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非程序設定愛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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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赫連的聲音將零九從那種異樣的情緒中帶了出來，零九楞了楞，有些卡機，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赫連一把拉進懷裏。
零九忍不住在赫連的懷中蹭了蹭，剛剛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在他被主人的觸碰時，竟然就奇異的消失了，他的唇角勾起，情緒不受系統控制的轉換為了開心。
這又是怎麽了？他是不是該跟主人申請返廠維修一下了？
赫連沒有察覺到懷中人的異常情緒，他繼續道，“我才發現，你上熱搜第一了。”
赫連簡直有些嫉妒了，他的漫畫名字都沒上過熱搜第一，零九就先上熱搜了，世界主角的魅力果然強大。
不過，零九有熱度他的漫畫也就有熱度，現在，他的聲望值都已經有50%了。
“我把留言給你看，你有了很多粉絲，大家都很喜歡你。”赫連邊說些，邊點開他微博的評論。
“零九好萌，我的小心肝被萌得一顫一顫的！”
“求多更，零九好闊愛>3<”
“甜！！！！”
“……”
“甜？”零九疑惑的指向其中一條，他舔了舔自己的手臂，味蕾系統並沒有檢測出糖的成分，他問，“為什麽說好甜？”
“笨。”赫連簡直被零九剛剛的動作給萌到了，他道，“這個甜不是甜味的甜，而且甜蜜的甜，她是在誇讚我們的日常甜蜜。”
甜蜜？
零九向詞庫查詢著這個詞的意思。
這個詞，多形容於戀人之間。
“這麽多人誇你，你開心嗎？”赫連問。
零九眨了眨眼，切換了情緒模式，咧開了嘴巴笑，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假死了。”赫連擡手敲零九的腦袋，他道，“我不是讓你切換情緒模式，被這麽多人喜歡和誇獎，難道你不會發自內心的開心嗎？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零九的眼睛亮了亮，他道：“我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眨眼睛就是在切換情緒模式。”赫連不信。
“我會，我剛剛就有發自內心的心笑。”零九急切的解釋道。
“什麽時候？”赫連問。
“被主人抱著的時候！”零九道，他又忍住不住笑了。
原來他這不是壞掉了，而且在發自內心的笑。
赫連的心則被零九那句脆生生的話給撩動了。
血槽已空！
“零九，我之前對你做了不好事情，你會恨我嗎？”赫連按捺不住問道。
“不好的事情？”零九疑惑看向赫連。
“就是我之前在畫的那本漫畫，那就是在我做對你不好的事情，我很愧疚。”赫連看著零九的眼睛，表現著自己的真誠。
零九道，“那我把記憶芯片裏讓主人感到很愧疚的事情刪掉就好。”
“不用。”赫連叫停了零九的操作，他道，“忘掉不是原諒，我想得到的是你的原諒。”
而且強行刪掉記憶，肯定會帶來後患，誰知道主角人格被喚醒之後，會不會記起呢。
零九認真道，“零九的出廠設置就是對主人百分之百的愛戀，零九對主人永遠只會有愛這一種感情。”
赫連說不出聽到零九的這席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有些開心，又有些不開心。
“你對我不是真心的愛，你馬上就會碰上你真心的人了。”赫連揉了揉零九的腦袋，道。
他和零九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好感度應該也差不多了，過完年後，差不多就可以讓零九去跟聞雙培養感情了。
這也是他讓聞雙常來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居然有點傷感。
“睡覺吧，有錢了，明天我們出去買年貨。”赫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回了房間。
“是，主人晚安。”零九目送著赫連走進房間，他卻沒有回自己的休息倉，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的系統高速運轉著，分析著赫連的話。
真心的愛是什麽意思？他對主人的愛，不是真心的愛嗎？
是因為他沒有心，所以沒有真心的愛嗎？
思考了一夜，零九都沒有思考出來結果。
不同於零九，赫連卻是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他起床時，零九在客廳呆呆坐著，他頭一次起床時沒有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
“零九？”赫連喚道。
零九呆呆楞楞的回頭，一卡一卡的說著新的一天的見面語，“主人，早，上好，新的，一天祝您，心情愉快。”
赫連走到零九面前，拍了拍零九的腦袋，“怎麽了這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程，程序錯亂，卡機了。”零九磕磕巴巴解釋道。
“你昨晚沒休眠嗎？怎麽會突然卡機？”赫連疑惑。
零九垂下腦袋不語。
赫連也沒多想，卡機對於電腦和機器人什麽的應該是件挺正常的事情吧。
他道，“你在這坐一會兒，估計一會兒就好了，或者你重啟試試？我先去洗漱。”
“是。”零九垂著頭悶悶答道。
赫連才走進衛生間，客廳大門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零九站起來，不協調的走了兩步才走穩，他打開大門，門外是抱著一個大碗的聞雙。
零九的眸色變了變，瞬間覺得身體的卡頓好了。
“我來吃飯。”聞雙見零九沒有讓開大門讓他進去，便開口解釋道。
零九系統的程序又開始錯亂了，他張口，不受程序控制道：“主人不在。”
“……噢。”聞雙奇怪了往門內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零九再次叫住他，道，“主人回父母家過年了，這段時間都不在。”
“嗯。”聞雙應道，“我過段時間再來。”
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機器人說的話，因為機器人是不會騙人的。
零九看著聞雙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的拐角處，慌張的將大門關上。
他…他這是怎麽了…
他的程序出了什麽錯？
“零九，怎麽站在門口，有誰來過了嗎？”從衛生間出來的赫連奇怪的道。
零九的眼睛睜了睜，他僵硬的轉身看向赫連，道，“沒，沒有。”
“卡機還沒好呢？”赫連走過來，將零九抱起。
“回臥室，換件厚衣服，外面下雪了。”赫連道。
零九窩在赫連懷中，他感覺系統錯亂的數據在又恢覆正常了。
原來主人的懷抱可以殺毒嗎？
“新年，帶個紅色的圍巾比較有節日氣氛。”赫連說著將剛剛從衣櫃裏翻出來的圍巾往零九脖子上套。
“主人，我不會冷。”零九道。
赫連卻沒停住手裏的動作，他道，“我覺得你會冷。”
零九點頭，他已經習慣主人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了。
例如，他明明不用吃飯，可主人非要他吃一日三餐，理由就是“我覺得你餓”。
赫連將十分滿意的將零九打扮了一番後，拉著零九的手出了門。
超市不遠，他也難得出一趟門，就沒有開飛船，而是和零九一起慢慢向超市走去。
外面雪挺大的，一推開門，滿眼的白色。
赫連見過雪，但見過得次數不多，難得看一次，他有些興奮，東張西望的，零九就追在他身後為他打傘。
兩人就這麽慢慢悠悠的晃到了超市，許是因為過年的原因，超市裏居然有不少人，不過還是在貨櫃上取貨再寄快遞的機器人更多。
赫連一進去就興沖沖的沖到了零食區。
天大地大，零食最大，年貨什麽的，等他把零食買好再說。
零九的視線追著赫連離開的方向，在後面推著一個購物的小推車跟在赫連身後。
“我這麽喜歡他，看到他跟別的女生一起走，我能不吃醋嗎！”
零九路過一個貨架時，聽到了貨架的另一邊傳來的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他楞了楞，不由的頓住腳步，腦袋裏回想起了那天，主人和聞雙走在一起的一幕。
因為喜歡他，所以看到他跟別人一起並排走的時候會吃醋嗎？
原來那種另他不舒服的感覺，是吃醋的感覺？
“我是真心愛他的，你知道的……”貨架那邊的女孩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就是我的心，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零九的眼神又變得懵懂了起來。
那是什麽意思？人類的心難道不是胸腔裏跳過的那顆嗎？真心愛著的那個人還能成為自己的心？
沒有主人，他也活不下去，甚至，沒有主人他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對主人一定是真心的愛吧？
所以，主人可以成為他的心嗎？
零九滿心疑問。
他的程序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個機器人該思考的事情，可他的程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了。
他停在那等那邊那個女孩解釋下去，可女孩一直在哭，不在說話了。
零九有些急，所愛之人變成的心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那顆心，是和人類在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一樣嗎？
零九繞過貨架，向女孩走去。
女孩聽到了腳步聲，擡起頭，因為零九姣好的容顏呆楞了一下。
零九站定在女孩面前，問，“你能把你的心給我看一下嗎？”
“什…什麽？”女孩沒懂零九的話。
零九擡手，將手掌貼在胸口處，他道，“我沒有心，我也想要一顆心。”
那雙空洞的眼睛，平淡語調，配上這句話讓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機器人？”女孩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管機器人做得多麽仿真，都很人類的區別很明顯。
因為眼睛。
零九楞了楞，點了點頭。
女孩面色煞白，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退無可退。
“救命，救命！”女孩尖叫出聲。
機器人居然問人類要心？
這是這個人類支配機器人的年代，人類最害怕的事情。
機器人怎麽能擁有心呢？機器人要是擁有心了，還要人類做什麽。
零九此刻的狀態近乎瘋魔，他想要擁有心，他一定要擁有心，他繼續朝那個女孩逼近，直到他的身後響起了赫連的聲音。
“零九，你在幹什麽！”赫連是聽到女孩的尖叫聲趕過來看看的，卻沒想到，居然還看到了零九。
“主…主人…”零九的系統運算猛的停了一下，他的程序又開始卡頓了，他磕磕絆絆的向赫連走去，卻走得歪歪扭扭的。
赫連連忙上前來扶，他問，“怎麽了？”
零九緊緊抓著赫連，害怕赫連離開，他道，“主人，我中病毒了。”
那女孩也因為零九的離開和赫連的到來松了一口氣，她皺眉不滿道，“你家機器人壞掉了你不知道嗎？還往帶，真是嚇死人了！”
“真的很抱歉。”赫連欠了欠腰道歉道。
女孩冷吭了一聲，轉身離去，邊走邊嘟囔道，“怎麽會有出現這麽危險想法的機器人，這種機器人，就該扔到垃圾回收站銷毀最好。”
赫連看著女孩的背影，皺了皺眉。
“你剛剛怎麽嚇到人家了？”赫連低頭問懷裏的零九。
零九看著赫連皺著的眉頭和眼裏明顯的不悅，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主人，我中病毒了…”他喃喃道。
他居然會欺瞞主人了，他還說謊騙了聞雙，他甚至還妄想擁有一顆心。
這些，都是在機器人的程序中被禁止的。
他到底中了什麽病毒，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有這些想法？
赫連擡手揉了揉零九的腦袋安撫著他，他道，“沒事，我帶你去機器人醫院看看。”
零九卻道，“主人，讓聞雙給我治可以嗎？”
零九的話帶上了聞雙，赫連瞬間懂了什麽，看來這次的意外，是因為要走劇情，晚上他得回去問問二二，這個世界到達哪個節點了。
“好。”赫連答應道。
經歷了上個世界之後，赫連並不打算再插足世界主角和原cp的關系。
至於不知道聞雙住在哪的這個問題，赫連倒是沒有多操心。
主角要走劇情的時候，哪裏可能會找不到人。
果不其然，赫連才帶著零九沒出超市，就碰到了聞雙。
聞雙正懷裏抱著兩包泡面，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玩意的黑坨坨和這個無人超市裏唯一的工作人員交流著什麽。
在看到赫連和零九時，聞雙的神情很明顯的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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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忍不住在赫連的懷中蹭了蹭，剛剛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在他被主人的觸碰時，竟然就奇異的消失了，他的唇角勾起，情緒不受系統控制的轉換為了開心。
這又是怎麽了？他是不是該跟主人申請返廠維修一下了？
赫連沒有察覺到懷中人的異常情緒，他繼續道，“我才發現，你上熱搜第一了。”
赫連簡直有些嫉妒了，他的漫畫名字都沒上過熱搜第一，零九就先上熱搜了，世界主角的魅力果然強大。
不過，零九有熱度他的漫畫也就有熱度，現在，他的聲望值都已經有50%了。
“我把留言給你看，你有了很多粉絲，大家都很喜歡你。”赫連邊說些，邊點開他微博的評論。
“零九好萌，我的小心肝被萌得一顫一顫的！”
“求多更，零九好闊愛>3<”
“甜！！！！”
“……”
“甜？”零九疑惑的指向其中一條，他舔了舔自己的手臂，味蕾系統並沒有檢測出糖的成分，他問，“為什麽說好甜？”
“笨。”赫連簡直被零九剛剛的動作給萌到了，他道，“這個甜不是甜味的甜，而且甜蜜的甜，她是在誇讚我們的日常甜蜜。”
甜蜜？
零九向詞庫查詢著這個詞的意思。
這個詞，多形容於戀人之間。
“這麽多人誇你，你開心嗎？”赫連問。
零九眨了眨眼，切換了情緒模式，咧開了嘴巴笑，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假死了。”赫連擡手敲零九的腦袋，他道，“我不是讓你切換情緒模式，被這麽多人喜歡和誇獎，難道你不會發自內心的開心嗎？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零九的眼睛亮了亮，他道：“我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眨眼睛就是在切換情緒模式。”赫連不信。
“我會，我剛剛就有發自內心的心笑。”零九急切的解釋道。
“什麽時候？”赫連問。
“被主人抱著的時候！”零九道，他又忍住不住笑了。
原來他這不是壞掉了，而且在發自內心的笑。
赫連的心則被零九那句脆生生的話給撩動了。
血槽已空！
“零九，我之前對你做了不好事情，你會恨我嗎？”赫連按捺不住問道。
“不好的事情？”零九疑惑看向赫連。
“就是我之前在畫的那本漫畫，那就是在我做對你不好的事情，我很愧疚。”赫連看著零九的眼睛，表現著自己的真誠。
零九道，“那我把記憶芯片裏讓主人感到很愧疚的事情刪掉就好。”
“不用。”赫連叫停了零九的操作，他道，“忘掉不是原諒，我想得到的是你的原諒。”
而且強行刪掉記憶，肯定會帶來後患，誰知道主角人格被喚醒之後，會不會記起呢。
零九認真道，“零九的出廠設置就是對主人百分之百的愛戀，零九對主人永遠只會有愛這一種感情。”
赫連說不出聽到零九的這席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有些開心，又有些不開心。
“你對我不是真心的愛，你馬上就會碰上你真心的人了。”赫連揉了揉零九的腦袋，道。
他和零九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好感度應該也差不多了，過完年後，差不多就可以讓零九去跟聞雙培養感情了。
這也是他讓聞雙常來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居然有點傷感。
“睡覺吧，有錢了，明天我們出去買年貨。”赫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回了房間。
“是，主人晚安。”零九目送著赫連走進房間，他卻沒有回自己的休息倉，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的系統高速運轉著，分析著赫連的話。
真心的愛是什麽意思？他對主人的愛，不是真心的愛嗎？
是因為他沒有心，所以沒有真心的愛嗎？
思考了一夜，零九都沒有思考出來結果。
不同於零九，赫連卻是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他起床時，零九在客廳呆呆坐著，他頭一次起床時沒有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
“零九？”赫連喚道。
零九呆呆楞楞的回頭，一卡一卡的說著新的一天的見面語，“主人，早，上好，新的，一天祝您，心情愉快。”
赫連走到零九面前，拍了拍零九的腦袋，“怎麽了這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程，程序錯亂，卡機了。”零九磕磕巴巴解釋道。
“你昨晚沒休眠嗎？怎麽會突然卡機？”赫連疑惑。
零九垂下腦袋不語。
赫連也沒多想，卡機對於電腦和機器人什麽的應該是件挺正常的事情吧。
他道，“你在這坐一會兒，估計一會兒就好了，或者你重啟試試？我先去洗漱。”
“是。”零九垂著頭悶悶答道。
赫連才走進衛生間，客廳大門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零九站起來，不協調的走了兩步才走穩，他打開大門，門外是抱著一個大碗的聞雙。
零九的眸色變了變，瞬間覺得身體的卡頓好了。
“我來吃飯。”聞雙見零九沒有讓開大門讓他進去，便開口解釋道。
零九系統的程序又開始錯亂了，他張口，不受程序控制道：“主人不在。”
“……噢。”聞雙奇怪了往門內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零九再次叫住他，道，“主人回父母家過年了，這段時間都不在。”
“嗯。”聞雙應道，“我過段時間再來。”
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機器人說的話，因為機器人是不會騙人的。
零九看著聞雙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的拐角處，慌張的將大門關上。
他…他這是怎麽了…
他的程序出了什麽錯？
“零九，怎麽站在門口，有誰來過了嗎？”從衛生間出來的赫連奇怪的道。
零九的眼睛睜了睜，他僵硬的轉身看向赫連，道，“沒，沒有。”
“卡機還沒好呢？”赫連走過來，將零九抱起。
“回臥室，換件厚衣服，外面下雪了。”赫連道。
零九窩在赫連懷中，他感覺系統錯亂的數據在又恢覆正常了。
原來主人的懷抱可以殺毒嗎？
“新年，帶個紅色的圍巾比較有節日氣氛。”赫連說著將剛剛從衣櫃裏翻出來的圍巾往零九脖子上套。
“主人，我不會冷。”零九道。
赫連卻沒停住手裏的動作，他道，“我覺得你會冷。”
零九點頭，他已經習慣主人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了。
例如，他明明不用吃飯，可主人非要他吃一日三餐，理由就是“我覺得你餓”。
赫連將十分滿意的將零九打扮了一番後，拉著零九的手出了門。
超市不遠，他也難得出一趟門，就沒有開飛船，而是和零九一起慢慢向超市走去。
外面雪挺大的，一推開門，滿眼的白色。
赫連見過雪，但見過得次數不多，難得看一次，他有些興奮，東張西望的，零九就追在他身後為他打傘。
兩人就這麽慢慢悠悠的晃到了超市，許是因為過年的原因，超市裏居然有不少人，不過還是在貨櫃上取貨再寄快遞的機器人更多。
赫連一進去就興沖沖的沖到了零食區。
天大地大，零食最大，年貨什麽的，等他把零食買好再說。
零九的視線追著赫連離開的方向，在後面推著一個購物的小推車跟在赫連身後。
“我這麽喜歡他，看到他跟別的女生一起走，我能不吃醋嗎！”
零九路過一個貨架時，聽到了貨架的另一邊傳來的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他楞了楞，不由的頓住腳步，腦袋裏回想起了那天，主人和聞雙走在一起的一幕。
因為喜歡他，所以看到他跟別人一起並排走的時候會吃醋嗎？
原來那種另他不舒服的感覺，是吃醋的感覺？
“我是真心愛他的，你知道的……”貨架那邊的女孩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就是我的心，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零九的眼神又變得懵懂了起來。
那是什麽意思？人類的心難道不是胸腔裏跳過的那顆嗎？真心愛著的那個人還能成為自己的心？
沒有主人，他也活不下去，甚至，沒有主人他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對主人一定是真心的愛吧？
所以，主人可以成為他的心嗎？
零九滿心疑問。
他的程序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個機器人該思考的事情，可他的程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了。
他停在那等那邊那個女孩解釋下去，可女孩一直在哭，不在說話了。
零九有些急，所愛之人變成的心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那顆心，是和人類在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一樣嗎？
零九繞過貨架，向女孩走去。
女孩聽到了腳步聲，擡起頭，因為零九姣好的容顏呆楞了一下。
零九站定在女孩面前，問，“你能把你的心給我看一下嗎？”
“什…什麽？”女孩沒懂零九的話。
零九擡手，將手掌貼在胸口處，他道，“我沒有心，我也想要一顆心。”
那雙空洞的眼睛，平淡語調，配上這句話讓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機器人？”女孩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管機器人做得多麽仿真，都很人類的區別很明顯。
因為眼睛。
零九楞了楞，點了點頭。
女孩面色煞白，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退無可退。
“救命，救命！”女孩尖叫出聲。
機器人居然問人類要心？
這是這個人類支配機器人的年代，人類最害怕的事情。
機器人怎麽能擁有心呢？機器人要是擁有心了，還要人類做什麽。
零九此刻的狀態近乎瘋魔，他想要擁有心，他一定要擁有心，他繼續朝那個女孩逼近，直到他的身後響起了赫連的聲音。
“零九，你在幹什麽！”赫連是聽到女孩的尖叫聲趕過來看看的，卻沒想到，居然還看到了零九。
“主…主人…”零九的系統運算猛的停了一下，他的程序又開始卡頓了，他磕磕絆絆的向赫連走去，卻走得歪歪扭扭的。
赫連連忙上前來扶，他問，“怎麽了？”
零九緊緊抓著赫連，害怕赫連離開，他道，“主人，我中病毒了。”
那女孩也因為零九的離開和赫連的到來松了一口氣，她皺眉不滿道，“你家機器人壞掉了你不知道嗎？還往帶，真是嚇死人了！”
“真的很抱歉。”赫連欠了欠腰道歉道。
女孩冷吭了一聲，轉身離去，邊走邊嘟囔道，“怎麽會有出現這麽危險想法的機器人，這種機器人，就該扔到垃圾回收站銷毀最好。”
赫連看著女孩的背影，皺了皺眉。
“你剛剛怎麽嚇到人家了？”赫連低頭問懷裏的零九。
零九看著赫連皺著的眉頭和眼裏明顯的不悅，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主人，我中病毒了…”他喃喃道。
他居然會欺瞞主人了，他還說謊騙了聞雙，他甚至還妄想擁有一顆心。
這些，都是在機器人的程序中被禁止的。
他到底中了什麽病毒，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有這些想法？
赫連擡手揉了揉零九的腦袋安撫著他，他道，“沒事，我帶你去機器人醫院看看。”
零九卻道，“主人，讓聞雙給我治可以嗎？”
零九的話帶上了聞雙，赫連瞬間懂了什麽，看來這次的意外，是因為要走劇情，晚上他得回去問問二二，這個世界到達哪個節點了。
“好。”赫連答應道。
經歷了上個世界之後，赫連並不打算再插足世界主角和原cp的關系。
至於不知道聞雙住在哪的這個問題，赫連倒是沒有多操心。
主角要走劇情的時候，哪裏可能會找不到人。
果不其然，赫連才帶著零九沒出超市，就碰到了聞雙。
聞雙正懷裏抱著兩包泡面，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玩意的黑坨坨和這個無人超市裏唯一的工作人員交流著什麽。
在看到赫連和零九時，聞雙的神情很明顯的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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