雖然有呼吸孔，可赫連待了一會兒後，還是覺得有些窒息，聞雙也不知道在控制這個機器的電腦上操作了什麽，他的頭皮感受到了微弱的電流，不算難受，就是意識開始便得有些昏沈了起來，腦子裏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十分細得回憶，甚至連他五天前早上吃的泡面口味他都記了起來，回憶越來越往前倒，他開始回憶起了和零九前段時間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隱約能猜出來聞雙在做什麽了，聞雙在讀取他的記憶。

好在二二這個辣雞系統也沒辣雞到那麽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步，剛剛他被讀取過的回憶之中，並沒有出現過絲毫有關二二或者系統的存在。

赫連放下了心來。

“這次我要畫一個溫暖美好的故事，我會對你好的。”模糊的回憶中，這句話突然清晰了起來，話音落下時，回憶戛然而止，腦內變成了一片空白。

再往前的記憶，就是他去垃圾場把零九撿回家的那段了，大段大段的和系統有關，估計全被系統給和諧掉了。

聞雙的面色不佳，又在電腦上輸入了一串指令，赫連感覺腦內的電流感更加強烈了，可腦內依舊是一片空白。

聞雙又輸了一串指令，這一次，赫連還沒開口抗議，一旁的零九先一步過來阻止聞雙了。

“我不想看了。”零九道。

聞雙停止住輸入下一串指令的動作，偏頭不解的看向零九。

零九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那個畫面，眸色裏閃過一絲掙紮，他深吸一口氣，道：“到這裏，就足夠了。”

他走向赫連，在容器外面按下了一個按鈕，玻璃蓋被打開，赫連終於被放出來了，他迫不及待的爬出那個容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流通的空氣。

他明天一定要報覆回去，丫的，聞雙這人太毒了，第二次的電流差點把他電懵。

聞雙被打斷的研究，面色冷下來了幾分，他硬邦邦道：“你們拒絕配合我的研究？”

零九扶著赫連，讓赫連倚靠在他身上站穩，他道：“我不想知道原因了，我要帶主人回去。”

聞雙從口袋裏拿出了控制零九的芯片，他道：“你要試試掙脫芯片的控制嗎？”

聞雙的態度也十分堅定，他對於引起他興趣的東西會有近乎執念的癡迷，在他沒有膩味之前，他是不會放人離開。

在願世界主線中，他執念的對象是擁有人類人格的零九，但現在，他執念的對象成了身上有不明信號的赫連。

“我身體的那個東西也不是每天都在的，今天他不在，你也沒進展，可能明天他會出來，要不明天你再試試？”赫連扯著借口道。

他剛從那容器裏面出來，腦袋暈暈乎乎的，才稍稍緩過來眼前的氣氛就成了這幅樣子。

眼前的情形，從這裏離開顯然非常不現實，不過今天怎麽著也不能繼續下去，陪聞雙玩也太危險了，這人一根筋，再不停止，他估計的被聞雙給電熟了。

聞雙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答應道：“可以。”

赫連松了口氣。

聞雙對零九吩咐道，“不能讓他的離開這間實驗室。”

零九又被迫接受了命令，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了一個拳頭。

聞雙發現了零九的異常，可是他十分自習程序不會出錯，就算零九擁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可他還是只是個機器人，控制他的身體，十分輕易。

聞雙轉身離開，實驗裏只剩下赫連和零九。

赫連不解，他並沒有阻止聞雙和零九之間的感情線，可聞雙和零九的之前的感情非但沒有發展，還似乎變成了負數，他都怕一個月後聞雙的死是被零九給弄死的了，主角CP之間出現了問題，一定是某一方出了問題，零九的異常，已經到了他必須去面對的地步了。

赫連深呼吸，用盡量平穩的語調問，“零九，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我對您的感情，一直都是百分之百。”零九道。

“有了心之後也是？”赫連說不出此刻的心情。

“是。”零九答應得很肯定。

“我以前那麽對你，你現在不是已經能分辨好壞了嗎，你怎麽不恨我？”赫連有些氣，說話的語氣微微發顫。

零九道：“刪掉以前的記憶，就不會恨您了。”

“你刪了？”赫連有些難以置信。

他不認為自己值得零九刪掉對他恨，他對零九的那點好，哪裏值得零九拿那麽多來換。

“刪了。”零九道。他只隱約記得主人曾經對他不好，可主人對他的好，他卻一點一滴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什麽時候刪的？”赫連問。

零九如實答，“剛剛，我在看您的記憶的時候，我想起了我是為什麽才非要這顆心的，我就刪掉了。”

“呵，為什麽？”赫連諷刺的笑了笑，他在諷刺自己。

零九拉起赫連的手，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他道：“那天晚上，您說我對你的愛不是真心的，我想了一夜，得出的結果就是想要一顆心，然後告訴您，我對您的愛非程序預設。”

赫連呼吸止住，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就像在貼著一個火球，燙得手心刺痛。

他不能在一個世界久留，他承受不了任何愛，他明明跟零九之前的感情把握得很好，沒有為零九做過什麽犧牲，也沒有為零九做過什麽感天動地的事，甚至沒有刻意在日常上對零九暧昧。

“就那一點點好，你就愛上我了？”赫連有暴躁，他的語氣重了好幾分。

零九卻道，“在我心裏，那些好不止一點點，零九想和主人永遠都那樣生活下去。”

哪來的永遠。

他就不該去刷那個好感度，寧願零九恨他也好，後果也比零九愛上他好多了。

他死了，愛他的零九該怎麽辦。

上個世界的結局，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赫連一把推開零九，他冷笑道，“我對你好，只是為了那部漫畫。”

零九道：“那一直畫下去就好了。”

“那部漫畫已經結局了。”赫連冷聲道，“只準恨我，不準愛我，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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